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56鐲子:都得去死(1/2)
徑過楚藍湛時,只聽他對著太后道:「老夫人,這邊請!」
太后帶著婉言拒絕生意從我身後傳來,道:「藍湛你剛回來,趕緊去拜見家主吧,我在這院子裡再看一看,不能耽誤你的事情!」
太后不願意正面和羌青起衝突,倒也是符合她的個性,沒有計算得當,自然不會擅自行動。
楚藍湛略顯為難道:「老夫人,您的女兒柔夫人現在被關在奉天城的大牢里,也許您向家主求情,倒可以讓柔夫人回到落離府來居住。待母親的氣消了,自然會護著她這個妹妹的!」
母親?
我停下了腳步,身體向後扭去,臉上一下被笑容堆滿:「是的老夫人,柔夫人的姐姐玲瓏大人,可是一直都疼愛著柔夫人,把她當成親妹妹一樣對待?柔夫人現在一個眼神不好柔弱的女子被關進牢里,想來最心痛的應該是玲瓏大人。老夫人您身為柔夫人的娘親,難道就沒有一丁點著急?」
太后擠出一絲笑意:「誰說老身不著急了?只不過家主有命暫時不得讓人求情,故而老身不敢違背奉天城的規矩!倒是阿秀姑娘你,這麼執意讓老身去求情,莫不是故意的想讓家主怪罪下來,罪加一等?」
真是一個通情達理一心只為女兒著想的人,掩唇笑出聲音來:「有老夫人這樣的母親,阿秀相信柔夫人很快就會回來的。楚公子,老夫人的心想得比任何人都要痛,難得老夫人出來賞花散心,我們就不要打擾老夫人了。」
楚藍湛恭手抱拳行禮:「晚輩告退,老夫人早些回去,晌午日頭大!」
太后後退一步,額首:「快點去吧,莫要家主久等了!」
楚藍湛點了點頭,轉身而來,我深深的看了太后一眼,太后也正向我望來,四目相對,她手中若是有刀的話,肯定向我磨刀霍霍。
而我就是喜歡看她抓狂的樣子,一朝太后流落到此,還有張牙舞爪的做著扭轉時空,顛覆天下的夢,真是是異想天開。
扭轉空顛覆天下,就代表現在的所有一切不存在,楚家千年大族怎麼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一個修命改運之法都讓他們焦頭爛額了,這要顛覆整個時空。時空都顛覆了,楚家會不會存在還是一回事兒,這麼大的風險,楚家不會坐視不管。
「阿秀姑娘想到什麼事情?嘴角的笑容一直沒有停下?」楚藍湛偏頭望著我邊走邊詢問道。
我對他咧開嘴,笑得極燦爛:「這是我第一次出遠門,就來到奉天城,看到奉天城如此偉岸的建築,以及千年的韻味。想到此,就會不知不覺的笑出聲來。不知楚公子,之前行走在什麼地方?像楚公子這樣風采的人,阿秀沒聽說過,真是孤陋寡聞了。」
楚藍湛握拳低笑:「阿秀姑娘定然是四國中人,我的活動範圍之內是西涼和蠻荒十六國,作為鮮少,阿秀姑娘沒有聽說過倒也不足為奇!」
行走在蠻荒十六國,不知道認不認識蠻荒女王祈九翎,便隨口閒聊的問道:「楚公子從蠻荒而來,不知道蠻荒女王可還安好?」
楚藍湛有些驚訝的問道:「阿秀姑娘認識蠻荒女王,祈九翎?」
微微額首,「曾經相處過一段日子,倒是一個妙人,我就想著等從奉天城出去之後,抽空去蠻荒瞧瞧她,現在蠻荒戰事吃緊,我倒希望她能一舉拿下其他國家,做一個真正的一方霸主。」
楚藍湛聞言,默然的笑了:「她定然會成為一方霸主,待我把奉天城的事情解決之後,去蠻荒,若是有幸見到蠻荒女王,定然把阿秀姑娘的期望,告知於她!」
腳下步子微微一頓,略略屈膝:「那就有勞楚公子了!」
「阿秀姑娘客氣!」
與他一路相聊甚歡,聊了很多蠻荒趣事以及風土人情,蠻荒十六國的世界,比四國亂的多,亂世亂世,亂世才能出現蓋世英雄,亂世才能重新洗牌。
從他的話語話外中,再一次肯定了,楚家真的把自己定位成救世主,楚家人散落在天下各地,心情好了擇主而侍,心情不好換一個身份甩甩衣袖走人……
輕笑溢出口,剛瞧見羌青,就見到南行之微眯著琉璃色的眸子,慢慢的起身上來迎我,輕輕一笑,猶如春風襲上心頭。
目光繾綣,伸手而來,我以為他要拉我的手,便把手遞了過去,誰知道他的手穿過我的手臂,目光柔軟,俯身在我唇角上擦過,細細輕琢……
我一愣,偏頭而過,南行之伸手掰過我的頭,在我的唇上吻完之後,輕輕咬了一下,拉過我的手,問道:「醒來沒有看見孤?有沒有害怕?」
我定定的望他,半響才道:「不曾害怕!」倒是他突然有此一問,是格外令我生疑,似故意而為之。
南行之聞言低低一笑:「孤是不舍你一個人在房內的,下回你若不醒,孤就不離開好不好?」
整個人僵住了,他為何突然之間對我情話綿綿,表白起來?
我未答,倒是一旁唯恐天下不亂的終亂,吹著口哨吊兒郎當:「別人都是一日未見,如隔三秋,南疆王你倒是好,這才幾個時辰未見,就如隔三秋似的?你讓我師妹該如何?把你的一顆心扔在地上狠狠的碾壓兩下?還是拿著你的一顆心,捧在手心裡好好珍藏?你這醋吃得好沒道理!」
吃醋,目光一移,落在身旁的楚藍湛身上,誰知南行之伸手一擋,「用過膳沒有?」
心中恍然,原來他是看見我和楚藍湛一路有說有笑,便上前故意吻我,這是在向別人宣示,我是他的嗎?
緩緩地搖了搖頭,「不曾用過膳,倒是認識了一個小朋友,長了一雙好看的眸子,我很是喜歡!」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一凝,牢牢的與我十指相扣,面無表情的臉轉向楚藍湛,琉璃色的眸子落進他的眼中,良久方道:「確實很漂亮,也是很特別!」
十指相扣的手,他在微微用力,略略昂頭,望著他神色如常的臉,道:「是很是特別,深褐色的眼眸,很暖的光亮!」
南行之目光霎那變成審視,毫無掩飾的重新審視著楚藍湛地雙眼,然後從上到下審視了楚藍湛……
毫無情緒波動的眸子,惹得楚藍湛雙眼閃過不自在,終亂猝不及防過來伸手把我的肩膀一把摟住,曖昧無比的說道:「師妹原來喜歡深褐色的眼眸啊,師兄也是喜歡,昨日看到的時候,真是嚇了一跳!」
伸手拈起他的一根手指,把他的手放下,含笑道:「師兄說的可不就是,今日見著我也是嚇了一跳,可真是少見的眸子,在奉天城乃至天下第一次見過這樣的顏色,當真特別的很!」
終亂一雙眼睛閃閃發亮,就跟陽光一樣的光,白熾地刺眼:「師兄也覺得特別的很,尤其楚公子還是玲瓏大人的兒子,這讓我想到其母必有其子,楚公子將來的作為定然不凡,您說是不是,大師兄?」
南行之聞言,極微的眼皮跳了一下,握著我的手鬆了松,羌青坐在那裡抿著茶水,唇角輕啟:「藍湛是楚家藍字輩的箇中翹楚,玲瓏大人教導有方,加之他在外歷練往後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
我和終亂對望一眼交匯了一下眼神,終亂嗷了一聲:「一直在外歷練,這是第幾次回到奉天城啊,大師兄,您家裡有如此前途不可限量的人,怎麼不早點介紹師弟師妹認識啊!」
羌青伸手揉了揉額,似帶了一絲疲倦道:「現在認識也不晚了,藍湛,和你一起來的是阿秀姑娘,這位是子洆!」
楚藍湛先是對羌青行了一個晚輩禮,然後對著我和終亂拱手行禮:「兩位既是家主的朋友,那就是藍湛長輩,藍湛這邊有禮了,見過兩位長輩!」
終亂手擺的跟撥浪鼓,真像那麼回事兒似的:「快點免禮,小孩家家的哪裡有這麼多規矩!」
他的玩世不恭,讓楚藍湛臉上出現一絲龜裂,似從未有人如此對他說話,他極不習慣終亂這樣的言語。
我剛想說藍湛客氣,南行之輕輕一拉,讓我靠近了他,他低頭咬著我的耳朵,細語道:「子洆啊,這個洆字很有意思,而且子洆對這個名字也沒有任何反感,你可知道這個字是什麼意思?」
南疆地處偏南,南行之基本在南疆度過,何時對字有了解說?
我壓低了聲音,說道:「得看是什麼洆字了?若是丞相的丞,給他取名之人就希望他被人雙手捧著接著,代表一帆風順平穩。如果帶了三點水,三點水代表海,大海的海,可以理解成在一番天地里說一不二,當然我更傾向於帶著三點水,那就符合他的身份,說一不二的西涼王了。」
中原文字博大精深,每個字都有每個字的意思,長輩給晚輩取名字,都是帶著長輩的心意和期翼,希望孩子能長成自己取名字心中的那個模樣。
南行之伸手捏了捏我的耳朵,「阿秀姑娘果然聰明,不過子洆這個名字應該是師兄的字,不過可真有意思。老師可以如此明目張胆的隨口說了,看來他這個字,鮮少有人知道!」
楚藍湛就算臉上有一僵,快速的恢復常色:「規矩不可破,這是奉天城的規矩,意是楚家的規矩,阿秀姑娘,子洆長輩,這邊請!」
終亂笑呵呵的盯著他一雙深褐色的眼眸帶了極深的饒有興味,對我道:「師妹,你和南疆王咬什麼耳朵,藍湛小孩向你行禮問安,你就沒有什麼見面禮送與他?」
我撇下南行之逕自道:「出門太匆忙,身上未帶其他東西,不如這個鐲子,就送給藍湛,哪日尋得心愛的女子,可以轉送於她!」
身上可真沒有帶多餘的東西,只有終亂給我的血玉鐲子,雖然送女兒家的東西有些不符合藍湛男子的身份。但是終亂開口了總不能空手什麼都不給吧。
把手腕上的血玉鐲褪了下,遞了過去,奉天城這麼大,好東西不少,就像終亂口中所說公子長洵屋裡的隨便一個碗拿到外面就價值萬金……
楚藍湛又是楚玲瓏的兒子,見過的好東西自然不計其數,可是他看到我手中的血玉鐲倒是愣了愣,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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