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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98女王:命在旦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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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九身形一僵,聲音暗淡了些許:「那樣如嫡仙般的人,恐怕也只有姑娘如此貌美配得起!」

羌青的愛慕者……對我探聽已久,會是什麼樣的身份?為什麼要以假面示人,眼中卻看不到任何敵意,似只是想來看看我一樣,會是什麼人?

我沉默了,沒再開口接她的話,她帶著我慢悠悠的走了大約快一個時辰,來到一個溪水邊的小築,籬笆院,滿院子瓊花開的旺盛。

在鎮外,找到這麼一個地方,怕實屬不易……

走進去才看見,屋雖小,卻一應俱全,嬰兒的床,嬰兒的尿布,似剛剛院子裡還養了兩頭奶羊,如此周到,她說羌青派她來的,我越發的不信了!

祈九笑呵呵的說道:「這些東西一定要提前準備好,到時候才不會手忙腳亂,相信我,定然會好好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孩子!」

我手摸著嬰兒的衣袍上,神情柔了些許:「此處就你我沒有其他人了嗎?祈九看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怕是發號施令的人,鍋前燒火,似與你無關!」

祈九面上閃過窘態,手一縮,「我定然不會讓姑娘受了委屈,還不知道姑娘尊姓大名,不知可否……」

「姜了!」我截斷祈九的話:「出生於中原姜國,今年二十五,不知還有什麼要問的?」

祈九神情一幽,「姜了,中原姜國長公主,北齊的皇后?不是應該在黃土之下了嗎?」

我勾起一抹淺笑:「史書上,有幾件事情是真的?有多少事情是假的?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一件事情,一個人說是一個樣,十個人說又是另外一個樣子,倒是閣下,連真名都不敢透露,受人之託,就變成了精心設計的陰謀詭計了!」

祈九皺起眉頭,「我對你絕無惡意,就是想來看看你,本想遠遠的瞧你一眼,見你懷了身孕,羌青一個男人,肯定不會細緻的準備這些!」

「如此說來,你跟了我們許久?」我嘴角的淺笑變成了譏諷:「可真是難為你了,不知道閣下故意不以真面目示人,到底是受哪家之託?閣下又來自哪裡?」

風聲划過,一聲嘆息,在門外響起,祈九急忙轉身,門口站著一身白袍,氣息有些紊亂的羌青……

羌青看也沒有看祈九一眼,逕自過來,潺潺流水般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驚慌:「殿下,我們走!」

祈九眸光黯然下來,不自覺的後退一步,似羌青對於我的態度,刺傷了她一般!

羌青來了,我反而落坐:「為什麼要走?祈九說受你之託照顧我,你看這一屋子裡孩童用的東西,想來她費了不少心,如此煞費苦心的為我著想,怎可讓別人的心血付之東流?」

羌青微微蹙起眉頭:「殿下,身體不適,現下非常時期,不易過多的擔驚受怕,有我在,會讓殿下我想任何事情的!」

「此處風景正好,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事的,你不用草木皆兵!」我故意這樣說來,目光看著祈九,心中不自覺的揣測,羌青對這個祈九倒是特別的,對別人溫潤如玉,如流水般溫柔,反而對她,就算從他進來的那一刻開始,沒有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可是眼中的餘光,可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祈九……

曾經,我想過蠻荒有什麼事情牽絆住他,看來這個牽絆他的人,是一個女子,他說愛不上我,我想他已經愛上了別人,這個別人是誰?會不會是眼前這個女子?

眼前這個女子說生過孩子,孩子是不是羌青的?他又知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呢?

羌青愣了一下,目光一下看向祈九,對我說道:「殿下,別鬧,你現在不能有任何閃失,我好不容易費盡心血維持今天的局面,確保你和孩子不會有閃失,若是磕著碰著,恐怕我有心也會無力……」

祈九眸光一下子淺淡起來,閃過一抹痛心和無情:「羌青,你不是委託我來照顧姜了嗎?怎麼反悔了?是害怕?還是其他?」

羌青彎腰攙扶我,我淡淡的抗拒,拒絕:「祈九說的沒錯,縱使你我夫妻,親密無間,也有些做不到的,有祈九在一旁照顧,倒是方便了許多,你說呢,羌青!」

羌青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慍怒,他的這個樣子,讓我想到冬葵子所說,二師兄墜落凡塵,沾染了凡間之氣,變成了一個人,終於看他邊上有人的神情了。

我很是贊同冬葵子所說,都是凡夫俗子,應該都有軟肋,我現在似發覺了羌青的軟肋,似乎就是眼前這個祈九姑娘,追情人不遠萬里,要是難為祈九姑娘了!

羌青眸光鎖住我,聲音沉了下來:「殿下是認真的嗎?」

嘴角揚起笑容:「自然是真的,畢竟……我馬上就要生孩子了。多一個人照顧,總覺得會多一份保障,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你叫過來的,我自然更加放心!」

縱然這世界上沒有黑與白,有的姿色五顏六色五彩繽紛,羌青看上的人,看上羌青的人,至少心會是坦蕩的,至少我願意去相信如果他們要殺一個人,會坦坦蕩蕩的殺,會光明正大的來殺,不會算計心機……

這一路走來,我和他兩個人,他說去哪就去哪,他說吃什麼藥就吃什麼藥,我從來沒有忤逆過他。

我的話,讓他沉默了片刻,他的視線冷冷的掃過這屋子裡,最後點頭:「既然你喜歡這裡,那就在這裡住下吧,這裡風景不錯,去準備其他的東西!」

我頷首……

羌青轉身走了出去,祈九打量著我說道:「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為何會在我面前說是他的?」

我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反問道:「撒謊令人愉悅,你即不對我坦誠相見?我為何要對你赤裸裸露?」

祈九眼眸一轉:「即使如此,我會好好照顧你,一直照顧你生下孩子為止,希望我們,彼此信任!」

「根本就沒有信任可言,不是嗎?」我目光轉向外面,羌青在院子裡站立,白衣勝雪,舉世無雙,「我們兩個之間的紐帶是羌青,所以根本就沒有信任可言,你有你想要,自己做不到完全信任他人,又何必談信任二字!」

「殿下言之有理!」祈九視線透過窗子落向遠方,似停留在那最高的瓊花之上,手輕輕地放在胸口,「我以大月氏的名義來保證,絕對不會傷害於你……只想……你安穩的生下孩子,因為我是一個做母親的……知道做母親是何種艱辛……」

做母親是何等艱辛?還是想知道羌青為何離開她?她的身份又是什麼?粗布衣裳可遮不住她的周身氣場。

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不可磨滅的霸氣和無情,這樣的女子,出身不會太低,現在的身份,絕對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

「那就有勞祈九了,我想吃瓊花鎮的白花花餅,勞煩了!」

祈九微微一笑:「無礙的,你稍作休息一下,我去去就來!」祈九說完轉身離去。

此處的東西,除了嬰孩需要的東西外,其他的東西,一應擺設倒像原來主人留下來的,古樸簡單帶著一些粗糙……

窗戶被支了起來,我站在窗戶下,望著負手而立,眺望遠方的羌青,他的背影,似帶了一抹惆悵與無奈,希望我的感覺是錯的……

祈九身邊跟著一個黑衣人,有什麼事情祈九都差他去做,中間倒沒有出現任何差錯……

小築房間並不多,除了我這一間,祈九住的一間,羌青大多數,就像話本上的武林高手一樣,一根繩子,綁在瓊樹之間,就著繩子而睡,一夜天明,依然風華絕代……白色的衣袍,連個褶子都沒有。

本以為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祈九,做起飯菜來,一點也不含糊……但是味道嘛……

羌青慢慢的咀嚼,神色無波,祈九對他自己賣相看著好看,味道差強人意的菜,皺起眉頭。

我倒是不挑,至少比冷宮裡的東西,好吃了百倍……

偏頭看著祈九,微微一笑:「你不吃嗎?」

祈九點了點頭,默不作聲的吃了起來……

羌青像不認識祈九一樣,對她刻意保持陌生,對她刻意保持距離,這種刻意帶著一股不知情的惱怒……

我在猜測,祈九來找我,羌青極其不願,以及對此件事情帶來了許多怒火……

每日吃喝,散步在瓊花林,除了羌青和祈九之間的關係微妙了一些,日子到底過得還是舒心……

祈九房間裡的燈,每日都亮的很晚,似她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只有處理好這些事情,白日裡,才能與我相談……

就這樣,過去了半個月……

他們倆僵持了半個月,半個月,我從未見過他們倆說話,要不就是我和祈九說話,要不就是和羌青說話……羌青把和她的距離拉得太開,開的我越發好奇他們倆到底是什麼關係……

瓊花紛紛下,我漫步在瓊林之中,這半個月之內,我早已把這個瓊林摸得滾瓜爛熟……

摸著肚子,悄然靠在一棵瓊樹下,慢慢的坐下來,肚子有些往下墜,羌青說了,這是正常的,讓我不要過分擔憂…

透著樹葉的斑斕,望著那夕陽西下的光亮,美得驚心動魄,紅的如血鮮紅,不管是晚霞還是朝霞,總是這樣勾人心魄……讓人忍不住的沉淪在她的美麗之中……

突兀,羌青潺潺流水般的聲音,極其冷淡的說道:「你離開冉魏,該回去了,我的事情不勞你費心!」

祈九冷笑一聲道:「羌青,你可別忘了,你自己在冉魏是什麼身份,你都沒回去,朕怎麼能回去呢?」

朕?

皇上?

冉魏……冉魏女王鮮卑人,母家羌青說是大月氐,祈九說過她用大月氐名譽發誓,不會傷害於我……

冉魏女王叫什麼來著?我皺起了眉頭,思量了片刻……

羌青的聲音似帶著冰渣:「祈九翎,任性也有個度,身為一國之君,你能走到今天,難道你要把你的江山拱手讓人嗎?」

祈九翎,冉魏女王祈九翎……怪不得周身那股霸氣,怎麼壓制,怎麼掩飾,都揮之不去。

我稍微斜了一下身體,把他們兩個的神情盡收眼底,祈九翎盯著羌青,幽幽道:「你是朕的王夫不是嗎?既然選擇進朕的後宮,就應該把戲演足了,把該做的事情做了,可不是像今天這樣,忤逆自己的主君!」

羌青平靜的說道:「冉魏現在在十六國之中,算是強國,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替你做了。祈九翎你可以任性,但是不要在這裡任性,她若有一丁點閃失,我能滅了你的冉魏!」

祈九翎雙眼微微眯起,淡淡的開口道:「你是漠北大國西涼的大司徒,說話自然有權利,什麼叫替我做?做人要講信用。這是你欠我的,欠下的總歸要還,更何況羌青,朕與你的殿下相交甚歡,你到底從哪裡看出來,朕要去傷害她?」

「就算她是你的心頭好,朕來見一見有何不妥?難道朕的王夫在外面花枝招展,朕不能看看輸給誰了嗎?」

羌青眸光慢慢的沉了下來:「我說過,這是我欠她的,與你無關!」

祈九翎輕笑一聲,帶著譏諷道:「既然喜歡於她,為何當初不和她在一起?既然認識她早於我,為何又來招惹我?」

「她是我的責任,你應該明白!」羌青眼中閃過一抹凌厲,「這裡的所有事情跟你都沒關係,回冉魏去,等我的事情處理好,我自然會回去!」

祈九翎剎那間臉色變得冷漠起來:「羌青……楚羌青,你連姓氏都不告訴於我,讓我拿什麼相信你?從天而降的你,把什麼事情都算在手裡,就算我是你手中的那團泥巴,我也有權利,不變成你想變成的那個形狀!」

羌青看了祈九翎良久,「看來這麼多年,你已經長大了,完全不需要我在你身邊了,很好……」羌青說著毫不猶豫利索的轉身就走。

急得我,忙扶著瓊樹幹站了起來,雖說我對祈九翎說謊,但這半個月以來,祈九翎對我沒有禍害之心……

我剛欲開口挽留,祈九翎聲音高亮,帶著一抹隱忍:「楚羌青,我本來就不需要你在我身邊,此次前來,你欠我的,我欠你的,等我伺候完你的未婚妻,你我就一筆勾銷!」

我的話語一下子嗆得咽喉之中,未婚妻?我是羌青的未婚妻?這是何時候的事情?這是哪來的淵源?

羌青腳步停了下來,慢慢的退了回來,眼中的凌厲燃燒了一下,「祈九翎,我有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情不准拿出來說,她是我的責任,我欠她良多!」

祈九翎有些嘲諷的笑了,「一向光明磊落的你,唯獨這件事情,成為你心中的痛,告訴她又怎樣……姜了,當我知道她是姜了的時候,我覺得輸給這樣的一個女子,並不覺得虧。倒是你,和她從小到大的因緣,已經捨棄了她,為何還把她當成你的責任,說到底,你到底是為了什麼?那樣的一個女子,不是輸不起的人!」

羌青眯起的雙眸,溫潤如玉的臉。還如從前一樣,可是他確實生氣了,潺潺流水般的聲音,如同覆蓋的冰川:「祈九翎,這一切與你何干?你要是覺得我欠你的,你欠我的,滾回你的冉魏,你我不再相欠,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祈九翎瞳孔一緊,對上羌青,「你知道,我不喜欠別人的,你教過我,欠下的總歸要還的,無論別人欠你的,還是你欠別人的,時間一到,該來的,總是會來!」

「楚羌青……承認你是她的未婚夫,告訴她所有又怎樣?你就不怕有一天她知道,她本該可以幸福一生,因為你……讓她現在的眼眸中,都看不見瓊花的美麗嗎?」

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這就是他所謂欠我的嗎?這就是羌青口中我是他的責任嗎?我怎麼會成為他的未婚妻?這到底是何種淵源?這其中又有何種算計?

羌青聲音低低:「這些跟你都無關,我會讓她好好的活著,我會幫她找到幸福。祈九翎冉魏的女王,蠻荒十六國唯一的女王,後宮男人眾多,你不會真的愛上我借所謂的相欠之名,來讓我回去吧!」

我從來不知道羌青這樣溫潤如玉的人,說出的話也如此傷人。也許真是應了那句話,因為待他不同,跟別人相處的方式也是不同……

我可以確定了,羌青說愛不上我,他愛的人是蠻荒女王,因為愛她,說出來的話會咄咄逼人,因為愛她,就會覺得自己無論如何傷害,因為是愛啊!

祈九翎笑得越發漠然:「羌青,這是你欠她的不是嗎?你就像一個懦夫一樣,看著她在泥沼里掙扎,高興了拉她一把,不高興把她棄之以鼻。對我你也是這樣,把我從泥沼里拉出來,然後把我推到另一個泥沼裡面,八年來,對我不管不問,我好不容易坐上了女王之位,你又來找我……都說西涼大司徒心機舉世無雙,精通命理,即然精通命理的你,又怎麼會攪到我的世界裡來?」

「看到姜了對生沒有任何期許,讓我想到我自己,看到八年前的我自己,我和她年齡相仿,八年前我也是這樣,羌青,實不相瞞告訴你,我本來是想殺了她,我就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讓你不遠萬里也要回到她身邊!」

「可是看到她,我猶豫了,知道她是姜了,我就徹底打消了殺她的心,我就想好好照顧她,好好生下這個孩子!」

祈九翎告訴過我,她生過孩子,很顯然羌青並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祈九翎口中的意思,她看見我懷有身孕的樣子,想到八年前的她自己,所以她才改變主意說要照顧我……

可是我的心中,還是在想著羌青到底和我有何種淵源?

「你有事瞞著我?」羌青聲音越發沉寂,緩緩的說道:「八年前你也是這樣?祈九翎你有事情瞞著我?」

祈九翎呵笑一聲:「每個人都有秘密,就像你有個未婚妻,因為你不要她,便在四國之中給她找幸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四國之中紛紛擾擾百姓口中,皇室口中,說的最多的女子,應該就是你這個未婚妻!而她有今天這樣的結果,這一切都是你去謀劃的……你自己給不起她幸福,你要別人給她幸福,誰知造化總是弄人,一起脫離了你的掌控,她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羌青……楚羌青……西涼大司徒!」

瓊花樹下,淡而無聞的清香,一下子湧現開來,我的手緊緊的扣在瓊花樹幹上……

心裡竭力否認的……否認祈九翎所說的不是真的。羌青如嫡仙一般。在每次我受到重創的時候,都會及時來到我的身邊。

如果這一切都是他謀劃,我想像不出來,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做這些的?他不在我的身邊,又怎麼能操控我的一切?

難道他楚家人,修命改運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

羌青默了默,仿佛過了一輩子的時間,他潺潺如流水般的聲音,好聽的就如一把刀子:「是,她有今天,是我造成的,因為不愛,所以不能帶她走……因為不愛……不能帶她走所以要給她找幸福,可惜這所謂的幸福太難找……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所以我要補償她,我要看到她幸福,才能放手而去,這是我欠她的!」

「所以從錯嫁開始,你就開始謀劃了嗎?羌兄?」我慢慢的走出來,聲音淡然的問道:「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我根本就沒有淵源,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羌青不敢對視我的眼睛,把頭撇在一旁,聲音沉重道:「這是真的,姜了,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一步一步走向他,心中如波濤翻湧,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我認為是仙人的仙人,確是一步一步的算計我……

所有的內疚來源,因為所謂的不愛。造就了我現在……那我過的那些日子算什麼??我恨的那些人又算什麼?

心中頓痛來襲,祈九翎驚詫道:「姜了,你不要再走了,你動了胎氣!」

隨著她的話落,我的小腹翻騰,我慢慢的垂下眼眸,我的身下鮮血蜿蜒,何時流血,我都未可知……

羌青眸子裡閃過驚覺,上前……我轉身而去,轉身慢慢的向前走著,「羌兄,謝謝你多日來的照顧,現在的我,不需要你,不需要你的照顧,不需要你的算計,我並沒有會讓你愛我不可,你也知道,我也不愛你,既然知道我不愛你,為何有算計於我?」

每走一步,鮮血流的更歡暢,我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了,我只想知道,我一直向前走,一直向前走,會遇見什麼?

這世界上,還有人不算計於我嗎?四周仿佛陷入了黑暗,讓我看不到一絲光亮,我仿佛在黑暗的懸崖里。苦苦掙扎找不到邊……

聽不到任何人呼喊我,只要我一個人,我奮力的掙扎,拼了命的嘶吼,回答我的只有黑暗,什麼也沒有……

一直走,瓊花林花葉飄落,我一個踉蹌摔了下去,緩緩的閉上眼,心裡想著,這樣挺好……什麼帝王命,怎麼這個孩子跟我緣分尚淺,都跟我沒關係……

久久不來摔在地上的痛,我的耳邊卻炸開了一道聲音,「姜了,孤來接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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