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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07解藥:做你的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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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真的夠快,想來羌青派人通知我,姜翊生那邊就派人快馬加鞭來了,這才導致我從宮外回來沒兩天,他們就進宮了。

又讓我不得不懷疑,許是我從來沒有離開過姜翊生的視線,他一直都有派人跟著我,我的所有動向,他都知曉。

月光姣潔,望著床頂,輾轉反側無眠,該如何面對他?該如何面對那個孩子?那是我的孩子………無論我怎麼狠心,他總是無辜的。

還有關於修命改運之事,雙星必有一星隕落,我與他分開兩個人都好,我現在若與再次相逢………誰要隕落?

楚瓏果在謀劃姜翊生又豈會讓他隕落?所以我回去是應該讓他徹底斷了念想………楚瓏果也是想讓他斷了這個念想……

天還未亮………風陵渡已經遞了帖子進宮,南行之似一夜未睡,我醒來出內殿門,就看見他坐在主殿內,似等了我一夜……五爪趴在他的腳邊,閉著雙眼,尾巴有一搭沒一搭的搖著……

見我出來,琉璃色的眸子閃動了一下,問著:「你要以什麼樣的身份回去?」

我接過艷笑遞過來的漱口水,洗漱了一番,回道:「就以現在的身份回去,難道還能以南疆太后的身份回去不成?」

南行之靜默片刻,「你可以以南疆皇后的身份出使姜國,這樣可以省了不少麻煩!」

南疆皇后?

心中發緊一沉,「王上真是說笑的,以南疆皇后的身份出使姜國,不但於情於理不合,出使前後準備至少得一個月,來不及了!」最重要的,姜翊生好不容易詔告天下我已經死了,現在我在以南疆皇后的身份出現,他非瘋了不可。

「如果沒有任何身份,你回到姜國後宮,恐怕難以生存!」南行之微蹙眉道:「姜國後宮之中,就算皇后被貶,還有其他妃子在,楚瓏果應該也在姜國後宮之中!」

我眼中閃過一抹冷色:「你別忘了,羌青也在姜國,至少他現在不會讓我死,我要查清楚,怎麼跟他有這個淵源,我怎麼就會變成他的未婚妻,這其中有多少勾當,讓他這個紅塵之外的人,一下落入紅塵之中!」

「楚瓏果並非善茬!」南行之將目光落在我身上,再一次說道:「進入南疆後宮無人之地,她又是西涼的大長公主,還是無量閣的掌柜子,似乎還跟西涼楚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單憑這任何一個身份,她都不簡單!」

我暗暗思忖,道:「她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基本上是在說些什麼?這樣的一個女子,做什麼事情不會無緣無故!」

南行之點了點頭,「孤曾經以為這些事情都是巧合。可是不是的,口脂是她故意給孤的……她在南疆的後宮裡,多數是有意無意的讓孤去姜國把你帶回來!」

果然是這樣沒錯,楚瓏果故意徘徊在南行之身邊,故意讓南行之這個不懂情愛的人,變成一個懂情愛的人……

在她看來,南行之一旦懂得情愛,對我必然不會放手,即而她謀得姜翊生又多了一份勝算。

「我一個人回去!」我冷笑的說道:「龍潭虎穴,更何況姜翊生斷然不會要了我的性命,我一個人回去……反正從出生開始就一無所有,現在就一無所有的回去,不管前面是崎嶇不堪,還荊棘叢生,我都要查清楚,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已經決定好了嗎?」

「嗯!」

南行之望了我久久,緩緩的起身走了過來,琉璃色的眸子,注視著我,「既然決定了就去做吧。把心中所有的疑問,把心中所有的一切都解答清楚,孤希望你回來的時候,笑容如山花爛漫!」

嗓音有些哽咽:「謝謝!」說著轉身便走……

「姜了!」南行之伸手一拉,拉住我的手腕,從我身後環繞過來,把頭埋在我的頸間:「姜了,孤不舍……」

「沒有什麼不捨得!」我垂下眼眸輕聲說道:「就像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中原有一句話說得好,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王上,行之……好好在南疆做你的南疆王……在這世界上,你已經沒了任何軟肋,這樣很好!」

南行之淡淡的開口:「孤有軟肋,孤的軟肋就是你,記得好好活著,若有一天,你死了,孤也許會像大皇子一樣,要這天下里所有人為你陪葬。」

剎那間,我感受到從他身上蔓延開來的戾氣霸道嗜血,屬於天狼星殘暴的個性,一下子凸顯出來。

我慢慢的脫離他,眼中閃過一抹傷痛,「南行之……不要為任何人活著,要為自己活著,不要讓任何人成為你的軟肋,好好當你的王上!」

南行之平靜的望著我,戾氣和霸道轉眼即逝,平添染了一抹苦澀:「縱然孤再不舍,但……姜了要做的事情,孤決計不會橫加阻攔,此去小心!」

「好!」我應道。

南行之卻牽著我的手,把我帶出東殿閣,淺夏早已在外面候著,見南行之牽著我眼神有一瞬間的黯淡。

風陵渡在宮外等我,南行之一直把我送到馬車前,風陵渡見到我有一瞬間的愕然。「殿下,您的臉?」

我沖他微微一笑,催促著南行之:「回去吧,事情辦完,我就回來!」

南行之嘴角彎了彎:「你說的,會回到南疆?」

我微閉了一下雙眼,點了點頭:「我說的,事情辦完,無地可去,就會回來!」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跟著亮了起來,淡淡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孤若是想你,可以去看你嗎?」

我機不可察的點了點頭,「王上可以出使姜國,不過朝廷中事不可荒廢,南疆現在國富民強,我希望王上能讓他變成一個盛世,也希望以後的歷史評說中,王上是南疆有史以來最厲害的王。」

南行之凝視著我,俯身在我耳邊,聲音淡淡,只有我一個人能聽到:「孤不想成為南疆最厲害的王,孤只想成為你的王!你一個人的王!」

我錯開了他,頭也不回的轉身上了馬車……成為我的王?

現在我的命運我要自己主宰……

姜翊生從不曾苛待於我,馬車裡的一切,都是按最舒適的來布置……

風陵渡在我看著不勞累的情況下,儘可能的多趕路,只要我說一聲累了,他就連忙停下來………

幾次欲言又止,都被我打斷了,直到快到京城五百里,我便讓他繞了一個彎,去邕城……

他才恭敬的與我說道:「殿下,皇上在等殿下,殿下若是有什麼事情去邕城,臣去幫殿下做來!」

我的眸光一閃,道:「鳳家舊案已經完結了嗎?」

風陵渡略微愣了一下:「基本已結案陳詞,皇上下了罪己詔,鳳家已經正名是先皇的錯……但此番錯誤不能召告天下,臣也已經恢復了鳳姓………不過,重新回到鳳府,物是人非,風姓似乎也不錯!」

「鳳家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了!」我望著遠方:「好好找一個女子,成親生子吧!」

「皇上已經賜婚了!」風陵渡低頭垂眸恭敬道:「賜得是幽雲候的女兒,說等到殿下回京城,臣便可以完婚!」

我轉頭看向身側的人風陵渡:「你愛她嗎?」

風陵渡一怔,苦笑道。「與其愛,不如不愛,相敬如賓至少不會傷心,臣在軍中呆久了,不知道女兒家的心思是什麼樣子的,也不願意去猜測女兒家的心思,更不願意像皇上一樣,愛的求不得,輾轉反側,心像每日在烈火中焚燒一樣!情愛這東西,就像那罌粟花的毒,一旦沾染了,想戒掉,不死也脫層皮!」

「所以殿下不要問臣愛不愛她,在臣看來,只要她能打點好一切,我所能擁有的殊榮,都會與她共享,其他的……臣不想去碰觸,也不願意去碰觸!」

沉默了許久,我問道:「鳳家大仇得報,你快樂嗎?」

這一下子,輪到風陵渡沉默許久,沉默的我以為他不再說話,他卻轉了話題,「殿下,皇上帶回來一個孩子,說等殿下回去,冊封為太子,這個孩子殿下可知道他生母是誰?」

「是我!」我沉聲說道:「那個孩子是我的!」

風陵渡領兵打仗在行,可是對於心思的猜測,心機的謀劃他就弱了很多。

見我這樣承認,他眼裡浮現震驚,張了張嘴:「皇上愛了這麼多年的女子,是殿下?」

是啊,他愛了那麼多年的女子是我,現在讓他痛不欲生的那個女子也是我………

我沒有否認,只是沉默了………

去了邕城,直奔冬葵子的小院,好在幽雲十六州戰事早已停止,顧輕狂也已經回到邕城……

冬葵子見到我很吃驚:「殿下,能看見你平安無事,真的太好了,由此可見,二師弟的醫術的確高明!」

從她此番言語中,似很久沒有跟羌青有聯繫了。

我把神醫門的令牌拿了出來,遞到她的面前:「不知冬葵子說話可還算話?」

冬葵子神色一緊,直接從我身上移到令牌上:「殿下所言何事?」

「實不相瞞,我體內的情蠱需要解決,就算不解決的話,有什麼藥可以壓制,就算毒藥也沒有關係!」我把令牌放在冬葵子的手上:「我並不需要你口中所說的只要拿這塊令牌讓神醫門做很多事情,我只要做這一件事情!」

令牌在冬葵子的手上,讓她感覺像一塊燙手山芋一般,直接又把令牌塞給我。「你先拿著,我先替你把脈,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壓制!」

「謝謝!」我說的真誠無比。

冬葵子把脈把了許久,最後得出來的結論,無藥可醫,但是…她一臉正色的說道:「是藥三分毒,雖然有以毒攻毒之法,但是會破壞身體的根基。你生過孩子,被二師弟調養的除了情蠱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若是你在用毒物壓體內的情蠱的話,你可要想清楚了,不是生就是死,到最後可能……」

我嘴角噙著一抹薄涼的笑意:「就算是死,也不要被一隻蟲子控制,這樣挺好!」

「好!」冬葵子擲地有聲道:「三日之內,我把藥給你制出來,只能在情蠱發作的時候,鎮壓你的疼痛!」

我頷首:「這個給你,你不是一直想研究巫族聖物嗎?這是它身上長的鱗片,金色的……」

冬葵子攤開手掌。我把那片五爪從脖子上摳下來的鱗片輕輕地放在她的手心之中,金色的鱗片,閃著金光……

冬葵子用手捻起來,對著陽光,神色肅穆:「這是金的……就像中原神話體系中,金龍的鱗片………」

我舒展眉頭說道:「是的!如果你看到巫族聖物,它跟中原神話體系中的龍,蛇化龍沒有任何區別,它頭上還有角。活了近千年的生物,本來它身上是黑色的鱗片,它現在正在蛻變,我猜測假以時日,它黑色的鱗片會被金色的鱗片所覆蓋。可能那才是它最終極的蛻變。」

冬葵子雙眼一轉,眼眸死死地盯著我:「殿下,南疆帝後吃下的情蠱,養情蠱的母體就是巫族聖物?」

我嘴角微微勾勒,「南疆帝後吃下的情蠱,就是巫族聖物養的……這一個鱗片,不知道有沒有什麼作用……」

點到為止的停止停頓讓,冬葵子雙眼出現如痴如狂。似見到一個讓她瘋狂的東西:「所謂藥材,不管是根還是葉還是花還是種子,不要在同一個根系上的,都能找出他同樣的原理出來,我先去研究…你等我的好消息!」

我還沒來得及應聲,冬葵子已經跑了出去,直接跑回她的房間開始搗鼓她的瓶瓶罐罐。

傲白不是說情蠱的解藥就在五爪身上,與其被動的等她來找解藥,還不如主動出擊找冬葵子……

至少冬葵子的可信程度比傲白大……至少現在主動權在我手上,不會被動的等待……

去拜訪了宋微漠,晨依依,短短的幾個月,晨依依就懷了身孕,晨依依見到我自責的哭了起來,我拍了拍她的手:「不關你的事情,命中該有此一劫,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嗎!」

宋微漠攬著晨依依道:「姑娘吉人天相,必然會沒事的……」

晨依依這才把眼角的淚水抹乾淨,宋夫人似極不喜歡這個出身青樓的女子,晨依依對她倒是忍讓………

對於我這給晨依依贖身的人。宋夫人雖然看著很熱情,但熱情中總有一股冷嘲熱諷……她還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冷嘲熱諷起來,夾槍帶棒,倒讓我覺得宋夫人倒真是勢利得很。

宋微漠夾在她們兩個之間關係很微妙,我隨手招來風陵渡對宋夫人道:「不知宋夫人可聽說,鳳家?」

宋夫人出身大家,雖然家族敗落,鳳家她想必一定聽說,更何況鳳家舊案重新審理,天下人皆知。

宋夫人笑眯眯的說道:「那可是百年的大族,可惜……現在沒了,就算被翻案,也沒了!」

我抿著茶水,「宋夫人有所不知,我眼前這位就是鳳家當家,鳳陵渡……而晨依依是他的妹妹……好不容易找到了妹妹,鳳將軍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妹妹受任何委屈,依依和宋大人木已成舟,沒有辦法,但是該有的嫁妝。不日就會送來!」

宋夫人瞳孔一緊,晨依依好不容易擦乾的眼淚又湧現出來了,風陵渡雖然不知道我的用心,但是他順著我的台階就上:「舍妹承蒙老夫人照顧,老夫人要是覺得有什麼不滿,鳳家還能養得起一個孩子,也能養得起一個妹妹!」

宋夫人臉上立馬堆起笑容:「這都是說的什麼話,都是一家人,依依現在還懷了我們宋家的孩子,就是我們宋家的稀世珍寶,豈有回娘家之說!」

有的時候明知道是假的,可還是要順杆子上爬,宋夫人大家出身的人,知道身份決定一切。

「有勞宋夫人了!」風陵渡口氣生硬,鐵血般的說道:「鳳家依依就老宋夫人照顧了!」

「應該的,應該的……」風陵渡一股屬於軍人的殺伐凌厲,讓宋夫人止不住的點頭……

顧輕狂在她面前,她可以對他嬉笑怒罵,但風陵渡板著一張臉不說話,就仿佛猶如一桿標槍……隨時隨地都能出鞘。

顧輕狂又蓄起了鬍子。鬍子不像從前那樣滿臉都是,下巴上額蓄起來的鬍子,讓他多了一股輕狂與滄桑。

那熟悉的眼眸,無論見了多少次,總是會讓我微微失神,許是南行之若是見到他,也定然以為是南霽雲復活了。

明明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個性卻相差十萬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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