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69太子:逼宮造反(2/2)
寧願死他都不願意娶妃,我受不起他這樣做,我是他的姐姐,自然只是他的姐姐,旁的什麼關係也沒有,什麼關係也不會有!
姜翊生非但沒有鬆手,直接拿著皇上的手,把匕首尖捅進自己的胸口,「我說過,有些事情不能跨越,一旦跨越,我就什麼也沒有了!」
「啪!」我伸手扇了他一巴掌,明明沒有用力,聲音卻是如雷聲般響亮,「死了才什麼都沒有了,你若敢死,姐姐這輩子都不原諒,不會……」
「瞧瞧真是姐弟情深!」皇上聲音中仿佛帶著惆悵。言道:「這一次不娶妃,你就得死!」
姜翊生身體往前一傾,匕首扎進去了一半,我的心密密麻麻的疼痛起來,仿佛那一把匕首,在我胸口裡攪動著,我狠狠的喘了兩口氣,上前一把奪過皇上手中的匕首,握著匕柄,眼眶蓄滿淚水。
手指微微用力,把匕首拔了出來,從未見他疼痛悶出聲來,卻在我把他胸口的匕首拔出來,他悶哼了一聲。
眼中的光,燃了我,我把匕首放在自己的頸脖之間。
姜翊生凝噎:「連你也在逼我?姜了,你在逼我恨你嗎?」
胸口絞痛地讓我喘不過氣,空氣也一下子稀薄起來,我張了張嘴,搖頭哽咽道:「一直以來你都是我的希望,你若死了,不如姐姐陪你死,姐姐先去死!」
姜翊生霎那之間雙眼嗜血,殘虐,「我不需要任何人。來為我選擇我的道路,姜了,我希望誰成為我的妻子,你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為什麼要來逼我?」
狠狠的把眼淚逼了進去,「不是我逼你,是我心在疼,翊生,不要再倔強,姐姐只會是姐姐,明白嗎?」
「我不會承認!」姜翊生擲地有聲地狠道:「我絕對不會承認!」
他絕對不會承認我是他姐姐,可是我現在只願意當他的姐姐,不願意他為了爭奪皇位傷痕累累,如此捷徑之路,不能再錯過,錯過之後,誰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不能再賭,不能再去拿姜翊生去賭。
「好!」皇上一聲喝彩,從桌子上拿來一隻詔書,扔在我的面前:「這次向天下人宣告姜翊生為太子的詔書,關家小姐為大皇子妃,既然皇兒又說謝家姑娘也不錯,那就冬日一起娶進門來,也算普天同慶了!」
「兒臣替翊生謝過父王!」我重重地把額頭印在地上。聲音又響有脆,算是親自為姜翊生定下了這門親事。
皇上聞言,直接對關將軍,笑道:「關將軍,此事可滿意了?若是不滿意,心裡的火無處發泄,你可直接往大皇子胸口上捅兩刀即可!」
關將軍抱拳道:「聖上裁決,臣自然滿意,臣家教不嚴,現下好好的把桑白嚴加管教,省得進入天家,沒個輕重!」
「如此甚好!」皇上假裝聽不懂關將軍的不滿,「朕會宣旨下去,從宮裡調遣幾個姑姑,好好的教關小姐宮中禮儀,以及儀態!」
「臣謝過皇上!」關將軍謝完之後,拉起關桑白退了出去,關桑白哭得紅腫的眼睛,一直戀戀不捨,直到簾幔隔斷她的視線。
我從地上撿起詔書,打開一看……
心中冷意斐然,皇上早就把詔書寫好了,只等姜翊生定下娶妻之事。
皇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姜翊生,聲音頗冷:「翊生,為君者。不需要兒女情長,情愛不過是壟斷後宮的手段,就是再愛與你無用,那也是糞土一堆!」
姜翊生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個頭比皇上還要高出一些,絕情狠戾:「父王既然喜歡,父王自己迎娶便是,兒臣不需要!」
「放肆!」皇上怒道,揮手而過,姜翊生卻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竭盡全力的使勁的鉗住,陰冷地說道:「父王,兒臣不會娶她們,到時候,看您怎麼收場!」
皇上吃痛,面部有些扭曲,哼笑不屑道:「翊生啊,你的姐姐已經答應朕了,以命相脅,在你心裏面,她就是你的命,你連命都沒了,你到後來得到這一切,有什麼用?」
「所以,朕真的一點都不擔心收不了場。朕倒是期待,皇兒你被她親自壓著去迎親的時候,畫面該是多麼動人啊…」
姜翊生微微上前:「父王,您該期待的不是兒臣如何去迎親,而是該期待肅沁王和皇祖母的恩恩怨怨!」
皇上身形一凜,「姜翊生你想死是不是,你若想死,朕成全你!」
姜翊生手猛然一甩:「父王,您現在殺不了我,殺了我,天下皆知,我死了,這皇位,您也做不成,姜家皇室旁系貴族那麼多,看皇祖母不順眼的,大有人在!」
皇上眼中怒火燃燒,胸口起伏似氣急,咬著後槽牙般道:「只要朕在這皇位上坐一天,你想坐上這個皇位,就必須娶他人為妃,不然的話,姜翊生你就是謀逆,謀逆之臣,跟鳳家一樣!」
兩雙黑色的眸子。對視根本就沒有父子之情,有的只有燃燒的恨意。
姜翊生桀驁陰鷙,「兒臣等著!」
姜翊生說完拉著我就走,手中拿著皇上宣太子的詔書,出了營帳,見到蘇時方我急急忙忙地想把詔書給他,讓他去宣讀,姜翊生拽著我飛快地走過去。
我完全沒有機會把太子詔書給蘇時方,姜翊生面無表情地一直把我拽回他的營帳內。
甚是粗魯的把我往床上一丟,緊抿嘴唇,寬衣解帶,精壯的身體,傷痕交織,胸口鮮血潺潺往外冒血!
我手中拿著皇上的聖旨,姜翊生拽過我的手,輕輕抿唇一笑,邪氣又桀驁:「你的手上染上我的血,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姜了!」
我緩緩地移開目光,目光微沉:「翊生,娶妃吧,做上太子之位,這是我心中唯一的念想,我想讓你坐上帝王。哪怕姜國已腐朽,我也想你是姜國的皇,就像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我的身也也不用再查,做你的姐姐,我也能待在你身邊一輩子!」
姜翊生拽我的手,一用力,我的手掌貼在他的傷口肉上,溫熱的血,跳動的心,鳳目深邃迷離傷痛:「我說過除了你是我妻子這個身份之外,我不接受你任何身份,姜了!」
我眼角微濕,慢慢地圈握手掌,「放手!」
姜翊生動了動嘴角,嘴角的笑容慢慢凝固,似變成了無盡的酸澀,「我不放,一放就再也抓不牢了!」
我的心頭,仿佛先前那把匕首還在胸口裡攪著,仿佛有人壓了千斤重的石頭,喘不過氣,又死不了,「翊生,告訴我。肅沁王有什麼驚天的秘密!」太后不願意姜翊生坐上太子之位,害怕一旦他將來繼承大統,鳳家就會平冤昭雪。
皇上確是執意讓他當太子,額外的條件,就是讓他娶妃,皇上大抵就是不願意讓他與我在一起,所以才會如此!
姜翊生眸光一下幽深,慢慢的鬆開我的手,捂著胸口往床上倒去。
我急忙驚道:「我去找太醫!」
姜翊生疲倦虛弱的一笑:「不用,你給我包紮就好,其他人的人,只會讓我感覺到更疼!」
我一陣沉默,望著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跳下床:「到底你是不願意告訴我,沒關係,我會查得到的。」
「你什麼也不用做!」姜翊生聲音低沉冷淡,「臨家已經開始動了,關將軍現在騎虎難下,肅沁王已經在攪動池水,你只負責看戲就可以了!」
他的神色越發蒼白,唇角毫無血絲,說出的話卻是堅定非常……
「負責看戲?」我沉著聲音說道:「你覺得我看得下去嗎?你覺得我不在戲當中嗎?」
「一切有我!所有的事情都會算計得當!」姜翊生開口道。
我一把拉過床上的太子詔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去拿藥箱,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已經是姜國的太子了!」
「姜了!」姜翊生剛剛還疲倦不堪,癱軟在床,因為我的一句話,翻身而起,要來抓我手中的太子詔書!
我眸光驟冷,站著未動,「你把它撕毀,我可以再往皇上重新找一個,你現在姜國的太子,誰也不能撼動你的位置!」
姜翊生手停在半空,鳳目死死地盯著我,「我不會娶她們!」
我望了他一眼,轉身出去,淺夏恰之拎著藥箱而來,我直接讓淺夏去給姜翊生上藥,自己拿著太子詔書走了。
走出姜國營帳範圍之內,秋風吹起,南行之負手,長身玉立,半手掌纏著白布,見我琉璃色眸光停在我的脖子之上:「太后受傷了!」
我用手一摸,「不小心被刀割了,不要緊的,現下我還有事情要處理,等會與你詳說…」
南行之身體一斜,攔住了我的去路,垂著眸光道:「姜國皇上剛剛命人召告各國,以冊封大皇子為姜國太子,並誠邀秋獵之後,舉行東宮之典,而後冬月大皇子大婚,娶謝關兩家的女子,無正之分!」
我攥緊手中聖旨,原來皇上只要我的點頭,便以召告天下立姜翊生為太子,絲毫不給他任何喘息還悔的機會。
皇上越是這樣迫不及待,越是讓人疑慮,似他有著自己的考量,只是不想讓我和他在一起嗎?
南行之拿著帕子,輕按我的脖頸上:「以身謀劃,是最愚蠢的做法,自己都沒有了,自己都死了,謀劃來的東西又有什麼用?」
「沒有!」我搖了搖頭,伸手接過南行之帕子,自己按住,胡亂的擦過,「哀家早就不用這一招,哀家身後有南疆,自然不願做這些會丟了命的算計!」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一閃,「太后全身上下,似沒有有一塊好地方了,這……這……」南行之點著我的右臉頰,脖頸之間,心跳動的地方,肋骨的方位,手掌,手腕,「太后早已傷痕累累,在孤未認識太后之時,舊傷便已累積已多!現在在孤的羽翼之下仍然在受傷,太后如此把孤排除在外,孤心會痛!」
「你的心痛,是蟲引在作祟!」我的指尖緊緊的卡在肉中,未知疼痛,「你娶了皇后,重新吃下情蠱,也就不會再心痛了!」
南行之沉默了片刻,側身讓道:「太后還是回去包紮一下,姜國的獵場之內,獅子老虎狼總是會措不及防的出現,太后還是呆在南疆營帳中,才能確保安全!」
「哀家知道了!」我抬腳便走,迎面走來的是姜國內司廳的宮人,他們手中端著太子便服。太子朝服,太子玉冠……
我與他們擦肩而過,心中更加篤定了皇上蓄謀已久,只等姜翊生答應娶妃,只等我逼他就範!
「大皇子已是姜國太子,太后還在擔憂什麼?」南行之看在我身側淡淡的開口道。
我垂下眸子,望著腳下的路,滿是雜草,只有踩下去之後,才知道草里有沒有石頭,會不會有刀片。
「太子離至尊之位,終究還差了一些!」
南行之微微頷首,「此話不假,不過其實按照大皇子現在手中的兵力,以及南疆在身後無條件的支持,他完全可以逼宮造反,現在的他似沒有打算走這一步,孤想不明白,這條路有何不妥?」
這條路有何不妥?這條路沒有任何不妥,只不過要血流成河,背上罵名!
我轉過頭去,看向南行之,「哀家可以殺了姜國皇上,可以去殺姜國太后,翊生不可以。中原有句古話,虎毒不食子,兒焉能殺父,所以逼宮造反實屬謀逆,哀家不希望翊生如此做!」
「以殺止殺才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不是嗎?」南行之微微有些納悶,偏頭問道,「大皇子對姜國皇帝並沒有感情,逼宮造反不一定要殺了他,軟禁也是可以的!」
南行之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內心抗拒逼宮造反是最壞的打算,姜翊生也有他自己的打算,現在太子之位到手了,那麼離皇位就差一點!
過了良久,我望著天際,「再等等,翊生有他自己的主見,我害怕我若走錯了,他就萬劫不復了!」
南行之沒有再說話,我的神色之間,也有了幾分倦意……
回到營帳內,我當真睡得昏天暗地,不知今夕何夕,只知仿佛只有睡著了,像死去一般,也就什麼事情不用操了。也就什麼事情不用想了……
刀劍鏗鳴聲響起,尖銳刺耳劍划過刀尖聲直接在我耳邊炸開,我心中一驚,從床上驚坐而起,卻見鋒利的劍刃向我襲來,直接對著我的脖子。
劍刃的主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蒙著黑色的面布,我瞳孔聚緊,來不及躲閃,只能看劍忍向我襲來……
「鏗!」一聲,劍刃到了我的脖子下,被刀柄挑開,持刀之人一個旋轉身體,立在我身前,對著黑衣人冷聲道:「閣下今日刺殺怕是完不成任務了,不如你我到外面好好切磋一番,如何?」
黑衣人看了我一眼,我只覺得那眼神無比熟悉,在他準備轉身就跑的時候,我叫道:「墨九淵,你認為是本宮害死亭嬪嗎?幽妃巧言善辯的本事,把你說服了,倒真是厲害的緊!」
黑衣人腳下一頓,直接躍跳而去……
真的是他,剛到圍場的時候。他在齊驚慕身後,看向我的眼神就是充滿殺意,沒想到他竟然會來刺殺於我……
「太后無大礙,屬下告辭!」持刀之人話語一落,人影晃動,不見了蹤影。
我急忙下床,這麼大的動靜,艷笑和淺夏既然一個也沒有聽見,太不符合常理了!
著急穿衣,掀簾而出,卻見圍場外火光沖天,艷笑倒在在營帳外,我過去拍她,她未醒,試了她一下脈搏,脈搏仍在跳,便知被人打暈過去,並無生命危險!
「小姐姐!」楚瓏果滿臉黑灰從暗處竄出來:「快點跑啦,姜國現在正在窩裡鬥,咱們趕緊跑唄!」
姜國窩裡鬥,現下天空漆黑,除了那沖天火光,四處火把之外,倒無照明工具,我沉聲問道:「誰跟誰?」
楚瓏果淺褐色的眼眸。靈動閃爍著神秘的光澤:「有人逼宮造反,劍指姜國皇上若是不讓位,準備圍剿門圍場內他國人員,而後他這一筆帳,算在姜國頭上!」
「逼宮造反是何人?」我的心倏地一沉問道,瞧這陣勢不像臨家,關桑白天下人皆知她冬月要嫁給姜翊生,關將軍肯定不會鋌而走險在言聽計從聽命於太后。
看那火勢洶洶,來人定然不少,至少我的營帳內都有刺客,讓南行之和姜翊生都沒有顧及到…說明要麼造反的人牽住了他們,要麼造反的人可能是………
楚瓏果嬉笑著:「小姐姐想知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是小姐姐認識的人,不過……我剛剛掐指一算,此次兩位主角,有一位命格倒是奇特的很!」
命格奇特,她說的是南行之?
楚瓏果似看出了我心中所想,拉著我就跑:「大冰塊是天狼星的命格,我說的是另外一個人,命格奇特與你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不過這些都是小事情。現在你不跟我逃命去,我們就去看看別人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