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姜了 > 00286婚後:行之

00286婚後:行之(2/2)

目錄

旁人的孩子,哪個不是舉高高抱抱樓在懷裡親親,為何自己的母后父王分隔兩地,父王卻是極其不願自己糾纏於母后。

奶聲奶氣軟糯的聲音,回敬自家父王:「母后若是與您親近,為何您還獨守空房?母后已經好多天沒回宮了!」

南行之拿筆的手一停頓,筆墨落在奏摺上,琉璃難得看見自家父王發呆,偷偷的把奏摺又推了過去,手還沒縮回來,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一瞪,把手中的筆放下,緩緩的起身,聲音淡漠的說道:「鑑於你的母后長期未回宮,孤決定從明日開始,琉璃身為南疆的皇儲跟孤一起上朝!」

琉璃黑白分明的雙眼瞪得滾圓:「父王,你是不是被母后氣糊塗了?我是一個女兒家,話本故事裡,可沒有說誰家女兒上朝聽政的?」

南行之挑起好看的眉峰:「蠻荒十六國冉魏有個女王陛下,已經侵吞了好幾個國家,馬上都把蠻荒十六國劃成自己的版圖了。」

「泱泱中原大國,古時候的唐朝就有武氏當女王!孤覺得你很有潛質。等一切政務順上手,在南疆就是你的了!」

琉璃差點把眼珠子瞪了出來:「父王,您在說笑話吧,您和母后還年輕,再生出一個,兒臣幫你們好好帶就是,兒臣這么小,您忍心如此摧殘?」

南行之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琉璃一直覺得自己父王長得天下獨此一家,笑起來但是比原先的臉好看了萬分。

臉是好看了,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麼動聽。

「不會再有孩子,只有你一個,你若不要在南疆江山,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找個人把自己嫁了,讓他替你管理南疆江山,二南伽候爺在邊關閒來無事,你想辦法把他給叫上來。把南疆江山給他,也就沒你什麼事兒!」

琉璃小臉蛋瞬間垮了下來,撒嬌問道:「父王,兒臣到底是不是您親生女兒啊,您能把對母后的縱容分給兒臣一點嗎?兒臣這么小,您就忍心傷害嗎?」

南行之甩了甩衣袖,滿眼不在乎,語氣堅決:「不能,你往後有人愛,你的母后只有孤愛,孤的愛只給你的母后,明白嗎?」

「父王!」琉璃不死心的又叫了一聲。

南行之本來欲走,又退了回來,伸手彈在琉璃額頭之上,「就是因為你是孤的親生女兒,所以你才不能凌駕在你的母后之上,懂?」

琉璃小嘴一扁,泫然欲滴,南行之彎下腰,輕輕的碰觸在她的小臉上,琉璃心情蕩漾,暗自得意,父王還是愛自己的,見不得自己哭泣的。

可未曾想到,南行之輕輕的碰了她的小臉之後,淡漠邪惡的說道:「哭是沒有用的,把嗓音哭破了,孤也不會對你心慈手軟,只會對你母后多一分愛,不會少一分的!」

說完轉身就走,嘴角笑意越來越深。

琉璃踩著腳,對著自己父王大聲叫道:「兒臣也不愛您了,兒臣要告訴母后,您天天虐兒臣……」

回答琉璃地是冷文顥忍不住的低咳聲……

第二日,朝中文武百官上朝,驚悚的發現,王上龍椅之下,安排了一個小龍椅,小龍椅上坐著琉璃公主。

琉璃公主懷中抱著一個布娃娃,胸前佩戴著一個月牙般的玉配,一雙黑又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文武百官。

禮部尚書直言便道:「王上,公主年幼,於情於理不應該上前朝朝堂!」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微微一掃:「孤並無王子,只有公主!」

禮部尚書力爭:「皇后娘娘身體康健,定能誕下王子。王上後宮空虛,不如擇日選……」

禮部尚書話沒說完,南行之直接把玉璽砸了下來,聲音冷徹:「吳大人,在南疆的皇位給你做的好嗎?拿著玉璽,上來直接坐下就是!」

禮部尚書嚇的肝膽俱裂,跪地俯身:「臣惶恐!」

「知道惶恐就滾下去!」南行之面無表情的說道:「誰還有意見?若是有意見,不肯自己上來,就去邊關把南伽候請回來!」

眾大臣齊刷刷的跪地,高聲道:「臣無意見,臣惶恐!」

南行之眼帘微抬,掃過他們一眼:「從今以後有什麼事情直接跟琉璃公主說,解決不了的事情找南伽候!」

眾大臣面面相覷,許久才接話道:「是,臣等遵命!」

下了朝之後,京城街道便出現了如此消息,英明神武的王上開始昏庸無道,讓一個四歲的女娃娃參與朝中大事,參與政務抉擇。

一時之間沸沸揚揚,城民持兩種不同的意見,一種認為他們的王無論做什麼都是對的。

一種是覺得他們的王太胡來了,四歲的女娃娃懂什麼?這不是讓南疆走下坡,趨向顛覆嗎?

琉璃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又是一個滿肚子壞水每日跟自己父王鬥智鬥勇的小姑娘,為的就不想早起去朝堂。

然而她的父王,南行之從來沒有對她客氣過,時辰一到不起,夏日裡涼水潑來,冬日裡撤掉火炭,春日裡掀掉被子,秋日裡扔下冰塊在床。

她有張良計,南行之有過牆梯,直到四歲半五歲的娃娃,連筆都拿不穩盼來了南伽,撲過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開始控訴!

粉雕玉琢的人,把南伽一顆老人心都哭散了,差點大逆不道跟著琉璃一起罵著南行之……

那罵聲剛欲出口,抬眸一看,南行之就站在他對面,琉璃正好在南伽懷裡哭的好不傷心,自然看不到自家父王負手佇立凝視著她!

南伽剛出口的罵聲,硬生生的吞進咽喉,滾進肚子。

瞧小人兒在自己懷裡哭的都睡著了,南伽萬分不舍的把人遞給昔蓮,對南行之頗有些不滿,拱手:「王上,琉璃公主今年都四歲了,快五歲了,南疆江山後繼無人,難道您就不著急?」

南行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候爺,誰說南疆江山後繼無人?琉璃不就是最好的繼承者!」

南伽覺得自己真的跟不上自家王上的心思,脫口而道:「您還真要把她培養成一個女皇帝啊,就算如此,您也不用這么小就開始下狠手吧?」

南行之微微無奈的嘆息:「沒有人一生下來,就什麼都懂的,皇后離開皇宮已有半年多,孤想她!你不願意要皇位,只好委屈琉璃了!」

「皇后是真的愛您嗎?」南伽冒著殺頭大罪,問道:「不是說深愛一個人,就要為他生下無數個孩子來陪他嗎?皇后為何只肯為您生下一個?」

南伽以為南行之要發火,誰知南行之浮現一抹溫柔:「不是她不願意,是孤不願意讓她受苦,是孤吃了絕子藥,終其一生,孤只有琉璃這麼一個孩子!」

撲通一聲,南伽腿腳沒站穩,摔落在地,滿目震驚,吞吐的說道:「絕子藥,王上您在逗臣嗎?這天下里只有女人去吃絕子藥,哪有男人自己去吃絕子藥的!」

南行之對南伽伸手,南伽思量了半天,才把手搭了過去,南行之輕輕一拉。南伽從地上被拉起來。

南行之鬆了手,深深的眷戀情深:「你不懂,孩子跟她比起來,沒有她重要。她最害怕疼了,最害怕冷了,孤可以一無所有,但不能沒有她!」

南伽所有的話語堵在咽喉之處,不明白這是怎樣的感情,可以讓一方霸主,不娶妃,整個後宮只有她一個人。

不明白這是怎樣的感情,娶了她之後,可以放任她一切自由,她可以在皇宮,也可以是去任意任何地方。

不明白這是怎樣的感情,可以讓一方霸主放棄自己的子嗣,要的只是為那一人……

琉璃五歲的時候,已經在朝堂之上呆了半年有餘,開春之際,南行之帶她去山間去看母后。並道:「好好聽話,你可以在山間住上幾日,不好好聽話,孤會讓南伽候爺把你帶回皇城!」

琉璃眨著一雙大眼睛,趨於自己父王的淫威之下,重重的點頭,保證道:「兒臣保證不打擾父王與母后,也保證不在母后面前說父王壞話!」

南行之笑了笑,未說話,驅著馬車,來到山間……

琉璃受了自己父王這麼多天的氣,從馬車上跳下來,奔跑似的進了籬笆院,見到自己母后,就大聲的叫道:「母后,母后,你管管父王,哪有人讓一個五歲的娃娃,還是女娃娃坐在朝堂之上,聽大臣們議事,太不像話了!」

姜了從屋子裡探出頭,梨渦淺笑,對上那雙琉璃色的眸子,問道:「你還真的要培養一個女皇帝啊?」

南行之一下子變得柔軟起來,眼中儘是溫柔,語氣卻是狂傲:「有何不妥,蠻荒十六國冉魏就有一個女皇帝,孤瞧著差不多過幾年就可以退位,到時候與你躲在此間百年!」

琉璃很想撲到自己母后懷裡,想到身後的父王,只得奔過去,拉著姜了的手:「母后,有大大的不妥,兒臣哪裡是當王上的料啊,你不知道朝中大臣文武百官恨不得把兒臣給吃了。」

姜了蹲下身子,細緻的瞧著琉璃,「你若不願意可以去西涼,西涼王上哥哥不是一直寫信邀你過去嗎?」

琉璃佯裝生氣一鬆手,抱臂道:「兒臣才不要去呢,南伽王叔說。西涼王心懷不軌,要離他遠一些,兒臣才不要自投羅網,落了敵人的奸計!」

姜了失聲笑道:「南伽王叔天天都在跟你說什麼?江湖險惡?還是打仗布陣?」

琉璃一下子打開話匣子了,掰著手指頭說道:「南伽王叔對兒臣說得可多了,最多的就是說西涼王,今年才十五歲,小小年紀就覬覦南疆,一直騙兒臣過去,就是想拿兒臣做要脅,來達到一兵不出便不戰而屈人之兵。南伽王叔一直在忠告兒臣,讓兒臣不要讓西涼王的當,說西涼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去了之後整個南疆就覆滅了!」

姜了有些愕然,「南伽王叔現在在皇宮裡?」

琉璃止不住的點頭:「父王可勁會偷懶了,現在朝堂中的事情,都是南伽王叔和兒臣兩個人做,父王都甩手當掌柜子了!」

姜了眉毛一挑,看向站在琉璃身後的南行之,問著琉璃:「父王這樣壞,該如何懲罰他,才能消解你心中的怒火?」

琉璃雙眼一亮,伸手摟住姜了的脖子,「母后,懲罰父王最好的方法,就是跟您今晚帶兒臣睡,兒臣跟母后同床共枕屈指可數,母后全被父王霸占,兒臣很是嫉妒!」

南行之瞬間臉色鐵青,直接伸出手,把琉璃扣在姜了脖子上的手掰了下來,冷言道:「艷笑,帶公主去燒飯,燒不好,讓她直接回皇宮!」

艷笑急忙走出來,拉琉璃……琉璃欲反抗,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視線往她身上一停,琉璃便停下反抗,乖乖地跟著艷笑去院中摘菜去了!

姜了在山間的眼眸恢復了一黑一褐色,嗔怪道:「還是一個孩子,太過嚴厲了!」

南行之俯身啄在她的唇瓣上,「皇家沒有孩子,小東西一肚子壞水,你不要被她蒙蔽了!」

姜了有些吃驚:「正所謂青春於藍勝於藍,她完全遺傳到你嗎?」

南行之伸手攬在她的肩頭,順著她的視線,望著在院間菜園子裡奔跑琉璃,「嗯,像孤,孤五歲帝王論已經考出來,太傅都說,孤不容易被別人拐走!」

姜了抿唇淺笑:「你是在誇獎你自己嗎?」

「不用誇獎,只是自然!」南行之嘴角也露出淺淺的笑意。

姜了視線向外一移,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南行之餘光一直停在她的臉上,自然瞧見她的目光停頓,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半眯起了眼,西涼王終亂!

姜了急忙向外奔去,奔出籬笆院。南行之跟了過來,姜了手指著那個背影,那個遠去的背影:「我覺得他很熟悉,他仿佛看了我很久!」

南行之伸出手握住姜了的手,緊緊的十指相扣:「西涼王終亂,背影瞧著像他,應該是過來看你過的好不好!」

「終亂!」姜了叫了一聲,聲音很小,沉默了一陣子,說道:「許是他找到失去的記憶,找到心中的女子,然後過來看看我好不好!」

南行之點了點頭:「想來如此,他不願與你打招呼,肯定心中有自己的考量!」

「嗯!」姜了輕輕嗯了一聲,一直望著終亂身影再也看不見,才回到竹屋。

夜晚琉璃吃完硬是賴在姜了床上不走,一直挑釁著坐在桌前看書的南行之,姜了洗漱完披著青絲而來,南行之輕輕地把書放下,正準備接過她手中的干布,姜了催促他:「風塵僕僕,趕緊去洗洗,天色不早了!」

南行之瞧見她青絲未在滴水,看了一眼在床上打滾的琉璃,出去洗漱去了,等回來的時候,姜了靠在床沿,接著南行之看過的書籍正在看。

琉璃已經打起了小呼嚕,南行之直接從柜子里尋了一條小被子,把琉璃往裡面一裹,姜了忙問道:「大晚上的做什麼?」

南行之抱著琉璃就往外走,回來時候兩手空空,直接上了床,放下床幔,俯身壓過,嗓音啞沉:「良辰美景,美人在懷,自然不能讓一個小丫頭騙子給破壞了!」

「你……」姜了話還沒出,直接被人壓倒在身下……

忙活著人煽風點火道:「我愛你……」

床側晃動,幔帳蓋住一床春光……

春日桃花紛飛,不知節制的人春光滿面,桃樹下,姜了閉目蓋著狐裘小息,桃花飛舞緩緩落下,落滿了一身白色狐裘。

南行之望著那嘴角含著淺笑的深睡的人,一瓣桃花落在她的臉頰之上……俯身淺淺吻過,只覺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