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93上床:幽兒該死(2/2)
雖然我依然對他寒目相對,對於我的倒酒,他是來者不拒,一壺酒下肚,他笑得晃如昨日在姜國冷宮的少年,狹長的黑眸落進去深不見底的站也出不來了。
外邊的燭光明亮,內殿的燭光昏暗,齊驚慕搖搖晃晃,木貴姬穿著一身宮女的衣服,與我費了力氣,才把他扶在內殿之中……
屋內的迷失香氣加上齊驚慕酒過三巡,已經情動,眼睛喚起迷糊起來,抱著我道:「姜了……」炙熱的唇瓣掃過我的頸間,我欲迎還羞,「齊驚慕,你喝醉了,我要去洗漱一番!」
齊驚慕圈著我搖頭:「太醫說了,你已經三個多月了,可以行閨房之事了!」
木貴姬嚇了一跳,我冷眼掃過去,木貴姬呆在那裡沒敢動,我低聲哄道:「齊驚慕,我要去洗漱一番!」
「洗漱?」齊驚慕迷茫的重複著我說的話,我點頭……掰開了他的手。
「那朕在這裡等你!」
我嘴角含笑退開,帶著木貴姬進了裡間的,並吹滅了幾根蠟燭,讓屋內的燈光更加昏暗。
過了一會兒,木貴姬輕紗薄衣,身上淡雅的香味,與我的身上相同……走到床邊……齊驚慕伸手一拉,木貴姬跌在他懷裡,輕呼一聲,呼聲淹沒在齊驚慕口中……
我輕輕上前,放下床幔,窗內人影晃動,身影糾纏……呻吟溢出……
慢慢的走出去,輕輕的把門帶一下……
「殿下,您這樣做,皇上會恨你,恨您會殺了您的!」墨九淵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攏了攏披風,月涼如水,白雪光華,「他不會殺了我,他捨不得殺了我,墨大人,不如你想辦法放我走,他看不到我,也就不會再怨恨了!」
墨九淵鐵青著一張臉:「我不會放您走,皇上對您執著已深入骨髓,您要是走了,在北齊的後宮就要血流成河,殿下,還是不要無端讓其他無辜受死的好!」
長長嘆了一口氣,「既然不願,你又沒有破門而入,那就等吧!」
墨九淵盯著那一扇門,掙扎了一下,終歸歸了平靜,「我查了,皇上剛回到北齊的時候,找了肅沁王,得知了姜國太后和肅沁王妃有關係!並得之姜國已故先皇十分愛被廢黜的臨皇后,肅沁王妃提議皇上找一個眼眸相似的女子,敬獻給姜國已故先皇,來確保求親成功,加之皇上求親之人,殿下您是姜國鳳貴妃的女兒,在挑選眾多女子中,亭亭的眼眸與殿下的最為相似,才被皇上敬獻給姜國皇上!」
忽然之間聽到此,在預料之中,又在預料之外,我唯一感覺到的是替亭嬪那樣的女子感覺到不值……
「我本不願……奈何皇上有恩於我和她,亭亭不願意我與皇上之間為難,便主動請纓去姜國,皇上說,只要娶了殿下,就會想盡辦法把亭亭弄出姜國後宮,誰知亭亭不願……」
我一下子打斷了墨九淵的話,「誰說她不願,她一直在等你來!」她不願,她是在等待中變成絕望而死的,怎麼會說她不願?她死都想回到故國里,墨九淵現在跟我說她不願?
墨九淵眼神黯然失色,閃爍著痛心的光芒:「是啊,皇上告訴我,她不願意回來,讓我不要去見她,你告訴我,她到死都在等我看她最後一面,我一直都不選擇去相信皇上欺騙了我,可是你卻讓我不得不相信,皇上從頭到尾都在欺騙與我。」
我慢慢地向院子中走去,院子裡的雪,在月光照射下,散發著白淨的光芒,「因為你對他有用,所以他選擇騙你。兒女情長,英雄氣短,如果他告訴你亭亭一直在等著你,等你去見她一面,你對他那麼忠心耿耿,對他那麼言聽計從,你又深愛著亭亭,按照你們事先說好的,你一定會義無反顧的衝到姜國後宮把她帶出來!」
有個得力忠心耿耿的人在左右,若是被兒女情長所牽絆,對齊驚慕當時還沒有坐上皇位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損失……
他告訴墨九淵亭亭不願意回來,被姜國的繁華迷失了眼,再告訴亭亭墨九淵不願意去見她,也不再愛她,讓她好好的呆在姜國里,怪不得我第一次帶話給墨九淵,墨九淵閃過痛心糾結之色,最終什麼也沒做,不願意去找他,看她一眼……
墨九淵臉色比那白雪看起來還要悲涼,苦澀的笑了一下:「我想我不是一個忠心耿耿的人,殿下找別人送了皇上的床,我這個做臣子的,而是眼睜睜的看著,沒有去阻止,想來我也不是別人口中所說的是忠良之人,心中藏著怨恨,也想去報復吧!」
我剛剛還在納悶,他明知道不去阻止,現在他這樣一說……我倒釋然了,他和亭嬪兩個人相愛,為了報恩,一個遠嫁他國,一個拼了命的效忠,只想事件過後,你們執手相老……誰知他們視為命,最信任的主子,確是欺騙了他們……
風雪染了白頭,我和他兩個人誰也沒有在說話,他的一雙眼盯著地上的白雪,我昂著頭,任白雪落在我的眼中,融進在我的眼中……會變成我的眼淚,會融入在我的心裡……冰涼冰涼地……
一夜帳內芙蓉暖,第二日清晨,帝王盛怒,掀掉了交泰殿,木貴姬衣服附體的跪在地上,全身青紫交叉,可見昨晚戰況激烈,齊驚慕恨不得弄死她……
不對…他想弄死的是我,是我肚子裡的孩子……
墨九淵也是跪在地上,我抱胸斜靠著柱子前,齊驚慕兇狠的目光滿是殺意,我輕眨雙眼,與他兩兩相望……
他裸露上身,胸前交織著猶如月牙般的指甲印,瞧著昨夜木貴姬跟一般家的女兒一樣,新婚之夜……疼愛過度,在自己父君身上留下來些許印記。
「姜了,這一切是你做的對嗎?」齊驚慕兇狠狠的望著我,聲音啞度似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一樣。
我一臉迷茫無辜:「皇上,愈加之罪,何患無辭?就算我再不愛你,我也不能違背您的意願,把別的女人送到你的床上,昨夜,您喝醉酒了,我去洗漱一番之後,便被人拉到殿外,這一點墨大人可以作證!」
齊驚慕狹長的眸子,殺意橫生,直勾勾的望著墨九淵,「她所說的可是屬實?為何你知道?不破門而入?」
墨九淵垂頭正聲稟道:「啟稟皇上,臣有阻止,可是皇上未讓,昨夜天寒地凍,貴妃娘娘在門外站了一夜,交泰殿的大門緊鎖,真的就無人進得去!」
木貴姬瑟瑟發抖,齊驚慕站起身來,對木貴姬毫無憐香惜玉的一腳踹倒在地:「是誰讓你如此做的?你哪來的膽子敢往朕床上跑?」
木貴姬視線止不住的看向我,我偏頭望著她,平靜的眸子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誰……妾身愛慕皇上……」木貴姬聲音顫抖的說著,嚇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了。
齊驚慕赤裸的腳,一腳踩在木貴姬的臉上,似用盡全力一般,「沒有誰?就憑你?就憑你家從三品京中太僕寺卿官職?」
木貴姬昨夜一夜承受恩愛,現在摔在地上更是柔弱無骨,又被齊驚慕用腳踩著,眼淚直流,「皇上……真的沒有人……是妾身愛慕皇上!」
「死到臨頭還在嘴硬?」齊驚慕兇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腳下再用力:「告訴朕到底是誰讓你這樣做的,只要你說朕就饒你不死,木貴姬!」
木貴姬臉色發白,全身巨顫,伸手抱住齊驚慕的腳,泣道:「真的沒有人,皇上……」木貴姬頑強的否認,門外傳來尖銳的叫聲:「啟稟皇上,幽貴妃娘娘求見!」
暗暗舒了一口氣,來的可真準時,她若不來,我真怕木貴姬要是牙齒撐不下去……
齊驚慕一直都在觀察我,然而我一臉無知一雙眼睛盛滿茫然帶著一絲興然,我這個樣子,在齊驚慕眼中,就像一個人眼旁觀的看客一樣……
齊幽兒一進來看見齊驚慕赤裸著上身。那叫一個心疼泛濫,忙道:「怎麼回事?看不見皇上赤裸身體,龍體有恙,你們擔得起嗎?」
屋內沒有旁人,也就這麼幾個人,齊幽兒這話分明是說給墨九淵聽的……
沒有人應她,她的視線看向地上躺著的木貴姬,一雙眼被妒意瞬間染紅,木貴姬身體上的紅紅點點,青青紫紫無一不在向她訴說,昨晚她與齊驚慕之間雲雨翻騰,恩愛有加……
「皇上!」齊幽兒聯盟自己撈起外衫,向皇上走去,我靠在柱子上,連位子都沒有移……
「滾開!」齊驚慕大手一揮,把齊幽兒從他的身側震開,「給朕滾出去!」
齊幽兒要是滾出去了,我在接下來的戲還要怎麼唱?好不容易墨九淵對齊驚慕心生怨懟,幫了我一把,如此順暢的事情,齊幽兒在如此關鍵時刻走了,那不是白費我一番功夫嘛!
「啟稟皇上!」墨九淵垂著頭顱說道:「昨夜,把楚貴妃娘娘趕出交泰殿的人,是幽妃娘娘宮殿裡的人,還請皇上明察秋毫!」
男人做什麼事情就是比女人來的乾淨利索,墨九淵現在是想為亭嬪報仇,我搭了一個台子,他要上來唱戲,他的目標應該是沁兒姑娘,沁兒姑娘現在殺不掉,那齊幽兒就算殺不掉,打入後宮之後可以有千萬種方法讓她死……
更何況墨九淵如此忠心耿耿,對齊驚慕而言,他不會背叛於他,所以墨九淵一句話,抵得過我謀劃布局良多……
齊幽兒臉色微變,急忙說道:「墨大人你在說什麼?本宮何時把楚貴妃趕出交泰殿?」
齊驚慕鬆開了踩著木貴姬臉的腳,扭頭看向齊幽兒,我略微站直了身體,目光落在他們兩個身上,生怕錯過什麼好戲……
「幽兒!是你做的對嗎?」齊驚慕說出來的聲音,霎那之間變得溫柔無比,似猶如情人般呢喃的詢問:「幽兒,你告訴朕。是不是你做的?」
齊幽兒被突如其來的溫柔,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後退一步:「皇上哥哥,你說什麼,幽兒不知道……」
「朕說什麼你會不知道?」齊驚慕竭力壓制自己的怒火沖沖:「你會什麼都不知道?昨天……昨晚……你有沒有來過交泰殿?」
昨天昨晚齊幽兒當然來過交泰殿,只不過到了門口,被人擋了回去,但她絕對來過,不是嗎?
齊幽兒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點頭道:「臣妾昨晚是來過交泰殿………不過……」
齊幽兒話還沒有說完,齊驚慕直接伸手扼住她脖子……我終於動了,慢慢向前,彎腰扶起木貴姬……把身上的披風解下來披在她的身上,蓋住了她那衣不附體,滿身的狼狽……
把她扶至一旁,逃離齊驚慕和齊幽兒兩個人的戰場……他們兩個一起爭鬥,別人就不用湊什麼熱鬧……
齊幽兒瞬間臉色煞白,驚恐道:「皇帝哥哥發生什麼事情?妾身什麼都不知道,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是不是木貴姬這個賤人勾引你了?」
嘖嘖嘖,真是不打自招啊,木貴姬還在發抖,俏麗的小臉兒。因為齊驚慕用力的踩了一下,小臉都有些紅腫了……
我輕輕地拍著她的手背上,拍了兩下,以示安撫,木貴姬是個聰明的姑娘,很快狠狠喘了一口氣,壓住了情緒外泄……
我鬆開她的手,齊驚慕眼中的餘光一直在我身上,我淡淡的開口道:「有些人是無辜的,被別人利用不知道,齊驚慕無辜之人就不要受牽連了,你要痛恨的應該是主犯!」
齊幽兒似有些喘不過氣的咳起來,齊驚慕並沒有手下留情,殘虐道:「幽貴妃,朕賜你貴妃之位,你還有什麼不滿的嗎?」
齊幽兒雙眼迅速的轉了起來,手掰著齊驚慕的手上:「皇上,妾身什麼都沒做,真的什麼都沒做,這一切都是姜了做的,昨夜妾身是來到交泰殿,可是還沒進來就被人攔住了。這裡發生了什麼,妾身都不知道!」
齊驚慕現在被怒意衝著頭,「幽貴妃,你是肅沁王義女,你真當朕不敢殺了你嗎?」齊驚慕咬牙切齒般說道,手在用力,似要把她掐死一般!
齊幽兒奮力抗爭,競然把齊驚慕的手掙脫開來,撲通一下子跪在齊驚慕腳邊,憤恨的雙眼看向我:「姜了,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嫁禍於我?敢做不敢承認,你就是一個小人!」
我有了最強有力的證人,墨九淵,我都不屑與她多做口舌之爭,不動聲色的說道:「幽貴妃娘娘做了什麼事情,你心裡清楚,我在北齊後宮才多久,就算我想做什麼,有那個人給我做才行!」
齊幽兒突然向我撲來,我急忙後退,跪地的墨九淵卻是一個俯身,擋在我的面前。氣勢如虹道:「皇上有旨,九淵保護楚貴妃娘娘,誰傷楚貴妃娘娘,九淵可以殺無赦!」
齊幽兒被墨九淵這樣一擋,身體不穩,摔在地上極其狼狽,齊驚慕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幽貴妃,朕不知道你膽大包天,把別的女子,送到朕的床上來!」
齊幽兒瞳孔聚緊,懼然餘下染紅了瞳孔,張了張嘴,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我的嘴角淡淡的勾起一抹弧度……
像讚揚她,像嘲諷她,也就在這麼電光火石之下,齊幽兒想通了所有,一把抱住齊驚慕的小腿,聲淚俱下道:「皇上,這一切跟妾身無關,妾身如此愛皇上,妾身怎麼可能讓別的女人上龍床?這一切都是姜了做的。她恨您,她想離開北齊的皇宮,她知道你不會殺她,所以她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算計!」
齊驚慕顯然不相信她,垂眸道:「幽貴妃,你送給朕的大禮,朕記下了!」
齊幽兒猛然搖頭,雙眼全是恨意,目及所處看見木貴姬,上前一把拉過木貴姬……
驚魂未定的木貴姬再一次跌倒跪在地上,齊幽兒言語厲道:「木貴姬,你告訴皇上,是誰讓你上的龍床?說了之後,本宮保你不死!」
口吐狂言,就衝著這句本宮保你不死,瞅齊驚慕的神色,就已經要她死了……
我不敢離墨九淵太遠,在他身側一步之遠,站著眯起眸子,輕言規勸道:「木貴姬,你就說一說,怎麼就跑到我這個交泰殿了?讓我這個交泰殿的主子。在外面一夜風涼!說說,說給皇上聽聽,皇上一定會為你做主,不會讓你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