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姜了 > 00181修命:血紅嫁衣

00181修命:血紅嫁衣(2/2)

目錄

「已經走不掉了!」我淡淡的聲音,開口道:「你沒發現行宮已經被禁衛軍層層包圍,行宮皇宮。這兩個地方,哀家哪裡也去不了了!」

艷笑一把捂住唇角,生怕自己哭出聲來,嗚咽道:「娘娘,這該如何是好?要不然奴婢召集王上給娘娘留下來的人,不然的話讓王上親自來接,就沒有人敢阻止娘娘和王上了!」

秋風吹過,枯葉紛飛,天空陽光不再刺眼,甚至還有那麼一絲陰霾,似好久沒有下雨了……

「來不及了!」我的心緊緊的揪在一起,淡漠的拒絕道:「艷笑,不要把哀家的事情告訴王上,這些事情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好不好?」

艷笑不願意應我,可是我的眼眸靜靜地望她,看了她許久,她輕咬嘴唇,含淚應道:「奴婢答應娘娘,娘娘也答應奴婢,若是身體有什麼不適,告訴奴婢。」

我點了點頭,慢慢的把手從宮牆上拿了回來,目光慢慢地凝視著天際。「哀家乏了,我們回去吧!」

「嗯!」艷笑動作更加輕柔的扶著我。

秋風起吹動裙擺,轉身看見遠方姜頤錦穿著一身孝衣,正在向我走來,身後跟著一個小宮女!

滿眼沉靜,見我要走,恭敬叫道:「小姐姐,難道頤錦連給您請安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我腳下的步子頓了,目光看向她,她額間的蠱蟲紅得更加耀眼,紅紅的眼眶把恨意隱藏其中。

「妹妹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淡然的開口道:「不知妹妹叫住本宮有何事情?」

姜頤錦掀起衣裙,對著我跪了下來,低頭重重地磕在地上:「小姐姐,頤錦母妃死了,懇請小姐姐放過頤錦一條生路,頤錦可以出宮,去相國寺待著……一輩子不回宮,一輩子不出現在小姐姐的面前!」

我微微蹙眉,姜頤錦抬起頭仰望著我,目光堅定:「求小姐姐成全,頤錦不會成為小姐姐的阻礙,更不會報復小姐姐殺母之仇!」

「你的母妃不是本宮殺的!」我冷冷的說道:「你的母妃是你的父王殺的,根本宮無關,報復之說。也輪不到本宮身上!」

姜頤錦小手緊緊的拽緊裙擺,「父王已經死了,母妃也死了,頤錦只想活命,懇請小姐姐給頤錦一條生路!」

小小年紀審時度勢倒是聰明的很,宣貴妃已經死了,就算她是一個公主,就算當今皇上是她的哥哥,跟她並不親厚,她在宮中生活,縱使心思玲瓏,年紀尚小也會有受宮人欺負。出宮就不一樣了,只要出得了宮,日子雖然過得清苦一些,畢竟不會受人欺負,性命得到最大的保障。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活下去,才能把心中的恨無限放大,繼而來報復!

「如果本宮說不呢?」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眸光冷漠無情,看著跪在地上的姜頤錦小小的身體僵住,開口道:「姜頤錦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應該知道在這皇宮裡,不會有無緣無故別人就會幫你的。你手上有什麼?本宮可不覺得貴妃娘娘做什麼事會瞞著你,至少妹妹現在的本事,對藥草的認識,讓本宮心裡發憷呢!」

姜頤錦幾次用毒下藥,而且用的都是草藥,就地取材,而且本事像極了已故的宣言雨,這麼一個後患,留著,誰知道以後會有什麼樣的變數!

姜頤錦兔子般的眼睛,對上我的無情,慢慢的又垂了下來,強壓鎮定開口道:「小姐姐需要頤錦幫您做什麼事情?殺掉皇祖母嗎?」

宮裡的人都是人精兒,就算不是人精,被生活所逼,被別人算計,不死的,就會變得心機勃勃,算計非常……

我略微彎腰,衝著她搖了搖手:「你的皇祖母已經成了強弩之末,對於本宮來說,她現在根本就不是威脅,想一想有沒有什麼天大的秘密,可以換你不死!」

姜頤錦咬了咬唇瓣。小小的人兒跪在地上,若是一般大人見著了,主要是會好好憐惜一番,這麼可心的人兒,應該摟在懷裡,含在嘴裡才是。

可是我小時候也是這樣過來的……我小時候也是這樣苦苦掙扎為了活命低聲下氣,求了不知道多少人,尊嚴不知道被多少人賤踏!

姜頤錦眸光閃爍著,似下了決心,道:「小姐姐,不知道修命改運,能不能換頤錦一條命不死?」

不知不覺摸著手腕上,手腕有一道醜陋的疤痕拜她母妃所賜,現在她又跟我提起修命改運,縱然我吃了一驚,不在意的說道:「修誰的命改誰運?據我所知,先皇就是因為修命改運才會含恨而終的,這個秘密不足以換你一條命!」

「小姐姐!」姜頤錦堅毅的目光急了,跪在地上爬了過來,爬到我的腳邊,神色有些慌張道:「小姐姐,頤錦知道你不是鳳貴妃的女兒,母妃說您是已故先皇后臨皇后的女兒,父王不知聽何人讒言。說有辦法修運改命讓臨皇后復活!」

我的母妃死了那麼久,還能復活,怎麼可能?

「父王說,只要臨皇后能活著,他什麼事情都能做,什麼人都能犧牲,所以父王要修改的命運是臨皇后,那個修命改運的人說,只要拆散小姐姐和大皇兄,便可以讓臨皇后復活!」

姜頤錦言語甚是急切,生怕我不相信她,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小姐姐,您要相信頤錦,頤錦知道您不是父王的女兒,您可以和大皇兄在一起,頤錦只想活著,不想死。小姐姐權當頤錦是一隻阿貓阿狗,隨便丟棄,自生自滅就好,頤錦真的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

姜頤錦哀求著淚流滿面,哭的真情意切,似只為活命什麼都不在乎。

我被這個消息震了心魂,皇上臨死之前。說:「姜了,就連你,你是被人騙了,所有人都被他們玩弄於鼓掌之中,他們說拆散你們,讓你肆無忌憚的活著,朕就會得到一切,朕就會重新得到你的母妃和鳳飛飛!」

皇上說的是「他們」說明參與這件事的人不只一個人,姜翊生似也質問過皇上,在京城之中截殺的人不是皇上,不是皇上是另外一股人馬。

這一股人馬會不會是皇上口中所說的「他們」中的其中的人?

我佯裝思忖片刻道:「他們,你可知道是誰?可知道那個修命改運的人是誰?」

姜頤錦一愣,滿臉淚痕昂著頭,搖了搖頭:「不知道,頤錦偶然間聽到的,其他的頤錦真的不知道,小姐姐,頤錦只要活著可以什麼都不要,公主的身份,所有的榮華富貴……所有的尊貴,頤錦可以都不要!」

「本宮可以讓你活著!」我道,姜頤錦眸光一亮,升起生的希望。

我撩起裙擺,蹲在地上。和姜頤錦平視道:「太皇太后素來喜歡你,本宮想知道太后太后近日可有什麼動作,給你一天的時間,你想盡辦法給本宮打聽過來,本宮讓你出宮,出宮之後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姜頤錦眼中的希望光芒大盛,鄭重的對我又磕了一個頭:「小姐姐說話算話,頤錦這就去幫小姐姐打聽!」

我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花:「妹妹長得可真漂亮,可千萬不要哭,哭多了,一雙眼睛哭腫了,就再也不好看了!」

姜頤錦跪著後退,錯開了我的手,自己用衣袖胡亂的擦著眼角:「頤錦謝謝小姐姐的疼愛,謝謝小姐姐的疼惜,頤錦這就去做!」

說著她從地上起來,快速的向宮內跑去,帶了一抹迫切,帶了一些著急。

我蹲在地上,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苦苦掙扎只為活著,這個孩子心智想得到是久遠。

「艷笑,她體內的蠱蟲,如果她想拿出來,什麼樣的人可以把這個蠱蟲拿出來?」

艷笑彎腰把我扶起,沉聲道:「這是一種比較低級的蠱蟲,發作的時候只會讓人覺得皮膚深處有什麼蟲子在爬,在啃咬,繼而達到渾身難受的效果!」

「娘娘若是想把這隻蠱蟲拿出來,方法也是簡單,把自己浸泡在酒中,三個時辰,蠱蟲自然而然會死掉。娘娘若是想讓這隻蠱蟲永遠的停在她身上,一般人又解不了的話,只能在她的體內種下另外一隻蟲子,相互制衡,只要拿下一顆蟲子,另一個蟲子就會反噬!」

艷笑跟了我這麼多年,在我問話之後,總能揣摩出我話中的意思,不用讓我多費口舌,去多說一句話。

我慢慢的向宮門走去:「那就想辦法,在她體內種下另外一個蟲子,有沒有潛伏期很長的蟲子,一般人看不出來的,到了一定的年歲,蟲子才會發作?藥石無醫?」

艷笑點了點頭:「有,奴婢今日回去就找人,然後命人種在頤錦公主身上,奴婢會讓頤錦公主額間那一抹硃砂,消失的一乾二淨,哪怕是蠱術高手,也不會輕易讓他看出來頤錦公主身上有蠱蟲的!」

我含笑點頭,「如此甚好!」

秋風蕭瑟,我回到行宮的夜晚,起了風下了雨,秋雨打殘了最後的奼紫嫣紅,樹上的樹葉,也是落了大片……

滿地的枯黃,倒是平添了幾分蕭涼,雨滴沿著屋檐落下,緩緩急急想哭起來不及擦的淚花,串成了簾流下了……

刀豆到時來到行宮,沉默不語替我把脈,開了一堆藥,我問他我能活多久。

他不敢與我對視,這是垂頭稟道:「殿下,在我家主子回來之前,奴才不會讓您出現任何差錯,您只管放心!」

又是羌青,在百里山圍場的時候,楚瓏果對終亂說,讓羌青10日之內趕回姜國,現在都快十五日了,他還沒有回來………

我伸手撫摸著臉上的舍子花,似笑非笑道:「你們是在等他回來給本宮修命改運嗎?本宮已經知道,楚家人精通修命改運之術,甚至不惜與姜國剛剛仙逝的先皇,達成了某種協議,替他復活他想復活的人。」

刀豆猛然抬起眼帘,向我這裡望來,我嘴角露出一抹輕笑,「你們既然不想讓本宮死,總要給本宮一個合理的解釋,本宮不想變成一個小白鼠,任你們隨便逗弄,告訴羌青,在他回來之前,你給的藥,本宮不會在吃!」

說著我把先前他給我的藥瓶,當著他的面重重地摔在地上,藥瓶瞬間四分五裂,裡面的藥灑了一地。

刀豆眼中閃過一抹心痛,竟不顧滿地的渣子,徒手去撿地上的藥:「殿下。您可知道,這是千金難買的藥,這些藥都是救命的藥,您不可以如此任性!」

我勾起嘴角,慢慢的起身,一腳踩在地上的藥上,狠狠用腳碾壓著,讓他捻起來也沒有用:「本宮不是任性,羌兄最了解本宮,本宮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只想活個明白,只想活個肆無忌憚。既然你們西涼王說欠本宮的,西涼的大長公主也說楚家欠本宮的,欠命就還命,欠情就還情!」

刀豆捻藥的手停住了,對我拱手道:「殿下可真是不讓人省心,我家主子在蠻荒十六國也是讓人不省心,不過快了,我家主子還有幾日,就能趕回姜國!」

我的眼半眯起來,刀豆就算不知道姜致遠修命改運之事,他也知道我即將被人修命改運,楚家人不想讓我死……

所以,允諾姜致遠修命改運的事情。到底是楚家的哪個人,為什麼非得執意我肆無忌憚的活著,為什麼非讓姜致遠讓姜翊生娶妃封后,這中間有什麼關聯……

秋雨淅淅落落的下著,不吃刀豆的藥,我的精神明顯不如以前,巫醫的藥只是保證我不再吐血,卻養不住我的身體。

短短的兩日,艷笑心疼的說著:「娘娘,消瘦的臉頰都看不見肉了,奴婢還是把刀豆太醫請過來,他的藥,對娘娘有好處!」

一連三日的秋雨,絲毫沒有停歇的打算,雖然不是暴雨如注,確實如霧噴灑:「不要緊的…還有兩日翊生就舉行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了,哀家能撐到那個時候!」

「娘娘……」艷笑重重地叫了我一聲。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安撫的笑了笑,艷笑沒辦法,只能隨我去……

我坐在窗前,看著秋雨綿綿,又過去一日,離姜翊生大婚還有一日,剛起床的清晨。艷笑就傳來消息,謝文靖清晨暴病而亡。

五日,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我洗漱完之後,隨手拿了本書翻閱著:「替本宮派一個人去謝府,好好憑弔一下,順便告訴謝塵染可千萬不要三心二意了,謝家頂樑柱已經沒有了,如果他再沒有了,他的妹妹就算當上皇后也變成孤家寡人一個!」

「奴婢這就派人去說!」艷笑躬身退下。

一入宮門深似海,母家愈強大,在宮中的地位就越穩,這個道理,我就不信他謝塵染不懂。

倒是謝文靖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還洋洋得意做了皇親國戚,想享受世代榮耀,下去地獄想吧!

我的書還沒有翻兩頁子,關桑白來了,帶著一身嫁衣來了,血紅的嫁衣,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桑白特地來謝過殿下!」

「謝本宮做什麼?」我把書一折放在桌子上,「這是你應得的,這是你二十萬大軍換來的,本宮從來一碼歸一碼!」

關桑白把一身嫁衣展開。對我說道:「殿下,這是皇上命內司廳送過來的嫁衣,皇上說,讓桑白拿來給殿下瞧一瞧,殿下說可以,桑白就穿這一身嫁衣進宮!」

我剛伸手一端茶盞,因為關桑白的話,手一滑,茶盞砰的一聲落在地上……驚起艷笑……

我怔了怔,望著那血紅的嫁衣,姜翊生讓他拿來給我看的,我還在納悶關桑白怎麼會無緣無故的過來向我道謝,原來還有這一出!

艷笑拿起帕子擦著我手上不存在的茶水,似在提醒我,關桑白還在等著我呢!

我回神點了點頭:「皇上的眼光錯不了,既然皇上喜歡,本宮就自然覺得好看,就這一身,風頭定然蓋得過謝家小姐!」

關桑白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心情仿佛飛揚起來:「桑白信皇上和殿下的!」

我頷首,「還有一天,明日清晨就要入宮,你趕緊回去準備準備,千萬不要倉促忘了什麼東西!」

關桑白視線粘在嫁衣之上。似姜翊生送來這身嫁衣,就是認同了她,讓她仿佛觸碰了他的心一樣高興。

打發了關桑白,艷笑命人收拾了地上的殘渣,我怔怔的坐在軟榻之上,一時不知道神遊何方……

直到大約半刻鐘時間,窗外稀稀拉拉的雨聲把我驚醒,姜翊生命人送來了一個箱子。

箱子很大,我慢慢的走過去,手摸在箱子上繁瑣地圖案上,送箱子過來的是蘇時方,他告知於我,姜翊生要我親手打開這個箱子。

我繞著箱子走了兩圈,最後停在箱子口,伸手打開箱子,卻見一件比關桑白那件嫁衣還要鮮紅的鳳袍嫁衣,靜靜地躺在箱子內。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