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87琉璃:被占便宜(2/2)
真是不學好,管不住自己的嘴,屢次犯出這樣的錯誤……這次該怎麼逃?
眼瞅著父王的手就來,閉上眼,心裡希望父王下手能輕一些,半天沒有感覺到疼痛。
露出一絲眼縫,向上望,只見父王居高臨下睨著我,手在我頭上揉了揉,聲音淡薄地聽不出一丁點感情來:「姜國皇上是你母后的孩子,即將嫁給姜國皇上的皇后,是你母后好友的孩子,你母后擔憂並無道理,明白了嗎?」
心中震驚如驚濤駭浪,我聽到了什麼?如此深愛著母后的父王容忍母后生下別人的孩子?還是說姜國皇上是我父王母后的孩子,被扔在姜國當皇上了?
或者說我有哥哥了?可以把南疆的皇位送給他了?這是驚喜還是驚嚇啊?
父王說完不等我問他,對著我的頭頂又拍了拍。「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孤從來不騙你的母后,也不想隱瞞你什麼。你的眼光一向獨到,孤信你,所以讓你出使姜國,好好替你母后看一看!」
父王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說什麼呢,只得應答:「兒臣謹遵父王聖旨,不日就啟程趕往姜國,回來之時,定然把我南疆兵力一個不剩的帶回南疆!」
「乖!」父王再一次把手收了回去:「起來吧!」
「謝謝父王!」其實我的內心,被震得一愣一愣的,半天腦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母后和父王曾經有怎樣的故事,更不知道母后的孩子為什麼會在姜國後宮裡。
春日陽光明媚,五爪從惜時池裡爬了出來,身邊跟著一條小小的水蛇,金色的……
水蛇吐著信子。盤旋在五爪如玉的角上,跟我小拇指一樣粗細,有我手臂一樣長,這東西一見到我,就往我身上竄。
任憑巫族族長韶華怎麼呼喚它,它睬都不睬,高傲冷淡地就跟自己是龍王爺似的。
竄到我身上,沒腳沒手的它能在我身上爬一圈,然後在我的右手腕上裹成八圈,變成一個好看的純天然冰涼手鍊。
韶華一身黑衣,青絲飄蕩,目光盯著我的手腕,道:「殿下,小爪子最喜歡殿下,殿下出使姜國,就把小爪子帶過去吧!」
韶華長相用昔蓮的話說,四地城中有很多小姑娘想要嫁給他,從城西排到城南。
我曾經細細的看過他,並沒有很出眾相貌只是平平。
我問了南伽王叔了,南伽王叔跑過去瞧了一眼,回來對我說:「不及你父王,你是被你父王荼毒了,就算這天下再出眾的男子,也沒你父王樣貌出眾,所以你覺得不好看!」
我想了半天,只覺得南伽王叔言之有理,反正至今為止,我就在南疆京城裡沒有見過哪個男子有我父王好看的!
我立馬伸手去掰小爪子,婉言道:「韶華大人,您在說笑吧,本宮是出使姜國,萬一他一個不高興,咬著人怎麼辦?到時候姜國皇上還以為本宮故意生事呢。父王知道還不得扒了本宮的皮?」
小爪子滑不溜丟的身體,緊緊的捍衛在我的手腕上,怎麼扯也扯不開。
韶華輕笑道:「殿下莫怕,臣會跟殿下一起出使姜國,小爪子臣來照顧我!」
「真的?」我一把上前抓住韶華的手,嚇得韶華連連後退幾步,我欣喜若狂,自然沒有瞧見他手輕輕拂過我抓過的地方,興高采烈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帶著它吧,路上也有個解悶的東西!」
韶華躬身道:「殿下高興就好!」
我開心的差點跳起來,我開心了,南伽王叔就臭著一張臉了,在我臨行前,冷嘲熱諷道:「小琉璃,本候爺可是聽說了,西涼王也去,小心他把你綁了。到時候本候爺可不出兵救你!」
我伸手一拉韶華,把韶華橫在我和南伽王叔面前,挑釁的看著南伽王叔:「本公主不讓你救,本公主有韶華大人,您老人家老胳膊老腿,就在皇宮好好批奏摺吧!」
南伽王上氣得舉手就要揍我,我撒腿直接跳到馬車上,站在馬車上沖他得意的哈哈大笑:「本公主一去就不回來了,南伽王叔你就慢慢哭去吧!」
南伽王叔幸虧沒有鬍子,不然他就吹鬍子瞪眼了。
沒有奏摺真好,我狠狠的嗅了一口空氣,竟然嗅出自由的味道。
一路上,韶華都給我講沙漠深處奉天城,就是五爪另一半待的地方,小爪子現在正趴在我的脖子上,金閃閃地跟帶條大黃金鍊子似的,真是俗不可耐無可奈何。
二十多天的路程,一路磨磨唧唧,走了二十五天還是沒到姜國京城!
蹲在小溪邊,漱口洗臉,曾經被冷大人扔進侍衛營學了幾天拳腳,聽說是父王授意的,說什麼,女孩子家,就算擁有了整個國家,也要有自保逃跑的能力,碰到高手就不用說了,至少三五個流氓要打得過。
彎腰剛把臉給洗了,驚覺身後有動靜,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身後的腳步越來越近,我準備來一個過肩摔,隨著猛然轉身,還沒碰到來人的衣角,我自己直接腳下一滑,跌落在溪水裡。
還得狠狠的灌了幾口溪水,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從小溪里站起身來,只見一個雙眼溫潤如玉,長得丰神俊朗地男子蹲在溪邊,手中拿著一個狗尾巴草,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笑的眉眼風流:「哪來的小娘子,青天白日的下溪水洗澡?」
我狠狠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眼睛一轉,嬌滴滴的問道:「你又是誰,怎麼在這裡?」
韶華都沒有看見這個人出現,絕對是一個高手,不遠處就是我的出使團駐紮地,這個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就身上穿的衣袍品質而言,非富即貴。
瞅著有二十啷噹歲,晃蕩的狗尾巴草,跟逗我似的,「緋離,我叫緋離,你叫什麼?」
緋離?我叫琉璃,能告訴他我真名嗎?答案肯定是不能。
我佯裝瑟瑟發抖對他伸手。低頭看見胸前的月牙玉佩,聲音越發嬌滴:「我叫月牙兒!」
緋離視線停留在我的胸前,月牙玉佩上,意味深長的重複著我的話:「月牙兒啊!」
我頭點得跟麻花似的:「對啊,緋離,我能叫你緋離哥哥嗎?」
緋離眉峰一挑,像是沒看見我的手一樣,用自己手上的狗尾巴草,點了點我的鼻子:「當然可以,小月牙兒,你就叫我緋離哥哥吧!」
「緋離哥哥!」我甜甜的叫了一聲,心裡把他罵了個遍,沒看見我手伸這麼長,就不知道拉我一把嗎?
「哎!」緋離應的也是脆脆聲響,溫潤的雙眼笑意越來越深。我都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山不來找我,我就去找山,對著緋離道:「緋離哥哥,水裡好冷啊。你拉月牙兒一把唄!」
緋離一雙眼中的笑意,怎麼都掩蓋不住,慢悠悠的對我伸手,我的手夠在他的手上,雙眼一眯,使勁用力,誰知道這個人不知哪來的力氣,向後一揚,我的手直接脫落開來,一個慣力,我直接,向後揚去,又摔倒在小溪里。
幸而現在是夏天,這要是冬天還不得凍死啊,水裡冒出頭來,正欲開口大罵,卻見韶華一臉憂色,正準備跳下溪來,「殿下您沒事吧?」
連忙制止他,「本宮沒事,天氣太熱,下河洗澡,消暑的!」
眼睛迅速地掃過四周,連個鬼影都沒有,剛剛那個緋離是我的錯覺?根本就沒有那個人的存在?
可是在溪面飄蕩的狗尾巴,在提醒我,我被人陰了,還被人陰到溪水裡,此仇不報,心中憤恨難平。
韶華聞言,失笑對我伸手:「這才進入夏日,殿下就這麼迫不及待,這要到了夏日中旬,殿下豈不是要整日藏在冰塊中了?」
我把手搭在韶華手心中,借他的力,上了岸。全身濕漉漉的,衣裙緊緊的貼在身上,韶華眸光一沉,「殿下,還是去換一件衣裳,我們馬上就要啟程了,還有五日,差不多能趕到姜國京城!」
「嗯!」我鬆了手,甩著身上的水花,往馬車轎輦走去,走一路,都在觀察四處的動向,根本就無處藏身,那個叫緋離的混蛋藏在哪裡了?
進去馬車換了一件衣裳,一向強壯無比的我,溪水淹了一下,噴嚏直打……
使勁的揉了揉鼻子,馬車緩緩前行,到了晚膳時間,嗓子就火辣辣的疼,頭還暈乎乎的。
韶華直接命令快馬加鞭,到達驛站,他本來要抱我下馬車,自己撐著身體的不適,下了馬車,腰杆挺得直直溜的:「本宮又沒殘廢,只不過是偶爾的風寒而已,韶華大人不用擔憂!」
躺在驛站的床上,都夜黑風高了,韶華把手覆在我的額頭之上:「殿下貪涼,風寒已經轉變發熱了,臣去給殿下熬藥去!」
韶華的手挺涼的,我竟有些不捨得他的手離開,燒的迷糊點頭:「別耽誤進姜國京城,更不要耽誤姜國皇上封后的觀禮!」
韶華眼中儘是擔憂:「殿下放心,這些都耽擱不了的!」
我擺了擺手,韶華給我掩了掩棉被,走了出去,把手搭在額頭上,心裡開始咒罵那個叫緋離的男子,要不是他,本公主能得風寒嗎?下回見到他,絕對要直接殺之!
難受的把身體都縮了起來,我這叫不生病,一生病就像一個殘廢,長這麼大,生病的次數屈指可數。
難受的咽喉都在冒火,突地之間,額頭一涼,眼睛未睜,啞著嗓子說道:「韶華大人,本宮嗓子難受,你有沒有藥,可以一勞永逸的!」
韶華沒有回答我。我感覺我的唇邊停留的一隻手,似要我吃什麼東西,我把嘴巴微微一張,一顆藥丸滑進嘴裡,涼涼地遊走在嗓子眼中,很是舒服。
喟嘆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誇獎之意:「韶華大人,帶著你出門果然是頂好的,你一個人勝過千軍萬馬!」
在我嘴邊的手,一下移到我脖子上,感覺脖子上的月牙玉佩,被人拿起來,猛然睜開眼,目光撞進一雙溫潤雙眼內。
心中一驚直接揮手,緋離仿佛早就知道我會出手一般,一把牽住我的手,像個浪蕩紈絝的公子哥,把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眉眼風流流轉,朗朗上聲道:「吃了我的藥,就是我的人了,賴都賴不掉了,哦!」
「哪來不要臉的登徒子啊!」我開口罵道,嗓子的確好很多,聲音也清脆了很多,使勁的抽手就是抽不開。
手抽不開,腳直接蹬上,緋離嘴角含笑:「只對你一個人登徒子啊,旁人沒有這個榮幸!」他說著,直接用力一拉,把我拉起來,抱在懷裡,我的腳根本都沒有挨近他的身體。
不但浪蕩紈絝,還狂傲自大,迅速的想著脫身之法,「那我可真是榮幸的很,感涕涕零!」
一隻手被他抓牢,另一隻手還是空閒,直接扯著小爪子往他身上丟,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緋離一個翻身,直接上了我的床,小爪子到了他的身上,竟然啪的一下掉了下來,直接掉到床上來了。
床幔放下,他的雙腿狠狠的夾住我的腿,一隻手緊緊的圈住我,一隻手捂著我的嘴巴。
篤篤篤,三聲敲門聲過後,韶華地聲音傳來:「殿下,臣進來了!」
我嗚嗚有聲,緋離圈著我的手開始不老實,拉過我裙帶,帶著威脅道:「只管大聲的叫,你要叫,我可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