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06共浴:他像妖孽(2/2)
傲白仿佛做垂死掙扎一般,「王上,您體內的情蠱,也是有解的,臣女可以做這個媒介,讓王上您體內的情蠱,轉移到臣女身上來……」
南行之明顯不耐,「來人,巫族族長傲白,不喧召,不得走動宮內!」
傲白頓時面如死灰,冷文顥帶了兩個人進來直接把她拖了出去,我望著她那怨恨的眼神:「巫族有些東西是不是只有族長才能看?巫族的長老,難道不知道那些文獻的價值?」
「巫族有巫族的一套體系,很多東西只有巫族族長,才能去駕馭,孤覺得留她不得,她已經對你動了殺意!」
我輕聲道:「王上,在我看來,她是想進這後宮做妃嬪,更何況要弄清楚家,就必須從千年前開始查起,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南行之悠然的起身:「孤不需要娶任何人來平衡後宮,倒是姜了,突如其來的心如刀絞。這回到姜國該如何是好!」
他把我問的心中咯噔一下,昂頭看著他:「一根銀針足矣,王上心如刀絞不也熬過來了嗎?我這樣又豈得熬不過去?」
南行之聞言,靜而不語,凝視了我許久,丟下話道:「你好好休息,孤還有些事情未處理!」
我還沒來得及出聲提醒他,這裡是他的寢宮,他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一時之間,寢宮之內只有我和五爪,手中的那片金鱗片,依然緊緊的貼在手掌中,還帶了一些血跡,想來剛剛疼痛難當,攥緊手掌把這塊金鱗無意之中劃破手掌。
金色的鱗片,血在上面不浮……
用手輕輕一甩,血珠子全部甩在地上,五爪伸出長長的舌頭,舔在我的手心裡………
不大一會兒,傷口就好了…
翻來覆去看著金色鱗片,對五爪道:「這有什麼作用?這麼多年來,為何今年你長了這麼多鱗片?」
五爪回道我,只是用它那蛇頭使勁的蹭了蹭我,似心情不錯的樣子,心在跳躍的歡快。
我慢慢的捂著胸口,五爪仿佛通人性一般,讓我把金色鱗片往腰封里塞……
望著屋頂,一籌莫展……過幾日回姜國,現在我對楚家有太多的不了解,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羌青說姜翊生讓我回去,不然的話傾姜國之力,攪亂這天下,夜涼如水,我還在等……還在等巫族到底知道多少關於楚家的秘密……
從南行之寢宮走出去,冷文顥抱拳拱手道:「殿下,臣送您回去!」
月上柳梢頭,清輝光華,我隨口一問:「王上這麼晚了,還在處理朝事嗎?」
冷文顥猶豫了一下:「啟稟殿下,今日殿下體內的情蠱犯了,王上體內的情蠱也不好過!王上現在溫池中用冰水沖刷自己,來壓制體內的疼痛!」
我腳下的步子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出去:「蟲引怎麼會來勢洶洶?之前,並沒有這樣!」
「啟稟殿下!殿下在姜國失蹤,王上用自己的心頭血用了巫族的禁術,利用情蠱作媒介,來找殿下……據臣所知,這個禁術一旦用上了之後,就算王上體內的蟲子,不是跟殿下體內的情蠱是一對,也會瘋狂的啃噬著王上的心,要王上去找尋殿下……」
冷文顥說著小心翼翼的望著我:「臣不知有一句話該不該講?」
我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帶我過去吧!」
冷文顥一愣,連忙上前帶路……
溫池中潺潺流水聲,燭光染得昏暗,宮女們見是冷文顥帶我過來的,也沒有橫加阻攔,撩起簾幔讓我和他進去………
池水漫了一地,裡面猶如困獸壓抑悶哼聲傳來,我看了一眼冷文顥,冷文顥慢慢的後退下去…………
並把宮女帶了出去……
薄紗輕揚,我緩緩走進去,卻是聽見傲白的抽泣的聲音:「王上,這個情蠱不會讓您依賴於我,真的只是壓制你體內的情蠱,讓您不再疼痛!」
南行之聲音喑啞:「她說你的命殺不得,孤便留你一條命,你倒是膽大妄為,看來孤真是對巫族太過縱容,才會讓你這個巫族族長覺得孤的話是耳邊風?」
我撩起薄紗,見南行之赤裸上身,浸在水中,青絲隨意撒落,鋪了池岸一地……手臂隨意搭在池邊,疼痛的臉上毫無血色。也不妨礙他慵懶全身散發出淡漠凌厲的氣勢……
傲白跪在池邊,臉頰微紅,膝蓋上已被池水浸透……手抓膝蓋上衣裙,雙眼不敢望南行之………
仔細看去,連耳尖都紅了……
「妖孽!」我在心中暗罵了一聲南行之,他這個樣對一個懷春的少女來說,殺傷力絕對不亞於情蠱惑人心………
「臣女不敢……」傲白手抓著自己的衣裙越擰越緊,「臣女身為巫族族長,心裏面只有王上,王上是臣女的天,臣女不能讓天塌下來了!」
南行之忍著疼痛慢條斯理道:「你的意思是,孤體內的情蠱,會要孤的命?孤死了你的天就塌下來了?」
傲白一下子把頭俯在地上,額頭瞬間沾染了水,水順著青絲往下流,倒顯得有幾分柔弱之態………更有幾分出水芙蓉的樣子。
「臣女不會讓王上死的!」
傲白的神色堅硬,猶如古城牆一樣……
「抬起頭來!」南行之淡漠地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傲白緩緩地抬起頭,雙眼目光不知該往哪裡放,南行之勾起一抹微笑,仿佛猶如百花齊放,勾人心魄。
傲白臉頰通紅,耳尖像冒了火一樣,目光落進南行之眼中,再也出不來了。
南行之淡漠的聲音,仿佛帶了蠱惑一般的問著傲白道「告訴孤!巫族到底隱藏了什麼?南疆地王吃下蠱蟲的傳統是從千年前惠少帝時期開始的。惠少帝的皇后就是巫族族長,孤不相信這情蠱沒有解藥,也想知道,真正的修命改運之法,以及續命之說到底是不是真的?」
傲白一下子沉迷在南行之淡漠的聲音之中,仿佛被人下了蟲子一般。「啟稟王上,情蠱無解,但是按照毒藥的規律來看,三步之內必有解藥,情蠱之王是巫族聖物五爪養育出來的,臣女只會大膽的揣測,五爪可能跟解藥有關,不過……這麼多年來沒有人去力爭五爪和情蠱之王是可以相剋相解的!」
「至於續命之說!」傲白通紅的臉頰,就要冒火一般:「這需要人時地理人和,還需要儀式,具體如何操作,這就得問七國之亂公子長洵了……若是他的後人在世,定然也會有蛛絲馬跡!」
「那修命改運之法呢?」南行之靠著池裡,像一頭雄獅悠然的瞟過四周……
「修運改運之法!」傲白有些緊張的說道:「臣女只是看過一次,族裡的長老不讓看。今日太后……與臣女提起修命改運之法,臣驚詫之餘,才想起來曾經看過!」
「她不是太后!」南行之出言糾正道:「她是姜了,不是南疆的太后!」
傲白頭垂得更低斂去眼中所有神情:「臣女明白了!」
南行之忽然動了,趟著水過去,水波蕩漾,帶著水跡的手,執起傲白的臉頰,把她的臉頰歪在一旁,聲音漠然溫柔:「被打的疼不疼?」
傲白眼睛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搖頭:「啟稟王上,臣女不疼,一點都不疼!」
「不疼就好!」南行之鬆開了手,把手放在池子裡。狠狠地刷了一下,跟手上沾有病毒一樣……
「能為王上效力,臣女一點都不疼!」傲白急急地表示自己的忠心。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閃過一抹冷意:「情蠱有方法去解,你就去好好找這個方法,找到孤重重有賞!」
傲白眸光攸然一亮,似大著膽子從懷裡掏了一個瓷瓶:「王上,請吃下此藥,您的心如刀絞會好一些!」
面無表情的臉上剎那間冰冷,淡漠的眼神剎那間之間變得狠戾:「孤不喜歡不聽話的人,傲白大人,你太不聽話了!」
傲白嚇得不敢再上前,把那個瓷瓶放在池邊,南行之手一揮,傲白不捨得退開……
我躲在薄紗後面,見傲白摸著自己的臉頰。那個臉頰的位置恰好是南行之撫摸過的位置………
輕紗繚繞,水聲悅耳,南行之突然咳了一聲,我晃動了一下薄紗……
「什麼人?」
南行之一聲喝斥……
一道水柱襲來,薄紗遮擋不住,水柱落在我身上,剛欲開口,擋我的薄紗被南行之用力的拽了下來,把我裹住……手一拉,我失足掉進池裡……
冰涼的池水,讓我打了個冷戰,呼啦一聲,扯掉薄紗,從水裡冒出來……
南行之嘴角泛著一抹微笑:「怎麼是你?孤以為是刺客!」
我有一種他是故意而為之的感覺,他把我拉到池子裡。自己竟悠然靠在池邊……琉璃色的眸子微微上挑,嘴角的那抹笑,猶如得到心愛物件的妖精一樣,笑得讓人心裡為之一盪……
冰涼的水,刺骨……
「王上真是會說笑了,皇宮內院,怎麼會有刺客?」我凍得寒毛直豎,抹著臉上的水……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深了些許,把背一轉,聲音悶哼:「姜了,孤肩膀上,很痛,你看一下變成什麼樣了?」
他的肩膀是我剛剛情蠱發作咬的,現在變成青紫一片,牙印在他的肩膀上。觸目驚心。
我慢慢的爬出水池:「看來王上現在沒事了,即沒事了,傲白又找到可能有解藥,王上慢慢等待就好了!」
衣裙緊貼身體,南行之見我不去查看他的肩膀,便扭過身體,琉璃色的眸子一下子深邃起來,盯著我:「孤尋得解藥,確定無誤,才會給你吃……」
「無礙的,我能忍,倒是王上千萬不要被情蠱迷了心智!」全身濕漉漉的粘在身上好不難受。
「自然!」南行之慢慢從池子裡站了起來,連忙轉身而去,有些狼狽邊逃邊道:「王上莫要著涼!」
身後傳來南行之一聲輕笑。
我卻如火燒眉毛般狼狽……
出了溫池中,冷文顥一臉神色擔憂,迎上來:「殿下,臣剛剛看到傲白大人,從裡面出來,可是?」
我點了點頭:「就是你所想的那樣,不用懷疑!」
冷文顥一下傻愣著呆在當場,我便往東殿閣走去………
然而回到東殿閣卻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淺夏,淺夏見我全身濕漉漉的眼中泛過心疼之色
「殿下,奴才接你回家!」
我微微蹙眉,「就你一個人?」
淺夏搖了搖頭:「奴才有南疆的令牌,迫不及待的想見到殿下,就先行進宮了,風大人明日一早就到!」
我未曾想到姜翊生竟然會派人來接我,我正打算這幾天把修命之法好好查一查,然後啟程去姜國……
他就是為了我……為了讓我知道他的決心,不惜把他的將軍派來接我這個沒用的人……可真是煞費苦心。
「艷笑!找一個房間讓他住下!」我冷冷的說道:「明日啟程去姜國。」
淺夏喜泣而立,頭止不住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謝謝殿下,謝謝殿下……給奴才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