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60黑化:誰是主謀(1/2)
冷荷味直往鼻子裡鑽,我急忙一個翻身,南行之眼疾手快的一把把我撈了回來。
我重重的跌在他的胸口,鼻子一撞,痛眼淚都撞了出來了,捂著鼻子,眼淚汪汪地望著南行之,「你在做什麼?」嗚咽聲難掩飾住!
南行之伸手拉過我的手,琉璃色的眸子沉了下來:「孤不過想你親近,未曾想你反應這麼大!」
給我親近?親近便是身體相觸嗎?
鼻中一股溫熱溢出,我伸手去撫,南行之抓住我的手,「別動!」
血腥味蔓延,南行之離了貴妃椅,手中的摺子都不知道被他扔哪裡去了。
鮮血快流到我的嘴裡,急忙拿手賭著鼻子,仰面躺著,南行之抽過我捌在腰間的帕子,塞到我的鼻下。
喚著冷文顥和艷笑拿帕子……尋巫醫前來……
我忙阻止他道:「流鼻血,不用尋巫醫前來……」
真是無妄之災,南行之蹲在我的面前,接過我手中帕,聲音低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孤並沒有想讓太后流血……」
我搖手,使勁的眨著眼睛,把眼中的酸楚眨進去,鼻子可真疼,「無礙的,秋高氣爽,乾燥,故而流鼻血而已!」
我的話,讓他的聲音更加低,委屈中還摻雜著慌亂:「太后,孤只想與你親近,與你親近孤似乎心情會好,並無他意!」
「哀家知道了!」很想伸手拍拍他,見滿手是血,也就作罷……
好在艷笑急急忙忙到水而來,擰了帕子,我搶在南行之之前搶過帕子,艷笑帶了幾分焦色:「娘娘好好的出去一趟怎麼就流起鼻血了?奴婢去宣巫醫過來瞧一瞧,可好!」
鼻子不舒服,說話便有些悶悶的:「可能是你給我吃的飯菜,油腥太大。上火了!」
艷笑替我換著帕子,微微有些納悶,道,「行宮的菜譜,都是正常配的……」
我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艷笑便把話咽在口中,不再開口說話,血擦得差不多,我扶著艷笑,慢慢起身:「扶哀家回房…」
頭望著天,生怕一不小心鼻血往下流,艷笑小心翼翼地道:「娘娘小心腳下,小心……」
「嗯!」我輕嗯一聲,沒有看南行之一眼,現在他一根筋要與我親近,他認為這是一種合情合理的事情,可在別人看來這並不合情合理。
「太后!」南行之聲音從身後傳來,我慢慢扭身,身體一輕,卻被南行之抱在懷中……
「啊!」輕呼一聲。
「孤送太后回房!」南行之抱著我,面無表情的往前走:「太后流血,孤負責任。」
「不用……」南行之不給我任何掙扎的機會,緊抿唇角,不再言語。
我略略低頭,感覺鼻子鮮血就往外流,沒有他法,只得面朝上,一副認命的模樣任他抱著。
走過曲折彎曲的走廊,路徑守著的侍衛,他們目不斜視,在南行之行來時,單膝跪於地上,神色沒有一絲驚詫,仿佛習以為常一樣……
快到我住的房間的時候,仿佛有一道視線盯著我,我目光一斜,瞳孔一緊,看見院牆之上今日在大街上嚷嚷著要給我算命的姑娘。
她正坐在院牆上,一手拿著包子,一手拿著雞腿,邊吃邊向裡面張望……
如此……周圍的侍衛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的…
見我望她,她搖著雞腿示意我……
「在看什麼?」
「看人!」
話落南行之隨著我的視線望去,看了半響,才道,「牆上沒有人!」
我再望去,空空如也的牆上,什麼都沒有,仿佛那個剛剛啃著雞腿的姑娘,是我的錯覺一樣……
「可能是看花眼了!」我斂著眼說道。那個姑娘是誰,鳳命又是什麼?
她竟然敢坐在行宮的牆上,武功定然不差,至少自保能力不錯……
「吱……」艷笑推開門……
南行之抱我進去……把我往臥室里抱起,驀然間,淡淡的龍涎香蔓延開來……
我的梳妝前,姜翊生慢慢的轉過身來,手下撫著親吻……
見到我與南行之……眸光一凜,南行之逕自而過,把我放床上,「大皇子一切事宜安排妥當了嗎?」
「都妥了!」姜翊生頷首,「想姜了,過來看看!」
南行之看了我一眼,我用手捂著鼻子,嗚咽道:「翊生!」
姜翊生過來,南行之讓了位置,姜翊生如山冷峻的臉像染了一層薄冰,坐在床沿之上,伸手取代了我的手,壓在我的鼻子上,聲音低沉好聽:「受傷了?」
我點了點頭:「著急上火,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姜翊生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倒出一粒藥丸,塞進我的嘴裡,苦味蔓延,似乎還帶著一股腥臭味,眉頭皺起,「翊生,吃的什麼?臭……苦!」
姜翊生鳳目寒光閃爍,冷硬地說道:「你不是上火嗎?下火的!」
「哦!」我嗚咽著,「艷笑,倒杯水,苦!」
「不用!」姜翊生嘴角邪魅一笑,驀然俯身吻過,「不嫌棄於你,我很想你!」
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猝不及防就被他碾壓過嘴唇,倦過口舌吮吸……他的聲音哪裡是低沉好聽,分明帶著一抹溫怒!
南行之見之眼中困惑一閃,面無表情地瞅著姜翊生的動作……
我的臉慢慢的染了胭脂紅,嗚咽地聲音也變成了正聲,舉手捂著嘴唇,警惕的望著姜翊生。
姜翊生鳳目冷冽幽深,慢慢地抽回手,手撫過我的臉頰,「好生休息,我去跟南疆王有事相談,談完回來尋你!」
「不用尋我!」我們忙不失地脫口道:「我現在怕你,你不要尋我!」
姜翊生一愣,霎那間恢復常色,眼中風情一閃,笑得越發邪魅,冷峻的臉,仿佛都變得生動起來,「無事,反正我會縱容於你,怕……說明在改變!」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本想警告於他,見南行之見此,也就作罷,直接催促他趕緊走:「趕緊去算計你想算計的東西,呆在我這裡成何體統!」
「知道了!」姜翊生慢慢的起身。南行之看了我一眼,隨著姜翊生而去。
口中的苦味與腥味仍然在,艷笑端來水,漱了口,還是覺得那股味道沒有走遠,忙讓艷笑泡杯濃茶而來。
艷笑應聲而去……
「小姐姐!」一聲嘹亮的叫聲,從窗戶外傳來。
我心中一驚,望向聲音的來處,卻見算命的姑娘,趴在窗戶下,一雙靈動的黑色眼睛閃著褐色的光芒,對我搖手致意:「小姐姐,咱們這麼有緣又見面了啊!」
褐色……我慢慢的走過去,注視著算命姑娘的雙眼,她的雙眼不是純黑,是黑中帶著褐色,遠看是黑的,近距離看卻是一片淺褐色。
褐色的眼眸,深褐色的眼眸是西涼皇族的特徵,眼前這個算命的姑娘,能在守衛如此森嚴的行宮跳進來找我,武功不會低於姜翊生。
而且她對我,應該沒有任何威脅力,若是有威脅,她可以無聲無息的殺了我。
我頷首,「確實有緣!既然來了,要不要進來坐一坐?」有緣,分明是她跳牆而入,故意為之。
算命的姑娘,搖了搖頭拒絕:「時機還不到,不能進去坐,只能遠遠的瞧你一眼,確認一下,你知道作為天下第一神知的我,是有那麼一點獨孤求敗的意思!」
這個姑娘思維跳躍的有些抓不牢,手指著我自己,問道:「就想給我算命?想確認體現你天下第一神知例無虛發?」
「跟你說話可真有意思!」算命姑娘用手掌托著腮,一雙眼睛轉啊轉,仿佛再告訴你,她名正言順的想盡辦法,挖出你心中所隱藏的秘密一樣。
瞧這算命姑娘的神色,見過大風大浪,有一種胸有成竹從容不迫之勢,就如千軍萬馬前面,她也能嬉笑而過一樣。
氣質不像我這種夾縫裡生存下來的人一樣,對什麼都是小心翼翼……
也不像謝輕吟那樣的女子,什麼都畏畏縮縮的樣子。
更不像關桑白,明知達不到那個高度,偏要不甘心的去試探,拼了命的想爬上去一樣。
她的從容不迫,似對一切都感興趣,似對一切都不感興趣,似沒有什麼能難得倒她,似對什麼都不在乎一種豁達。
我直接審視她,含笑道:「你說話也有意思!敢問姑娘尊姓大名?不知可否方便告知一二?」
算命姑娘搖著手道,「姓名不過是符號,就像小姐姐一樣,原先的姓名,不是已經埋在土下了嗎?現在的姓名掛在身上,不也照樣活得有滋有味嘛!」
話本上說,神知分三種,一種是真的神知,看一個人就知道一個人的命格。一種是半吊子,通過生辰八字去演算,可能會靈驗,可能不會尋驗。
還有一種,就是蒙的,通過你的言語,通過你的穿衣打扮,蒙你的出生於家世,說盡好話,總有一款能卡住你的心裡,讓你歡心喜地的掏銀子。
「你認識我?」
這姑娘言語之間透著說不出來的豁達,似有掌控全局姿態之感。
算命的姑娘用衣袖擦了擦嘴,嘴一裂呵呵兩聲大笑,淺褐色眼眸盯著我的右臉頰,把手指在自己的右臉頰:「我不認識你,但是我認識你臉上的花。」
認識我臉上的花,舍子花,羌青刺下的花?
「你說的是我臉上的花,還是認識刺花的人?」
算命姑娘眼睛滴溜溜一轉,把話語扔給我:「你猜呢?」
我暗自搖搖頭:「猜不出,也不想去猜!」
「哦!」算命姑娘哦了一聲,雙眼摻雜著失望:「既然小姐姐不猜,那我們只有下次見了,小姐姐,下回見面的時候,你一定要讓我給你算命傲!你知道獨孤求敗。找不到對手是孤獨死掉的,好可憐的說!」
這姑娘說話的言語之間,呱噪的程度,讓我想起西涼王終亂來,仿佛他們倆自成一脈,就算別人不說話,他們倆也能沒完沒了的講上三天三夜。
想到這裡,我鬼使神差脫口而出:「你與西涼王是何種關係?」
算命姑娘一怔,立馬跳腳道:「誰跟他有關係?那是個什麼玩意兒啊?跟他有關係不嫌丟人呢!」
此言一出,我自己到錯愕了一下,淺褐色的眼眸,對西涼王就算不是很熟悉,至少他們見過……
細碎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算命姑娘逃命似的揮手:「小姐姐,你要多保重哦,鳳命,無論你選誰,都逃脫不了天註定,我先走啦,改日再見我請你吃雞腿!」
又來了,鳳命……
「娘娘!」艷笑端著濃茶而來。
算命姑娘一溜煙的逃得沒影了,艷笑見我站在窗戶邊。便道:「娘娘不用過於擔憂王上與大皇子,王上和大皇子一心都向著娘娘。」
我端過濃茶抿了一口,濃重的茶味,總算多少掩蓋住口中的苦味與腥味,把一杯茶水喝乾淨,才覺得好受一些。
華燈初上,我這邊用完膳洗漱完了,姜翊生還沒有和南行之談完,哈欠連連,艷笑點著薰香:「娘娘,早些休息,大皇子許是今晚不過來!」
我點了點頭,「明日收拾一下,後日大抵就該啟程去百里山圍場了。」
「早已收拾妥當了!」艷笑點薰香來扶我:「王上帶過來的人較多,奴婢囑咐一下,都已做好了!」
躺在床上,不知今日的薰香太過甜香,還是我出城走了一圈,太過勞累,躺在床上,沒多大一會就睡著了。
睡得昏沉,仿佛全身無力的睡得昏沉………
昏沉地帶著一種不安。仿佛在夢裡醒不過來似的,砰一聲。顛簸了一下,我的身體隨之起落了一下,努力的想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千斤重。
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砰」一聲,自己被摔倒在地,疼痛讓我一下睜開了眼。
冰冷的地上,緊接著一盆冰涼的水潑到我的身上,冷水相激,一下子眼中清明,腦中清明起來。
「把她給哀家拉過來!」
太后的聲音落下,我被兩個身體力壯的太監拉了起來,腦中快速的轉了起來,太后竟然在行宮讓人把我給抓過來,難道跟那個算命的姑娘有關係?
不對,她讓我在行宮裡消失,說明太后身邊有高手,而且我在行宮裡消失,亦無證據,南行之沒有辦法直接向姜國要人……
「啪!」我被拖到太后面前。太后用她那帶有甲套的手,隨手就給了我一巴掌:「姜了,當上南疆太后你好不威風啊!」
我穿著一身裡衣,冷水讓我全身濕透,出於本能,我用餘光掃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太后冷哼道:「別看了,這是你出生的地方,生於這裡,死在這裡,是你最好的歸宿!」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能發出聲音,嗓子卻像被火燎似的疼:「皇祖母,我要死了,姜國還能存在嗎?」
冷宮,太后竟然把我帶到冷宮來了,就算他們找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我會在冷宮。
太后高高在上坐著,我被壓跪在她的腳旁,青絲貼著臉龐之上,往下滴著水,幽靜的看著她。
太后好笑的看著我:「本就不該活著的人。哀家讓你活下來了,你不但不感激哀家,做了南疆太后,叫板哀家,哀家才是這世界上最尊貴的女子,哪裡容得了你來叫板?」
勾起一抹淡笑,平靜的望著她:「皇祖母您在害怕嗎?是什麼讓您這樣鋌而走險,把我從行宮拉過來,南疆大軍壓境,你就不怕姜國就像欽天監所說,被那十二指頭…琉璃色眸子的孩子給滅國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