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51殺人:被動主動(1/2)
心猛然往下一沉,昏睡的這幾日,外面到底是怎樣驚天動地?
江閒雲這麼多年來都沒有事,怎麼可能忽然一下子就被我母妃殺掉了?其中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陰謀詭計嗎?
我小心翼翼警惕的觀察著簫蘇。
他拉著我直直的向前走,走出石室外面便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陰風徐徐。
簫蘇如履平地,仿佛如白天如履平地。
黑暗之中,我輕聲問道:「我的母妃為什麼要殺他?於情於理不和!」
真的想不出來任何理由,雲先生看著很是尊敬我的母妃,加上姜致臻也在奉天城……
這對他來說……他一直在姜國冷宮照顧我母妃,也算是一種恩情……
我母妃對他應該感激涕零,姜致臻也斷然不會冒大不韙不仁不義來與他斷絕關係……至少在這奉天城內……他們可以抱成一個小團。
在排外的城池內,擁有一個小的團體,本就實屬不易,他們對奉天城的城民來說,就是外來人,想融入到其中……非一朝一夕可行…
簫蘇地聲音在黑暗之中,仿佛從黑暗的深處發出來的:「還能是什麼原因?她在害怕……江閒雲肯定掌握了什麼,不然的話,她也不會對自己的恩人下手。對自己恩人下手就說明牽扯到自己性命,不得不下手。」
「你為什麼會拜在神醫門下?」黑暗之中,就算他緊拉著我的手,就算我的步伐緊跟著他,我也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拉著我的這個人,他像謎,像天邊的雲,黑雲……不知道伴隨這團黑雲會不會電閃雷鳴?會不會晴天霹靂……
簫蘇長吁一嘆,猶如活了滄桑的老者,聲音一下子荒涼無奈:「楚羌青一直在尋找那把鑰匙,而我一直在尋找那把鑰匙的主人,她最後失蹤於神醫門……」
失蹤於神醫門,所以羌青也是為了這個理由拜在神醫門下嗎?羌青為了找她才這樣拜師學醫?為何我覺的很是牽強?
在黑暗中我努力的睜著眼,想看看他,卻發現無論我怎麼努力,目及所處,除了黑,還是黑!
咬了咬牙,確定自己在賭一把,叫道:「四師兄,跟我做一個交易好嗎?」
簫蘇沉默許久沒有應我的話,不知繞了多少彎,我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他才冷冷的說道:「你的小命都攥在我的手裡,拿什麼跟我做交易呢?」
身形微微一顫,他說的沒錯,我現在的小命就攥在他的手上,他和奉天城主關係匪淺,加之如果他是楚家另一半秘密,或者是守著楚家另一半秘密的人……這兩個身份無論是哪一個,他在楚家地位都是非凡高於羌青的……
陰風冰冽刺骨,揣測不到他的心裡,我開口道:「是我想岔了,四師兄莫怪!」
簫蘇輕笑一聲,極其嘲弄:「你可以呆在南疆王身邊,什麼都不用做,奉天城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一不小心……你就真的能餵了河神!」
他知道我想做什麼?現在警告我阻止我嗎?
心思快速的活絡起來,快速的分析怎麼樣對我是有利的。
「六福他不是不吃人嗎?掉下深淵,頂多被淹死,至少還能留個全屍,比不明不白活著要強吧!」
簫蘇扭頭那在黑暗中閃閃發光的眸子,掃了我一眼,幽幽道:「確實好主意,掉入深淵淹死了有個全屍,被它吃了,叫屍骨無存!我會好好在旁邊看著,你是如何被楚家人扔下深淵的!」
聲音如鬼魅,虛虛實實從各方傳來,而我在這黑暗之中,噤了聲,不再開口接任何話,也不再開口問任何話,這個人…猶如大漠一樣廣袤,荒涼滄桑,一眼望不到頭……
黑暗中至少繞了有一個半時辰之久,我才看到一絲光亮,一直在前面走的簫蘇慢慢的鬆開手,「你可以一直向前走,走出去,就是光亮一片!」
再光亮的地方,也隱藏著黑暗,隱藏著見不得人的殺戮。
順著光亮向前走,簫蘇一直在前方,我緩緩的開口道:「終亂殺了人奉天承沒有亂嗎?」
簫蘇低語,反問我道:「連江閒雲都死了,該怎麼亂?矛頭一致對他,但是他有不在場的證據!所有的人都在找你。」說著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有些意味深長的又道:「南疆王真不是一個善茬,天狼星的命格,又是帝王,死局的命竟變成了福澤深厚,命硬如鐵!」
都說他是死局的命,變成了活局,姜翊生活局的命變成了死局,這幕後是誰做的?怎麼就會有如此大的本事扭轉乾坤呢?
我帶了一抹笑意道:「那我該慶幸,高攀如此命之硬的人!」
「不!」簫蘇一下子陰沉道:「是他高攀於你,這天下的男子,你和誰在一起,他們都是高攀於你,你於是他們終其一生到達不了的高度,觸摸不到的尊貴!」
又來了,曾經很多人都說我是最尊貴的人,然後說我是最珍貴的人的人,現在都已經死了……
現在又來一個竟然說我尊貴的是他們觸摸不到的高度,我都不是一國公主了,都不是一國太后了,還能有什麼身份去尊貴?
一抹笑意瞬間變成了冷笑:「可真是可笑,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人,卻變成了別人口中身份高貴,天一樣高度的人,可笑至極吧!」
真是想哈哈大笑,哪來亂七八糟的身份高貴……我極有可能是路邊乞丐的女兒……被人扔進皇宮做一個擋箭牌而已。
一下子進入光亮,簫蘇轉頭目光幽深看了我一眼,「天命,有些人生下來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有些人生下來就落入泥沼,渾身骯髒,一切不過是命,但是命……也是公平的,不會讓你一輩子歡樂無憂,也會讓你生不如死!」
從黑暗落入光亮,眼睛刺得生疼,用手擋住,許久才適應光亮……
山間鬱鬱蔥蔥,懸崖峭壁,跳下去的時候,風颳過臉頰,微痛……
轉頭望去,懸崖高聳立,跳下來的洞穴,也被懸崖上的枯藤爛草所掩蓋,那個高度根本就不是人可以爬上去,那個高度也不是人可以跳下來的……
而這一切,簫蘇卻辦到了……
奉天城外,有無數個山巒,奉天城也是建在山上的,而我落下的這個地方,可以清楚的看到奉天城……看到它青煙繚繞………
簫蘇抬腳就走,我跟在他身後,綠蔥蔥的山間,蟲鳴鳥叫聲一片,奉天城有太多的秘密,就如這些秘穴楚花魂和楚羌青他們都不知曉的。
看著那墨綠色的衣袍主人比較靈活的穿越著,我朗聲,問道:「四師兄,你是楚家的秘密,還是楚家守秘密的人?」
簫蘇只是扭頭冷冷的望了我一眼,不打算與我相說,我咬了咬牙,努力的跟上他的步伐……
樹枝葉條,割傷了手臂,卻一心只想走出這個茂林山間……
走路緩繞,繞到氣喘吁吁,我感覺是從城外繞到了城內……可是沒想到既然繞到了斷思崖……
剛才我們站在陵墓之上……簫蘇竟十分不客氣的用腳使勁的跺了跺,似在發泄心中的不滿,似在宣洩著要把躺在這裡的楚家人,挫骨揚灰,讓他們死不安寧。
日頭偏西,不知不覺又到了黃昏時昏………
「你看!」簫蘇出聲道:「南疆王仍然在鍥而不捨的找尋與你,跳下去有什麼用?深淵是他游不下去的!跳下去也沒用!」
他的話一落,望向斷思崖,南行之神態疲倦,全身濕漉漉地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向斷思崖……
「對了,忘了告訴你!」簫蘇一下子變得玩世不恭如終亂一樣,嬉笑道:「羌青被狠狠的揍了一拳,打得嘴角都流著鮮血,現在青青的還泛著紫呢!」
所有的陰沉,所有的灰暗,他一掃而空,笑得人仰馬翻:「你快想一想,堂堂楚家家主,天之驕子,說一不二,就這樣被打了,想想就覺得好笑!」
我點頭贊同他的話,目光下南行之正準備跳下斷思崖,顧不得簫蘇,我大聲的叫了一聲:「南行之!你在做什麼?」
聲音在崖邊久久迴蕩,南行之愣住了一樣,半天仿佛回不過神……站在那突出的石頭上,遙望著腳下萬丈深淵。
簫蘇吹著口哨,嘖嘖嘖有聲:「他以為出現了幻覺,你死而復生了呢,要不要再叫一聲?看看他欣喜若狂的樣子?這是一個幸運的傢伙!」最後一句話,他說的咬牙切齒,猶如自己的東西被人搶了,自己還要雙手奉上,不說半句怨言。
扶著不知哪位楚家先人的墓碑,沒有接他的話,繼續眺望著,等著南行之扭轉頭過來。
等了許久,他才慢慢地用琉璃色的眸子四處搜索,我站在高處,對他揮手……
而他眼帘上抬,琉璃色的眸子望見我,不動了……
「我還沒死,你打算跳下去把自己淹死嗎?」帶了一絲笑意的問道:「下面是深淵,你再跳下去,可能真的會被六福給吞下肚子的!」
他狠狠的眨了一下眼,從那凸出的石頭上,緩緩的走到崖壁邊來,昂著頭……
我慢慢的蹲下來,垂著眼眸望他,問道:「今天這是第幾次了?看不到我的屍體,你是不打算罷休嗎?」
我在的地方,離崖邊地面,至少有十五尺左右高的高度……
一陣冷風吹來,滴著水的髮絲,被吹了起來,他淡漠地說道:「萬丈寒潭,深不見底,孤想著下面一定很冷,孤知道你怕冷,不想你在下面凍得瑟瑟發抖!」
微微閉了閉眼睛,感覺一下子寂靜了起來,睜開眼目光落在他的眼中:「我現在已經不怕冷了,聽說你把羌青給打了,如此不尊師重道,不怕天打雷劈嗎?」
眼中流光紛擾,他對我張開手,「下來吧,你不害怕冷,孤害怕了!」
十五尺跳下去能把他的手臂壓折了,搖了搖頭,起身尋找下去的路……
層層疊起的墓碑,鑿出一道一道路來,邊走邊道:「我吉人自有天相,有天護著呢,下次不用過於擔憂!」
南行之輕嘆一聲,「孤該把你綁起來,真的……免得整天提心弔膽!」
走下去了一些,離他還有十尺的高度,這個人所說的提心弔膽,神色卻是如常,在他眼中看不到任何因為擔憂的影子。
情緒內斂,愛炙熱的讓人感覺不到他的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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