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52打臉:一時手癢(1/2)
簫蘇這樣說來,第一個不願意的是姜致臻,只見他和楚玲瓏對望一眼,便道:「閣下也是城主的貴客,在奉天城中的事情豈能勞煩閣下?」
簫蘇十分不在意的笑了笑:「姜先生,在下是受到你們城主大人的委託,順便查一查雲先生為何而死,您和玲瓏大人若是心中覺得有什麼不妥,可以直接去問城主!」
楚玲瓏甚是擔心母妃,有些急促爭辯道:「不可能,柔夫人根本就沒有見過阿秀姑娘,怎麼就變成了她對阿秀姑娘做了什麼呢?」
簫蘇冷眼一瞅:「玲瓏大人是奉天城的人,柔夫人和你情同姐妹,你自然要向著她說話,不過玲瓏大人有沒有聽過一句話,知人知面不知心,畫人畫皮難畫骨。希望玲瓏大人不要橫加阻攔!」
楚玲瓏有些微愕,簫蘇肩膀輕輕的擦過她的肩膀,逕自而去……
楚玲瓏有些急了,撇下姜致臻道:「夫君,我去找城主,你好生的看著妹妹,不要讓別人欺了去!」
她的步伐凌亂極了,似我們是十惡不赦的人,要把母妃殺了似的。
終亂玩味的笑了笑,手一勾:「師妹,年度大戲啊,死裡逃生的感覺好嗎?」
我轉身跟上簫蘇,終亂鍥而不捨地過來,故意話也說得很大聲:「師妹,你說柔夫人幹嘛對你下手?你是不是得罪人家了?」
「休得胡說!」姜致臻一聲斥責:「則柔在奉天城等同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可能對一個完好無缺能蹦能跳的人下手?」
終亂用餘光一瞄,姜致臻雙手圈握成拳,對我道:「阿秀姑娘莫要含血噴人,讓一個無辜可憐看不見的女子平白受冤!」
我微微側頭,目光落在他身上:「姜先生您這是在怕什麼呢?濁者自濁,清者自清,有了疑問就要查清楚,您這一味著逃避,是在掩蓋什麼嗎!?」
「就是啊!」終亂直接搶話懟了過去:「姜先生你這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做虧心事,你怕什麼夜敲門?」
姜致臻雙眼染了怒火:「兩位這是什麼意思?姜某的妻子豈容許你們這樣誣陷?」
腳下一停,直接看向姜致臻,「你的妻子不是玲瓏大人嗎?柔夫人應該只是你的一個妾室,一個妾,出身卑微,姜先生確定要為一個上不了台面,出身卑微的妾惹惱了奉天城城主嗎?」
縱然她不是我的母妃,曾經在姜國冷宮裡她也養育了我八年,雖然這八年裡她過得與世無爭,什麼都需要我自己去爭,什麼都要我和鳳貴妃去搶,可是她也給了我溫暖。
說她是一個出身卑微的人,上不了台面的人,心中微微刺痛,想扒個心給別人凌虐死似的!
對於長生不死,世外桃源生活了這麼久的姜致臻,我的話,讓他猶豫起來,只是猶豫了片刻,他的眼神一下子堅定起來:「不管是妾還是妻,她都是我的人,不允許你們這樣隨便誣陷!」
終亂洋洋得意道:「我說姜先生,你有空在這裡跟我們瞎嚷嚷,你還不如抽空去問問家主,看看他有什麼法子,來對付我們這些誣陷你夫人的人!」
終亂的話一堵,頓時讓姜致臻啞口無言,終亂口哨吹的聲響:「光說不練假把式,姜先生對付一個小女子,在這瞎嚷嚷有什麼用,你不如去找家主,找城主,這樣更像一個男人一些!」
「你在羞辱於我!」姜致臻眼中閃著憤懣:「黃口小兒竟如此信口雌黃,你當奉天城是什麼地方?讓你們撒野的嗎?」
終亂一下子變得不屑一顧起來,冷嘲道:「楚玲瓏是暗衛掌事,奉天城之內都調動不了暗衛死士,你又是誰?還能調動暗衛把我殺了不成?」
「我可以自己親手殺了你!」姜致臻說著手腕抬起來,衣袖輕拉,一個小型的弩弓躺在他的手臂之上,極為小巧,這不是他主動拉出來,根本就發現不了他身上還有這麼一個玩意兒。
南行之輕微的拽了我一把,把我拉向他的身後半步,弩弓對著終亂,終亂不見絲毫害怕,打量著姜致臻,言語說得那叫一個挑釁:「惱羞成怒殺人滅口,正好現在什麼都不用查了,你把我殺了,人證物證俱在,百口莫辯呢!」
姜致臻眸子裡閃過一抹懊惱與憤怒:「是你欺人太深,一個外來的外族人,來了就把奉天城攪得天翻地覆,殺了你,家主和城主也不會怪罪於我!」
「那你來呀?」終亂珍視生命為糞土,直接走了過去,把胸口對向姜致臻,拍著自己的胸膛:「這么小的箭弩,染了劇毒吧,沒關係,直接對準我的胸口下去,就算沒有劇毒,穿心而過,我也就去閻王那裡報到了!」
姜致臻被他逼得連連後退,他後退的越凶,終亂上前的越凶,得意的樣子就如猖獗一樣……
終亂的不可一世張狂,讓姜致臻眼中閃過陰狠,退無可退,真的開動機關,陰沉地笑著:「那你就去閻王那報導吧!」
眉頭擰成一團,南行之對我微微說道:「姜致臻不會殺他,在奉天城內,不是他說了算,也不是楚玲瓏說了算,還需要斟酌一二再三,此時殺人,並非明智之選!」
按姜致臻在奉天城的地位,我知道他要斟酌一二,可是這斟酌一二架不住終亂步步緊逼啊!
駑弓轉動,我的心微微向上一提,姜致臻搬動著駑弓,眼瞅著就要鬆手,千鈞一髮之際終亂身體一轉,嘆息道:「果然住得長久,腰板都比別人硬氣一些,我怕死,你隨意!」
姜致臻又一次被戲弄了,手臂向上抬,對準終亂的後背,只要一鬆手,終亂就能倒地不起……
終亂像個沒事人似的,根本就不把他放在心上,走了過來,都閃過奇異的光芒,大聲的問我道:「師妹,聽說姜了公主屍體在神醫門,我多年未回去,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怎麼又把話扔到我身上?我發現這裡的男人,都喜歡把話往我身上引……
姜致臻把手又慢慢的放下,雙眼眯起來盯著我,我不明白終亂此話的用意,依言順著他的話說道:「姜了公主錯嫁南疆,南疆王希望她活著,便把她的屍體運到了神醫門,希望通過楚家的修命改運之法,讓她復活,現在南疆王不正是為了此事而來的嗎?」
姜致臻臉色頓時變了好幾遍,終亂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遙想當年姜了公主錯嫁,這件事情早就傳遍了楚家大人物心中,畢竟姜了公主當初是楚家家主楚羌青的未過門的妻子!是楚家各方人馬不同意這門婚事,所有就造成了姜了公主錯嫁南疆!」
心頭微微一動,終亂現在在這個時間,說出已經快要塵封為歷史的東西,他想做什麼?
姜致臻額上青筋四起,似竭力的壓制自己的怒火,終亂抬腳就走,我急忙跟上,撇下姜致臻待在原地。
「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事隔多年的事情,從別人口中聽去,就有不一樣的結果,我可不好心的認為,他只是隨口一提,來騙姜致臻和我的。
終亂嘴角一裂,對我露出八顆牙齒:「字面上的意思,你以為楚羌青愛不上你就沒有本事把你帶走?想錯了吧,是因為當初楚家人不願意你這個身份低微的一國公主,嫁給身份尊貴的楚家家主!
知道我為什麼想想照顧你嗎?」終亂指著自己問道。
我搖了搖頭,我也不明白,至今不明白終亂為什麼會對我憐惜,哪怕玩世不恭的說,哪怕是假的,他也說過想帶我離開後宮的紛擾。
終亂哀嘆了一聲:「一是他愛不上你,二你又是他的責任,三救命之恩以湧泉相報,你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兒,受到他救命恩人的囑託,沒辦法。而我呢,他覺得我對任何女子都很好,定然不會虧待於你,如果你愛上我,也會幸福快樂!」
和我想像的沒有差,只不過比我想像中多了一個楚家人認為我身份低微,配不上羌青……
自古以來,成親講究的門當戶對,千年大族有千年大族的傲然,楚家的確身份尊貴,一國公主配不上他,此話倒是不假……
「我知道了,謝謝!」由衷的對他道了一聲謝,成功的驚起他的錯愕。
「你為什麼要對我說謝謝?」終亂眉頭微皺:「你不應該去質問羌青嗎?」
我反問了一句:「我為什麼要質問他?我又不愛他,相反,我還要多謝他當年的不娶之恩,才會讓我的人生如此精彩絕倫,您說是不是終亂哥哥!」
終亂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眼中的光芒略寒:「我以為你聽到你配不上他,別人從中作梗,讓你錯嫁南疆受了這麼多苦,你會歇斯底里的質問羌青呢?沒想到你是這樣,倒真是令我吃驚!」
我含笑相對,眼角彎彎,猶如笑的沒心沒肺樣子:「終亂哥哥想知道什麼,想借刀殺人,還是想知道我手中掌握了什麼?或許說你想知道那把鑰匙在哪裡,直接問我就是。千萬不要拐彎抹角,對付龐大的奉天城,大家都很累,你我再如此小心提防,暗地廝殺,到時候你我什麼都查不出來,哭都沒地方哭去!」
終亂眯起了眸子,開始重新審視我,見他沒說話,我就笑了笑,往母妃院子裡趕。
終亂不是跟我一條心,他有他要查的東西,他用他自己的方法,我有我要查的東西,我在用我自己的方法。
道不同,不相為謀,可是我也不願意被他當成槍使,羌青他並不欠我什麼……他欠的是姜致臻的救命之恩。
對我……我對他……如果我知道他在算計我,逮了機會我也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他……根本就不存在質問和不質問……
南行之手輕輕的撫了一下我的臉:「孤會一直待在你身旁,不會讓你孤立無依的!」
眼中閃過一抹凌厲,嘴角笑然:「我已經百毒不侵,就算孤立無依有一口氣在,就能翻盤!」
南行之帶了笑意道:「孤知道了!」
踏進母妃住的院子,簫蘇真是神通廣大,落離府根本沒有侍衛隨從………
現在母妃的院子外,卻站了四個黑衣人,黑部敷面,黑衣人只露出兩個眼睛來,氣勢恢宏中站在院門的兩側。
我也知道了,在這奉天城內,不管職位多大,不管在外面掌管了什麼,回到奉天城內……便沒有權利在奉天城內召喚任何暗衛!
能在奉天城內大批調動人馬的只有奉天城主,以及楚家家主,至於其他,調動人馬的人就要看令牌了,具體是什麼令牌不得而知。
母妃和太后正在院子裡喝茶,我們踏進門口也不急於上前,正好簫蘇也在,我淡淡的開口道:「此番調查,師兄是得到幾個人的首肯?」
楚花魂會聽他的肯定沒錯,羌青知道自己的眼睛被換,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簫蘇拿著短簫邊走邊道:「我想做的事情,不需要他們任何人首肯,師妹……師兄會替你報仇,你失蹤五日之仇,師兄定然讓他們拿命來償!」
他的話讓我越發不解,我失蹤這些日子,跟他在一起,跟別人有何相干?
太后見到我們來,目光去看向我們身後,她大概是在想楚玲瓏和姜致臻為什麼會沒有出現在此?
南行之像極了一個合格的侍衛,守著我,在我滿是困惑的時候,才會開口說上一二。
母妃緊緊的握著太后的手,可以看到景物的雙眸,現下毫無焦距,聽到腳步聲一陣緊張,問著太后:「娘親是誰來了?」
簫蘇直接到桌子旁落座,端起茶盞,放在鼻尖嗅了一下,「內質清香持久,滋味鮮爽回甘,湯色嫩綠明亮,葉底嫩綠成朵。貢茶:望海,柔夫人倒是品位高雅!」
太后目光鎖住我,我悠然落坐,南行之坐在我的旁邊,我的另一邊是簫蘇,我夾在他們兩個中間……也許對南行之而言,我的母妃和太后更讓他放心不下會傷害我。
輕輕地端了一個小茶盞,道:「受雲霧之滋潤,集天地之精華,飲後甜香回味,在外面的世界,這樣的貢茶,千兩一斤,一斤茶葉夠普通人家吃一輩子了!柔夫人和老夫人好品味!」
「師妹好眼力!」簫蘇把茶盞放下,伸手一下子拂去這滿桌子的功夫茶,茶盞落地砰砰作響。
母妃嚇得一下子從石凳上跳起來,瑟瑟發抖,雙手摸索,太后跟著起身,母妃直往太后懷裡躲著。
躲閃的樣子看著著實不像和姜致臻楚玲瓏走南闖北的人。
「啊!」母妃雙手捂著耳朵,尖叫起來,似那砰砰作響的餘音在她心中震起了駭浪……
太后拍著她的背上安撫道:「沒關係只是一些東西,掉在地上,不必擔憂!」
母妃使勁的往太后懷裡靠,太后一雙眼睛冷冷的盯著我和簫蘇,簫蘇把東西拂下之後,輕笑道:「這本就是世外之物,沒了才能更好的談話,沒了才能更好的知道雲先生是誰殺的?」
太后一愣,隨即看向我:「簫公子,您所言這是什麼意思?老身和自己的女兒極少走出落離府,您是不是弄錯了?」
簫蘇輕輕的摩擦手中的短簫,問道:「家主也會弄錯嗎?老夫人要是覺得錯了,大可以親自去問家主?柔夫人想要殺我的師妹,沒有殺死,難道我這個做師兄的不該來問一下嗎?」
太后視線下調,猶如瞬息萬變間,眼珠子一轉,「柔夫人一直和老身在一起,何時會殺你師妹?再說了,老身的女兒跟你師妹無冤無仇,殺你師妹做什麼?」
「有沒有冤有沒有仇,這個只有柔夫人自己清楚!」簫蘇眸子凌厲的射向母妃,聲音沉沉的問道:「柔夫人你的眼神並不是不好,何必再裝如此柔弱,看不見呢?還有老夫人,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你想留在楚家,現在最好去倒杯茶來!」
「你欺人太甚!」太后周身的氣息一變,變成了殺伐果決的太后,面上的慈祥一下子消失得一乾二淨。
簫蘇悠然自得的把玩著短簫,眼皮微微上調:「我就是欺人太甚怎麼著?你們在奉天城仰仗的是楚玲瓏,楚玲瓏已經去稟報奉天城城主,就算他們來了,今日也是我說了算!」
太后胸口起伏,著實被氣得不輕,瞧著太后這個樣子,我打著過場說道:「師兄,我在姜國的時候,聽過姜國有個傳聞,說埋在姜國皇陵里的不是太后,而是別人,真正姜國太后鳳心兒,已經假死逃脫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太后臉色剎那間變了,母妃一下子如驚蟄般一把推開太后,太后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簫蘇瞧著她們的樣子,點了點頭,添油加醋道:「師妹說的極是,是不是因為師妹知道了姜國太后假死逃脫的消息,就被有心人想殺之!所以手中還多掌一點秘密比較好,多了關鍵時候它才能保命!」
母妃眼中閃過驚恐,手扶著石桌大口的喘氣,太后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聲音如冰:「你們在說什麼?這種是不能成為老身女兒想殺了你的藉口!」
「我只是閒話家常,並沒有說這是柔夫人因為這種理由想殺我!」不知怎麼,一下子心又硬了一分,我就想看看母妃在一無所有的樣子。
不……她不是我的母妃,她是臨則柔……我應該叫她臨則柔,不是母妃……
臨則柔雙眼被恐懼掩蓋,直直的望著我:「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都說臨則柔是一個聰明人,就算曾經天真無邪,八年的冷宮,已經將近十幾年在奉天城生活的經歷,足以把她的天真無邪磨成陰沉心機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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