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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70自欺:皇上怒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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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瓏果一個遊戲江湖武功高強的人,我是一個養在深宮滿腹心機的人,跟著她的步伐,我很是勉強,忍不住的高聲問道:「瓏果你說的命格奇特的人是誰?」

「你認識啊!」楚瓏果就算滿臉黑灰,也遮不住她那一雙靈動的雙眼,「姜國太子嘛!」

翊生!

我腳下一拐,差點摔倒在地,「姜翊生你不是見過嗎?為何到現在還有此一說?」她並不是第一次見姜翊生,對於算命高手命格高手來說,見到人的第一眼就應該知道他是什麼命格!

楚瓏果啞然,手指了一下天空:「星容易被其他的星星所掩蓋光芒,就像南疆王南行之他本來是死星,生下來就會死的死局命格。現在活著,就是天降異象。姜國太子本來星相平緩,可是今夜星光大盛,大盛地………」楚瓏果說著斟酌了言詞,才問我:「知道迴光返照嗎?」

我點了點頭。

楚瓏果才接著說道,「姜國太子的帝王星地光茫尤如迴光返照一樣,可是……可是他卻是實實在在的帝王星。你知道一顆帝王星會有其他很多星星圍繞,這很多星星是代表輔助他的所有人!」

「可姜國太子這顆帝王星今夜星光大盛,周圍竟然沒有一顆星,無論一顆帝王星光芒是如何耀眼,他周圍所有的星星,就算光芒被掩蓋,也能依稀看清楚,但姜國太子身邊一顆星都看不到!身邊看不到星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

我順著楚瓏果的手望去,滿天繁星,有亮,有暗,我根本找不出來屬於姜翊生的那一顆星星所在!

自古以來,命理學,玄學,帝王家的帝王都是有氣數,帝王星之說從來不是無稽之談。

我慢慢的思忖地問道:「今夜星光大盛,逼宮造反,他今夜踏上帝王路嗎?」

身邊沒有星星,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這是什麼樣的命格?難道終其一生,他只會是一個人?

楚瓏果淺褐色的眼眸滴溜亂轉,竭力反駁我的話:「怎麼可能,今夜造反的又不是他,不過自從姜國皇上封他做太子開始的那一夜,他的星就在快速的變化,要不是為了研究他這顆星。我早就跟大冰塊談心去了,哪裡會夜觀天象,搞得自己幾天幾夜睡不著!」

不是姜翊生逼宮造反,那就是太后設計讓臨家逼宮造反,太后要除掉臨家,必須有所動靜!

楚瓏果說著手又指先前指的那個反方向,「就連對著他的那顆命理星現在都變得黯然無光,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見。小姐姐,你也看過命理書,也研究過星宿,你應該知道每顆星都有一顆對照的星,兩顆氣勢相同的星,在天空相互輝映,氣韻相同,相互壓制,可是姜國太子的星辰如此大盛,已經他對應的那顆星造成完全壓制,造成了一種死局的命格!」

死局的命格!

我腳步一下停了,再也走不上前,「你的意思,是誰死誰生?」

是他對應的那顆星死,還是他死?

楚瓏果沉默了片刻,淺褐色的眼眸,也跟著沉了下來:「按照現在的命格來看,他一旦登上了帝王,他對應的那顆星就會隕落,反之相同,他對應的那顆星若是重新星光大盛,他就是死,他們倆已經失去了平衡。從你弟弟當上太子的那一夜開始,與他對照的那顆已經發生了變化!」

「那顆星是誰?」我蹙眉思慮的問道。

楚瓏果靜默片刻,眼神複雜地望了我一眼,緩緩的搖了搖頭:「我暫時還沒查出來,沒有查出來和他對應的那顆星是誰!」

「而且自從秋獵的第一天開始,你已經睡了三天,好像是有人有意為之,三天,可以發生很多事情!」

我的胸口忽然劇烈起伏起來,三天,我一覺竟然睡了三天……如果沒有人對我下藥,我怎麼可能一覺睡到三天?

楚瓏果見我神色有異,聲音慢了下來,「我也從姜國皇上宣讀將國大皇子為太子的那一夜開始,我就在研究星宿,到現在沒睡,可是我仍然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解釋,為什麼他的星光會如此大盛,大盛地猶如迴光返照一樣!刺得人睜不開眼!」

千絲萬縷的關係,楚瓏果說的沒錯,姜翊生命格奇特,跟我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那我該如何做,才能保證他的星光不滅……

我緩緩的平息了一下氣息,長嘆一氣:「瓏果姑娘,我是一個自私的人,既然我的弟弟星光大盛,他當上了帝王,那顆星就要隕落,只要我的弟弟沒事,他對照的那顆星隕落也沒有關係,我這個當姐姐的終不會讓他孤家寡人,會一直陪著他!」

楚瓏果淺褐色的眼眸更加複雜了,停頓了良久,才道:「小姐姐,平衡已經打破了,相互制衡不了了,現在真的是一個死局的命格。前段時間,我跟你說的鳳命,因為姜國太子帝星的變化,你的命格,也發生了變化!」

我一怔,笑了笑:「我現在就是南疆太后,已經坐上了太后之位,不會再嫁人了,太后也屬於鳳命,不會有大的變數了!」

楚瓏果緊緊的盯著我,緩緩的開口道:「我已經遞了消息給羌青,你的事情,終究需要他來解決,修命改格到底是他說了算,我還沒有這個本事!」

楚瓏果的話讓我心裡打起鼓來,笑容略略一凝,問道:「修命改格?姜翊生對應的那顆星是我?」難道逆天修命改格真的存在?傳說中,七國之亂公子長洵逆天修命是真的存在的……

羌青去了蠻荒十六國,到現在沒有任何消息,說明有什麼事情牽絆住他,現在楚瓏果又因為我的事讓他回來,所以她口中所說姜翊生命里對應的那顆星是我?

「小姐姐,你看!」楚瓏果聲音一個激揚,指著不遠處,話鋒一轉:「穿盔甲的那個人是不是姜國京畿所的李大人?」

我隨著她的手指看看向那火光沖天之處,看到的不是算計之內關將軍,而是李瑾鋪。

李瑾鋪手中持劍,面若沉雪直視著前方……

楚瓏果窸窸窣窣地拉著我貓在一個可以看到全景的地方,這個地方,終了了和終亂也在。

我微微挑眉,終了了脆脆的聲音說道:「娘親,終亂說了,身為西涼皇室,要學會隔岸觀火,要學會自保其身,像這種他國內亂的場景,首先要保住自己的性命,然後再順便看好戲!」

終亂聞言,照著終了了的頭就打了一下,「你個臭小子,為父麼時候教過你這些啊,我只是說,他國內亂,咱們要學會自保,什麼時候說看好戲啊!」

終了了往我懷裡躲來,憋著嘴說道:「你不讓我找娘親,也不讓我跟娘親睡,本來就是你說的要看好戲,這個位置也是你找的。終亂,如此健忘,看來你著實年齡大了!」

「你個臭小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終亂揮舞著拳頭。

我白眼相對:「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終了了衝著終亂做了個鬼臉,乖巧的在我懷裡,興趣盎然的望著那四周滿是火把的地方。

終亂手一指,「還能有什麼事情,京畿所李大人造反,姜國太子奮力阻擋,李大人是幫臨家,幫姜翊琰造反!」

京畿所才多少人,關將軍二十萬人馬在百里城,李瑾鋪就算是太后之命造反,那關將軍的二十萬人馬呢?

終亂見我神情凝重,又道,「李大人和二皇子兵分兩路,一個圍堵圍場,一個去了京城,關將軍帶了人馬,前日就趕回京城去了,現在百里山的圍場,所有的人加在一起不足五萬,這其中還包括各國的人!」

「看著那一道火牆沒有?」終亂指著火光沖天的火牆,問我,我只有點頭,他又道:「只要堵住現在他們站的這個關口,加大火勢,姜國皇上和裡面所有的人包括我,都會埋屍於百里山的圍場!」

「南疆王呢?」我環視一周,並沒有找到南行之,也沒有找到淺夏,只看見領著禁衛軍和李瑾鋪對抗的姜翊生!

終亂手掌一下托著下巴,桃花眼深情款款的望著我:「了了,你可別說,南疆這代帝王,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主啊,正在和姜國皇上喝茶聊天呢!」

終亂說著深情款款倏地一變,變得算計幽幽:「南疆王八歲跟你相伴而長,姜國太子又是你帶到八歲的,姜了我忽然發現你很有帝王運,不如這樣,你把我們家的終了了也帶八年唄!」

「終亂大孫子別添亂!」楚瓏果一巴掌呼在他的頭上,「趕緊看戲,終了了你不願意帶,姑奶奶我帶!」終亂捂頭雙眼冒火,噴火似的盯著楚瓏果……

南行之和皇上喝茶聊天,逼宮造反皇上還如此淡定和南行之喝茶聊天……

那齊驚慕呢?

肅沁王呢?

終了了趴在我耳邊小聲的說道:「娘親,了了聽終亂說北齊帝王和王爺也正喝茶,陪著姜國太后呢!」

所以……皇上根本就是有把握知道李瑾鋪殺不進來,才會如此淡定?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李瑾鋪手微微一舉,他身後的人後退了幾步,姜翊生騎馬上前,鳳目被火光照射,紅了一片。

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怎麼,我看李瑾鋪持劍的手微微顫慄,他尖細的聲音,眼中陰沉:「太子殿下,沒想到你我有今天拔刀相向的時候!咱家以為咱們倆亦師亦友呢!」

姜翊生唇角一勾,淡漠無情:「李大人,八年前,挽心宛我的母妃泣聲哀嚎,歷歷在目,我這個做兒子的終究不敢忘記!」

李瑾鋪充滿陰沉的眼,掃過一周,「為何未見到殿下?太子殿下,你終究不讓我見殿下最後一面嗎?」

姜翊生沉聲開口道:「李大人,你的殿下是太后娘娘,不是其他人!」

太后才會讓李瑾鋪做這個謀逆之臣,太后只想滅了臨家,太后並沒有想要殺姜翊琰,對太后而言她最不希望的就是姜翊生繼承大統。

那麼李瑾鋪替臨家和姜翊琰造反,分明就是故意而為之,是姜翊生藉機要處掉姜翊琰,讓太后沒得選擇,只能讓他來繼承大統,畢竟姜翊羽今年才八歲,姜翊生想讓他死,輕而易舉的事情……

李瑾鋪並不是那麼輕易就去赴死的人,他想殺掉太后與皇上,他很惜命,京畿所在京城的勢力,足以可以讓他保命……

現在李瑾鋪手在發抖,我心中越發納悶起來,總覺得這又是一個巨大的陰謀,李瑾鋪像被人脅迫一樣,他一個閹人,等同沒有任何軟肋,是什麼東西可以威脅到他?

事態越來越撲朔迷離,到底是誰在幕後推動著這一切,真的是太后因為關將軍便把自己的心腹推出來當這個謀反的人嗎?

李瑾鋪神色瞬間的黯然,眼眸微垂,「太子殿下。你非良人,你太過陰沉,心機太深,你已經坐上太子之位了,離高位還有一步之遙,現在殺了我,就不怕沒有強有力的後盾了嗎?」

姜翊生冷哼一聲:「李大人,你現在是謀逆,不是本宮要殺你,而是皇上要殺你!」

「既然如此,做戲要做全了!不然會引人懷疑的,殿下那麼聰明,太子殿下您可要小心了!」李瑾鋪嘴角噙著一抹冷笑道。

我低頭掃了一眼終亂,終亂一雙桃花眼無比認真的看著遠方,楚瓏果抬頭仰望星空,手指飛快的掐著,算著。終了了窩在我的懷裡,雙手支著下巴,一臉認真地看著姜翊生和李瑾鋪……

我拍了拍終亂的肩膀,把終了了塞到他的懷裡,終亂一愣,一把拉住我:「你要做什麼?現在這個場景能出去嗎?刀劍無眼!」

姜翊生嘴角一揚,輕笑出聲:「你不過是一個奴才。一個奴才還想主子為你掉眼淚,太天真了!」

我一直注意李瑾鋪神色變化,他慢慢的抬起眼帘,雙眼不再有陰鷙,閃過一抹溫情,「那太子殿下就動手吧!」

李瑾鋪雖說是一個閹人,掌管京畿所多年,武功自然了得,他持劍策馬直接向姜翊生奔來,以一種死地堅決,似在成全別人一樣。

姜翊生坐在馬背上,只是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便見李瑾鋪身後直接襲來兩個鐵爪。

鐵爪抓住他的肩膀,鑲進他的肉里,身後的人一用力,直接把李瑾鋪從馬背上重重地拉下去。

我低頭看向終亂的手,「李瑾鋪效忠於我,翊生現在讓他死,其實整個京畿所都已經是他的了,李瑾鋪早被人架空的權利,現在做一個替死鬼而已。」

終亂注視著我:「也許這就是他們不讓你醒來的原因,你已經睡了三天,這三天在外面已經翻天覆地。而你什麼都不知道才是最幸福的。既然你那麼在乎姜國太子,那你就繼續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等所有事情結束了,你再醒來。」

我望著攔住我的終亂,神色未變,苦笑道:「終亂哥哥看似紈絝,美人成群,風流成性,可是你活得比誰都明白,你看著比誰都明白。我也想活得明白,我也想看個明白,此生,我最大的心愿姜翊生成為我這一輩子的依靠,他坐上帝王,我能在他的羽翼之下過自己想過的生活,這是我此生最大的願望,可是現在我這個願望,出現了裂痕,我想知道這裂痕還能不能修復得了!」

終亂的手微微用力不願意松,楚瓏果卻是一把打落終亂的手,楚瓏果正聲道,「死局成了活局,活局就變成死局。命運的棋盤都在變,無論你怎麼阻止,都在變,你改變不了了,終亂,改變不了了!」

終亂神情也跟著肅穆起來,我站起身來拖著沉重的步子,楚瓏果聲似寒冰地聲音從背後傳來:「快馬加鞭拿著楚家令,讓羌青十日之內必須趕到姜國,若是不到,就讓他給本座死在蠻荒十六國好了!」

「是!」終亂從未有過的一本正經應道。

李瑾鋪手腳無力,手中的劍脫落,重重地摔在地上,瞬間手腳被綁,頭上套了繩子,五個人分別拽著手腳和頭上的繩子。

他被高高的揚起,呈五馬分屍狀態……

他身後的人,根本就是倒戈相向,立在他身後不動,姜翊生躍身而過,一腳踢在李瑾鋪胸口。

「噗!」一聲,李瑾鋪吐了一口鮮血,華衣錦袍染了紅。姜翊生狠戾地低笑:「滋味如何?比起我的母妃跳鐵裙舞的時候,本宮對你倒是輕的!」

李瑾鋪背重重地摔倒在地,口中鮮血不斷的往外溢,他想伸手抹一把,手都被別人牢牢拉住,「太子殿下,咱家不是成全你,而是成全殿下,若不是你有了主子的菩提串,咱家早就把你殺了!」

「呵呵!」姜翊生伸出手腕,溫柔的摸著手腕上的菩提串上,「這是她給本宮,你早該想到有今天不是嗎?太后讓你來做謀逆之臣,你就必須得死,不是嗎?」

「他可以不死!」火油燃燒的氣味,青草味夾雜著血腥味,這裡不只死了一次人。

姜翊生神色一緊,扭頭對我溫和道:「趕緊回去,所有的事情都照著計劃走,不用過於擔憂我!」

我努力的勾起一抹淺笑,沒有理會姜翊生,而是往李瑾鋪身邊走,姜翊生急步上橫在我的前面,低聲道:「你不要命了,他是什麼人,一旦挾持於你,你讓我該怎麼辦?」

「他為了我做這麼多事情,他臨死了,我總歸要謝謝他!」我冷冷的對著姜翊生說道:「你有今天,你能活到今天,跟他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就算他曾經殺了鳳貴妃,他保住了你的性命!」

姜翊生眼中閃過一抹殺意,半眯起雙眼:「你在心軟嗎?姜了,你在為了一個奴才,為了一個十惡不赦的閹人心軟嗎?」

我神情有些木然,我不喜歡所有的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自己被蒙在鼓裡,別人算計我,然後跟我說是為了我好。

我緩緩的搖了搖頭:「我不是心軟,怎麼送他一程,京畿所早就是你的了,現在的他只不過是得走一個過場,讓別人知道他是謀逆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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