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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4蠻荒:謀劃上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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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那到時候的魔鬼會把我自己吞了,還是把你吞了?」出塵世外,溫潤與世無雙,一襲白衣千塵不染,這樣一個美好的人,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突然之間,羨慕起他未婚妻,羨慕起他要找尋的那個女子,至少她們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而我在他心目中就如這一場紛紛而落的雪,他所見的每一場雪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特別讓他記住的地方。

羌青腳下的步子,越走越急,潺潺流水般的聲音,聽不到任何驚奇:「你現在不去改變,到時候吞掉的只能是你自己,祈九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要不擇手段,要什麼都可以捨棄,你現在還是太過優柔寡斷!」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想讓他看看我可以為了他,滿目愁容,可是他的目光一直望著遠方,一直看著遠方的路,根本就無暇看著我。

「是啊,太過優柔寡斷,撐不起大事來!」

羌青終於帶了一絲急躁:「不會的,你會變成你想變成的那種人,就像她一樣!」

她?

我又讓他想起了誰?

他的未婚妻?

還是他要找的那個女子?

回到太守府,大抵只有我不知道慕容徹的存在之外,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藍從安洗洗手做菜,井水把她的手冰的通紅。

哥哥上前就把她的手,冰涼的放在自己臉上,冷激靈直打,滿眼責怪:「你在廚房指揮一下,根本不需你下手!」

藍從安眼中餘光,看著紅了眼慕容徹,嘴角含笑:「井水不涼的,井水是溫熱的,更何況,親自給夫君洗手做羹,從安感覺到很幸福!」

兩人旁若無人你儂我儂,羌青聲音高調,「慕容兄,你仿佛是在找虐,別人情比金堅,你非得站在旁邊做什麼?」

慕容徹冷笑一聲:「那又怎樣?寡人願意怎樣就怎樣,這天底下沒有人能來指責寡人的不是。」

羌青轉身揮手:「你行你有理,羌某去正廳喝茶了,瞧一瞧越簫公子能不能免費給我吹一曲!」

心中微微驚詫,越簫公子來到了太守府?

是因為我跟哥哥一起直接進了廚房,沒有去正廳所以沒有看見他?

我腳下的步子,轉了個彎跟羌青一起去正廳了,這兩個男人都是人中龍鳳,完美的幾乎不是人,根本就駕馭不了。

本以為慕容行仍然會停留在那裡自取其辱,沒想到他跟著我們一起來,越簫公子負手而立,站在正廳之中,天下美好的人很多,眼前的越簫就是其中一個。

外面大雪紛飛,至少現在是白日,就在這白日裡,看見他的臉儘是美好,看不見一絲易容的痕跡!

手中的頂級帝王綠短簫成為他最標誌的東西,他的手很纖長,骨節很分明,一雙漆黑的眸子,看任何東西都是恍若都是滄海一粟,他是那廣袤的沙漠,你在他的世界,就像沙子落地,變成沙漠中的一員,不會讓他為你多停留一眼。

伺候的丫環,端來茶爐,茶爐上煮著茶水,羌青斟茶倒水,越簫公子伸手接過他手中的茶水,端著茶水直接挪到門邊,望著鵝毛般的大雪:「本是仇家,卻相安無事的在一道喝茶,人可真是夠奇怪的!」

羌青淡漠的接口道:「撕破臉皮才是仇家,不撕破臉皮,依然可以像相安無事的朋友,人都是這樣的!」

「是嗎?」越簫公子淡淡的反問一句,然後說道:「這裡沒有我要找的人,不日我就要離開!如果想聽曲子,五萬金一首曲子,直接送到平陽城!」

羌青微微有些納悶:「你視金錢為糞土,你要錢銀送到平陽城做什麼?」

越簫公子茶盞徐徐望上空上冒煙,扭頭嘴角微微一勾,笑容虛無縹緲:「平陽城不是不是要打仗了嗎?今日我在這裡吃一頓飯,不需要付銀子嗎?對了,大夏皇上你欠我的十萬金也送過來吧,就算抵飯資了!」

我眼中浮現不可置信,一頓飯的飯資這麼多金子,越簫公子不像是會幫我們的人,貌似像他隨性而為之,並不是特別丟下銀子的那種。

慕容徹看著越簫公子:「一首曲子,江山如畫,為卿可依,一首曲子長相思,還有一首……」

「還有一首是他自己選的,死亡!」越簫公子淡淡的打斷了慕容徹的話:「你的生不同時,死亦同穴,被他撇開了,對了!」越簫公子死寂一般的眼神看嚮慕容徹,「我的客人點了一首曲子,說送給你,我婉拒了,因為我的規矩是不接受聽的客人的曲子。」

慕容徹本來是坐下來了,噌一下子站起來,一個箭步跨越過來,眼中全是興奮和希冀,「需要多少金,開個價,寡人都能給!」

越簫公子微微側目,把手中的那盞茶,直接潑了出去,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那一眼的意思,我只得上前去接過他手中的那個空茶杯。

他對我道了一聲謝謝!

用空閒的手揉揉肚子,像貓戲老鼠一樣,對慕容徹道:「肚子餓了,記性不好,等吃了飯再說吧!」

慕容徹有一種被人戲耍的憤怒,低低的聲音帶著警告:「你在挑釁寡人故意的!你就不怕寡人殺了你?」

越簫公子還真不怕,聲音冷如昔:「你得有本事才行啊,在這個地方,就憑你?多加十個你,也只不過是我揮揮手而已!」

慕容徹欲發作,越簫公子淡漠的又加了一句:「帝王沒有什麼了不起,你也只不過是一個人,看我心情吧,心情不好,什麼都沒有!」

清冷聲音聽著霸氣十足,句句讓人無力反駁。似他才是這天下真正的主宰,別人在他眼中螻蟻草芥。

慕容徹這一下徹底不敢發作,越簫公子把玩著他手中的短簫,望著天空鵝毛大雪,眼中神色平靜地跟雪一樣蒼白。

四下靜默無聲,直到哥哥來,一個鍋子,下面放著火爐,高湯燒得滋滋作響,冉燕冬日最喜歡吃的鍋子。

把什麼菜都放裡面放,很多人圍在一起,吃的是熱鬧,吃的是溫暖。

越簫公子拿著筷子,在湯里攪了一下,微微失神:「多年前,我曾經吃過,冉燕公主此次多謝你讓我重溫多年前的味道,為表感謝之情,大夏皇上不日將會送來十五萬金!」

牛肉片切得很薄,下在鍋里燙一下,肉片捲起來,夾起來放在口裡就可以吃。

藍從安用受寵若驚看著越簫公子,然後把視線轉向哥哥,哥哥沖她微微額首,藍從安微微帶笑道:「舉手之勞,公子客氣了!」

越簫公子只張嘴吃了一筷子,把筷子慢慢放下,起身就走,藍從安欲挽留,羌青忙道:「讓他去吧,留不住他的!」

不管他是有意無意,他留下十五萬金,對我們來說就是最好的軍餉補給!

而且另外五萬金應該是他答應了慕容徹崔哥哥點的那首曲子給他聽。

慕容徹也起了身,緊跟著越簫公子而去,鵝毛大雪,他們離開的腳痕跡,一下子被大雪掩蓋。

只剩下我們四人,一下子場景變得溫馨起來,沒了慕容徹一切都是安穩的,一切都不會有針鋒相對。

哥哥進食很少,大多時候,他都在給藍從安夾著菜食,羌青吃東西很文雅,我卻食之無味。

這頓飯大概藍從安吃的最是歡喜,吃完飯,我和哥哥收拾東西,羌青藉故告辭,藍從安去安排府中其他大小事宜。

哥哥沒有問我那十五萬金是怎麼回事,到時我自己沉不住氣問道:「漠北廣袤沙漠深處,哥哥可是聽說有什麼不死之人?有什麼長生之人?」

哥哥思量片刻,垂下眼眸,「廣袤沙漠深處有一座城,名為奉天,奉天承運的奉天,聽說裡面有不老泉,喝了之後會讓人長生不死,這段歷史,我也是從母親口中得知的,似曾經大月氏有人去了奉天城,捨棄種種去了奉天城,就是為了傳說中的不老泉!」

我滿是吃驚,問道:「真的有不老泉?可以讓人長生不死?」我一直納悶羌青口中所說的,他要找的那個女子不死,不會死,如果有真的不老泉存在,那個女子喝下不老泉里的泉水,就會像他口中所說的無論怎麼樣都不會死。

哥哥淡淡的抬起眼帘,瞥了我一眼:「那只是傳說,因為大月氏曾經的皇族,為了不老泉而走,母親也是從耳語中相傳得知,具體是怎樣的,到底存不存在,沒有人知曉!」

「不過值得肯定的是,沙漠深處的奉天城是存在的,就算沒有不老泉,傳說之中奉天城是七國之亂公子長洵建築的,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的國家瀕臨戰亂,讓他的子孫後代有個好去處!」

「羌青就是他的子孫後代,我試過他,他沒有否認!」我把自己曾經試過羌青的事一股腦的告訴哥哥。

哥哥機不可察的點了點頭:「我早有懷疑,只是差論證而已,他知人文地理,又對星宿命格精通,因為我最喜歡七國之亂公子長洵,對於柔然的那一段歷史看得最多,楚家的後代知曉這些不足為奇!」

「尤其是那個楚藍湛一雙眼睛,深褐色,傳說之中公子長洵有一雙一黑一褐色的眼眸,他的子孫後代,眼睛大多是黑色和褐色!」

「這種所謂的規矩一直延續到漠北西涼,西涼皇族,對褐色的眼眸達到了崇拜的境界,大概西涼皇族認為褐色眼眸的女子或者男子,會知天命,懂得演算!」

我在心中細細斟酌,這些都是我沒有聽過的,哥哥懂得比我多,我把他說的話,都隱藏在心中。

「他們說過他們家族的人,基本上都會出來歷練!」我現在滿腦子裡是楚藍湛那一雙深褐色的眼眸,心中甚至有些大膽的揣測,現在的西涼皇族對褐色的眼眸那麼推崇,那按道理而言,他就憑著一雙眼睛去西涼,就是尊貴萬丈的!

哥哥的眼睛一下子變得凌厲起來:「你的意思是說,有可能西涼只是變相的曾經柔然,他們依然對褐色的眼眸崇拜著?他們家族每個人都會出來歷練,歷練完了之後更好的服務西涼……讓西涼強大??」

哥哥此言一出,我的目光也沉了下來:「越簫公子是羌青的師弟,你說他們是不是故意攪亂蠻荒風雲,從中撈得好處,或者西涼不甘寂寞,想要來到山的這一邊?」

哥哥收拾東西的手一停,仿如時間靜止般搖了搖頭:「西涼漠北八千里,他們不會鋌而走險,或者還有一種可能,他們是在找人,找一個至關重要的人,整個家族都出動了,楚藍湛他不是歷練,他只是在蠻荒找人!」

「羌青也是……」哥哥神色一下肅穆起來:「九兒,不管他們是怎樣的人,也不管他們身份是如何,現在你必須要狠下心來能把他們用起來,還有兩個月不到,甚至會更快一點,我們沒有時間了!」

哥哥說的話我何嘗不懂,我們是快沒有時間了,不管別人怎麼樣說我們的命運如何,走在這條路上的人是我們自己,我們要一步一步的踏著荊棘之路,滿腳是血的往前走。

哥哥看見我的為難,伸手握著我的肩膀,眼中閃過不舍和痛苦:「九兒,必須要拿到他的信物,我們離山的那一邊西涼最近,若有可能,如果真的西涼皇族就是曾經的柔然,拿了他的信物,山的那一邊離我們最近最好借兵!」

我有一種視死如歸地抉擇,問哥哥:「我該如何去做,才能一舉拿下楚羌青,讓他心甘情願的上了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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