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姜了 > 00279翊生:行之死了

00279翊生:行之死了(2/2)

目錄

父皇躺在床上老態龍鍾,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我只能在邊上怔怔的看著姜了……

並不是她的手段殘忍,是她頂級聰明的一個人,都是因為我她所有刺和菱角都磨沒了……

父皇唇瓣毫無血色,雙眼直勾勾的望著床頂,手帕根本塞不住他:「朕後悔啊,姜了朕就應該把你殺了,你連朕的兒子都蠱惑了,他靜靜地看著他自己的父皇去死,連吭都不吭一聲!」

我緩過神來,對父皇輕輕耳語道:「其實兒臣也想讓你死,你坐在皇位之上,太久了!」

「逆子!」父皇一下聲音提高,破口大罵,「姜翊生你就是亂臣賊子,跟你的外祖家一樣,亂臣賊子!」

「亂臣賊子又怎樣?」我不在乎的對父皇說道:「還沒有告訴你父皇,姜翊琰和姜翊羽你的兩個好兒子,因為擋著我的路,我親手送了他們上路,正好你現在下去,他們倆繼續當你的好兒子!」

父皇的手被淺夏壓住動彈不得,全身都在劇烈的爭抖,可惜……他已經不是萬人之上的皇上了,他現在就是一個等死垂垂老矣的男人。

姜了沒有因為他的血流干恨意減少一分,父王生命再慢慢消散,姜了突然之間像個高貴的女王,站起身來,俯瞰著父皇。

手微微一擺,淺夏鬆開了手,父皇得到自由的兩隻手,蒼白無力的抓著被褥,仿佛只有被褥變成他最後的支撐。

「姜了,姜翊生你們兩個不會有好下場,朕詛咒你們倆這輩子得不到所愛,愛你們的,你們愛的終究一個也得不到!」

「啪!」姜了伸手重重地甩在父皇的臉上,狠狠的唾棄了一聲:「你以為你自己是多麼的善良?你就是真正的劊子手!得不到所愛無所謂,能把你折磨致死,我也是開心的,姜致遠……你安心的去吧。不久的將來我會把你的母親,姜國太后臨心兒送過去陪你的!」

「你敢!」父皇雙目欲裂,恨不得把姜了給大卸八塊了,姜了嘴角勾起淺笑,笑的殘忍極了。

笑著看著父皇一點一滴地咽最後一口氣,我伸手欲姜了,被她甩開了,她道:「翊生這京城裡里外外都是你的人了,蘇時方又是他的貼身太監,寫一張聖旨沒問題。我想去找太后,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手上的兵,我手上的權力,足以讓我可以顛覆姜國,突然之間我有那麼一絲懷疑自己坐上高坐之上,是不是就變得像父皇一樣令人噁心,令人憎惡了呢?

見我不語,姜了點了點頭仿佛自說自話:「你若願,我不找她就是,不過太后手上仍有兵力和權力,你要儘快拿到聖旨,姜致遠最多三天。就可以昭告天下,他已經駕崩了!」

姜了話一說完,蘇時方捧著玉璽前來,沒有看躺在床上已經死掉的父皇,直接把玉璽奉上。

姜了直接越過我接過玉璽,叫了淺夏,就著父皇筆墨紙硯,寫了一道聖旨,封我為皇太子的聖旨……

我拿著聖旨雙手劇烈的顫抖起來,為了不讓姜了看見,我負手而立,「你要找太后,就去找吧!」

姜了半眯起了雙眼,「翊生…難道不要去看看嗎?她的兒子曾經害死了你的母妃,現在我這個外人去把她殺了,應該是一場好戲,你怎麼不看呢?」

「不如讓她生不如死,有的時候死比生容易,有的時候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懲罰!」

姜了沉默了許久,直接讓人闖入坤寧宮,把太后的鳳印拿了出來,還讓人把太后的手腳都給砸斷了,太后的叫喊聲,響徹著整個後宮之上,猶如形成一道最美的音符。

聖旨下,父皇為了百姓安居樂業,為了皇室開枝散葉,特許我在服喪期間,可以娶後封妃。

這道聖旨是我自己下的,我要快速的登基為皇,鞏固我自己的地位,鞏固地位,有什麼比後宮佳麗三千,更能牽制住人呢?

沒有人能阻止我,沒有人能阻止我登上泰山頂,坐上姜國的皇位掌握別人的生死。

娶後封妃和登基大典一天舉行,典禮還沒開始,南疆戰神南行之竟然單槍匹馬而來……

手中拿著城池地圖以及八百里疆土的地圖,我聽到有人稟報的時候,我卻反悔了,我為什麼要把姜了送給他?

姜了是我的棋子,是我嘔心瀝血用親情澆灌的最好的棋子,我為什麼要把她送給別人?

我坐上姜國的皇,江山鞏固,我可以入侵他國,不需要別人送疆土來,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打別人的江山。

低頭吩咐了幾聲,我也知道姜了似對南行之有所不同的,在雲城三州的時候,南行之雖然是他國的一國主帥,但行軍打仗從來都是光明磊落……

天下有人稱他為修羅,戰場上的修羅不苟言笑,甚至有傳聞說他被銀色面具覆蓋的那半張臉,奇醜無比,另一隻眼其實是瞎的。

見不得人的手,其實是狼的爪子,他在百姓們把口語謠傳之中,就是一個長相醜陋,擁有一雙狼爪子的人。

姜了單獨接見了他,在挽心宛中,兩個人斟茶而品,圍繞他們之間的氣氛,平靜極了。

南行之在姜了低頭倒水的時候,伸手用指尖輕輕的划過她的臉頰,劃在那道傷疤之上。

姜了打翻了茶盞,南行之用力的擠出一抹微笑,詢問道:「本王想讓你跟本王走,你可願意?」

熱水燙紅了她的手背,姜了挪挪位子,一隻手覆蓋在手背之上,遮住了要起泡的手背:「南疆戰神,一品親王行王爺,您可真說笑了,本宮就是一個寡婦,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你要本宮做什麼?折磨嗎?」

南行之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手上還裹著手套,只有食指和大拇指是手套分開的。

「折磨你做什麼?本王想光明正大的與你在一起,姜國大皇子也同意了,本王來帶你走,不會折磨你!」

姜了一下子站了起來,眼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南行之緩緩起身嘆息道:「你不用害怕,本王對你沒有惡意,你是第一個不怕本王的人,本王覺得不應該讓你這樣可憐下去,跟本王走……本王知道一處春暖花開的地方,可以蓋一間竹屋,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沒有勾心鬥角和折磨!」

姜了眼中的光,猶如深潭寒冰,一個字一個字的問道:「你剛剛說什麼?姜翊生同意了什麼?」

南行之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一下驚悚連連後退幾步,她喜歡別人碰觸她,她在京畿所和宮中宮被折磨後,就不喜歡別人碰觸她!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輕輕眨了一下,帶著無奈道:「是本王想岔了,不管他的事情,你願意跟本王走嗎?」

姜了轉身往外走,一身素雅的白色衣裙,走在宮道上,新皇登基來的人自然不在少數,南行之跟在她身後,淡漠的聲音說道:「是本王唐突,你若不願,本王依你!」

南行之話語一落,一聲暴喝:「什麼人闖進皇宮!」

雲城三州將軍風陵渡帶人圍了過來,南行之微微蹙眉:「本王是你們大皇子親自請進宮的,怎麼就叫闖進皇宮呢?」

風將軍可不管那麼多,手持利劍,「刺客闖宮,皇上有令,殺無赦!」

姜了後退了回去:「風將軍,南疆親王是皇上請進來的,為何變成刺客闖宮?」

風陵渡拱手抱拳恭敬的說道:「啟稟殿下,皇上在等您去觀禮呢,捉拿刺客此等小事,臣會小心辦理!」

「你們的皇上可真是小人一個出爾反爾!」南行之沒有一絲害怕,對著姜了道:「男人之間的事情不用一個女子來解決,你走吧!」

四周圍起的人,姜了沒有離開,也在其中……

南行之見姜了不走,輕輕拉過她的手,放在唇邊一吻。緩緩勾勒出一抹如妖精蠱惑的笑容:「不走,本王死不了,就跟本王走,本王稀罕你!」

姜了怔在原地,望著南行之半天回不神來,直到鮮血濺到她的臉上,落入她的眼中,她才驚醒……

風陵渡不管她的死活,南行之又是拳腳功夫了得,為了早點殺掉南行之,宮中侍衛的刀都往姜了身上砍去……

南行之來不及格開刀,只能用身體去擋,滿臉污穢的血跡,姜了猛然抽手,一把推開南行之……

南行之搖搖晃晃,劈手奪過別人的刀,撐著身體,沒讓自己倒下,琉璃色的眼眸望著姜了,笑道:「你可真夠絕情的,本王稀罕你。只不過是可憐你,沒想到你倒真是不領情!」

姜了素雅的白色衣裙染成了色彩斑斕的紅色,張了張嘴說道:「本宮不需要你可憐,本宮是姜國長公主,不需要別人可憐!」

前赴後繼的人用刀砍向南行之,南行之難敵四手,愈發搖搖晃晃:「本王知道!」迎面而來的人,一刀砍在他的肩膀。

緊接著一刀銀色的面具上,他覆蓋在臉頰上的面具脫落,另一隻傳說中瞎了眼睛的眼,完好無損,一雙琉璃色的眸子跟貓眼一樣好看。

姜了一下子急速奔過去,風陵渡令聲一下,幾個武功高強的人,刀直接刺進南行之身體之內。

南行之低頭看著自己身體上的刀,張開的手臂,似在等姜了投懷送抱一樣……

姜了看到他的眼睛,還有他腹部的刀,生生在他面前止住了腳步,南行之眼角之下濺了鮮血,像從眼睛滾落的一顆血淚一樣,緩緩地笑道:「本王以為你會投懷送抱呢,沒想到這礙事刀劍成了一個阻礙!讓本王失去了一個美人投懷送抱的好機會!」

姜了伸手扯掉他裹住手上的手套,六個指頭修長的浮現在眼前,長期被包裹,白淨修長細嫩猶如最好的羊羔玉一樣……

「你是那個孩子?」姜了不確定的問道。

南行之鮮血流著,妖精還要好看三分的臉,帶了譏誚:「本王是南疆親王,是一個瞧著你可憐,想用八百里疆土,十五座城池帶你離開的南疆戰神!」

姜了胸口劇烈的起伏顫抖,南行之扭頭對著他身後的人說道:「麻煩你們,把本王身上的刀都拔了吧,本王跑不掉的!」

身後的人對望一眼,用力的一拔,南行之再也站不住,長臂一伸,把姜了帶跪在地上,素雅的白裙子,一下子全紅了。

「為什麼?」姜了第一次沒有抗拒與南行觸碰在一起,她問南行之:「為什麼要帶本宮離開?本宮活得好好的,不需要別人同情!」

南行之修長六個指頭微抬。平靜淡漠的琉璃色的眸子,一下子情緒翻湧:「本王知道你不需要同情,但……本王對你念念不忘,這個理由可好?」

「這個理由不好!」姜了搖頭,「沒人能救得了你,我不會救你,你會死在姜國後宮裡!」

南行之手指終於觸碰到她的眼角下,點了一下:「你哭了?」

姜了隨手一摸,倔強的對他吼道:「是你的鮮血濺到上面,我沒有哭!」

南行之虛弱的笑了笑,把手慢慢的垂了下來,「本王的鮮血很熱的,你低下頭來,本王有話對你說!」

姜了狠狠的吸了一口氣,低下頭顱,南行之乾燥的唇瓣輕輕地在她的臉頰上摩擦了一下,低聲的說道:「本王心疼你……不知為何……」

姜了一下石化般呆若木雞,喃喃地反駁道:「本宮會是姜國最尊貴的大長公主,不需要你的心疼!不需要任何人心疼……」

南行之艱難的把頭,枕在姜了的腿上,露出微笑,欲伸手去牽她的手,「心疼……沒由來的,見到你,就疼了。」到了半空,手緩緩的落在地上。

姜了坐在地上,不敢觸碰他,呆坐一個時辰,直到登基的洪鐘響起,她的白裙子徹底染紅了……才緩緩的把南行之慢慢的放在地上,把他的手裹好。

站起身來,斑斕猶如點綴鮮紅玫瑰的衣裙,每走一步,似帶著無盡的血液,走到風陵渡身邊,揚起手掌狠狠地甩了過去:「是誰讓你連本宮的性命也不顧的?」

風陵渡臉頰浮現五個手指印,垂頭道:「臣不可放過任何一個會傷害皇上性命的人!殿下,皇上登基娶後大典即將開始,殿下還是回去換一套衣裙,去觀禮!」

姜了深深的看了風陵渡一眼,轉身就往朝堂上走去……

登基大典,封后大典,封得是謝家輕吟,姜了來到,直直的走在正道上,走的只有我能走上的正道。

一身被鮮血染紅的衣裙,成了最大的亮色,臉上來不及擦拭的血液,乾枯成了一個耀眼的硃砂痣!

我坐在龍椅上,看著她一步一步向我走來,毫無生氣的就如一個瓷娃娃,只會呼吸,沒有一點生機。

走到我的面前,她跪在我的面前,一雙猶如含情的眸子,只剩死寂,「姜了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祝吾皇和皇后千秋萬代!」

我走下去,彎腰欲把她扶起,她膝行後退,自己起身。立在一旁,滿身的血腥味縈繞蔓延在朝堂之上。

文武百官朝和,我坐在了皇位之上,我的身旁站著姜了,她站在我的身旁連呼吸都淡不可聞,似她這個人不存在,不狠狠的留意都發現不了她的存在。

追封了我的母妃鳳飛飛為固倫孝靜皇太后……我母妃終於做成了皇太后,就算死了在地下,應該再也不會被人欺凌了吧。

月上柳梢,皇宮喜氣洋洋,我不但娶了皇后,娶了貴妃,還有別得幾家大臣的姑娘。

皇后在寢宮等我,姜了跟在我的身側,大婚的第一夜,自然要跟皇后共度良宵……

站在皇后宮,心中莫名的膽怯了,久久跨越不過去,姜了身上的鮮血都乾枯了,她沒有問我一句為什麼要殺了南行之,也沒有問我一句八百里疆土和十五座城池的問題。

她陪我站在皇后宮門口,許久許久,宮燈下,她向前靠近我,嘴角含笑,第一次主動碰觸我,理了理我的衣襟,略帶欣慰道:「翊生,終於長大了,終於坐上皇位了,姐姐很高興!」

我望著她嘴角的那抹笑意:「朕坐上了皇位,會對你好的!」

她點了頭,催促我說道:「良宵苦短,洞房花燭,快去吧!」

「你先走!」

她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她一走,我突然彎腰狂笑起來,不知在笑什麼,笑著笑著,眼中竟有了淚花……

謝輕吟聽到我的笑聲,走了出來,蓋著蓋頭,溫婉的詢問道:「皇上您怎麼了?臣妾扶您回房休息,喝碗醒酒湯!」說著謝輕吟伸手來扶我。

她一碰到我,我的身上仿佛被蟲蟻亂爬,猛然推開她,急速的向外奔走,在宮道拐彎處找到姜了!

她正靠著宮牆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腕,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我扳過她的肩頭,把她的手腕輕輕的拿下來。

俯身吻在她的嘴上,唇齒之間全是她的味道……

「啪!」姜了用盡全身的力量,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用手抹著唇角:「皇上,做皇上了就不要任性,我是姐姐,可以不計較你做的任何事情,但是你記住,我是你的姐姐!」

剎那間,我的心像被人戳進了刀子,刀子在我的心間,被人來回的拉扯,割得我抑制不住的疼………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