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姜了 > 00216尊貴:鳳家東西

00216尊貴:鳳家東西(1/2)

目錄

談判失敗,我不介意先下手為強,羌青態度搖擺不定,一會說,不管楚瓏果的死活,一會又催促著楚瓏果趕緊回到楚家……

無論如何,他們是一家人,就算撕破臉皮,關於生死還是會相互扶持……

羌青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帶了一些不解道:「你要那破銅爛鐵做什麼?楚家令是楚家家主令牌……楚家人都認得楚家家主,你要了它沒用,它帶你回不了西涼楚家!」

我的目光一直瞅著楚瓏果,言語卻是威嚴如舊:「我瞧著那令牌,造型獨特,似在什麼地方見過,比它小一些的,我就想看一看,到底是不是跟我見過的那一個一模一樣的!」

我的話,讓月光下的羌青變了臉……從來都是溫潤如玉的他,一下子驚詫道:「殿下,你說什麼?你在哪裡見過一模一樣的?是不是比這個小?」

我駐足側身,後退一步,「羌兄說什麼我聽不懂,只是剛剛借著月光,看了一眼瓏果姑娘手中的楚家令,想證實一下而己。更何況現在楚家令沒有在我手上,我沒有辦法去證明是不是跟我曾經見過的一模一樣……不過我曾經見過的那一個……小了許多許多……」

羌青把手伸到楚瓏果面前,聲沉如水:「拿來!」

楚瓏果猶豫不決……羌青又叫了一聲:「拿來!」

楚瓏果這才不情不願把楚家令拿出來放在他的手上,還略帶警告道:「誰知道她是不是騙人的,她從小在冷宮裡長大,心思比任何人都有陰暗的多!」

「閉嘴!」羌青聲音猶如寒風刺骨,刺向楚瓏果:「現在沒有你的事情,有什麼事情,我擔著……」

楚瓏果跺著腳,氣急敗壞道:「一旦有什麼事,你擔待的起嗎?楚羌青你要死別拉上我!」

羌青不理會她的叫囂,直接把楚家令遞到我的面前,聲音沒有了剛剛的刺骨,甚是溫和的說道:「你瞧瞧,是不是跟這個一模一樣的?」

觸手冰涼,月光很暗,羌青拿出火折,吹了火光……我翻來覆去看,一模一樣,把楚家令貼在我的手腕上冰涼冰涼地……

火折就算是再亮,也有看不清的,我抬眸望著羌青道:「我想當光照的地方,看看這個楚家令是不是有寫著字!」

羌青聞言,一把拉著我就走,猝不及防完全不給我任何猶豫的機會,快速的讓我感覺到事情正向不可預估的方向發展。

一路算得上是狂奔,羌青直接把我帶回行宮,我住的行宮裡,燈火通明下,他的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我的手慢慢的摸在這個鑰匙上……

借著滿屋透明的燈光,如願的在鑰匙柄上看見一個篆體「楚字!」

一模一樣的,材質一模一樣的,只是大小不同,剩下的都是一模一樣的……

我舔了舔嘴角,發現自己的嘴唇,有些乾裂,緩緩抬起眼帘,把鑰匙放在桌子上,推給羌青,「玄鐵精鑄造,篆字體的「楚字」,距離現在有千年了吧?」

羌青捻起鑰匙,慢慢的點了點頭:「別人家的令牌。大多數是一個牌子,要麼是鐵,要麼是玉。楚家的楚家令是一把鑰匙,玄鐵精鑄造,公子長洵親自命人打造,距離現在有一千多年的歷史,楚家僅有一把,為楚家家主信物,凡是楚家人,接到楚家令者,無論在哪,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要無條件的去服從,楚家令所下達的命令!」

「有鑰匙就應該有鎖!」我的腦子裡浮現我拿了那一把鑰匙之後,做的那個噩夢,漆黑的通道里,兩邊都是流動的水,有一道大門,大門上掛一把大鎖,門內有人,他不斷的呼喊著我,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找到鑰匙回來了……

羌青神色變了又變,眉頭緊緊的擰了起來,看我的眼神變成了審視:「你怎麼知道有一把鎖?」

我衝著他微微一笑,「羌兄,楚家令是是一把鑰匙,造型是一把鑰匙,一把鑰匙,肯定就有鎖,鑰匙是用來開鎖的,故而我猜測,應該有一把大鎖,怎麼?這樣猜測有錯嗎?」

羌青帶著試探說道:「是有一把鎖,一把雙頭鎖,玄鐵精鑄造,門內不知關的是什麼,鎖了近千年。楚家沒有一個人打開過,所以這個就變成了楚家令……」

「雙頭鎖?」我的眉頭微微蹙起,「一把鎖,兩把鑰匙,雙頭鎖,一大一小,同時才能開啟,是這樣沒錯嗎?」

羌青看我的眼神越發深邃:「是這樣沒錯,你從哪裡看到的那把鑰匙,告訴我,它在哪裡?」羌青如仙人一般,有閒雲野鶴一般,我從來沒有看到過他的眼神迫切的需要過什麼,就連蠻荒女王祈九翎深愛著他,他似也愛她,也沒有見過他變臉,也沒見過他是急切的需要過什麼?

現在的他,卻是急切的想知道,另外一把鑰匙在哪裡,這其中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還是說另一把鑰匙是開啟楚家驚天秘密的關鍵?

我的手搭在桌子上,背脊挺得直直地,身子有些傾斜,「那把鎖鎖的什麼地方?長長的甬道,甬道四周仿佛流動著水……黑水……甬道很長,黑色的大門,門柱上雕刻著饕餮,龍生九子的饕餮?」

剎那之間,屋內的氣氛凝重,似連呼吸都變得淺薄,羌青抬手一下子蓋在我的手背上。指尖在顫抖,半天才道:「還有嗎?」

「大門緊鎖,一個碩大的鎖掛在大門上,不知道是不是雙頭鎖,那把鎖被開過,屋裡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我沒有把那聲音說出來,我沒有把那裡面有個蒼老悠遠的聲音說出來,我只說了,裡面什麼都看不見……

「還有嗎?」羌青壓著聲音問我,聲音低低地,似害怕驚醒我一樣,我搖了搖頭,羌青覆蓋在我手背上的手,一下子緊緊的握著我的手,「再想一下,還有什麼?」

我一個吃痛……手掌沾滿鮮血……羌青握著是我的傷手,他仿佛用了十成的力氣,要把我的手捏斷一樣……

「沒有了,那把碩大的鎖,被打開之後,屋內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就像沒有月亮和星星的夜裡,呼呼刮著冷風,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是誰告訴你這些的?」羌青似看不見我的手在流血,一雙眼睛冷冽的望著我:「是誰告訴你這些的?是那一把鑰匙的主人嗎?是你見到那把鑰匙的主人告訴你這些的嗎?」

我心中莫名的一慌,用力的抽手:「羌兄,你弄疼我了,我的手在流血!」

羌青這才驚覺,他的手染上了我的血,紅彤彤的煞是好看,我得了自由,伸手把沾了血跡的白棉布給扯掉……

手掌內,血肉翻騰,鮮血橫流,落在一桌子上,「羌兄,我的手怕是要殘了,你就讓它如此變成一個斷掌嗎?」

謝輕吟划過來的位置真好,我輕輕地隆起手掌,那傷口的位置,正在手心中央,絕對的斷掌位置……

我的手掌已經沒了紋路,到現在竟然變成了一個斷掌的掌紋,這一刀下的倒真是出乎人意外啊!

羌青默不作聲,從懷裡掏出藥粉,直接倒在我血淋淋的手掌中,然後扯過自己的衣袍,嘶拉一聲,扯出一個條子……一個布條子。

他的藥粉,落在我的手掌中,鮮血就不再流,布條裹住,羌青緊抿嘴角,手靈活的打了一個結,把我的手慢慢的放在桌子上……

「我只想知道,你在什麼地方見過那把鑰匙,你剛剛所說的,是不是?那把鑰匙的主人告訴你的?」

我慢慢的把手拿下來,放在自己的腿上,嘴角一勾:「羌兄,我太累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馬上就雞鳴天亮了,我還一夜未睡呢!」

羌青很想知道那一把鑰匙,迫切急切,心急火燎,「對於你來說,不願意做虧本買賣,只要你告訴我,在什麼地方見過那一把鑰匙。你想知道什麼,哪怕你想殺了姜致臻,我也可以給你照辦!」

這把鑰匙的魅力,既然這麼大,姜致臻是楚家楚玲瓏的夫君,羌青說可以把他殺了,這說明這把鑰匙的價值凌駕於楚玲瓏,凌駕於姜致臻……

他曾經告訴我,姜致臻對他來說有救命之恩,這個救命之恩他都可以不要,這把鑰匙超出了我心中所想的所有範圍,甚至有我所想不到的價值……

我思量了半天,幽幽地問道:「我能知道,那一把鑰匙對於你的意義,對於楚家的意義嗎?」

羌青眼帘微垂,「我只能告訴你,你所看到的那一把鑰匙,它不是一把鑰匙,如果說楚家令代表楚家家主。你口中所說的那一把鑰匙。它代表的是一種身份,代表的是天底下最尊貴身份!」

最尊貴的身份,之前,我有問過他,在他眼中,什麼樣的人才能是最尊貴的人,他說,是公子長洵……就連楚瓏果也不能妄自菲薄是天底下最尊貴的身份。

現在因為這把鑰匙,他口就冒出來天底下最尊貴的身份,難道公子長洵沒有死?楚家最大的秘密就是公子長洵沒死?

不可能,他不可能沒有死……長生是寂寥的故事,他那麼聰明的人,心思那麼縝密的人不可能願意長生的……

「這把鑰匙是從什麼時候丟棄的?」最尊貴的身份,怎麼會落在臨老夫人手中,臨老夫人是要我把那個箱子給太后,來換取我想換取的東西,那那個意思是不是說,一把鑰匙本來屬於太后的,太后侍鳳家人,有心的鑰匙的主人,所以太后有另外一個身份?

不對……如果太后是那把鑰匙的主人……她肯知道那把鑰匙的用處,既知道那把鑰匙的用處,那就不可能辦扮成臨老夫人去楚家……她會光明正大的去楚家……

羌青看了我許久,握在手中的楚家令,又給了我:「丟棄了很多年了,楚家人一直在尋找。而我這個前任楚家家主就是因為這把鑰匙被放任,就因為這把鑰匙的丟失,行走於天下,找不回這把鑰匙,將來我死了,都進不了楚家的墓園!」

眉頭死死地扣緊,「你是找那把鑰匙,還是找擁有那把鑰匙的人?」手中的楚家令,在我掌心裡靜靜躺著,黑色無華,又黑的幽靜……跨越了千年的東西,帶著靜謐的神秘。

羌青長長長長的嘆了一氣:「我去找那把鑰匙以及那把鑰匙的主人……她離開楚家多少年了……我已經記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找到她,帶回楚家去!」

「年代久遠!他會不會已經死了?」我的話剛一落下,羌青竟然變得有些怒髮衝冠:「她不會死的,她不會死的……」

我嚇了一跳,認識了他十幾年,他從來都是和顏悅色,溫潤如玉,現在他怒了起……

羌青也覺得自己失態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好好想一想。你在哪裡見過那把鑰匙,好好想一想是什麼樣的人擁有了它,我希望明天能有答案!」

我頷首,頭一次見到羌青步伐有些凌亂,身形有些狼狽的離開………

手心裡的楚家令,一下子冰涼的材質,似手心裡滾燙起來,楚家令……

床幔放下,我借著昏暗的燭光,才把脖子上的鑰匙拿了出來,兩把鑰匙對比……一模一樣,無論是細小的紋路,還是其他除了大小不一,查不出什麼不同之處……

在床上沒有睡多大時間,天已大亮……

洗漱完之後出門,就見羌青倚靠在走廊的柱子上,還是昨夜那一襲白衣,似昨夜離開之後,他就一直站在這裡沒有離開……

我手中拿著楚家令,每個人都有秘密……而我身上的那把鑰匙,會是我去楚家查明真相的東西……如此重要的東西,我不會輕易的就拿出來給他……

羌青見我出來,眼神平靜。似等了千年般的平靜,潺潺如流水般的嗓音,開口道:「殿下,早安!」

我把楚家令重新遞給他,嘴角含笑道:「羌兄,早……我現在要去皇宮之中,你知道,楚瓏果威脅了我,欲拿我的兒子開刀,安全起見,我必須先下手為強……希望羌兄不要插手!」

羌青伸手揉揉我的頭,把楚家令接了回去,「不會的,她沒有那個膽子,敢違背天意!」

他對我的親呢,並不令人討厭,似一切都是那麼順其自然,不過,順其自然會變成習慣,習慣會變成依賴……

我依言說道:「那把鑰匙的來歷,我只能說,曾經匆匆一瞥,在這姜國里。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羌青神色悠然。微微額首:「我知道了!續命之法在姜國皇宮裡,續命之法是她的……竟然續命之法出現在姜國里,那她應該就在姜國里!方向至少沒有錯!」

我笑著打趣道:「怎麼聽著像抓逃犯似的……人是活的,她不會等在原地!許是早就跑了呢!」

羌青神情一下落寞起來,不如落寞了千年,「沒有一個人願意活千年不死,哪怕那個人已經活了千年,她也會想死……越長久就是越寂寞,公子長洵說過,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如果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人離開自己,自己卻一個人獨自活在這個世界上,這是最大的懲罰,不如歸去……與她枯骨相依,才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真是一個情種啊!」我邊說邊往外走:「生死與共……那也得那個人願意和你生死與共才行。若是不願……死都死不在一道上,還有什麼意思?」

羌青啞然,側目注視著我,與我走了好大一截,半天才道:「似對你來說,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有邪惡的部分!」

「這是常識,這是共識!」我笑著回答道:「這是我生存下來的經驗之談,所有美好的事物之下。都包藏著禍心,沒有一個人能平白無故的……對你好,把你視為命。這所有的前提,都是因為你有價值,沒有價值,就是如草芥一樣,被焚燒,別人還嫌燃不起火呢!」

「這個比喻不錯!」羌青手又爬上我的頭,拍了拍:「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一直以來我一直和她很近很近……」

就沒有來的謝意,讓我的心咯噔咯噔的跳了起來,羌青似對他口中的她/他,有很多愧疚與心疼……我不知道是他還是她……

一個人會變……出走許多年……再見面已是垂垂老矣,早就不是原來的他,若是被他找到,看到不是原來的他……他又該如何?

這世界上的事情,有太多的猝不及防,就如在家門口,無緣無故就變成了築地的地基,屍首被埋在門口,最親最愛的人每日從門口踏過去,找遍了天下。卻找不到那個人……

時過經年後,有一天門口的地基突然出現裂縫,才恍然驚現那具屍骸,痛苦流涕也沒有任何作用……已是年代久遠………

我去皇宮,姜翊生已經下了朝,聽風陵渡說,他改革變新,減少賦稅,朝廷中,有人持不同看法……

認為稅收乃國之根本,若是減少稅賦,國庫將銳減,國庫一旦空虛,若是有戰爭,該拿什麼去填補?

姜翊生的決定哪容得了別人來挑釁,對於不同看法的人,直接貶出京城……更有甚者,血濺當場龍柱……但是他死歸死,並沒有喚起姜翊生任何憐憫之心……

基本上朝廷中事,姜翊生大刀闊斧所有的反對之聲,全部被他用武力鎮壓,風陵渡和禁衛軍以及京畿所的人,把所有有反叛之心。或者有任何異心的人,通通的鎮壓監視起來……因此到不敢有人去造次。

姜翊生一手抱著姜雲朗,一手處理奏摺在院子裡,在梅花樹下,斑斕的陰涼,陽光透著樹葉的間隙落了下來…靜溢幽靜,充滿溫馨。

麥穗和喜樂兩個人樂呵呵的站在一旁,我望了望嘆了一氣,羌青笑著問我:「好好的來了,怎麼又走了?」

「想要一個人百口莫辯,那就得證據十足,去找證據!」我是不忍心打擾姜翊生和雲朗難得的寂靜幽深,似他們倆已經可以過了,我就是那多餘的人,過去之後,就會翻天覆地的變化……可是我不想這翻天覆地的變化打擾他們的生活。

淺夏把我帶入皇宮的一角,一個算整潔,喜歡偏僻的院子裡……

我瞧這院子裡住著人,心中略帶欣慰,蘇時方見到我,弓腰俯地行禮,顫顫巍巍的身體,我還會在他跪下的時候,伸手攙扶了他:「蘇公公免禮!」

蘇時方差一點老淚縱橫:「奴才還以為見不到殿下,不能給殿下叩頭謝恩了!」

「蘇公公快快請起!」我彎腰把他攙扶起來:「本宮瞧蘇公公也是欣慰的很,這一切都是蘇公公應得的!」他所求不過是一個安穩,在姜致遠死後,我對姜翊生提過……放他出宮,尋一處院落讓他了殘此生,沒想到,姜翊生在皇宮裡辟了一個院子給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