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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64叫囂:相思入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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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頤錦後退一步擺手道:「這是給小姐姐的茶,頤錦不喝!」

我漫不經心的也不著急,姜頤錦圈握小拳頭泄露了她此時的不安……

我慢慢的端入嘴邊,太后即而繼續安撫道:「你要相信哀家,你的福氣絕對在後面呢!」

太后不斷的提醒宣貴妃她的福氣在後面呢,說明太后已經告訴了宣貴妃琉璃色的眼眸,十二指頭孩子的下落,不過太后仿佛沒有告訴她,那個孩子就是南行之……

姜頤錦仿佛也不知道有這麼個特色的哥哥存在,不然以她的聰明勁應該天天往南行之身邊跑,而不是往終了了身邊跑!

姜頤錦到底是小孩子,眼睛一直盯著我喝的這碗水,仿佛在不斷的催促,趕緊喝下去,趕緊喝下去……

「是的!」茶杯到嘴唇邊,我又若無其事的放下:「母妃,您的福氣在後面呢,這福氣,絕對是您想不到的福氣,您的福氣甚至比皇祖母還要來得尊貴!」

宣貴妃喘著氣,閃著兇狠:「殿下這是說的哪裡話,本宮的福氣,都是殿下帶來,本宮一切還要仰仗殿下呢!」

「不!」我用手帕抿了一下嘴角,緩緩的走向前,站在宣貴妃床側:「娘娘的福氣,是源於皇祖母,皇祖母毫不留情的說殺就殺,現在別人過得好了,皇祖母就眼紅,恨不得把別人的疆土畫到自己的土地上,皇祖母成為太皇太后,貴妃娘娘您,也就成了太后,就不知道皇祖母是不是真的捨棄臨家了!」

太后目光不經意的掃過我,笑道:「孫兒在說什麼,哀家聽不懂呢!」

「是嗎?」

我話語一落,以為太后會用宣貴妃的生病對我倒打一耙,沒想到一根羽箭穿透帳篷,向宣貴妃射來……

羽箭像長了眼一樣,旁邊坐的太后不射,床沿站的我不射,偏偏往宣貴妃身上射……

「有人行刺!抓刺客……」姜頤錦扯著嗓子大喊道。

太后眼明手快,伸手推了一把宣貴妃,羽箭擦破宣貴妃的手臂,宣貴妃手臂立馬黑了,黑色的鮮血往下滴!

羽箭上有毒……

姜頤錦的大喊,直接喊到帳篷外的侍衛……

姜頤錦八歲的孩童,天真無邪。聲音也是清脆好聽:「有刺客,快出去抓刺客!」

宣貴妃痛得緊咬貝齒,依姑姑迅速的扯過布條,緊緊的勒著宣貴妃的手臂之上,勒住了毒素蔓延……

見狀,我慢慢的後退回來,又坐回原來的位置,姜頤錦小臉驚魂未定恐慌著……

不多時,外面的侍衛押進來一個穿著南疆服飾的侍衛……

侍衛手上還吊著一把弓弩……

「原來是我南疆的侍衛!」我唇角微啟,「哀家就不明白,我南疆要殺人,還穿得如此光明正大,姜國太后您確定這樣明目張胆的誣陷真的好嗎?」

「小姐姐,你怎麼可以對母妃下手?」

有的時候天真無邪的孩子是最有說服力的,至少我這樣認為……

姜頤錦就站在我的不遠處,小臉揚起,帶著一絲憤恨指責於我。

我嘴角一沉,「哀家在這裡說話,輪不到你小孩子插嘴,別以為你端給哀家的茶水,哀家不知道放了什麼。你母妃沒教過同樣的招式用一遍是上策,用了兩遍是下策,用了第三遍就拾人牙慧變成爛嗎了嗎?!」

姜頤錦忍住的後退一步,太后輕哼接話道:「哀家還沒說什麼呢,南疆太后就此地無銀三百兩,倒真是令哀家稱奇呢!」

我不在意的抖了抖衣袖,「即使如此,皇祖母抓我南疆的侍衛做什麼?」

這個侍衛聽到我的話,噗通一下跪下,「屬下是奉王上之命保護太后安全,請太后明察秋豪!」

保護我的安全,我嘴角一揚,「姜國貴妃娘娘受了傷,羽箭是你射下來的?」

侍衛抬頭看過宣貴妃床下的羽箭,拱手道:「啟稟太后,並不是屬下所為,屬下的弓弩,還沒有拉開!」

「沒有拉開!」我淡淡的一笑,「姜國太后,你隨便把保護哀家的人就此拉進來,怕是不妥吧!」

「有什麼不妥。圍場內重兵重重,有什麼好害怕需要弓弩手貼身保護?」太后銳利的雙眼眯了起來,「他說不是就不是,誰能證明他不是?」

突兀,營帳外揚起一聲:「啟稟太后!抓到行刺貴妃娘娘的兇手!」

我眉頭一挑,「姜國太后,您這是抓錯人了,哀家膽小怕死,有個人十二時辰保護,不為過啊!」

太后倏地一沉:「帶進來!」

隨後帶進了一個人,讓我心中一沉……

太后見狀,內厲色荏道:「姜了,這可是你身邊的人,你該如何解釋?」

淺夏不是跟著姜翊生怎麼會參與到此事?

押著淺夏的的姜國禁衛軍,雙手拎著一把弓弩:「啟稟太后,抓到此人的時候,在此人不遠處,找到這把弓弩!」

淺夏嘴角有一抹淤青,押跪在地上……

「愈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沒有一絲慌亂,提議道。「哀家終究是一個婦人,見不慣如此大場面,不如把王上請來,讓他瞧一瞧,該如何處置哀家,管教奴才不嚴!」

一會是侍衛,一會是淺夏,看著像套,又不像套……

至少太后想借刀殺人,想趁此機會讓南行之決擇,淺夏且不說對我忠心耿耿,就是中心於姜翊生,他也不會為太后所用。

至於這個侍衛,我也沒有聽過南行之派什麼人暗中保護我,更沒有聽說姜翊生派人暗中保護我……

難道姜翊生的不在意因為淺夏在?

剛剛思量於這個想法,可是我想不明白淺夏在此次事件起什麼作用,難道只起讓太后直截了當誣陷我的作用?

不可能……沒有一個人笨的殺人用自己身邊的人去殺,還用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去殺一國的貴妃!

來圍場將近十日,我都沒有看見淺夏,恰之今日看見他,又逢姜翊生提醒我。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

等得不多大一會兒,南行之匆匆趕來,來得還有太醫院的御醫,不過這個御醫倒是熟人,刀豆行頭一換,倒是像模像樣!

姜頤錦對我十分不友善,小小的人兒靠近宣貴妃,一雙眼睛狠狠的盯著我,似害怕我拿她的母妃開刀。

南行之來到營帳之內,琉璃色的眼眸,只停在我一人身上,平淡的言語帶了一絲關切:「太后,有沒有傷著?」

我將目光看向宣貴妃,伸出手,去拉南行之的手,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冷笑。

南行之怔住了,跟小時候吻他石化差不多,像個木頭一樣,我拉他走一步,他便走一步!

走到宣貴妃面前。刀豆正有條不紊的再給她處理傷口。

「貴妃娘娘,這是我南疆的皇上,不知姜國太后跟您說的福氣,是不是這個福氣?」

宣貴妃觸到南行之琉璃色地眼眸,又望見我牽他手的手指,本來面色蒼白,更加像染了白面般地白。

全身巨顫,眼中瞬間被淚花所覆蓋,仿佛有千言萬語隱藏在眼底,張了張嘴,宣貴妃未說出一句話。

見南行之似沒有反應過來,我又來了一句,「王上,這位是姜國的宣貴妃,姜國的太后最喜歡的妃嬪。」

說著我抬眸將目光落在太后身上,她眼底的閃爍著興然,似等著上演一場認親的戲碼。

宣貴妃顧不得手臂上的疼痛,伸出手去,想去觸碰南行之,刀豆眉頭皺起,左右不知該如何下手。

南行之冷淡的掃過一眼宣貴妃。姿態仿佛是一座千年難融的冰山,拒人於千里之外:「太后,姜國太后喜歡的妃嬪,於孤何干?」

太后眼中閃爍的興然,慢慢的凝固起來,宣貴妃眼淚滑過臉頰,一粒一粒的落下來。

我道:「王上,今日姜國宣貴妃遇刺,姜國太后抓到了刺客,一個是穿著我南疆的服飾,一個是哀家貼身宮人,哀家主要是拿不定主意,就請王上前來給哀家拿主意。」三言兩語,把自己的處境道來。

南行之聞言,頷首淡淡的掃過跪在地上的南疆侍衛:「確實,林侍衛是孤讓他保護太后,近日來,孤發現在姜國圍場之內,有不少宵小之輩企圖對太后不利!故而孤派了十人,不分晝夜守著太后。」

太后臉色有些發沉,南行之言罷反問著太后:「姜國太后是覺得孤此舉有何不妥嗎?」

太后眼神銳利的掃過宣貴妃。宣貴妃再也看不到她的眼神,看不到她的警告,宣貴妃的眼中只有南行之……

「孩子……」宣貴妃唇瓣發抖,哽噎道:「我是你的母妃啊……」

太后未語,南行之聽到宣貴妃的話,聲音凍人心弦:「八年前,有一個自稱孤一胞同母的姐姐,孤親手結果了她,把她挫骨揚灰了,那個女子叫姜頤和,可能是你的女兒……」

霎那間,宣貴妃全身抖個不停,手更是抑不住的顫慄,雙眼迸出濃烈的恨意射向我,南行之身體微微一擋:「孤是南疆的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南疆皇室正統,姜國宣貴妃你叫孤孩子?孤豈能是你高攀的起的?」

太后臉色面若沉水,事態超出她的想像,難道她真以為我說南行之六親不認是假的嗎?

宣貴妃眼淚比那珠簾來得還要兇猛,痛心之餘,帶著質問:「孩子,你是不是受到這個妖女的蠱惑,你怎麼能親手殺了你自己的親姐姐?頤和到底是怎麼死的?」

南行之言詞之間升起一抹冷意:「宣貴妃,你在質問孤嗎?你再詆毀南疆太后是妖女嗎?姜國泱泱中原大國,皇家禮儀,就是如此讓人覺得可笑嗎?」

「至於你口中的女兒,孤說了,八年前,她對太后不利,孤親手結果了她,把她的一雙美麗的手砍了下來,然後把她挫骨揚灰在這天下里!你若是想她了,使勁的嗅一嗅灰塵,可能也能呼吸到她的存在!」

南行之如此冷淡,讓太后臉色變了又變,無論她怎麼想,無論她怎麼算,她也算不出姜頤和當初是被南行之命人砍去雙手,挫骨揚灰在這天下里。

只有罪大惡極的人,不入土為安,挫骨揚灰呢。

宣貴妃射向我的目光帶著陰毒,罵道:「姜了,是不是你,你把我的孩子,變成了一個六親不認連自己親姐姐都殺的人,你怎可如此惡毒,本宮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我欲上前,南行之就著我的手,把我向後一拉,緊緊的握著我的手,居高臨下的看著宣貴妃,「姜國宣貴妃,她做什麼,孤寵著,縱著,慣著,容不得他人來評判,也容不得他人來質疑。你是誰?不過是姜國正二品貴妃,一個正二品貴妃,沒有資格對孤的太后指手畫腳。」

宣貴妃眼神像淬了毒,恨不得將我見血封喉,一口咬死,不過對於南行之她倒像一個碎了心的母親,懇求……內疚!!奢望一一地閃過眼中:「孩子,我是你的母妃啊,琉璃色的眼眸,十二指頭,你是我的孩子,十月懷胎的孩子啊!」

南行之一手緊緊的拽緊我,另手一伸,六個指頭展開,「你是說這十二根指頭嗎?你就憑這十二根指頭,來質疑孤的身份?來說孤是你那禍國殃民的孩子?」

太后嘴角掛起一抹譏諷,似對現在這個場景滿意之極……

可是我想不明白她有什麼可滿意的,南行之並沒有一絲鬆動,也沒有任何想認親之態,太后這滿意之態,從哪裡來的?

難道南行之對太多引發宣貴妃對我的恨,讓她滿意至極……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到其他……

南行之的一句禍國殃民讓宣貴妃伸出的手臂一下子墜落,刀豆趁機一把抓住宣貴妃的手臂,快速的給她處理傷口。那明晃晃的刀子,直接在火上一撩,割開手臂上血肉,直接放血。

宣貴妃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疼痛,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滾落在滾落,一眨不眨的望著南行之……

南行之目光一移,看向太后,「姜國太后,身為東道主的你,自己家妃嬪受了傷,何苦冤枉他人?隨便一把弓弩,隨便拉一個人,您認為誰會蠢到用自己貼身的人,來讓自己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太后譏諷的一笑,與南行之對視道:「南疆王這是在狡辯嗎?」

南行之神色不變,看了太后良久話語一沉:「是孤讓人動的手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姜國宣貴妃若是死了,只管發兵南疆,孤候著!」

太后臉色倏地沉了下來,斥道:「好個南疆小國,竟如此猖獗?」

南行之注視著太后:「猖獗。孤有猖獗的本事,姜國太后若是覺得不妥,戰場上真槍真刀,孤奉陪到底!」

南行之擲地有聲,似水一般波濤洶湧,似水一般平靜無波,讓人感覺要窒息在他這一汪水裡,又讓人感覺需要他這一汪水來滋養。

太后慢慢圈握的手掌,出賣了自以為是的鎮定……

依姑姑彎腰把自己的手伸在太后手中,太后張開手反手一握,握住依姑姑的手,緩緩的起了身,鳳頭釵聲響,鳳袍華麗:「南疆王是料定哀家苦於無證據,才如此口出狂言嗎?」

「有證據又如何?」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微眯:「是孤讓人殺姜國宣貴妃又如何?」

宣貴妃仿佛置身在冰窖中,全身抖索個不停,姜頤錦緊緊的貼著宣貴妃,似要給她力量!

太后一下語噎,接不下任何話語來……

刀豆給宣貴妃包紮好之後,向太后行禮道:「啟稟太后,貴妃娘娘中的毒。是北齊獨一無二的皇室毒藥相思入骨!」

相思入骨,見血封喉,是北齊的毒藥,謠傳之中北齊的第一任國君,害怕自己國破家亡,淪為階下囚任人凌辱,發明了一種毒藥,藏在牙縫之中,咬破之後,遇血最遲兩個時辰就可以暴斃身亡,快的話,因人而異會見血封喉。

相思入骨之所以叫相思入骨,這個名字是從肅沁王那個時候傳出來的,謠傳之中,肅沁王當初愛美人不愛江山,老皇上特彆氣憤,問他,若是不愛江山,只有吃下毒藥,才能和心愛的女人在一起。

肅沁王面對毒藥毫不膽怯的吃下去,並說。相思入骨,毒藥也是相思,至此後,北齊皇室毒藥,便變成獨一無二相思入骨。

太后沉聲道:「你說什麼?相思入骨?」

刀豆一本正經的稟道:「回稟太后,貴妃娘娘所中的毒,是北齊的相思入骨,這種毒藥,南疆沒有,若是南疆所為,微臣更傾向於南疆會用毒蠍液,毒蛇液,蠱蟲之流來行兇。」

太后腿腳仿佛一軟,依姑姑關切地聲音低語道:「小姐,不是南疆,那就是北齊在作祟,小姐莫要害怕!」

太后凌厲的雙眼瞬間被恨染紅了,「相思入骨,好一個相思入骨,哀家倒是看看北齊的肅沁王有多大的本事,敢來挑釁哀家!」

「誰敢挑釁姐姐?」一聲溫婉的聲音從帳外傳來。接著太后的話道,「姐姐,多年未見,妹妹甚是想念姐姐,不知姐姐可否出來一見!」

這個溫婉的聲音是沁兒姑娘……北齊的肅沁王和沁兒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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