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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85婚後:行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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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潺流水倒茶聲,南行之端起杯子押了一口,苦澀帶有微甜的味道,不如軍營的燒刀子來的令人爽快。

不過....瞧見眼前的人,這種微微不爽,很快被洇滅,靜……四周仿佛都靜溢了,心也跟著平靜下來,沒有刀口舔血威迫感。

伸手搭在姜了的肩膀之上,南行之緩緩嘆息道:「你不用害怕,本王對你沒有惡意,跟本王走,本王知道一處春暖花開的地方,可以蓋一間竹屋,日出而起,日落而息!」

姜了憤怒的推開他:「你說什麼?姜翊生同意了你什麼?」

南行之心中微微失落,八百里疆土,十五座城池,於她來說,到底是輕了,她是無價的……至少自己這樣認為。

姜了轉身就跑,似要去問姜翊生為何答應別人,要把她送走。

南行之聲音淡漠:「是本王唐突了,你若不願,本王依你!」就連她急速奔走,額頭上有了薄薄的一層汗水,看著讓他不忍...讓他心疼...

姜了奔跑的速度極快,宮道之上侍衛圍了上來,縱然南行之是一國的戰神,是一國的親王,但單槍匹馬,終抵不過想要他死的侍衛。

刺刀刺進身體,撕裂肌膚,撕拉的聲音在耳邊清醒無比,南行之努力的站著,不讓自己摔倒,看著姜了泫然欲滴的雙眼,心莫名其妙的疼了,不知原因的疼了。

比刺刀刺進他的身體,還讓他受不了,他自己可以忍受疼痛,可是卻忍受不了姜了死寂一般的眼睛,也忍受不了姜了倔強的神情。

她明明嚮往自由,明明嚮往著簡單快樂的生活,垂手可得的幸福她卻假裝倔強的不屑一顧。

姜了眼淚伴著南行之的鮮血滾落臉頰,南行之跳動緩慢的心,一下子劇烈的顫抖起來,控制不住的疼痛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幾乎帶著哀求讓她垂下頭,若是她心若磐石,自己炙熱的鮮血,撒在磐石之上,定然能留下一點印記。

姜了慢慢的垂下頭,南行之乾燥的唇瓣擦過她的臉頰,說的自己也搞不清楚的心疼:「本王心疼你,不知為何!」

姜了猶如石化般,反駁:「本宮會是姜國最尊貴的大長公主,不需要你的心疼,不需要任何人的心疼!」

多想牽著她的手,與她光明正大的十指相扣,到最後,伸手竟然沒有夠著她的手,「心疼,沒有由來的,見到你就疼了!」

鮮血噴涌,再也支撐不住,帶著太多的不甘,想睜開眼,生命流失,卻是掙脫不開,猶如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什麼都沒有。

「姜了!」南行之一聲大吼,企圖用最後一絲力氣,想再看她一眼。想牽著她的手。

「怎麼了?」姜了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奔了過來,蹲在躺椅的旁邊,手覆蓋著南行之手背上,眼中帶著焦色昂望著南行之。

覆蓋在手背上的熱度,讓南行之愣怔半響,垂下眼眸,望著蹲在他旁邊的姜了,一雙一黑一褐色的眼眸,傾城紅潤的臉,以及周遭漫天飛舞的花瓣。

「行之!」姜了見他神色不對,把手移南行之額頭之上,聲音清冷,帶著一抹軟糯:「做噩夢了?夢見什麼把你臉都嚇白了?」

南行之這才仿佛驚醒,伸手握過姜了的手,把她從地上帶了起來,一下子跌坐在他的腿上,圈住她的腰,悶在她的頸間:「孤做了一個夢,夢見孤死了,姜了哭了!孤便沒由來的心疼了!」

那個夢,太過真實,刺刀刺入身體的感覺依然猶在,身體再痛。都痛不過心裡來的疼。

姜了趴在他的懷裡,嘴角含笑:「王上,這是太閒了,該回去上朝了,每日裡就知道偷奸耍滑,被大臣念叨地做噩夢了!」

南行之突然對著她的脖子,輕輕的吸允著,直到把姜了脖子吸出一個印記來,才鬆了口:「芙蓉帳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君王從此不早朝,好不容易牽下你的手,江山沒了就沒了,你若沒了,孤就真的什麼也沒了!」

姜了本來脖子被吸的疼痛,被他這樣一說,倒靜靜的靠在他懷中:「說的是什麼傻話,我即答應了你,都去搶婚了,自然而然的就不會跑掉了!」

南行之埋首在她頸間:「總是有太多的不安,像在做夢一樣!」

姜了眸光閃了閃,對她來說,就算搶了南行之,在他大婚之日。所有人都知道西涼長公主搶了南疆王,卻沒人知道他們始終沒有雷池那一步。

微微昂起頭,輕輕的印在他的唇上,他的唇瓣很乾,很溫暖……

南行之眼中閃過光亮,手一下卡住她的頭,加深了這個吻,口沫交融,銀絲划過嘴角,南行之雙眼微微赤紅,手微微顫抖圈住姜了,嗓音略帶嘶啞:「姜了……其實你不用……」

不用故意勉強自己,南行之在心中吶喊著,我可以等,等到你心甘情願為我敞開心懷,等到你心甘情願願意和我真正的在一起。

姜了伸手摟著他的脖子,巧笑倩兮:「你害怕從此君王真的不早朝,還真的想一輩子跟我窩在這個山間裡?」

南行之被她嘴角的笑容晃了眼,他從來對她的笑容,是沒有任何抵抗力。

就像小時候她偷襲一般親了他,那個時候父王還在,他從來不知道一個女子還可以笑的如此嬌媚,笑的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他也從來不知道,原來人與人之間還可以如此親密無間。她吻上他,揚起的笑容幸福,唇瓣很柔軟,導致他怔怔地愣在當場,直到他們遠去,才抬起手撫上臉頰,似撫摸帶著她柔軟的觸感。

南行之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撐在軟榻上,從軟榻上慢慢的起身,姜了依然掛在他脖子上,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像條美女蛇,怎麼也甩不開似的。

南行之抱著她,緩緩的往竹屋走去,嘶啞的嗓音帶著一抹笑意:「在此間一輩子有何不何,你喜歡你願意,孤喜歡你的喜歡,願意你的願意!」

春風拂來,花瓣雨飄揚,形成一道絢麗的美景,似歡樂,似喜悅。

腳踩在竹屋上咯吱作響,姜了假裝思量半響,帶著糾結道:「似乎你除了做王上之外,沒有其他技能,該如何養活與我?若是錢銀花光了,是不是張嘴喝西北風?」

南行之胸口起伏喘息,怦怦直跳,本來穩健的步伐,越靠近裡屋床鋪,跳動的越厲害,仿佛要從胸口跳出來似的。

風越刮越大,似要把那滿樹的桃花刮盡,花瓣透著窗戶,俏皮的跳了進來,落在地上,吹在床上……

姜了枕在他的手臂上,手還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南行之輕輕地琢在她的唇上,「春日裡不刮西北風,你可能要喝東北風了!」

姜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一雙好看的眸子,滴溜滴溜亂轉:「那可真是一個令人傷腦筋的事情,該怎麼辦?現在可不可以對天下人宣稱,南疆王養活不了本宮,本宮要休夫另嫁,你說怎麼樣?」

明之是笑話,是調笑,南行之還是不自覺的圈緊了手,緊緊的貼近她,啃在她的唇瓣上,用牙縫擠出來話語:「極好的,帶上孤,孤要看看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跟孤搶!」

她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的佛檀香,很清雅很寧靜,在她的身邊,總是能壓得住他心中翻騰欲出的戾氣。

許是別人說的對,天狼星命格,主殺伐侵略之意,看不到殺戮,見不到鮮血難以平靜似的。

可她喜歡平靜,不喜歡算計,自己便不忍心讓她置身於殺伐侵略之中,鮮血這東西,自己沾染了,讓她躲在自己身後乾乾淨淨比什麼都強。

嘴巴微張,欲開口反擊,南行之藉此機會,滑入她口中,攪動著……

手遊走在她腰間,他知她對情愛之事,有諸多排斥,冬到春幾個月,他便陪著她,能光明正大的與她在一起,時間似就變不成阻礙了。

等待有了盼頭,就不覺得是等待了。

見她沒有任何不適,輕輕的拉開衣帶,白日裡,屋內桃花芬香,帶著甜膩膩的味道,嗓音越發暗啞,珍惜無比的吻過她,帶著不容置喙道:「孤會溫柔,會小心,你不准再拒絕孤!」

姜了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是鋪天蓋地的吻,以及手中快速的動作,似怕耽誤了一時,姜了就能隨時隨地反悔一樣。

姜了嗚咽掙扎聲,盡數吞入他口,他霸道,冷然,冷血絕情,可他這輩子所有的溫柔。只給了一個人……其他人,再也與他無關。

床幔落下,遮住一床漣漪呻吟……

春風飄蕩,闊別朝堂五個月之久的南疆王上了朝,如妖精般的臉龐,雖是面無表情,眉梢之間確是掩止不住的得意。

朝堂之上針對姜國無條件的保護,以及支持姜國小太子上位的言論爭論不休。

一人有言:「如此大好機會,就應該一朝覆滅姜國,為何還要無條件的支持於他?擴大南疆版圖,勢在必行!」

一人附言:「北齊已被瓜分,為何我南疆男兒打下的疆土要發分給姜國一半,姜國皇太子,還是一個幼稚孩子,把持江山的是姜國將軍顧輕狂,以及鎮國將軍鳳陵渡!姜國的江山根本就不在皇太子手上,而是在別人手上,我南疆為何還要如此庇護於他?」

持反對意見道:「南疆以德服人,既已答應別人,就不應該出爾反爾,更何況姜國現在,不是只有南疆庇護於他,西涼瓜分北齊之後,放言之,會照顧姜國直到皇太子真正把持朝政!」

「你們就確定現在是姜國鎮國將軍,和姜國將軍顧輕狂把持朝政,你覺得他們敢輕舉妄動,把姜國江山據為己有嗎?」

下面吵吵鬧鬧,南行之坐在上面,冷眼旁觀,最後一言不發,起身拂袖而去,留下滿殿文武大臣面面相覷。

面面相覷之後,又開始相互指責,指責人心不足蛇吞象,南疆根本就不需要侵吞別人來擴大疆土。

更有甚者,「王上好不容易回朝主持大局,上次因為西涼長公主搶親之事,你們在這裡上書嘰歪,惹得王上不快,有半年未上朝,現在又沒事兒拿這些早已說好的陳年舊事,在朝堂之上,讓王上憂慮,若是王上生氣再不早朝,看你們怎麼辦!」

說話的是南疆一品軍侯南伽,一個風趣善於打仗的一品侯爺,南行之這半年會上朝,這朝廷之中大小事宜,大抵都他在處理。

對他來說,王上早點上朝,他就能逍遙自在去邊關,天高皇帝遠,海闊任魚游,悶在朝堂之上,天天看這些人,搞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讓人心情不悅。

南伽看著這些,在朝堂上只會不痛不癢的人,跟著他的王上一樣,甩袖而去。

艷笑跟著姜了在春意盎然的御花園,賞花,巫族這次上來的族長是一個男孩子,巫族長老帶他過來,對姜了行禮。

姜了瞧著這個男孩子,不過八九歲的樣子,一雙眼睛倒是有靈氣,巫族長老道:「啟稟殿下,忘憂已經被逐出巫族,再也不會是巫族的人!」

斬草要除根,春風吹又生,姜了彎腰輕輕嗅著花朵上:「尋一個機會找到她,殺了吧!」

巫族長老對望一眼:「忘憂不會成為殿下的威脅,殿下何必趕盡殺絕?」

花的味道是香甜的,空氣也瀰漫著香甜的味道,姜了直起腰身,一把揪掉開的正在嬌艷的花朵:「何必趕盡殺絕?她對本宮趕盡殺絕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這句話?」

「本宮要在今年看到她的首級,不要說你們做不到,如果你們做不到的話,本宮相信奉天城,有人能做得到,到時候牽扯到巫族,就別怪本宮手下無情!」

巫族長老垂頭恭敬道:「巫族明白,還請殿下高抬貴手!」

姜了把玩著嬌艷的花朵:「巫族這兩任族長都覬覦王上,參差不齊,希望這次你們眼睛擦得更亮,不然的話,千年的規矩總是要變一變,南疆皇室沒有衣附巫族的習慣,巫族隨時隨地都能捨棄掉!」

巫族長老眼中閃過驚懼:「殿下所言甚是,我們定然把殿下的憂慮之事辦妥!」

姜了瞧了一眼新上任的巫族族長,吩咐冷文顥道:「把巫族族長曾經住的黑宛重新搭建起來,完了之後,巫族族長也需要出去歷練一番,就去奉天城吧,正好巫族聖物寂寞的千年,該找一個伴了!」

巫族族長韶華拱手作輯對姜了行至大禮,「韶華謹遵皇后之命,待聖物春日醒來之後,韶華就會啟程去大漠深處奉天城!」

真是一個有靈氣的孩子,姜了點頭讚賞:「那就在皇宮裡找地方住下吧,不過本宮可不希望忘憂傲白姐妹之流的關係再出現!」

巫族長老聽聞,「殿下放心,韶華跟她二人毫無關聯!」

姜了這才慢慢的抬起眼帘,看向遠方向她走來的南行之,暗紅色的龍袍,冠冕已摘下,冷若冰霜,到白瞎了一張好看的臉。

巫族長老和韶華退至一旁,南行之來了直接對她伸手:「過來,月汐!」

姜了把手遞了過去,取笑道:「王上,就不問問本宮在皇宮裡做了什麼?」

南行之這才掃過一旁的人,聲音清冷:「這裡是你家,你想做什麼,孤為何要問?」

姜了手中一用力,輕輕的捏了他的手:「王上,可真是無條件信任與本宮,本宮剛剛跟巫族長老在商量。是不是要從巫族挑幾個漂亮的女……」

姜了話還沒有說完,南行之用力一拉,把姜了帶向自己,俯身把姜了攔腰抱起,聲音冷徹心扉:「再漂亮的女子,都漂亮不過皇后,皇后就是頂好的,其他人,就不要出現在孤的身邊了。不然的話,死了之後別說孤心狠手辣!」

姜了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冷荷香味,「王上連美人都不要了,那該要什麼呢?」

南行之抱著她就走,「皇后這是明知故問!」

姜了掙扎著,嬌嗔道:「你再如此縱容於本宮,本宮真的能把南疆給掀了,日子很無聊,皇宮之中也很無聊!」

琉璃色的眼眸,閃過溺死人的神色:「沒關係,拆掉南疆,孤在把它恢復原樣,你高興就好!」

甬長的宮道,南行之冷淡的聲音,猶如迴響一般,「日子很無聊,那就去尋找不無聊的事情做,孤想你了!」手上抱著她,緊緊的貼近自己的胸膛,讓她聽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自己這一輩子,仿佛心就在為她而跳。

晌午到晚上,哭泣求饒,也喚不回縱橫馳騁的人,每一塊肌膚都烙上印記,似還填不滿他一顆炙熱為她跳動的心。

直到她叫喊著嗓音嘶啞,抬不起任何手指,吃飽喝足的人,才輕輕地把她放下,身上全是自己的印記,體內殘留著自己的味道,才心滿意足的摟著她入睡。

夜風徐徐,緊緊的把她禁錮在懷裡,似迷糊之際,又回到那夢中,夢中他看見一個臉上有傷疤的女子,高傲清冷地走進他的軍營之中。

只消一眼,便把她記在心裡,她就像一個種子一樣,在心裡迅速的發芽,枝條茂盛,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姜了在他懷裡睡得極不安穩,掙扎了一下,南行之從夢中醒來,望首懷中之人,額上汗水未乾,青絲黏在額頭之上,輕輕用手撫過,乾燥溫熱的唇,印在她的額頭上,鬆了松自己的手。

姜了在他的懷裡拱了拱,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把手橫在他的腰身之上,仿佛無意識一般。

南行之嗓音低沉喑啞好聽:「這輩子,再也不願意放開你的手,不會讓噩夢變成現實,孤愛你,比任何人都愛你!」

姜了嘴角緩緩勾起,不知是熟睡,還是夢見什麼美夢,南行之掩了掩薄被,擁著自己的心,用著自己仿佛兩世才擁有的人,心安理得沉沉的睡去。

一覺醒來,本該躺在自己懷裡的人,消失不見,南行之一下子全部驚醒,從龍床上跳了下來,穿著一身裡衣,就往外奔去,從未有過的慌張。

「皇后呢?」南行之拎起守門的太監問道,琉璃色的眼眸中儘是殺意。

守門的太監嚇得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啟稟皇上,奴才調班到現在,沒有看到皇后娘娘出現!」

南行之一把把他甩開,赤著腳奔出寢宮外,雙眼儘是戾氣,口氣生硬冰冷:「來人,把皇宮翻出來,給孤把皇后找出來!」

「是!」侍衛應聲而答,迅速的四處散開。

昔蓮端著茶水,全身顫抖,王上全身上下散發的氣息太過令人壓迫,她哆哆嗦嗦,杯盞搖晃:「王上,娘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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