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69太子:逼宮造反(1/2)
蘇時方是跟著皇上身邊的老人,我停下腳步:「蘇公公,本宮只想知道您是誰的人,幾番三次幫助於本宮,本宮銘記在心,還望蘇公公,不吝賜教,也好讓本宮心裡有個底!」
蘇時方手中拂塵輕甩了一下,低頭恭順道:「有些事情,殿下何苦在問?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許多的迫不得已,奴才僥倖活到現在,已是天賜,殿下不必再問,奴才什麼也不會說的!」
「是因為先太子嗎?」我沒有猶豫的問出口:「蘇公公曾經是伺候前朝太子,那個被太后所殺了的前朝太子姜致臻嗎?」
死了的前太子,他們口中我的生父,姜致臻,我思來想去,蘇公公只有受到他的恩惠,才會如此幫助我。
現在他又提醒我,皇上賜婚於姜翊生,讓我三思而行,規勸皇上,規勸姜翊生走這條捷徑,不會吹灰之力把太子之位拿下!
蘇時方一愣一下,隨即滿臉堆滿笑容:「殿下在說什麼,奴才真是聽不懂,奴才只不過想賣個人情給殿下,若有一天大皇子繼承大統,奴才想因為賣個人情給殿下,到時候殿下分給奴才一方院子,奴才好頤養天年!」
「當然……」蘇時方笑意依然:「奴才也賣消息給二皇子,為的就是,無論將來二皇子和大皇子誰坐上皇位,奴才都能安安穩穩的過完餘下的幾年,什麼前朝太子,奴才著實不認識,殿下也莫要向旁人提起,畢竟前朝太子因巫蠱之術毒害太后與先皇上,才被殺死,鳳家,鳳家他被滅,可見前朝太子,並非給人帶來祥運!」
先皇上病重,謠傳之中姜致臻為了快速得到皇位,行巫蠱之術詛咒先皇上,被那個時候身為皇后的太后,當場抓住,先太子極力反抗。試圖下毒謀害太后,先皇一氣之下,革去他的太子之職,賜死天牢!
皇上姜致遠順利晉升為太子,先皇上在先太子死後的第三天,與世長辭,皇上姜致遠登基做了皇上,大概是三個月還是六個月之後,鳳家要替太子謀反,被滅三族……
這些事情,是我前些日子,從別人耳語碎言中聽出來了。
至於真假,不得而知……
我瞧著蘇時方,良久,方道:「蘇公公現在更傾向於誰做這個太子?本宮不知道自己的影響有多大,見到父王,又不知該如何去說,蘇公公是父王身邊的老人了,對父王了解甚多,還請蘇公公示下!」
蘇時方笑嘻嘻的說道:「殿下真是折殺奴才,奴才不過是皇上身邊的一條狗,無論誰當帝王,奴才也是一條狗,奴才是一個沒有主心骨的狗,誰給奴才骨頭吃,奴才便跟誰,殿下還是莫要再詢問,大皇子還在裡面倔強的不肯應皇上呢!」
我心中微微一顫,姜翊生的倔強,通常就會換來狠狠的一頓毒打,不過令我想不明白的事情,皇上明知道他不願意娶妻,此事來勢洶洶,跟現在所有的事情,有著因果的關係。
「多謝蘇公公提醒!」
蘇時方四兩撥千斤,什麼都不告訴我,我問了,等於白問,這到底是什麼原因,感覺我身邊的人,有意無意的幫助我,可是他們的有意無意都是帶有目的性的,這種目的性會讓人不安,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會倒戈相向,對別人抱有這樣的目的性,慢慢地嘶了人。
蘇時方掀開王帳的簾幔,一入眼帘便是關桑白梨花帶雨的臉,她跪在一旁,哭得好不傷心,衣襟外鎖骨之上,還有些星星點點,似會有人故意用牙齒啃食,留著上面漣漪,好提醒別人,她剛剛經歷過一場雲雨翻騰!
姜翊生跪著的地面上已被鮮血滴落,染了紅,關桑白淚眼朦朧望著他直搖頭,似心疼萬分,懇求他不要再倔強……
蘇時方在我進去的時候,高聲道:「啟稟皇上,南疆太后到了!」
皇上正在怒火衝天上,反手手中的馬鞭抽在蘇時方臉上,「什麼南疆太后,她是朕的女兒,姜國公主,老東西,不用你來提醒朕!」
蘇時方滿是褶子的臉,立馬呈現一道血印子,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才罪該萬死,懇請皇上饒恕!」
皇上腳上力氣十足,一腳踹了在搖搖欲墜蘇時方身虐,「成天就知道跟朕作對,收起你那所謂的賊心不死,給朕滾出去!」
蘇時方跪在地上,爬著出去,低著頭,全身顫抖……
走出營帳的他,飽含深意的望了我一眼,眼中的神色分明是在提醒我,不要再猶豫,一定要抓住……一定要讓姜翊生抓住眼前這個捷徑……
答應娶妃,就能坐的太子之位,這的確是前所未有的捷徑之路……
「皇兒!!」
我未上前行禮,皇上直接過來攬住我的肩膀,把我帶上前,讓我站於姜翊生和關桑白的前方。
皇上手指著姜翊生,聲音慈愛道:「皇兒,你瞧,你的好弟弟,翊生,都把人家姑娘糟蹋了,還不肯娶人家為妻,如此倔強,朕該拿他如何是好?」
姜翊生把關桑白給糟蹋了,關桑白因為皇上的話羞愧難當,紅腫的雙眼,那眼中的淚水比溪地孔雀綠還要大,還要圓!
姜翊生嘴角露出一抹譏誚,「父王為了讓兒臣娶妃,可真是無所不用其其,兒臣手中這點小把戲,在父皇眼中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姜翊生若是想糟蹋關桑白,絕對不會選擇在打獵的時候,畢竟關桑白對姜翊生很是愛慕……那麼皇上口中關桑白被人糟蹋了,是誰把她糟蹋了,看關桑白眼中的神情,似認定自己被姜翊生給占了便宜!
「你還是不承認是嗎?」皇上一手攬著我,緊緊的扣著我的肩膀,不讓我有任何掙脫的機會!一手狠狠的把馬鞭抽了過去,那馬鞭抽的聲音震耳欲聾。
姜翊生悶不吭聲的受下這一鞭,關桑白哭得泣不成聲:「皇上,一切都是臣女的錯,與大皇子無關,懇請皇上責罰,打臣女與大皇子無關啊…」
「瞧瞧你!」皇上似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讓一個女子為你擔待,你可真的是朕的好兒子啊!」
我本欲想借著下跪脫離皇上的手,皇上似早知我會如此,扣住我的肩膀,讓我絲毫撼動不了半分!
姜翊生鳳目幽深,目光停在皇上攬住我肩膀的手上:「兒臣從未讓任何女子為兒臣擔當,兒臣說了,絕對不會娶妻!」
皇上聞言,怒火中燒,揮著鞭子,關桑白一下子撲了過去。用自己的背給姜翊生擋下這一鞭子。
姜翊生卻是驚蟄而起,似毒蛇猛獸往自己身上襲來,一把推開關桑白,關桑白被打,又被姜翊生如此推桑,立馬摔倒在地。
嘴角噙著譏諷,「父王今日不如把兒臣殺了,用兒臣的牌位娶妻豈不是更好!」
關桑白被推在地,強忍著疼痛,俯地泣道:「啟稟皇上,臣女不讓大皇子娶,這一切都是臣女的錯,與大皇子無關,皇上要打,要罵就打就罵臣女!」
關桑白神色言語不像謀劃已久,倒像真真切切地真被人污了身子,而後她認定這個污了她身子的人是姜翊生,這個她愛的男人!
關桑白懂事可人,讓皇上燃燒的怒火更加燒的旺盛,手指著姜翊生,「姜翊生你今日不娶,就別想走出朕得王帳!」
「那就死在這裡好了!」姜翊生滿不在乎的說道,「反正父王從來沒希望兒臣活過!」
「皇上,關將軍求見!」蘇時方尖銳的聲音在王帳外響起。
皇上似十分不情願的鬆開手,我得到自由,連忙離退他幾步,姜翊生微微蹙眉,幽深冷冽的鳳目眼底隱藏著一抹陰鷙。
關將軍的來到,讓關桑白俯在地上更加不敢起身,關將軍單膝跪在地上,沉聲痛道:「臣懇請皇上做主,關家世代為將軍,效忠於皇上,效忠於朝廷,馬前裹屍,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現在臣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卻讓……」關將軍說著聲音哽咽,似受了無盡的委屈一樣。
姜翊生說太后用關將軍來造反,以達到除掉臨家的效果,現下關桑白又來了這麼一出……
我的瞳孔驀然間瞪大,心中震驚,有些不可置信,關將軍聽從太后的調遣,關桑白恰逢此時失身於姜翊生,皇上拼命的讓姜翊生娶了她做妃,若是如此,關將軍的立場就會隨之改變,他唯一的女兒嫁給姜翊生……若是姜翊生奪嫡失敗,不但他的女兒會死,就連他們關家也隨之受到牽連……
姜翊生神情不像碰過關桑白,關桑白頸脖鎖骨之上星星點點,又在昭示著她受一番雲雨,誰對她下的手?
謝家到現在沒有任何動靜,謝輕吟來到圍場之內,幾次見面,她除了含情脈脈的望著姜翊生,謝塵染基本上寸步不離的跟著她,生怕她過來跟我套近乎,過去貼上姜翊生……
皇上親自過去彎腰攙扶關將軍,「年輕人,兒女情長,情不自禁,本就是常有的事情,關將軍這是做什麼,朕正在賜婚,莫不是人關將軍不希望朕促成此事?」
關將軍眼中雖然憤然,故而言詞緩了一下:「臣不敢。臣懇請皇上體恤關家世代忠良,桑白又是臣唯一的女兒,臣……」
「朕一定給關將軍一個交代!來人,賜坐!」
皇上安撫住關將軍,轉頭對我道:「皇兒,你是翊生的姐姐,翊生今年馬上十七了,普通人家十三歲成婚,十五歲也就當爹了,又出了此事,朕不能讓關家對朝廷和朕失去信心不是」
此時的皇上像一個事事為兒女著想的普通父親,與之商量,聲音溫和。
我後退兩步,站在姜翊生身側,開口道:「兒臣對父王來說,已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若是父王執意問兒臣,該如何是好,不如直接問起關將軍,想要一個什麼樣的交代,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
皇上眼神有一霎那間的陰沉,陰沉過後,皇上仍然對我說道:「只要翊生娶關家女兒,朕絕對不會虧待於他,太子妃之位是關小姐的,皇兒認為這樣的補償,是不是夠了籌碼呢?」
「那謝家小姐呢?」我不看姜翊生的神色,淡淡的提醒道:「兒臣知翊生喜愛謝家小姐多一些,不若父王要賜婚,謝關兩家小姐都不錯,不如一起。不如同時娶進府,同時為妃位,翊生坐上太子,將來再決定誰扶正豈不是更好。父王您說呢?」
我話一說完,王帳內的氣氛一下凝重起來,姜翊生就算跪在地上,也掩蓋不住他周身散發出凌厲抗拒的氣息,似苦苦壓制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爆發出來!
「殿下,這是何意?」關將軍立馬不願,起身對我就道:「我關家本就忠良之後,現在關家女兒如此受辱……殿下還這般對待,有沒有道理了?」
我寒目一掃,聲沉似冰:「所謂情愛之事,本就兩廂情願,你情我願,關將軍認為自己家女兒受辱,那本宮是不是該認為關家小姐不檢點,與別人野和之後,誣陷本宮的弟弟,難道關家認為本宮的弟弟沒有母家,就可以如此讓你們欺凌嗎?」
關將軍神情一緊,不願的神情,立馬變得鏗鏘有力:「殿下,此言是何意,我關家家風嚴謹,若不是有人誘引,我家的女兒豈會做出這樣不知廉恥的事情來!」
「誰知道呢!」我的嗓子有些發緊。聲音有些顫抖:「關家既然家風嚴謹,關家小姐又怎麼會受辱,民間有句話說得好,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肉不臭,豈會引來狗?本宮是不是也可以這樣認為,關家小姐不知跟誰之後硬賴著大皇子?亦然山野叢林,大皇子本就血氣方剛,被關家小姐曼妙的身姿引誘了呢!」
離姜翊生愈近,就越能感覺到他的強大氣息壓迫而來,似悲愴地無聲的抗拒著,無聲地在控訴我一樣。
關桑白眼睛紅腫,被我的話語說得羞愧難當,抬頭淚眼婆娑,「殿下這是何意,臣女還能拿自己的清白誣陷大皇子不成。若是如此,臣女以死銘土志!」
說著跑到關將軍面前,伸手把關將軍的佩刀,一把抽開,刀鏗嗚聲響起,關將軍神色焦急萬分,道:「桑白……」
關桑白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泫然欲滴,悲痛欲絕:「殿下你所說的絕無此事,桑白愛慕大皇子不假。大皇子與桑白……,」
關桑白說著再也說不下去,羞愧難當,刀架在脖子上,都見了紅。
「你愛他?」我盯著刀鋒,甚是咄咄逼人問道:「身為皇室中人,你就該知道,大皇子不可能只娶你一個,既然選擇這條路,大皇子另外多娶一個,關將軍還有你覺得有什麼不妥呢!」
「我誰也不願意娶!」自從我開口說話一直沒開口姜翊生,嘴角一勾,神色冷清:「太子之位,我可以不要,關小姐是否清白,找人驗一下就可以,把髒水潑我頭上,那也得看我願不願意接下!」
姜翊生的義正言辭,言辭灼灼,讓皇上怒目相對:「把髒水往你身上潑?無風不起浪,這樣的事情,一個姑娘家還能誣陷你不成?」
姜翊生鳳目冷冽,寒光炳然,直望著關桑白,「既然想死。就直接抹脖子,沒人會心疼你!」
關桑白哭著搖頭,難以置信,「大皇子,你原先不是這樣說的……你知我……」
「父王!」
見關將軍雙目欲裂,憤懣,我便叫道:「您即許關家小姐太子妃之位,那翊生就是太子,太子宣詔詔書呢,雖說天子無戲言,但召書黑白字寫好,對外宣稱,才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這是捷徑,皇上費盡心思的讓姜翊生娶妃,能坐上太子之位,娶兩個女子又怎樣?
關桑白聽到我的話抹脖子的動作頓了,滿臉淚痕不可置信,關將軍趁她發愣之際,一把奪過她的刀……
關桑白嘶聲小聲的啜泣起來,似像一個被人拋棄的人……
「姜了,我不需要!」姜翊生聲如刀,我低眸望他,他的一雙眸子,就像兩把利刃,昂著頭。直射我的雙眼,「不准替我答應任何事情,我所需要的,我自己會去爭去搶,不需要走什麼捷徑,姜了!」
他眼底隱藏著狂風暴雨,眉頭緊鎖,強忍著濃烈的不甘,我牽起嘴角,沖他微微一笑,苦澀,無奈,又寬慰,哄道:「別鬧,聽話,姐姐不希望你再受一丁點苦,姐姐會心疼,明白嗎?」
姜翊生如山冷峻的臉,更顯冷峻,鳳目微紅,聲音低沉:「不是我不明白,是你不明白,你知道為什麼,為何偏要讓我走這條捷徑!」
我慢慢的蹲下,在他的面前,伸手摟著他,在他的耳邊低聲道:「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再來傷害翊生,所以……此次是一個機會,聽姐姐的!」
「不……」
「父王!」我在他的措不及防之下,鬆開了他,跪在他的前面,對皇上道:「既然父王已經賜婚,不如太子詔書一併宣下,還有謝家的姑娘,不知父王意下如何?」
「殿下,你莫要欺人太甚!」關將軍直接對我喝斥道:「我關家的女兒並非要嫁給大皇子……」
「關將軍既然不願,那就帶著你的女兒離開!」我直截了當的冷言道:「是非自有公斷,誰引誘了誰,天下人定然會有個說法!」
也許我太過內厲色荏,關將軍拉過關桑白的手就要往外走,關桑白確實一下子掙脫他的手,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作響:「皇上,殿下,桑白傾慕大皇子,桑白從來不否認,即大皇子娶了桑白才能坐上太子之位,若是謝家小姐願意,桑白甘願做小!」
「桑白,你……」關將軍一臉恨鐵不成鋼。
關桑白如此什麼都不顧,當真愛慘了姜翊生嗎?如此大一度甘願做小,這個關桑白到底能夠隱忍!
姜翊生的聲卻像刀劍一樣,直戳人心:「你甘願做小,那也得看,我願不願意娶你,無稽之談,你莫要當真!」
「啪!」皇上怒甩姜翊生一巴掌:「你的姐姐都讓你娶妃,你還在這裡犟什麼?」
姜翊生頭被打偏,伸出舌頭舔了嘴角的血,邪魅狂妄:「那又怎樣,我不答應,誰能勉強得了!」
皇上轉身隨手拿了一把匕首,越過我,直接拎起姜翊生的衣襟,「你當真不願意?你若不願,朕現在就把你殺了,也算給關家一個交代!」
姜翊生伸手一握皇上的手,把匕首抵在他自己的胸口,「我的母妃,那麼愛您,視您如命,您也毫不留情的把她給殺了,您若讓我娶,殺了我!」
「姜翊生,你在做什麼啊?」看著匕首在他的胸口,我一聲大叫,心中泛起了絲絲疼痛,膝行後退,「你是要你自己的命嗎?你分明是在要我的命!有捷徑不走,非得走崎嶇不平荊棘之路,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我便心如刀絞!」
寧願死他都不願意娶妃,我受不起他這樣做,我是他的姐姐,自然只是他的姐姐,旁的什麼關係也沒有,什麼關係也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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