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8七國:蛇蠍蟲蟻(1/2)
這樣擲地有聲地命令讓我心中打顫,我在賭,賭這樣任性楚長洵能不能過來給我收拾爛攤子?
如果他不來,我就會被亂棍打死,如果他來,那得重新審視我和他的關係,我得好好找找自身到底有什麼魅力,能讓他如此死心蹋地不厭其煩的來幫助我!
外面的侍衛聞聲而來,慕折雨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怎麼看怎麼刺眼,怎麼像嘲笑。
嘲笑就嘲笑吧,自己挖的坑,有人去埋固然是好,沒有人去埋,只能我自己咬牙切齒的往下跳。
賭博。
有輸有贏玩得才是心跳。
侍衛來到我的面前,一邊一個,我現在內心膨拜,面上卻毫無波瀾,就在他們滿目嚴肅,背手觸碰到我的手臂的時候。
「砰一聲巨響!」
地面震了震。
宮殿仿佛跟著搖晃起來,至少站在這房裡的所有人,搖搖晃晃面面相覷。
我譏笑兩聲:「有些事情,人在做天在看,也許我現在相信你口中所謂命定之人,既是命定中人總是有那麼點奇蹟發生!」
我現在都變成狐假虎威的神棍了,剛才那麼大陣仗,該不會是地震吧。
轉念一想又不對,嘉榮廣陵城屬於平原地帶,不應該有這麼大的地震,就算地震也不能伴隨著這麼一聲轟響。
所以……極有可能,是什麼東西炸掉了?
炮廠?
在古代,不是地震,那只有炮廠有這麼大的威力把地震了震,把房子震得搖晃起來。
太后臉色發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來人,出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侍衛應聲而出,慕折雨眼中也出現了瞻顧之態,司空皋銳利的雙眼虎視眈眈的凝望著我。
「你做了什麼?」太后氣咻咻的質問著我:「終離墨,你對嘉榮做了什麼?」
我脖子向旁邊一扭,只聽見脖子咔嚓一聲,骨頭聲響,又向那邊扭了一下,又是咔嚓一聲響。
「就做了這種事情,我都說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是一個亡國公主,有兩個心腹不用覺得奇怪,就算皇宮天塌地陷了,太后娘娘你也別覺得奇怪!畢竟我不會為魚肉,任你切割!」
太后仿佛被人掐住脖子,呼吸不順,粗使的喘氣聲,震耳欲聾。
司空皋過來,每個人都特別喜歡捏著別人的下巴,要不然就拽著別人的頭髮,我害怕他又這樣對我。
在他還沒有來到的時候,義正言辭提高聲量:「司空皋,你既然相信柔然國師口中所說的一切,那你就應該相信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並非巧合,鳳凰在你頭上飛舞,你真當是藍夢晴那個倒霉蛋嗎?」
司空皋手停在半空,瞳孔深眯起來,我現在真是破罐子破摔,開始數不盡的亂挖坑,管他呢,先打臉,自己先爽了再說,真是受夠了這些窩囊氣。
「那個鳳凰飛舞的人是你!」司空皋冷冽的眼神之中,變成了顯而易見的掠奪,「這樣說來,柔然國師口中所說的戰星,你早就知曉,而且你的身邊早就發生一些不可解釋的事情,是不是如此?」
「你說呢?」我反問著他:「司空皋,別天天像一個狼一樣,總覺得別人會惦記著你的肉,七國之亂,要真正亂起來,跟一個女子有什麼關係?」
「堂堂七尺男兒,依靠女子統一七國,你這樣活著不累嗎?你在七國的威名,你覺得對得起嗎?真是讓我這個小小的女子大開眼界,原來七國中的強國,強國中的帝王不過爾爾!」
司空皋聽聞我的話,不怒反笑:「既然你自己承認了,那就更好辦了,省得朕每天揣測,揣測的日夜不得安寧!」
所以我的小命保住了,但是跑不出去的話就要禁錮在皇宮裡?不知道司空皋會不會像供二大爺一樣把我供起來?
我啞然一笑:「那可真是勞煩你日夜為我操勞,日夜想著如何統一七國靠一個女子!」
「朕不是靠一個女子!」司空皋傲然一笑:「朕只不過把這天下不安因素全部在扼殺,朕要統一七國,你就屬於那不安因素,所以,弄不死你,把你禁錮,只要讓你不成為朕的威脅,一切都沒有任何問題!」
慕折雨眼神變得幽怨起來,對我瞪眼,我猶如挑釁她的權力一樣,隨意瞥了她一眼:「禁錮起來,萬一你愛上我了,你的皇后你該怎麼辦?你的皇后撒的慌,你又該怎麼辦?」
慕折雨有些緊張的扯著帕子,眼神不住的看向司空皋。
司空皋微微昂首,溫言厲色:「你想多了,把你禁錮起來,只要你有一口氣在,朕可以把你做成人彘,擺在御書房裡,讓你看一看,讓你參與朕的每一項抉擇!」
我還想把他做成人彘呢,白日夢也不是這樣做的。
「報!」一句高聲打斷了我醞釀好的話語。
司空皋身體一扭:「進來!」
侍衛直接走了進來,單膝跪在他的面前:「啟稟皇上,城南炮房剛剛被人點燃了,暫無人員傷亡,火光沖天,西南風橫刮,極有可能會蔓延到皇宮!」
「混帳東西!」司空皋一腳直接踹了過去:「極有可能蔓延到皇宮,還不趕緊去搶救火勢,如果皇宮被點燃,你們通通得死!」
「是!」侍衛誠惶誠恐的退下。
看著司空皋緩緩的摩擦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我慢慢的眯起眼越發有恃無恐:「今天是炮房,沒有人員傷亡,你猜明天,你再不放我走,會不會皇宮砰嗵一下變成火海?就像離余皇宮一樣,大火蔓延,誰也逃不開,最後燒焦了,房屋倒塌,大家都一樣!」
「弒君殺父!」太后陰森得讓人毛孔悚然,她緩緩的走了過來,有些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就算面色蒼白,可是她那眼神,太過讓人寒毛直豎。
「你果然說的每一句話都不能當真,終離墨,有人跟哀家說,什麼戰星,只不過是爭端的開始,戰星說的那麼好聽,其實只不過是為了你禍害七國找一個藉口罷了!」
我特麼禍害誰了我?這些人說話,有科學論證依據沒有?
「有人對你說?」我受寵若驚誠惶誠恐的詢問:「嘉榮的太后娘娘,你說柔然國師不可信,有人對你說你就信了?禍害七國?我好好的在離余,是誰去求親的?」
「把我休掉之後,我回到離余,我改名換姓我又嫁人了,又是誰把我領到這皇宮裡的?又是誰不分青紅皂白想殺我的?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那麼純潔,那麼高級。都以為自己是聖潔的白蓮花,其實根早就黑的不能見人了!」
自己都是無辜的人,別人都去禍害他們,到底誰禍害誰?我只不過力求自保,高尚的真得讓人恨不得扯爛他們的偽善面具。
太后眸色泛著殺意:「皇上,這樣的女子,你還要留她一命嗎?」
「太后!」慕折雨雙眸盈滿了淚水,委屈萬分的喚了一聲太后,膝蓋不要錢的,又直接跪下:「太后娘娘,皇上是君,皇上是天子,他所做的每個戰略,都是經過細細考量的,請太后娘娘,讓皇上自己抉擇,後宮不干政啊。」
這麼鋌而走險的事情慕折雨也來做,後宮不干政啊,這意思就是說她要趨於後宮,往後都不會幹干政的事情?
看著可真不像,她在安南的時候參與朝政,治理江山,現在說,後宮不干政,自己打自己的臉不嫌打的疼的慌。
太后冷怒道:「皇后,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哀家,摺扇之事,哀家沒有與你細細算來,你現在又在這信口雌黃哀家干政?」
「母后!」司空皋冷剮看了她一眼:「天色將晚,您還是回去休息吧,寒冷冬日,在暖的地方比較好!來人,送太后回宮!」
芋公公聞聲而來,他來了又匆忙帶來了一個消息,行完禮之後,左顧右盼。
司空皋眸色深沉如墨:「到底如何?需要朕親自送嗎?」
芋公公眼神一驟,「啟稟皇上,七國公子求見,已經在殿外候著了!」
「什麼?」司空皋瞳孔一緊,冷眼回視:「是誰讓他進宮的?你們都不知道攔著嗎?」
芋公公啪一下子趴在地上:「皇上,七國公子手持您給他的令牌,可以在皇宮裡隨意行走,這是您曾經說過的!」
司空皋那叫一個怒色滿滿,差點把他手指頭的玉扳指給掰斷了,「讓他在外面給朕候著,沒有朕的命令,不准讓他進來!」
「為什麼不讓我進來?嘉榮皇上,您這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了嗎?」楚長洵帶有笑意的言語從外面傳來,我堪堪地鬆了一大口氣,我這賭博賭的真是驚心動魄,還以為自己真的交代在這裡了。
我急忙在裡面擺手大聲的叫道:「長洵,長洵,我在這裡,他們把你的夫人關起來了!」
我的聲音一出,這一下子誰都攔不住了。
楚長洵佯裝驚訝的聲音,以及跨步而來的動作,又跟生離死別,重新見到我一樣。
「夫人!為夫找你找得好苦啊!」進來一看,表情浮誇,聲嘶力竭:「夫人,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躺在這裡?」
演戲呀。
苦情大戲,我也會的。
睫毛微微顫抖,醞釀了一下情緒,鼻子一抽,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落,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夫君,你怎麼才來?我被人抓到皇宮裡來,誓死扭從得罪嘉榮太后和皇上,他們對我用了私刑,準備把我仗斃!」
楚長洵直接跨步來到我的面前,墨色深瞳掩蓋不住一絲笑意,「還有此等事情?為夫說怎麼就找不到你?原來在這皇宮大院裡竟有如此齷齪之事?嘉榮皇上,您該給我一個解釋吧?」
我就像一個攪屎棍,繼續火上澆油的說道:「夫君,他們說你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七國公子,就算他們怎麼著,把你的妻子抓到皇宮裡了也只不過是瞧得起你!」
信口開河誰不會呀,顛倒黑白我差到哪裡去?笑話,我好歹在大天朝,看過奧斯卡影帝的演技的。
司空皋眼深如狼黑滲滲的看著我,頗有些咬牙切齒:「夫人就是說的哪裡話,夫人只不過是受傷,朕恰好遇之救之,夫人莫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我還能吞虎咽呢!」我瞪著眼睛,氣息陰鷙:「司空皋敢做不敢為你算什麼帝王,有本事把我困在皇宮裡,沒本事承認,你們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黃瓜對綠豆,色全了!」
司空皋對著慕折雨遞了個眼色,慕折雨從地上起身去攙扶太后,太后本不願意走,目光觸及到司空皋冰冷的眼神中,她心不甘情不願的讓慕折雨攙扶。
楚長洵沒有讓她就這樣走,手一橫:「太后,不用這麼著急走,既然請了我的夫人而來,那就應該知道,如何送我的夫人走!」
「夫人現在身受重傷,不管在哪裡受的傷,現在躺在嘉榮皇宮裡,恕長洵無禮直言,這筆帳,長洵都要算在嘉榮皇室頭上!」
太后眼神隱晦不明,嘴角使勁的抽搐了一下,喘了一句說道:「小小公子質問哀家?攔住哀家的去路,誰給你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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