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姜了 > 0029蠻荒:想待你好

0029蠻荒:想待你好(2/2)

目錄

羌青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那就當假話聽,假話聽多了就變成真話了,真話聽多了,會更真的!」

來到一處院子,看門的人說,這是將軍府東廂客房,他們的王上慕容徹就在裡面。

羌青和我還沒有踏進去,就看見慕容徹匆匆開門而出,急速的向外奔來。

羌青嘴角的笑,變成玩味的笑,微微一偏:「你瞧,事態超出自己的想像,慕容徹眼中很急切,碰到棘手的問題了!」

「這個棘手的問題還是關於我哥哥!」我冷淡的接話,慕容徹的眼神太過慌亂了,除了哥哥,想來沒有人可以讓他如此慌亂。

羌青抬腳迎了上去:「說的沒錯,淡淡的血腥味,應該是你哥哥受傷了,有性命之憂,不然的話,慕容徹不會奔走的這麼急促!」

聽到這樣的話,我也跟著急促起來,慕容徹走了過來什麼都沒說,劈手就拉住羌青,也沒有問他為何來此。

拽著他就往屋內走,靠近屋子旁,就聽見屋子裡傳來哥哥細碎痛苦的掙扎聲。

聽到這個聲音,我心如刀絞,可是我沒辦法,望昔發作了,他從骨髓里會疼痛,從骨髓里發出來的疼,是抓不牢的。

這種疼,發作起來,可以說得上是六親不認,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忍受著這種痛。

而且這種疼會上癮的,每疼一回,身體變虛弱一分,然後加大服用望昔的藥量,來讓自己臉色變得比從前更好。

屋內狼藉一片,哥哥雙腳被綁,人被綁在椅子上,嘴裡被塞著布團,雙眼赤紅,青絲隨著汗水粘在臉頰上,整個人呈現癲狂痛苦之態。

我把手掌掐破了,才忍住沒上前,羌青看了一眼,不急不緩的神色讓慕容徹焦急萬分:「羌青,為何會變成這樣?」

羌青隨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雖然滿屋狼藉,屋子裡倒是溫暖的很,可能是因為哥哥被綁之後,慕容徹怕哥哥凍著,命人在屋角擺了炭火,炭火燒得很是旺盛,驅走不少寒意。

羌青這樣一坐下更激起慕容徹著急更甚:「他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發起瘋來六親不認?而且嘴裡還痛呼著「給我」,那他要什麼,是什麼東西讓他變成如此不堪!」

羌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他趴在地上搖尾乞憐了?趴在地上向你乞求一刀結果了他?」

慕容徹的雙眼剎那之間充滿殺意,伸手一把拎住羌青的衣襟:「你對他下藥了?你把他好好的一個人變成這個樣子了?」

我就站在羌青身後,我知道我上前是沒有用的,哥哥現在完全要憑他自己的意識力,沒人能幫得了他,望昔從骨髓里發出來的疼痛只能靠自己,別人靠不了。

羌青悠然的一笑,伸手把仍的手掰開,輕輕反問了一句:「怎麼會怪我呢?他能有今天這個樣子,應該是你的功勞嗎?你把他逼到絕境,他自然而然的自己來反擊,現在就是最好的證明,怎麼?心裡心疼了?還是後悔了?」

「我瞧著你也不像後悔的樣子啊,你說你和苓吉可敦雙方合作去攻打平陽城,然後自己作鎮連州城,故意把宣州城給輸掉,請君入甕,謀劃很得當,算計很到位,現在他來到你的身邊,你發現自己搞不定了嗎?」

慕容徹被掰掉的手,直接扼住羌青的脖子,雙目欲裂:「寡人讓你救他,他若有什麼三長兩短,寡人就殺了你!」

哥哥被綁在椅子上還是不老實,掙扎著想掙脫束縛,可是無論他怎麼掙扎,很粗很粗的繩子綁住他,他根本就掙脫不了,只是把椅子摩擦在地上,發出尖銳的聲音。

羌青更加淡然了,手握在慕容徹的手腕上,把他的手一點一滴的拿離自己的脖子,慕容徹臉色震得通紅,仿佛羌青要把他的手腕折斷一樣。

羌青微微一用力,把他的手甩在一旁,站起身來,不比他矮,微微抬起下巴,呈現出俯瞰姿態:「殺了我?你卑鄙無恥耍奸耍滑把他騙到這裡來,然後跟我說,殺了我?慕容徹從這一刻開始,突然發現你可悲起來,你自己知道,他能有今天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知道他吃了什麼嗎?」

羌青湊近了他,仿佛要跟他貼在一起,聲音無比冷淡的問道:「他為了殺了你,你知道他吃了什麼嗎?望昔用你們蠻荒的話來說,他吃的是罌粟!用我們的話來說,他吃的是望昔!」

「因為這藥效是一樣的,吃下去的時候精神百倍,一旦不吃了,就渾身抓著難受,還可以為了再吃,痛得滿地打滾,像一隻狗一樣搖尾乞憐。你是不是覺得很可惜這麼一個出色絕塵的溫潤公子,變成了一個可以滿地打滾滿身污穢惹人厭的人!」

我一直不知道望昔的成分原來是罌粟,罌粟是致命的,沾染了就戒不了的,它還一個好聽的花語叫:希望,傷害他/她的愛。

滿山片野若是開滿它的花,紅的白的深黑深灰色,它的花是最耀眼的花,充滿致命的。

羌青字字誅心,句句帶著不可磨滅的肅殺,慕容徹面色蒼白,圈緊的手掌,咯咯作響,仿佛隨時隨地都能揮拳打向羌青一樣。

慕容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陰鷙地雙眼盯著羌青:「寡人已經後悔了,也已經向他說了,可以容忍他所做的一切!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羌青昂頭一聲輕笑:「別人拿刀捅了你,把你給殺了,在你的墳前懺悔,你就能活得過來了嗎?你已經把他給殺了,他現在變成了行屍走肉,你覺得你的一聲後悔,你的一句容忍,就能解決所有的事情?」

「慕容徹,你真夠虛偽的,你能容忍他所做的所有事情,現在他就不會被你綁在這裡,高高在上毀了別人,還來說容忍,可笑吧!」

慕容徹仰止不住的眼中暴戾:「你給他吃的罌粟,你就應該有解藥,把解藥拿出來寡人饒你不死!」

「沒有解藥!」羌青後退了兩步,這一下退到哥哥身旁,伸手搭在哥哥的肩膀之下,哥哥仍然躁動不安,雙眼赤紅像墮入凡塵的惡鬼,一下子從天上跌落人間,再也爬不起來一樣。

「從吃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沒有解藥,所有的解藥只能靠他自己,不管你信不信,你費盡心思想囚禁的這個人,其實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廢人,沒瞭望昔,他就是一個廢人,哦……」羌青輕嘲了一聲:「他連廢人都不如,疼痛會要了他的理智,只要在痛苦的時候,你讓他做什麼事情,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慕容徹的臉色已經不能看了,痛苦交雜著心疼,轉身禁錮著哥哥的手臂,使勁的搖晃著他,仿佛哥哥就是那罪大惡極地魔鬼一樣。

「祈塵白你到底在懲罰誰?在懲罰寡人嗎?非得用這種手段,這種方法,讓寡人後悔嗎?」

哥哥嘴巴被堵住,根本就回答不了他,只有一雙血紅的眼睛,瘋狂的盯著他,猶如根本就聽不見他說什麼,就算聽見了仿佛也理解不了他的意思似的。

羌青彎下腰,捆綁哥哥的繩子盡斷,哥哥得到自由,雙手一下掐在慕容徹的脖子上,贏弱不堪的他,一下子仿佛有了巨大的力氣。

掐地指尖蒼白,掐地唇瓣顫抖,口中還念叨著:「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你死了,便沒有這一切了!」

慕容徹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稍微用一些力氣,就把哥哥格開了,哥哥的腳是被綁著的,打不開步子,一下子摔倒在地。

地上全是碎瓷片,瓷片劃傷他的身體,他恍惚不知疼痛,爬起來坐在地上,用手狠狠的撕扯著綁他腿腳的繩子。

瘋癲的不知解繩子要領,手指甲手皮都被了粗糲的繩子給割開了,十指鮮血淋漓,也沒有解開繩子。

他瘋狂的眼睛一掃,隨手摸起地上的碎瓷片,根本就不管碎片會不會把他的手劃開,使勁的擱在繩子上。

慕容徹蹲下身體,伸出顫抖的手,覆蓋在他的手上,哥哥隨手一揚,碎片劃開他的手掌,他惡狠狠的說道:「你是誰,給我滾開!」

慕容徹手掌鮮血直流,本來就如狼瘋狂的人這一下瘋狂起來更像失去理智的狼。

見到哥哥仍然在瘋狂的割著繩子,他不顧一切去爭奪碎瓷片,哥哥捍衛手中的碎瓷片,眼中一道精芒閃過,這一下手揚的方向是慕容徹的脖子。

手掌死不了人,如果碎瓷片劃開脖子上的血管,就算羌青在這裡也不好救。

人一到緊要關頭,性命堪憂的時候,本能的反應就是護住自己性命,慕容徹他也不例外,他見瓷片對著他的脖子就來,反手一巴掌,啪一聲,重重地抽在哥哥的臉上。

哥哥被重重地打倒在地,手摔落在滿地狼藉之中,地上的碎瓷片可對他沒有留情,他的胳膊全被碎瓷片劃破了。

我想去上前,羌青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沖我搖了搖頭:「這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你要學會站在旁邊看這樣的景色,因為你的哥哥,餘下的日子,十天有八天要這樣度過!」

眼淚被我深深的憋了進去,我知道不能哭,哭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只能瞅著,眼巴巴的瞅著。

慕容徹打完哥哥,眼中閃過懊惱,連忙伸手去拉,哥哥瘋了似的不顧身上的傷痕,地上有什麼拿什麼,拿到什麼就往慕容徹身上丟,泡沫亂飛,大罵:「怪物,你這個怪物……」

白淨的臉上,五指鮮明,紅腫異常,慕容徹仿佛打完哥哥之後,自責懊惱帶著無盡的心疼,不故亂飛地雜亂物件,上前一把摟住哥哥,把哥哥緊緊的禁錮在懷裡。

哥哥被困他的懷裡像個野獸一樣嘶吼,慕容徹忽然溫柔起來,像哄孩子一樣,低聲溫和的哄著哥哥,手輕輕地拍在他的背上:「不怕……不怕,已經過去了……過去了!」

哥哥頭搭著他的肩膀上,癲狂的眼中閃過一抹酷虐,羌青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說是遲那時快,慕容徹悶哼了一聲,眼中浮現震驚,哥哥手臂一下子繞著他的脖子上,手上不知何時換成了一個鋒利的匕首,虛弱的冷笑了一聲:「把我的人給放了,不然我就讓你死在這裡!」

慕容徹捂著胸口,愣了半天,嗤笑了一聲:「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寡人是真心想待你好!」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