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姜了 > 0022蠻荒:他們算計

0022蠻荒:他們算計(2/2)

目錄

觀察著別人,伺機而動……

我越來越淺眠,大抵是別人口中所說,因為想的事情多了,腦子裡便紛紛擾擾,就影響睡眠了。

天不亮,藍從安又重新進宮,哥哥一直把她送到門口,欲要和她一起進宮,藍從安不願,還特地叮囑我,幫我好好照顧哥哥。

楚藍湛在門口接她,目光掃視著我,似再告訴我藍從安以及和宮中那兩位翻臉了,藍從安進宮只是為了安撫那兩位。

藍從安臨行之前,緊緊的握著哥哥的手:「夫君,好好拿著我的令牌,要牢牢的抓在手上,我已經調動了禁衛軍,守著夫君,夫君莫怕,你我夫妻一體,誰也不能拆散你我!」

此話一出,感覺空氣中流淌著一抹肅殺。

哥哥拍了拍她的手,緊了緊她的披風:「自然沒有人能拆散你我,若是你今晚回不來,明日就會去尋你,我們不會分開!」

藍從安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哥哥掏出她給他的令牌,目光凝了起來:「九兒,今天晚上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等今天晚上問完最後一個問題,你拿著令牌,去安排好那八千人。晚上,藍從安不回來的話,我們連夜進宮!」

我從他手上接過令牌,「我知道了哥哥,我現在就去辦!」

沒有讓哥哥說,直接去了楚藍湛府上,找了羌青讓他和我一起去安排那八千人。

八千人我直接把他安排到城外,散落,最後集結的時候,或者遇到別的事情,不會被一網打盡。

羌青手中的摺扇,換了一把,看著我忙前忙後,直接對我道:「其實你忙是沒有用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只要在他人這個地界上,無論你怎麼隱藏,他都有無數雙眼睛看著呢!」

心中有些急躁,說出來的話,有些沖:「那不隱藏?直接叫板?也不夠資格啊?」

羌青黑如點漆的眸子,點了點頭:「直接叫板倒不失一個好主意,畢竟藍從安心是向著你們的,她的父王和母后只有她一個女兒,就算撕破臉皮,也不會讓她受到傷害,只要她一心維護著你們,你們就是穩操勝算的!」

「光明正大?」我擰起了眉頭:「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讓我們以卵擊石,飛蛾撲火?!」

「有何不可呢!」羌青眼中的冷光閃爍:「反正藍從安對你們來說,只是利用的關係,既然利用了何不利用得更徹底一些?」

「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很多女子想得到的,藍從安她也不例外,她好不容易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當這一切都被她自己的親生父母所毀掉的時候,你說她的恨意會多大?」

「一定要學會利用把一個人的恨意最大利益化,這樣才不會浪費自己所謀略的一切。當然……挑撥離間是個技術活,挑好了,為你所用,挑不好,你就是罪大惡極!該怎麼做你自己掂量,不要把你的局限性,局在一個小格子裡,你要放眼天下,要與天下大局為重!」

「以天下大局為重了,你會發現所有能捨棄的東西,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真正的不擇手段!」

他又生動的給我上了一課,他又在我的心上狠狠的割了一刀,我本來血淋淋的心,痛了一下,然後慢慢癒合,變成無堅不摧。

我把這個八千人正如他口中所說,直接圍繞著駙馬府而定,等到我回府的時候,越簫公子的簫聲已完,哥哥問他的問題也問完了。

最後一個問題問的是什麼,我無從得知,哥哥瞧了瞧天色,今天沒有月光,天空一片黑壓壓的。

哥哥見我回來,直接逕自過來:「進皇宮,去接從安回府!」

羌青摺扇輕搖,嘴角淺笑:「藥效還沒到呢,八殿下去的有些早,藥效到了,捉姦在床,豈不是更美妙一些?」

藥效還沒到……

捉姦在床……

這是什麼意思?下藥了,誰給誰下藥?

哥哥聞言當真回房坐下,並讓我去倒了兩杯茶過來,我端茶進去的時候,他和羌青相聊甚歡……

兩個人像狐狸一樣,心照不宣的算計著,心照不宣的對著蠻荒十六國大小事宜誇誇其談。

一盞茶的功夫,羌青瞧了瞧天色,外面漆黑一片的根本就看不到光亮。

瞧完天色之後,羌青機不可察地朝哥哥點了點頭,哥哥站起身來,「九兒,進皇宮了!」

我突然間有些害怕,害怕進宮見到藍從安不堪的一面……

不堪的一面,還是哥哥親手給的藍從安的…

自由……肆無忌憚。

他對我說過他喜歡上了藍從安,現在他要親手毀了她。他神色無波的神情看不到任何名叫痛心的顏色,似這一切對他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做帝王者,必須要心狠手辣,無情無義,沒有帝王的高位是沒有血腥洗禮過的。

這話是誰對我說的?

「九兒!」哥哥走了好多步,回頭望我,又喚了我一聲:「怎麼不走了?」

我如夢驚醒,急忙上前來到哥哥的面前,哥哥伸手揉了揉我的頭,安撫我道:「一切有哥哥在,沒有人能傷害你的!」

我愣愣地點了點頭:「我是相信哥哥的,在這天底下,我最相信哥哥了!」

哥哥把手一收,抬腳而走:「跟上!」

腳下的步子有千斤重,羌青從我身後過來,撞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說過,這天底下到處都是好戲,想在戲裡還是在戲外,完全取決於你!」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跟在他們的身後一起離開,一起往皇宮裡去。

夜很黑,很涼,衣裳單薄,抵不住寒涼,宮燈懸掛的皇宮想著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巨獸。

我望著那威嚴的宮牆,吞了吞口水,哥哥直接奉上令牌,城門口的人沒有橫加阻攔,直接放哥哥進去。

哥哥和我還有羌青三個人帶著隨行,踏進皇宮之中,哥哥神色無恙,羌青猶如踏青般閒逛一樣,而我在想著等一下進宮看到什麼?等一下會從藍從安寢宮之中看見什麼?

直接來到後宮,苓吉可敦早知道我們會來一樣,在宮道拐彎口等著我們,她的四周圍上了火爐。

厚重的狐裘披在身上,見到哥哥,目光掃視一下:「駙馬爺這是何意?難道本宮的女兒?就不能在宮裡陪本宮一下嗎?」

哥哥上前一步,拱手抱拳恭敬道:「天色不早了,兒臣過來接從安,望母后告知兒臣從安在哪裡!」

宮燈下的苓吉可敦笑容溫和:「還能在哪裡,當然,在她的寢宮之內,要本宮帶你去嗎?」

哥哥不卑不亢眼中適當閃過焦慮:「有勞可敦了!」

苓吉可敦轉身向前走,羌青嘴角的笑意越發刺眼,我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我此時的心情,也許把自己的位置擺在看客上才會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走了大約半刻鐘,來到藍從安的寢宮外,大紅色的燈籠,懸掛在寢宮外面。

大門緊閉,從門縫裡傳來細碎的掙扎聲,苓吉可敦嘴角含笑,「從安這孩子也是,今日裡看到白家那孩子,覺得甚是有眼緣,就學起古人秉燭夜談了!駙馬爺,你聽,他們談的好好的,你要不要去打擾呢?」

哥哥把拳頭拽緊,眼中浮現痛心之色,舉步上前:「自然要去打擾的,畢竟,兒臣是一個俗人,心中的心氣兒,沒有那麼高尚!」

苓吉可敦立在一旁,眉毛輕挑:「那就去叫吧,從安這個孩子是一個老實的孩子,總是喜歡被外面一切所蠱惑,不知道什麼是好,不知道什麼是壞,也許跟別人秉燭夜談之後,才知道什麼是最適合自己的!」

哥哥伸出手抵在門上,眼神無波看向苓吉可敦:「您就一個孩子吧?若是她恨您,兒臣會很為難的!」

苓吉可敦溫和的笑容,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本宮是她的母后,所做的一切都為了她好,你只不過是一個久病纏身的男人,你根本就配不上她,若不是她以死相逼,你以為你會站在這裡?做夢吧!」

這是直接撕破了她溫和的臉面,哥哥眼底浮現了冷然:「以死相逼,說明兒臣已經變成了她的命,您今天如此做,會失去她的!」

「不可能!」苓吉可敦側耳細聽屋裡的動作,很滿意屋裡面傳來的聲音,「本宮是她的親生母親,血濃於水的親生母親,頂多惱怒兩聲,而後,本宮依然是她的母親!而你,不過是一個外人!反正已經得到了,鬧鬧脾氣也就過去了。」

咯吱一聲。哥哥伸手把門推開,視線慢慢的從苓吉可敦臉上移到屋子內,聲如夜涼:「不會的,您是她的母親,您就應該更加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您已經觸到她的底線了!」

苓吉可敦手端小在腹前,眼神冰冷兇狠:「本宮不會相信,她為了一個男子,可以真正的不要本宮這個母親!」

嗵一聲,哥哥把門推得大開,一屋子的酒氣竄了出來,哥哥踏了進去,苓吉可敦站在門口,絞著手中的帕子,雙眼直勾勾地看進屋內。

羌青摺扇搖得飛快,似用摺扇扇盡屋內看出來的酒氣,我咬牙低聲詢問:「今天這一招,你和哥哥都跑不掉吧?」

哥哥什麼時候在這皇宮裡有人了?將計就計,讓藍從安恨上苓吉可敦繼而更好的操縱於她……

羌青眸光灼灼:「此話怎講?有機才可趁,無機怎麼去趁呢?所有的事情,都源於算計和被算計之內!就看你怎麼去下定論了!」

屋裡的情景,看得不真切,就聽見藍從安歇斯底里的哭聲,以及哥哥的安慰聲,我凝耳側聽,「羌青兄你和哥哥一樣殘忍,我正在像你們一樣,踏在殘忍的路上。我告訴自己,不要心軟,要鐵石心腸,為達目的什麼都可以做!」

「可是啊!我終究沒有你們來得狠!」愈是出塵的人,越是讓人抓不牢,越是讓人抓不牢,他們的心思就越像大海一樣深沉,愛上他們飛蛾撲火般對自己的毀滅。

「不會的!」羌青眼中笑意凜然:「終有一天你會變成我們這個樣子,你就成功了,你就會離你心中的那個目標,近了!」

「這是必經之路嗎?」我目不轉睛盯著羌青問道:「你是醫者,有高超的醫術,那麼請問,有沒有這樣心狠的藥,讓人吃了之後,心不會疼?」

羌青坦蕩蕩地對上我的眼:「沒有,把心傷透了,揉碎了,重新黏貼,再變成心的樣子,就無敵了!」

屋內的歇斯底里,變成了放聲痛哭,白年寒狼狽的走了出來,見到苓吉可敦拱手行禮,還沒開口說話,苓吉可敦有些不耐道:「事情辦成了?」

白年寒瞻前顧後地說道:「公主殿下,酒性太好,臣喝不過她!」

苓吉可敦臉色一下沉了:「沒用的東西還不滾下去,難道讓本宮請你不成?」

白年寒臉色劇變,連忙應道:「是是……臣現在就滾!」

說完急忙往外走,還沒走下台階,藍從安聲音從房內傳來:「白年寒,你給本宮站住!」

白年寒嚇的一動不動立在台階之上。

苓吉可敦神色微頓,忙抬腳往屋內走去,還沒走進去,藍從安身上裹著哥哥的衣裳,臉色緋紅,走了出來。

苓吉可敦瞬間化身慈母模樣:「從安,這是喝多了嗎?來人去給公主拿醒酒湯!」

「不用了!」藍從安聲如冷昔直接推開苓吉可敦欲扶她的手:「兒臣已經酒醒了,母后你看,這麼大的傷口,流了這麼多的血,兒臣再不醒來,就奇了怪了!」

她的手掌血肉模糊,深可見骨血淋淋的,苓吉可敦眼中立馬浮現心疼之色,言語帶著慌張:「宣太醫,趕緊宣太醫!」手中的手帕就要去裹她的手。

藍從安眼中閃過萬分傷心,把手背後一負:「不用了母后,兒臣這傷口要留著,留在時時刻刻的提醒著兒臣,這是母后賞給兒臣的。」

哥哥在藍從安身後,扯過衣擺裹在她的手上,藍從安站在那裡,沒有反抗,苓吉可敦差點把手中的帕子絞爛了,眯著雙眼死命的瞪著哥哥。

哥哥嘴角掛起若有若無的笑容,似帶著無盡的挑釁意味,裹好藍從安,哥哥伸出手輕輕的摸過藍從安的臉頰:「不怕的,我始終會站在你身後,對你不離不棄!」

藍從安雙眼通紅,苓吉可敦扯著笑臉:「從安,時間不早了,你和白家的孩子,想來也談完,各自回去休息吧!」

「我要殺了他!」藍從安眼中閃過濃重的殺意,問著苓吉可敦:「母后,您沒意見吧?」

苓吉可敦臉上得體的笑容重新掛了回來:「好好的殺什麼人啊,白家這孩子,你們倆聊的不是很投機嗎?再說了,也是你自己把他邀進寢宮之中,現在把他殺了,有些說不過去吧?」

苓吉可敦地話讓藍從安的雙眼越來越紅,言語凝噎:「母后,他到底是如何來到我的寢宮,我的酒里被放了什麼?您心裡一清二楚,今日他不死,兒臣就死在您的面前!」

「你……」苓吉可敦臉色一白,倉皇后退一步,樂菱連忙上前攙扶她。

「從安!」哥哥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擋在她的面前,出一抹溫柔的笑:「苓吉可敦是一位好母親,都是為你好,你只是喝醉了,我來接你我們回去。旁得什麼也沒有,你不要多想!」

藍從安手顫顫巍巍的覆蓋在哥哥手上,輕輕地把哥哥的手拿離她的肩膀,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夫君在一旁看著可好?從安求夫君現在不要說話,可好?」

哥哥睫毛顫了顫:「自然是可以的,有什麼事情,從安一定要跟我說,我們是夫妻,生死總是一道的!」

藍從安狠狠地眨著眼睛,把眼淚憋回眼中:「知道了,謝謝夫君!」

哥哥悄然退立到一旁,雙眼目不轉睛地凝視著藍從安,眼中的深情,似愛了千年萬年一般。

藍從安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白年寒,轉頭進了屋子裡,出來的時候,手中拿著一把劍。

苓吉可敦眼中閃過慌亂,「從安,你這是要做什麼?你是在逼母后嗎?」

藍從安提著劍充耳未聞,往白年寒身邊走去,苓吉可敦咬碎牙齒般上前,伸手隔住藍從安手臂上:「皇宮之中豈可隨便殺人?你一個女兒家,舞劍弄槍的做什麼?你要做什麼母后給你做!」

藍從安手一抖,把苓吉可敦的手給抖了下去,眼神冰冷對上苓吉可敦,把手中的劍反手一遞:「母后要給兒臣做主?給兒臣殺人?好啊,兒臣要讓他死,請母后做主!」

苓吉可敦看著眼前地鋒利的劍,眼中寒芒畢露攝向哥哥,似有今日的錯全是哥哥的錯。

苓吉可敦自然不會接下藍從安的手中的劍,藍從安冷笑一聲:「母后不肯為兒臣做主,那麼只有兒臣自己來了,兒臣今日必須要殺了他,就像母后往常做的一樣,殺雞儆猴,下次誰再敢覬覦我,這就是他們的下場!」

苓吉可敦全身發抖:「從安,本宮是你的母后,親生母后,本宮何時害過你?這冉燕以後是你的,你得鞏固你自己的權利啊!」

「鞏固我的權力?」藍從安笑著看著苓吉可敦:「兒臣有什麼權力可鞏固的?兒臣可以什麼都不要的,這江山,誰愛要誰要,跟兒臣有什麼關係?」

「啪!」苓吉可敦伸手一把打在藍從安臉上,惱怒的說道:「不可胡言亂語,本宮只有你一個孩子,這江山是你的,本宮不會讓任何人奪了去,男兒能當皇上,女子照樣能!」

藍從安嘴角被打出了血,本來髮髻有些凌亂,現在更加凌亂了,手攥緊劍柄,直接走到白年寒面前。

面對生死,白年寒跪地求饒,劍架在白年寒脖子上,藍從安輕輕一帶,鮮血四濺,側頭看向苓吉可敦,藍從安眼中無喜無悲,平靜如水:「母后,您喜歡的,兒臣不一定喜歡,兒臣這輩子只會和祈塵白生死一道,旁人與我無干?」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