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53合作:化身為人(1/2)
我是那把鑰匙的主人?這種無稽之談的想法怎麼會在他腦中出現二次?
「你怎會有如此想法?」我問的蒼白無力。靠在樹幹上,他離我極近,對上他琉璃色的眸子,我本能的抗拒:「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南行之手輕輕的撫摸在我的雙眼之上,描繪著:「縱然你不知道,老師不知道,孤卻是感覺得出來簫蘇他是知道。你失蹤五日與他在一起,楚琳琅是你殺的,可是這些對他來說都可以顛倒黑白,誣陷他人,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他也在找那把鑰匙的主人!」我說出心中的猜疑與不信:「他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最後見過那把鑰匙主人的人,也是最後知道那把鑰匙出現在哪裡的人。他在投石問路,這些事情故意做給我看的,希望我可能一心軟,把那把鑰匙的下落告訴他!」
有太多理由可以否認,自己不是那把鑰匙的主人,也有太多理由可以力證,自己不是那把鑰匙的主人……
「如果你不是那把鑰匙的主人,你的眼睛為什麼會被換掉?」南行之盯著我的一雙眼睛,不急不慢緩緩的說道:「如果你不是那把鑰匙的主人,簫蘇為什麼想折磨柔夫人?這麼多年來你吃了不少苦,他折磨柔夫人,又讓你在場,無一不是在告訴你,他是在幫你報仇,他很護短!」
他的指腹在我的眼帘上遊走,痒痒地暖暖地,卻令人生出了抗拒之情……抗拒他說的話,心裡便下意識的抗拒他的人。
「我連簫蘇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是楚家人?」那一把鑰匙的主人是楚家人,我怎麼可能是楚家人?這個問題就跟驚濤駭浪一樣,會把我駭死的……
南行之俯身輕輕的吻在我的眼角上:「沒人說那把鑰匙的主人就是楚家人,只是說過那把鑰匙的主人身份尊貴!」
身份尊貴……在他楚家人眼中的身份尊貴,到底何等的身份才是尊貴?
我緩緩的搖頭,手擋住了南行之的嘴角,遮住了他的親吻,「他們要找的人最後失蹤於神醫門,你說我要不要拿那把鑰匙也去投石問路!」
他的舌舔在我的手心中,慢慢的把我的手拿下,一手撐在樹幹上,把我困在其中:「姜了,是在害怕,還是在逃避?」
他的氣息很炙熱,噴灑在我的臉頰之上,停頓了半響,我慢慢地站不住,靠著樹身蹲了下來,半天才承認道,「我既害怕,我就在逃避。行之,我的腦子生疼,一陣一陣的鑽心疼,有時候卻抓不牢這股疼痛的來源!」
南行之也跟著蹲了下來,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隻手放在我的膝蓋上:「現在只是假設,這個問題要在你心中形成一個懷疑的對象。正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你在局裡面,而孤卻在外面,看的自然要比你在裡面的清楚!」
我理解他所說的,我也的確害怕……什麼是身份最尊貴的人?如果他揣測是真的,難道我還能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不成?
不……我猛然搖頭,人怎麼可能活到千年?縱然楚家有命改運之法,命都是拿別人的命來續的,活千年,得殺多少人?
「好了!」南行之雙手一下子捧住我的臉頰,雙眼對上我的眼:「不要想了,不是就不是,現在的一切都是孤在這瞎猜測,看著孤,不想了,平靜下來,什麼都不想啊!」
眼底里一下子蓄滿了淚花,唇角在抖,口齒哆嗦的說道:「我根本就不是楚家人,不是……也不是你口中所說是他們要找的那把鑰匙的主人!」我不敢承認,我自己在害怕,我要把這個苗頭徹底的扼殺掉,我不是楚家人,我不是那把鑰匙的主人。
琉璃色的眸子帶了一抹慌亂,一下子把我擁在懷裡,帶著誘哄道:「不是就不是,等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就回南疆再也不出來了,好不好?」
清冷的冷荷香,帶給我短暫的安定,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不知為什麼會害怕……不知為什麼本能的去逃避,只覺得心底開始發怵……不敢去想他口中所說自己就是那把鑰匙的主人……
一想,就覺得寒氣從腳底往身上冒,寒意侵入四肢百骸,令我牙齒打顫,說不了任何話……
最終這個話題,直接揭了過去,平復心情之後,又有一個黑衣人前來請我,去前廳。
南行之彎腰把我的裙擺理了一下,檢查了一下我的臉,帶著我去前廳!
走在路途,我輕聲問他:「現在去前廳,必然是有事!會是什麼事情?」
南行之側目垂眸微微一笑:「你不用過分擔憂,無外乎一是簫蘇整治完柔夫人,現在想方設法去找老師的事。二讓你去看戲,奉天城城主和楚家家主的戲……」
「簫蘇打了柔夫人其實這一切都是他一個人所為,沒有經過任何人的允許,然後他把這些事情都推在老師身上,楚花魂身為奉天城的城主,肯定要給楚玲瓏一個交代!」
「不用害怕!」他握緊我的手,安撫道:「什麼都不用害怕,順其自然,有孤在,其實現在的情形,不用你主動出擊,會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望著腳下的路,點了點頭,現在只能如此,想不到其他的法子,一頭霧水……或許……
猛然抬頭,停住腳步,道,「南行之,我想到了!」
南行之駐步凝視著我,等待我的下語,墊起腳尖,湊在他的耳邊,低語幾聲……然後一雙眼睛盯著他。
南行之思忖片刻,悠然的說道:「那要看看你拋下的魚餌夠不夠分量,如果她自己到現在還沒查出任何事情,她可能會鋌而走險過來與你相說。只要她來,你就可以掌握住更多的信息!」
裂嘴一笑,「肯定會來,絕對會來!」
南行之伸手揉了揉我的額頭,「孤相信於你,你說她會來,就一定會來。」
太后……只要她來找我,就應該會有新的線索,就有可能化被動為主動……
前廳無比熱鬧,羌青坐在主位上悠哉喝茶,終亂看著一人多高的花瓶,餘光卻在他們身上。
簫蘇悠然自得,與羌青對飲相聊,羌青潺潺流水般的嗓音,見到我來,溫潤的眸子掃了過來:「殿下來的正好,老四也在,就說一說殿下失蹤的五日,怎麼就賴在柔夫人身上了呢?」
看來他們之前,沒有聊這件事情,簫蘇端起茶杯押了一口:「沒有什麼好聊的,一切只不過是我心情不好想找事。大師兄,楚花魂那邊就靠你來擺平了!你不會對師弟師妹見死不救的,對嗎?」
終亂對我擠眉弄眼,把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一個咔嚓的動作,似再告訴我羌青想要弄死簫蘇,簫蘇也想弄死他,他們兩個要相殺?
羌青眼中漸漸的泛起了一抹冷笑:「師妹失蹤是在我身邊失蹤的,跟柔夫人沒有半點關係,今日你冒著我的名去找柔夫人,到底所因為何?」
簫蘇不由自主的眨了一下眼:「大師兄,因為我知道了師妹的身世,純屬沒事找事,至於善後,勞煩大師兄!」
「簫蘇!」羌青冷笑的看著他,說道:「我不想加以揣摩你除了神醫門之外的身份,但是我也希望你來到奉天城,就要守奉天城的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簫蘇淡然的開口道:「在這奉天城內,誰說了算?規矩說了算?規矩是誰定的?還不是人定的?還不是你們這些人定的?你們定得了規矩,那我就修得了規矩!」
簫蘇越發淡然,就讓羌青眼中的冷意越發深邃,「奉天城的規矩可以修得了,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了。我也能查出你是誰,奉天城,楚家畢竟就這麼大!」
終亂一下子目光灼灼,踱步過來,小聲的提議道:「大司徒,你要查他?我覺得你應該往楚花魂身上查!」
簫蘇瞟了終亂一眼,點頭道:「楚花魂查完之後,可以挖開公子的墓也許就能查到我是誰!」
我不由自主的轉過目光,看著南行之,南行之眨了一下眼,開口道:「何必要查?正所謂凡事都有它的因果,順其自然就可以看到它的果!」
「師兄替阿秀出頭,足以說明師兄對阿秀有著深厚的同門之誼,倒是老師,阿秀為何會掉下斷思崖的萬丈深淵,老師到現在還沒有說呢!」
我讓他去勸架,他竟然加入質問行列……
「對呀對呀!」終亂也是一屁股坐下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羌青:「大司徒,我也一直想不明白,殿下跟你在一起,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掉入萬丈深淵?你當時在做什麼?該不會你推下去的吧?」
我眼前有四個男人,仿佛三個男人一致對外,一直對著羌青,這是怎樣的變化?
羌青拿起了茶壺,被人倒了一杯茶水,眸光微閃:「你們三個不用拐彎抹角,我也不需要向你們三個解釋。現在我也想知道我的一雙眼眸被誰換掉的。我也更想知道我的這雙眼睛是不是她的。」
那三個男人對望了一眼,仿佛彼此心照不宣似的,我接過茶水,問道:「如果羌青這雙眼睛是別人的,那羌兄自己的眼睛呢?」
羌青微微愣了一下:「如果我這雙眼睛是她的,我有沒有眼睛無所謂。只要能找回她,所有的一切都解決了!」
簫蘇眼中冷意一泛:「她回來了,你的失責之罪,可以自己跳下深淵餵河神大人了!」
羌青坦然的說道:「只要她回來了,一切塵埃落地,跳下深淵餵河神大人也不是什麼讓人害怕的事情。」
「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脫口問道:「有沒有畫像之類,能讓我瞧一瞧!」
終亂神色瞬間古怪起來,眼中閃過犀利的光芒:「對啊,大司徒有沒有畫像之類,有的話就好辦了,人就好找了!」
羌青掃了一眼終亂,「就算有畫像也跟你沒關係,你的那片記憶跟她沒關係,少在這裡與別人趁火打劫狼狽為奸,想從我這裡探聽到什麼!」
終亂悻悻然的摸著鼻尖,口氣中滿滿的是不甘:「大司徒可真是無情無義,來到奉天城這麼多天,我都被你們圈死在奉天城之內,還怎麼去找我那片記憶?雲先生也死了,醫術高明的人都死了,你讓我怎麼找?」
「且把我師妹的事情放一邊!」簫蘇順著終亂的話問羌青:「雲先生真的是柔夫人所害,她的嫌疑最大,對此,身為楚家家主的師弟,我在幫你解決問題,你覺得有過錯嗎?」
羌青努力的讓自己語氣平緩:「姜致臻也在場,雲先生又是給她換眼睛的人,她完全沒有理由殺掉雲先生!」
「為什麼沒有理由呢?」簫蘇聲音一沉,臉色一寒:「她有太多的理由來殺掉雲先生!」
「你根本就是血口噴人!」
簫蘇還沒有把理由說出來,楚玲瓏的聲音就從門外響起,那滿眼憤怒就跟簫蘇巴掌打得她臉上似的。
楚花魂率先進來,楚玲瓏跟其後,一直沒有出現的姜致臻此時也跟著楚玲瓏身側,眉頭緊皺!
「我血口噴人?」簫蘇淡淡的開口看著楚玲瓏有些猩紅的雙眼:「就在我還沒去你的院子裡,你的夫君,就想殺我滅口,奉天城內不可以有殺人的武器,他的手臂上還綁著弓弩呢!」
姜致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把袖子一卷,露出光溜溜的手臂:「客人這是在說什麼?含血噴人也不是這麼個噴法!」
簫蘇挑了挑眉也不在意:「距離你想殺死我,中間也間隔了兩三個時辰了,你把東西拿了,不足為奇!」
「你簡直就是在顛倒黑白!」姜致臻把衣袖一放,眼中已毫不掩飾的憤怒:「家主,城主,奉天城自從來了他們,都沒一刻安生過,兩起命案都因他們起,城主,家主難道你們還想包庇他們不成?」
這話質問得有些嚴重了,楚花魂臉色依舊冷若冰霜,掃過我們坐在位置上的所有人……
終亂猶如火燒屁股似的站起身來,位置便出來了,楚花魂衣裙一撩,坐了下來,聲冷如昔:「柔夫人說,的確和你去見過雲先生,見完雲先生之後,雲先生就身亡了,這是事實!」
姜致臻看向終亂,道:「藥廬的小安是被他殺掉的,對此他供認不諱,雲先生他也有嫌疑!」
「時辰對不上啊!」終亂無比淡定的說道:「我那個時候,還在護城河餵河神呢,我的大師兄和師妹去找雲先生之後,你們就去了,雲先生就死了,別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我可不是那麼好惹的!」
「好了!」楚花魂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玲瓏,今日我帶你過來並不是想聽你狡辯,也不想聽姜先生狡辯。他們是最大的嫌疑,柔夫人雙眼看不清楚,姜先生眼神是好的,我希望你自己親自去查證!」
「誰說柔夫人眼睛看不見?」簫蘇目光落在楚玲瓏身上,笑得如鬼魅邪祟:「柔夫人眼睛是看得見的,就算曾經看得不遠,但也是看得見的,再加上經過我的醫治,眼神很是明亮,怎麼會看不見呢?怎麼會看不見呢?師妹?」簫蘇最後一句話問我道:「要不你來說一聲,為什麼會看不見呢?」
楚玲瓏的臉色變了,姜致臻神色也變了,兩個人異口同聲道:「你就是信口雌黃,血口噴人!」
簫蘇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只覺得可笑:「能換一個詞兒嗎?血口噴人?信口雌黃?回去好好問問,不就知道了嗎?城中又不止一個大夫,再讓大夫好好查一查?實在不行大師兄也在,那大師兄看一看不就好了!」
簫蘇的話像刀子一樣堵在他們胸口,讓他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話說不出來了,自然不會冷場,簫蘇接著又道:「雲先生大概是知道她的眼睛好了,已經完全能看得見了。她自己為了得到夫君的愛,為了能得到玲瓏大人的照顧,肯定會讓自己看見繼續看不見,這樣才會惹人憐惜!師妹你說是不是?」
摸不透他到底要幹什麼,以為他就這樣威脅一下臨則柔會告訴他們她的眼睛是看得到的,沒想到他還真的脫口而出,直接把臨則柔能看見的事實說出來。
「這是後宮之中慣用的伎倆!」我對著姜致臻冷冷的說道:「大師兄說姜先生出於皇室,就應該知道後宮之中這種伎倆是慣有的,讓自己看著柔弱不堪,沒有任何殺傷力,實則是讓夫君對自己憐惜!」
「還有玲瓏大人,一個人的眼睛看不見看得見,其實是有很多細節可以表現的,您是太過信任於她,便注重這些細節,您可以好好回想回想,她到底是看見還是看不見!」
楚玲瓏的眸子一暗,手掌握緊,慢慢的就鬆開:「啟稟城主,這件事情玲瓏一定會查清楚,雲先生到底是誰所為,玲瓏也會竭力查清楚!」
「玲瓏你不會信他們了吧?」姜致臻聲音徒增一高,大有質疑之意:「你我夫妻多年,則柔性格柔弱,凡事以你為尊,你信他們這些外人,而懷疑我們?」
姜致臻的不安出賣了他,楚玲瓏也看出了他的不安與恐懼,嘴角微微勾起:「夫君在怕什麼呢?妹妹的眼睛好了是好事,我這個姐姐的照顧了她多年,對她比對自己的親妹妹還要上心,夫君是知道的!」
「我是知道,但是……」
姜致臻話還沒有說完,簫蘇站了起來,走了一步,來到楚玲瓏的面前,身子微斜,在她耳邊低語幾聲。
楚玲瓏臉色頓時突變,看的姜致臻心驚肉跳,簫蘇眸光猶如十色,笑著說道:「信與不信,就看玲瓏大人自己如何查看了!」
「玲瓏!」姜致臻伸手去拉楚玲瓏,楚玲瓏用手一甩,她的手都在顫抖:「別碰我,眼眸能不能看見,我會查清楚。雲先生的死到底跟不跟你們有關,我也會查清楚!」
姜致臻猶如受到重創,滿眼不可置信,痛心道:「你竟然相信他,而不選擇相信我?就選擇相信則柔?」
楚玲瓏滿眼冷意:「夫君我不是不相信你,奉天城有奉天城的規矩,殺人抵命,總是要查清楚的!」楚玲瓏說完看也不看姜致臻一眼,對著楚花魂抱拳拱手道:「城主,這件事情跟玲瓏的家人有關,一切讓玲瓏自己解決,希望城主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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