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98女王:命在旦夕(1/2)
羌青帶我行走,正如他所說的,沒有一個人攔得住我們,無論走多少關卡,北齊各方的守城人,對他都是點頭哈腰……
特製的馬車,倒是感覺不到一點顛簸,羌青帶著我走走停停,北齊與姜國大雪紛飛,他帶往漠北走去,越走越暖,我以為他會帶我去西涼……
西涼縱橫漠北幾千里,到達了西涼的國界,看到一抹綠意蔥蔥,轉了個彎,與漠北交叉背道而馳…
這樣行行走走已經有兩個多月,我於大腹翩翩,厚重的衣服早就換成了薄裙,望著一望無際的草地:「羌兄,這是要帶我去蠻荒嗎?」
羌青在草地上安寨紮營,「去蠻荒做什麼?你現在都快七個月了,還有三個月就要臨盆了,為了好生養,你現在應該多走動,狠狠的呼吸青草的味道,到時候生產才不會辛苦,以免發生難產!」
「你知道難產,一不小心就會一屍兩命,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養得如此白白胖胖,你可千萬不要到關鍵時刻有任何閃失!」
一望無際的草原,遠處還有炊煙升起,刀豆騎馬而來,馬背上帶了不少東西,「主子,前方的人很熱情……其實我們可以離他們近一些,到時候有什麼急事,都可以照一番!」
羌青望了望遠方:「不算太遠,殿下還是需要靜養,太過吵鬧,會讓殿下心中不穩,她現在體內的情蠱,似陷入沉睡一般,不會造成危險!」
我已經不能仰面躺著了,睡下只能側臥,每每翻身的時候,都能感覺肚子裡的孩子,隨著我的翻身,咕咚一下掉下去,掉下去之後,還會伸伸小手小腳,把我的肚皮撐開,肚皮上印著他手腳的模樣……
這種感覺很奇妙,血濃於水的感覺很奇妙,羌青把手撫在我肚子上,感受著他的小腳,揣著他手的感覺:「他很健康,情蠱沒有進入他的體內,帝王的命格,總是很奇特的……」
不管路上行走怎樣,哪怕遇到暴風雨雪,我也從未看見羌青狼狽的樣子,他一身白衣,無論行走到哪裡,都是一塵不染,尤如天邊最白的雲一樣……
潔白的掛在那裡,看似很近,卻永遠夠不著……
「我和他緣分尚淺!」我的手貼在肚子上:「這個緣分尚淺,我想知道是多久?」
羌青嘆了一口氣,豎起了一根手指:「一年,已是極限,他要回到姜國,他是帝王命,你不肯原諒他的父王,他需要去陪他的父王,南疆王是天狼星的命格,姜翊生就是貪狼,主貪狼!」
貪狼,此心入於人身命宮,主人性剛威猛,且有機謀,做事迅速多進退,不耐靜,則心機詭詐,愛憎之心極重,善惡不一,略帶偏激,喜怒無常……
「你從未告訴我這些,貪狼?」我緊緊皺起眉頭問道,羌青慢慢的把我帶了起來,走出營帳,來到滿天星辰的露天,鋪下毯子,慢慢的扶我躺下。望著滿天的星辰……
羌青指著滿天的星辰,「他從小到大心智近妖,靈動善變,善於抓住眼前的機會,你看他一旦有機會就絕對不會放過,姜國後宮何等兇險,他都能多次化險為夷!此番手段與心智,並非常人能所及,但只要他想……思慮周全他沒有做不到的事情……」
我思慮了一下說道:「命理書上,星宿上有化解,貪狼遇上天刑,天刑以自律著稱,可以把他導歸正途,找到天刑,一切皆有可能!」滿天的星辰,有亮的又不亮,我在恨他,再不原諒的他,可是我不希望他變成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的人,更不希望他孤苦無依一輩子。
羌青聲音深邃悠遠:「可惜他遇見的是化忌,當貪狼遇見化忌,他會變得固執倔強,就比如現在,你不回到他身邊,他等同痛失摯愛,命格終歸不太妙!」
羌青的話讓我沉默了,他的意思是說,我要回到他身邊,可以壓制他……他的意思……我就是……
「所以,所以這個孩子跟我緣分尚淺!」天上的星星閃爍著,像眨眼睛一樣。俯瞰著眾生:「你的意思,我若不回到他身邊,這個孩子回到他身邊,可以讓他感受到溫情,變相壓住他喜怒無常的個性,是也不是?」
羌青幽幽的長嘆一氣,「星宿,博大精深,不知道會遇見什麼人,又不知道遇見的人命格是怎樣的,有的時候,這小小的影響,事關全局,有的時候……哪怕看似不起眼,卻是血流成河命數。姜了,你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你養一年已是極限,他有自己的命數,你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結局只能如此!」
我沉默良久,浩瀚的星辰,我們只是滄海一粟,「你是在規勸我回到他的身邊嗎?還是你覺得他一生孤苦,就沒有過過幾天舒心的日子,所以你希望我回到他身邊?」
羌青把頭扭過來看向我,眼中平波無奇,卻異常慈悲:「不……我是在讓你隨著你的心走,無論怎樣,你的幸福才是最關鍵的,他與你何干?別人一生孤苦,你何嘗不是半生奔波,你今年已經二十五了,你也沒有過過幾天舒心的日子!」
「更何況他才十七!」羌青伸出手臂,讓我枕在他的手臂之上,對我笑道:「他的一生還很長,等你生下孩子把孩子送給他,他也不會一生孤苦,至少他跟這個孩子有緣,這個孩子可以陪他走很遠……」
羌青的身上一股久絕不散的藥香,讓我的腦子昏沉,他把好的,壞的都跟我說,把可能發生的事情都告訴我……
行走著兩個多月,三國如何,他從不說,說得大多數都是姜翊生……
躺在他的身邊,藥香縈繞,我心中始終有一抹戒備之色,楚家人,楚羌青……
以地為席,以天為蓋,這裡的天氣,睡在外面,倒真的也不顯得冷,一夜我枕在羌青手臂上到天明……
清晨的時候,洗漱完之後,他的目光悠遠,看向遠方,遠方遠遠的望去似山川連綿……
我眯起雙眼,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繞過這片草地,越過那個山頭。就是蠻荒了吧!」
羌青嘴角緩緩勾起:「是的,蠻荒十六國會即將統一,十六個大小的國度,終將會化成猶如四國鼎立這樣的統治政權!」
「蠻荒女王是大月氐國人吧!」我隨口問道,「一個女人,能支撐一個國家,名正言順的做上皇位,想來是不容易的!」
羌青額首,「蠻荒十六國,由,匈奴,羯,鮮卑,羌及氐人為主,統稱五胡,五胡之內,又分裂了許多小國,小國有十六個之多,所以在別人看來,蠻荒十六國是他們最好的代名詞!」
「蠻荒女王是鮮卑族,她的母親是大月氐人……在五胡之中,冉魏已經被她治理得很好了!」
羌青言語中有一抹溫柔,不同對於我的溫柔,他的這抹溫柔帶著漣漪,就像石子落入水中,盪起的波紋一樣……
風吹起,草香襲來,衣帶飛揚,青絲在後背盪開,我露出一抹微笑:「自古以來鮮卑族出美女,在史書上,鮮卑族的皇室大多是俊男美女,是各國搶伐的對象,曾經有一段歷史,鮮卑族非常低下的時候,其他各國,以搶到鮮卑族皇室女子男子為榮!後來鮮卑族崛起,鮮卑族在各國人眼中變成了冷血兇狠形象!以致各國便不輕易的敢隨便捉鮮卑皇室中人!」
羌青低眸望我:「熟讀各國野史,比熟讀各國正史要來的妙,你若不是懷著身孕,真的想帶你去看看那牛鬼蛇神混亂無比的蠻荒!在蠻荒里想要活下來……可稱得上無所不用其其,所以我並沒有覺得姜了所做的一切,有任何不妥,想要過自己的生活,有自己想要的東西,這一切只是人的本性而已……」
我忽然能理解他話中的意思,「所以在你看來,每個人費盡心思,用盡手段,只是想自己活下去而已!」他的意思再說,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黑白,最終染上的顏色是五顏六色五彩繽紛,成者王敗者寇,誰贏了才有話語權,輸了,只能自認倒霉。
微風拂面,羌青淡淡的笑開:「是的,每個人都有自己執著想要的東西,好與壞根本就沒有什麼界限,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所以在我看來……沒有好壞之分,只有立場不同,如此而已!」
我嗅了一口滿是青草味道氣,指著遠方:「我相信帶有鮮卑族血統的蠻荒女王定然是一個傾國傾城,絕世無雙的女子,待有機會,見一見這絕世無雙的女子,想來也是美事一樁!」
羌青眼中閃過一抹深意,「有如此想法,向這個想法,每日去想,便能達成心愿,這就是所謂的心理暗示呢!」
「嗯!」我重重的點了點頭。
在這青草紛飛的地方,住了有半個月之久,羌青大多數是陪我行走,正如他所說,多走動,生養的時候,才不會有過多的意外發生……
八個月的肚子,夜晚睡覺的時候,壓得我都有些難眠……羌青帶我離開了這片草願,走了百里,來到一個小鎮……
尋了一個院子,夜晚入睡,輾轉反側,直到下半夜迷迷糊糊,可是在迷糊之中,似又聽見有人在呼喊我,「姜了,為什麼孤找不到你了?你在哪裡?」
「姜了!」
夢裡的人聲音淡漠夾雜著著急,「姜了,告訴孤,你在哪裡,孤去尋你,帶你回家……」
我掙扎著,反口說道:「我沒有家……沒有家…………」
「你有孤……告訴孤你在哪裡?姜了!」
「姜了……」
我不吱聲他卻不斷重複的喚著我的名字,「姜了,孤在找……很久很久……」
終於在他的呼喚之中,我忍不住的說道:「我在漠北一南,瓊花鎮……」
「孤知道了,等孤……」
他的聲音消失,我猛然驚醒,揪著胸口,心痛難當,似體內蟄伏的情蠱又在犯上作亂,啃咬著我的心……
心中的鈍痛,好像無處安放,我不想呼喊,可是我又不想傷害肚子裡的孩子,只得大聲的叫著羌青的名字……
羌青破門而入,我冷汗津津,他以為我肚子痛,檢查我的肚子,我咬牙搖頭道:「是情蠱在痛,心如刀絞的鈍痛!」
羌青竭力壓住我,害怕我動彈傷了肚子,急忙拿出藥丸讓我服下,又拿出銀針,對我施針……
忙活了半天,疼痛才漸止,羌青仔細的給我把了脈,面色沉靜,道:「我在阜城見你的那一天,你也是心如刀絞,摔在地下,這又是第二次。脈象顯示,你體內的蠱蟲已經到了休眠期,在潛伏著睡覺,根本就不可能啃噬著你的心!」羌青說著眉頭微蹙,「可是你剛剛的疼痛,明明又是蠱蟲在你的心裡作亂,難道情蠱在你體內發生了變化?這個變化是我察覺不到的?」
我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人喚我,問我在哪裡,我跟他說了我在哪裡,之後我便心如刀絞,像萬千蟲蟻啃咬一般疼痛難當!」
羌青眉頭越皺越緊,又拿起我的手腕,面無表情的把了許久,然後把我的手放在棉被中,猶疑地說道:「南疆的蠱蟲,可以隔千山萬水,有心靈感應不成?不對……」
羌青想了想又道。「如果有心靈感應,姜國皇上好像也吃了蟲引,他找到你不是通過蟲引找到你,他是通過一個歌伎坊流出一個鐲子,繼而找到了邕城……顧輕狂之所以上戰場,因為他的眼皮底下,你被人擄走,所以姜國皇上把顧輕狂派到幽雲十六州去!好好的懲治一番!」
一點蛛絲馬跡,姜翊生就能挖掘出很多東西,如果那個鐲子。他來到邕城,只要顧輕狂告訴他,他碰見過沁兒姑娘,恰好那天我又失蹤,姜翊生自然而然會想到我是被北齊人擄走的。
他很聰明,在這天下里,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他的聰明機智。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好像有人在找我,在夢裡找我,吵完之後我就心如刀絞,其他的我什麼也不知道!」
羌青沉默思忖片刻,安慰我道:「不要擔憂那麼多,一切有我,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出事,時間不早了,好生休息,有什麼事情,叫我一聲!」
我點了點頭,羌青掩了掩我的被角,退了出去……
昏暗的燭光,我望著床頂,門外風聲呼嘯,漠北以南,放牧為主,這裡的人們對於陌生人的來臨,雖然眼中有警惕,其實暗中打量,倒也沒有其他……
羌青害怕人多出事,再加上晚上我心如刀絞的疼痛,讓他更加小心翼翼,與我在鎮上行走……
瞧見有賣花餅的。羌青看見我饞嘴的模樣,叮囑我站在原地不要動,他去給我買來……
漠北以南,瓊花鎮,瓊花在江南地區,花期四五月,而周末,北以南的瓊花鎮,瓊花卻早與江南開放兩個月……
花餅小巧玲瓏,餅酥裡面是薔薇花的果香,紅紅的果醬,咬上一口口齒留香……滿嘴裡都是花香……
吃著點頭:「待我得空去這家花餅屋,學做花餅,將來開個店鋪,算是有一技之長,也是餓不死的,你說是不是,羌兄!」
羌青用帕子擦著我的嘴角,縱容打趣道:「古有豆腐西施,現有花餅西施,你要去賣花餅,估計全城的老少爺們兒,都要排隊去買,順便看看美人!」
嘴角沾了花餅碎屑,我接過羌青的帕子,吞咽著說道:「到時候,就像神醫門那樣,給你發一個令牌,可以一輩子免費吃!」
「好!」羌青眼中閃著笑意,與我慢慢的走,走出瓊花鎮。然後指著遠方:「你看,瓊花!」
瓊花,又稱聚八仙,在中原的隋朝,隋煬帝開鑿大運河,就是為了下揚州,賞瓊花……
瓊花的花語,美麗的花卉,瓊花瓊華,即美玉也,瓊者也,亦是完美的情愛,充滿浪漫的情懷………
我隨著羌的手望去,一望無盡的瓊花,白色連綿不斷……
此處瓊花倒是不像話本上江南的瓊花,樹木高重,眼前的瓊花倒是矮,手一觸碰,就能觸碰得了……
我遊走在瓊花之中……忽然一道人影閃過,羌青神情緊了起來:「殿下,在此處等我,我去去就來!」
我點了點頭,羌青神色從來都是溫潤如玉,能讓他神情緊張的,必然是大事,他把我留在這裡,別被人查過了周圍沒有危險。
他從懷裡掏出一根煙火折,對著天空放了炸開,還有些不放心的叮囑我,「殿下,我已經叫了刀豆。你在此處,千萬不要走開…半刻鐘,刀豆定然會過來接殿下…」
「快去吧!」我搖了搖手中的花餅紙袋:「你給了我不少東西,自保不成問題,早去早回!」
羌青有些不放心,眼中的著急令轉身離去,一襲白衣,直接躍上瓊花枝頭,在瓊花之上,一個跳躍,轉身不見……
風吹過,沙沙的樹葉響,望著這潔白如玉風姿卓絕滿目的瓊花……從來穩坐泰山的他,此番著急而去,想來對方是一個牽動他心魂的人,不然的話……就是天塌下來,羌青也會悠然喝茶……
「姑娘!你也是來看瓊花的嗎?」突兀一個秀雅的女聲響起。
我隨聲音望去,見到一個著粗布衣裙的女子,一戶農家女的打扮。
女子約莫和我年歲差不多,一身粗布擋不住她風姿卓絕……
臉上的顏色與脖子和手的顏色不太相同,這一點都不同,讓我想起了,墨九凜弄的人皮面具,讓一個人假裝與我。
眼前這個女子,臉上的肌膚弄得粗糙無比,貼了一層假人皮最大的破綻,大概就是脖子和手……
如玉光滑的手,養尊處優才會養出這麼纖細如玉的手……
我在打量她的同時,她也在打量我,我在揣測她的身份,她似也在揣測我的身份………
我掃視了一周。沒有看到其他人,只看見她,便道:「夫人也是來看瓊花嗎?怎麼沒有他人相伴?」
女子慢慢的走到我的身邊,盯著我的肚子,滿眼熱情:「姑娘這應該有八個月了吧,怎麼夫君沒有跟來?一個人在此多危險啊!」
女子突如其來的熱情,讓我警惕起來,女子目光停留在我的肚子上,似看不見我的警惕,「姑娘,該不會是一個人吧?這要是一個人生孩子,是多危險的事情,遙想當年,我也是一個人生孩子,那個時候真是絕望透了,恨不得殺了孩子的父親!」
「最後你殺了嗎?」風吹落滿樹的瓊花飛舞,我勾起一抹冷笑,問道:「最後你殺了他嗎?殺了你孩子的父親嗎?」
女子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捨不得殺,殺了之後,這天下里就再也找不到一模一樣的人了,所以捨不得殺,相互折磨也挺好的!」
「你想帶我走嗎?」我直截了當的問道,「明眼人不說暗話,你想帶我去哪裡?」是故意把羌青引誘走的嗎?我可不相信無緣無故,她會跟我說這些事情,我可不相信事有湊巧,羌青一走,有這麼一個偽裝的人出現是包藏了善心的。
女子笑了,猶如瓊花紛飛:「不用緊張,我姓祈。在家排行老九,你可以叫我祈九!」
我半眯起了雙眼,眼前這個女子,叫祈九……是真的她的名字。還是像羌青一樣,只說了名字,沒有說到姓氏……
祈九似看出了我的懷疑,坦然的說道:「出門在外,受人之託,不方便說真名,等你生下孩子,我就離開!」
我後退了兩步,問道:「你是誰的人?北齊姜國?還是其他什麼人派你來?」受人之託,受人之託要引開羌青……
祈九上前兩步,看我滿目警惕,便道:「姑娘不用害怕,我是受羌青只託過來照顧你,因為我生過孩子,因為你馬上要生產,他便找我來……畢竟我是一個女子凡事都方便些……」
我快速思忖著,「即是如此,那走吧!」我隨手把裝有花餅的紙袋遞了過去,「隨我回去吧!」
祈九隨手接過,指著瓊花那邊:「我們該去那邊,你需要靜養,需要一個安靜的場所生下孩子!」
「如果我說不呢?」她現在指的地方,不是入鎮而是在這滿眼瓊花外地方,誰知道那是什麼地方?若是羌青讓她來照顧我,豈會一句不吭?
就算在她的眼中沒有看到敵意,她說受羌青之託,十有八九她是認識羌青,但說相托始終牽強了。
祈九似笑非笑道:「姑娘。你懷有身孕,現在有八個多月,小姑娘的身體也不像健康之人,莫說行動不便,就算行動便利,這八個月的身孕,豈能跑得過我這個健全之人?」
「我是一個當母親的人,不會傷害無辜的孩子,更不會傷害一個當母親的人,羌青是西涼的大司徒,又是神醫門的二徒弟,如若說我不認識他,又豈會知道這麼多?」
她此言一出,反而像我草木皆兵了,祈九上前,伸手攙扶住我的手臂:「瓊花鎮不是一個利生養的地方,在這瓊花之後,山清水秀,我覺得對你有好處,畢竟你對羌青來說,可以讓他放下一切也要回到你身邊的人!」
一絲酸味……
我勾了勾唇:「那是,畢竟這個孩子是他的,他對我在乎,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祈九身形一僵,聲音暗淡了些許:「那樣如嫡仙般的人,恐怕也只有姑娘如此貌美配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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