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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87琉璃:被占便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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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著身子,批著奏摺,整個身體泛懶,好不容易批完一個,望著堆積如山的奏摺,瞬間頭大,對旁邊堆積如山的都看不到人影的桌子,提議道:「南伽王叔,咱們倆私奔吧,這麼多事情後年馬月才能處理完啊!」

南伽王叔探出頭來,滿臉頹廢:「小琉璃啊,本候爺要跟你私奔,你父王知道了,能打斷本侯爺的腿。我父王要知道了,也能打斷我的腿!所以還是算了吧,繼續幹活吧!」

我把滿桌子奏摺一掀,嘩啦全落地,噌的一聲站起身來:「這日子還能過嗎?本公主從四歲半,到現在都及笄了,做皇太女整整十年了,人生自由呢?人生愛好呢?什麼都沒有,整天累的像只狗一樣。父王也不知道心疼一下,本公主嚴重懷疑本公主是不是他們從茅坑裡撿回來的!」

「還有南伽王叔您,您今年才而立之年吧,瞧瞧您現在活脫脫的像不惑之年,都是父王摧殘的,咱們一定要翻身把歌唱,殺個父王措手不及。」

面對我的慷慨激昂,南伽王叔有些悻悻然,厭棄棄地抽著奏摺,問道:「你有什麼好建議?」

我咧嘴一笑,往南伽王叔座位前走去,豪氣沖天提議道:「南伽王叔,要不您造反吧!舉兵造反,讓父王知道他是一個昏君,怎麼樣?」

南伽王叔對我哼哼笑了兩聲:「你可滾蛋吧,就你那點小心思,本候爺閉著眼睛都知道,想讓本候爺造反?本候爺造反了,你那御案上的東西,現在就是本候爺在批了!」

「本候爺惜命的很,正在等著你什麼時候正式繼承皇位,本候爺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游,逍遙自在,想讓本候爺上當,告訴你,沒門!」

我真是無言相望蒼天,我這苦日子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啊,話本上說,皇家不都是無數個孩子爭鬥,所謂的黑暗在哪裡呢。

父王就不能多娶幾個妃子?多生幾個孩子?來減輕我的負擔嗎?

瞬間苦著一張臉,巴巴的瞅著南伽王叔,「南伽王叔。你說我到底是不是父王母后的親生的,哪有人這樣對待自己親女兒?」

南伽王叔沾滿墨汁的手,往我額頭上一拍:「瞧他們對下你死手,你絕對是他們親生的,這點毋庸置疑。倒是本候爺平白無故受你連累,你說你要是個男兒身,整個南疆都是你的了,本候爺早回家擁抱美人去了!哪裡還在這裡跟著你受苦啊!」

我吃驚驚悚的問南伽王叔,「你不是喜歡冷大人嗎?什麼時候還有美人啊!」

有好幾次我看見南伽王叔樓著侍衛統領冷文顥,冷大人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驚天地泣鬼神,哭著還控訴著,什麼沒良心,什麼不體恤他的心?什麼可憐他一顆心被傷的千瘡百孔啊!

南伽王叔一下子從座位上蹦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就道:「南琉璃,別以為你是皇太女,本候爺不敢揍你。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本候爺和冷大人親親白白的,日月可鑑。」

我撓了撓後腦勺,「哦,月有陰晴圓缺,日也有狂風暴雨,日月不可見的!」

南伽王叔氣的對我舉手就來,我嚇得抱頭鼠竄,直奔御書房外,大喊著:「南伽一品軍候欺君罔上,打本公主,來人,給本公主把他拿下!打入死牢,明日就斬!」

南伽王叔在我身後叫道:「南琉璃,你這個小兔崽子,別落在本侯爺手上,不然本候爺讓你生不如死!」

關我什麼事啊。他就是抱著冷大人訴訴衷腸,就連母后貼身侍女昔蓮都看了好幾次了,我又沒冤枉他,更何況南疆同性之愛,並沒有什麼大驚小怪。

祖父時期巫族族長巫羨不也喜歡攝政王南域錦嘛,最後還跟攝政王南域錦一起給祖父殉葬去了,他們的故事流傳在南疆,都變成了話本!

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啊!相反還覺得只要相愛,什麼同性不同性的,干別人屁事啊。

扭頭對南伽王叔做著鬼臉:「生不如死前,王叔奏摺全給您了,您要相信本宮是愛您呢,比任何人都愛您!」

南伽王叔直接唾棄了我一聲:「本候爺才不需要你愛,本候爺要自由……自由……自由!」

就他要自由,我也想要自由啊,這麼多年了,除了皇宮就是山間小竹,我就想不明白。背靠大山,面朝小溪,母后怎麼就過不夠?

父王就是一個妻奴,母后說什麼無條件縱容,真是一個讓人怨恨不起來的男人!

跨出門檻沒看前面,一下子撞到了冷文顥身上,冷文顥伸手扶了我一把,沉穩的說道:「小殿下匆匆忙忙,這是要去哪裡?奏摺都看完了嗎?」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往旁邊一站,神色凝重:「冷大人,本宮出來望望風,南伽王叔焦躁不安,正等您呢!」

冷大人曾經是祖父南霽雲的侍衛,祖父死後,冷大人成了侍衛統領,整個南疆京城侍衛都歸他管,深受父王的信任,算上我已經歷經三朝了。

對他,母后令我要尊敬之,所以每回見到他,我都中規中矩喊一聲,冷大人,生怕禮數上有任何錯處,一不小心被母后知道,她一瞪眼,父王就要扒了我的皮……

冷大人髮髻有些斑斕,雙手對我奉上一封信件:「西涼王來信了,給小殿下的,臣害怕小殿下又撕了,特地親自拿過來的!」

「至於南伽候爺,他焦躁不安,是因為事情太少了,小殿下可以偷懶片刻,他就不會焦躁不安了!」

迷一般縱容,讓我錯覺的感受的冷大人身上有那麼一絲父王縱容母后的影子,來縱容南伽王,哪來亂七八糟的錯覺?

我接過信件,脖子上的月牙玉佩晃蕩著,摸了一把玉佩,把信件揉成團,義正言辭的說道:「南伽王叔說,西涼王終什麼來著?狼子野心,一心只想吞併南疆,他的信件直接扔了,不用拿來跟本宮看,本宮才不會上當受騙!」

從小到大南伽王叔在我耳邊嘮叨,說西涼王的信件千萬不能看,看了就要上當受騙。所以我打小心裡對西涼王終什麼來著有著牴觸....

縱然我不要南疆江山,南伽王叔也不要南疆江山,但是不能便宜一個他國帝王不是....所以到現在我不知道西涼王叫終什麼....只知道他姓終....名字....呵呵真不知道叫什麼來著……

冷大人搖頭失笑:「南伽候爺就不是一個好東西,你莫要被他帶壞了!」

南伽王叔是一品軍侯,冷大人是掌管四地十五萬的侍衛一品統領,就官階而言,南伽王叔就比他多了一個侯爵位。其它兩個人平起平坐,近些年來,南伽王叔一直糾纏著冷大人,冷大人早已跟他熟唸,說話語氣也不會那麼拘謹了。

信件在我手上變成了一個團,我向天空上拋著,南伽王叔沒好生氣地接話:「本侯爺不是什麼好東西,冷大人就是好東西了?請問冷大人是什麼樣的好東西!」

冷大人一本正經的拱手:「冷某見過南伽候爺,冷某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打擾南伽候爺處理朝中之事了!」

我見冷大人走了,急忙開溜,好不容易得到了偷懶的機會,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春風拂面,楊柳青,我叫琉璃,南琉璃,南疆唯一的皇室嫡公主,有一個極愛母后不愛我的父王。叫南行之!

還有一個眼眸一黑一褐色的母后,說是天下第一美人不為過,我父王也是好看,與母后站在一起,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他們更俊美的人了!

不過他們的好看,好像我沒有遺傳到,南伽王叔經常說我:「琉璃啊,你說你要有你母后一成美麗,振臂高呼,青年才俊擠破頭往南疆皇宮裡趕,現在長得這麼丑,就算擁有整個南疆,青年才俊也看不上你啊!」

南伽王叔年復一年日復一日,這樣跟我說,說的我都不敢照鏡子,害怕鏡子裡的自己真是丑到人神共憤。

一路跟著冷大人遊蕩在皇宮各處,手中的信件已經快被我揉爛了,昔蓮找到我,氣喘吁吁的說道:「小殿下,南伽候爺正到處找您呢,說放風的時辰完了!讓您趕緊回去!」

我把手中的紙團直接扔給昔蓮,叉著腰,直接往南疆皇宮最高的屋頂爬去,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在上面貓了半天,月上柳梢頭,滿天星辰,我才磨磨唧唧的走下來,回到寢宮,洗漱之後,看見桌子上放了一個皺巴巴的信件,信件已經被打開了。

鋪展開靜靜地躺在桌子上,我把巾帕咬在嘴上,隨手抄過一看,看著眉毛直挑,最後落款是西涼王終了了!

衝著信件狠狠的唾棄了一聲,一個大男人叫什麼了了?一點都不雄偉氣魄好嗎?

真不知道母后這樣美麗的西涼大長公主,怎麼就有這麼一個女聲女氣名字的親戚。

支著下巴,雙眼亂轉,要不真正的離家出走?去西涼,瞧一瞧那個叫終了了的西涼王?看看他的狼子野心?到底長的是何種顏色?

想了半天什麼也沒想得出來,這個西涼王也真夠耐心,今年都二十老幾了吧。每三個月一封信,十幾年堅持,說他對南疆不抱著覬覦之心我都不相信。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沒想到一個所以然來,誰知道第二天清晨,還沒醒來,父王就直接一盆涼水潑了過來。

嚇得我大聲叫道:「刺客,抓刺客!」

父王手一擺,潑涼水的侍衛退了出去,我張牙舞爪,父王琉璃色的眼眸儘是嫌棄之情:「別抓刺客了,都日上三竿了,所有的事情都讓你南伽王叔做,你倒是好做起美夢來了。」

我一下子從床上撲倒父王腳邊,抱著他的腿,聲淚俱下:「父王,天地良心啊,兒臣昨日跟南伽王叔打賭,他賭輸了,兒臣才能偷懶的!」

心裡早就把南伽王叔罵了一個遍,太過分了,父王突然回宮也不告訴我一聲,還向父王告狀,真是不能忍,冷大人說的沒錯,他還是活太少。得想辦法給他增加活計,讓他上茅房的時間都沒有,他就不會成天找我的茬了。

父王對我是越發絕情了,直接用腳踢了踢我,聲音是越發的淺淡:「先拿口水把眼淚抹出來再說,光哭沒眼淚,很難說服人!」

我愣了一下,止住了哭聲,用手去摸臉頰,摸了一手的淚水,頓時覺得上當,「父王,不帶這樣玩的,您就是不相信兒臣!」

十幾年的歲月,父王相貌沒有怎麼變,只是越發妖精的有味道了,有時我在想,父王長得這麼好,按照父王的標準來找夫君,我這一輩子怕的形單影隻了。

父王往座位上一坐,修長的手指,捻起桌子上的信件,垂著眼眸快速的掃了一番,「西涼王每個季度都邀請你。今日裡你怎麼把信件打開了?平常里不都直接扔掉的嗎?」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十分狗腿子,給父王捏肩捶背,「兒臣長大了嘛,想著知己知彼百戰不怡,他西涼王不是一直覬覦南疆嗎?兒臣和南伽王叔商量了,改日裡我們也去覬覦他西涼,看看到底鹿死誰手!」

父王好看的劍眉一挑,把信件拍在桌子上,我的心房抖了抖,想著是不是自己又做錯什麼惹父王不快,想著該如何跪地求饒讓父王饒我一條小命。

只見父王手押的信件上,緩緩的起身,暗紅色的衣袍,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我的腿肚子都在抖。

「姜國皇上正式接位,兩個月之後,進行封后大典,你近來無事,孤覺得對於姜國的重視,身為皇太女的你,該親自跑一趟!」

讓我出使姜國,我眨巴眨巴雙眼,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父王,兒臣守著四地挺好,不是有出使大臣嗎?讓他們去就是了?」

父王琉璃色的眸子一眯,「嗯!」了一聲!靜靜地望著我,立馬心虛感由心而發。

硬著頭皮,咧著嘴乾笑:「父王肯定有父王的道理,兒臣去就是了,您別盯著兒臣啊!」

父王盯了我看了半響,才伸手拍了拍我的頭:「去了姜國,好好和姜國皇上相處,順便把南疆的兵力全部撤回來。西涼在姜國的兵力,應該也撤了回去。好好瞅一瞅姜國皇上是不是真正的掌握了大權!」

我心中有萬分不明白,就開口問道:「咱們南疆庇佑了姜國皇太子很久了,也沒見他來謝謝一聲,他登基您只是派大臣前去,現封后為何要讓兒臣親自跑一趟?」

父王神色無波,把手收了回去,端於胸前,一手負力,「他登基那是他應得的,他的皇后是你母后親自定下來的,你母后有些不放心,倒不是不放心姜國皇上,而是不放心姜國皇后是不是願意嫁給姜國皇上!」

「強買強賣啊!」我直接脫口而出:「母后這事辦的不厚道啊,難道……」

父王一個寒目掃來,我立馬噤聲,單膝跪地,雙手拉著耳垂:「兒臣知錯了,兒臣不該說母后,求父王責罰!」

父王是妻奴,無條件縱容母后,我要是惹母后皺一下眉頭,父王能把我吊起來打……

真是不學好,管不住自己的嘴,屢次犯出這樣的錯誤……這次該怎麼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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