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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46暗涌:各自為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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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門宴,鴻門宴最終的結果杯酒釋兵權,現在羌青開始挖坑,開始拋下枝條……

越發不明了,他真的只是為了不想和姜致臻撕破臉皮,所以明知太后是假的臨老夫人,而不去拆穿?這個理由太過牽強了些…...他堂堂楚家家主,若是經常被私情所困,又豈能管住千年大族?

所以我更加傾向於他想藉機釋楚玲瓏的權利,而我就是他手中的那杯酒……毒死人的那杯酒。

用湯匙挖了稀粥,在碗沿掠過,慢慢的放在嘴裡,南行之貼在我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故意灑過來,再次提醒我:「記住,敵不動,我不動,敵動,我還不動!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隔岸觀火,順便添油加柴。」

我微微頷首,我是從未了解過他嗎?竟然不知道他還有如此陰險腹黑之面,隔岸觀火也罷,還要添油加柴……

他貼的我這麼近,我不自覺的挪挪位置,我越是挪,他貼的愈近,而還像個沒事人一樣,不經意的掃過所有人,然後把視線又放在我身上……

見我挪都沒地方挪,手臂一伸,把我換位置上帶了帶,開始給我布吃食……正兒八緊地仿佛沒有人能打動他一樣……

太后氣質優雅是從骨子裡發出來的,不卑不亢的說道:「多謝家主關心,老身能得以來到這裡頤養天年,已是感恩戴德。至於家主口中所說的飯桌上的規矩,老身曾經在姜國,也是食不語,因此,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倒是……」太后這才抬起眼帘掃過我們這些新來的人,看見南行之,在我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老夫人有什麼話,直說無妨!」羌青聲音溫潤極了,尤如一個真正的大家,關心身邊所有人一樣。

太后收回目光,慈祥的說道:「其實倒沒什麼,老身年歲大了,只要能和女兒在一起,這世界上的事情,都與老身無關。年輕一輩子就不一樣了,像家主帶出來的朋友,有的時候怕是不知道這些規矩吧!」

太后是見過南行之的,現在把話一轉,扔到我們身上,真是漂亮的禍水東移。

南行之讓我隔岸觀火,聽到太后的話,我就拿眼瞅著他,似帶了一抹挑釁的告訴他,瞧,你想隔岸觀火,別人偏偏讓你添材加火,我就看你到底添不添材加不加火。

一個魚型的面點,被南行之用筷子夾斷。一半給我,一半他自己放在嘴裡,慢慢地咀嚼吞咽之後,琉璃色的眸子淡然一瞥,「現在不是用早膳時辰嗎?孤做錯了什麼?還是說,這一桌子的吃食,只給看,不給吃?」

漫不經心的停頓著,目光慢慢的停留在太后身上,又言道:「主家是什麼規矩,初來乍到,還真是不知曉,老夫人年歲大了,本應該提醒年歲小的,未有提醒,就該知道,不知者不罪,老夫人,您覺得呢?」

太后嘴角微微浮現笑意:「客人說的有理,其實老身和客人一樣,也屬初來乍到。不敢越俎代庖提醒客人。這一切,還得家主和城主做主……」

太后把話扔引給我們,南行之又把話輕巧的丟了回去,現在太后又把話轉了一圈,重新扔給羌青還拐帶著楚花魂……真是玩了一手漂亮的言語。

羌青沁人心弦的微笑一展:「老夫人言之有理,楚家規矩嚴多,倒真是為難老夫人以及各位客人了,羌青在此深感抱歉!」

簫蘇仍然端坐,終亂咬著筷子,一雙眼睛轉動著,最後呵呵的笑起來,像個和稀泥的人:「不知者不罪,飯桌上能有什麼規矩,吃飽喝足了而已,我還可以再吃嗎?」問的仿佛來了,連頓早膳都吃不飽似的……

終亂看似大而化的個性真是會弄巧成拙,讓楚花魂對他額外注視的,就如現在,楚花魂又忍不住的看了他一眼。

而南行之自己面前的吃食有極大的興趣,每回都是他一半,投給我一半。看著我咬上一口,或者吃下去,他才會用眼神瞥過在座的所有人,以示觀察所有人。

「自然是能吃的!」楚花魂淡淡的開口:「楚家家規,是楚家人要遵守的,各位不是楚家人,所謂家規,對各位而言,也只是廢話幾句,不值得一提!」

羌青轉了性子,順著楚花魂的話道:「城主言之有理,這是對楚家人的規矩,身為楚家家主,對每一個進入楚家生活的人,我都有權關心一二,尤其是老夫人,來到楚家……所有的生活習性,都要為之改變,著實怕老夫人深感不妥!」

母妃聞言,略顯不安,竟伸出手搭在太后的手上。太后拍了拍她的手慈母一樣,雙眼閃過一抹銳利:「家主言重了,老身的女兒能有幸和楚家玲瓏姑娘做姐妹,本就是修來的福氣,這規矩嘛,來了自然要入鄉隨俗,不妥也會變成妥了。」

太后是言語高手,此番言語透著一抹無奈,無奈的是自己女兒變成了妾,要仰仗別人的鼻息活著,又透著自己身為慈母,無論自己女兒怎樣的選擇,自己都支持著。

一來二往,把自己的抬高了些許,讓人敬佩這是一個為兒女著想的好母親。

「啪啪!」一直沒有言語的簫蘇突兀鼓起巴掌,「自古以來,母親和孩子,血濃於水。老夫人真是好母親,到真可惜了你女兒的這雙眼,在下略懂醫術,有一事請教老夫人。還望老夫人不吝賜教!」

楚花魂目光偏過,觸到簫蘇眼中,化作無語,羌青感了興趣:「老四能治好柔夫人的眼睛?」

本來是正妻,現在變成了妾,別人尊稱一聲夫人,更是提醒著母妃,她是一個妾,母妃讓別人這樣提醒,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裡去。

簫蘇緩緩而道:「大師兄有所不知,我們來到奉天城還要仰仗柔夫人,柔夫人的眼睛,我已經治好了一半,正在用藥……在不久的將來,就能完全看清!」

太后終閃過一抹緊張,我嘴角微勾,南行之竟然在桌子下伸過手,捏了一把我的手指……

我剛放下湯匙把手放在腿上,他就如此,慍怒地瞪了他一眼,把手放在桌子上……

「原來是這樣啊!」羌青一臉恍然大悟,潺潺流水般的聲音,猶如化身魔音,「老夫人一直希望柔夫人的眼睛能好,老四能治好,老夫人定然高興,你有什麼話要問的,老夫人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是自然!」太后猶如被人逼入牆角,騎虎難下,還笑著接話:「沒有一個做母親的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柔兒吃了這麼多年的苦,如果有人能讓她的眼睛好,別說是問話,就是要我這個做母親的眼睛,我這個做母親的人,也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一雙眼睛給挖出來,送給我的女兒!」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簫蘇突然之間比羌青還像楚家的家主,「老夫人的心可真是讓人敬佩,蠻荒十六國中,有多少親生父母,把自己的兒女賣身為奴,賣入青樓的。老夫人能為自己的女兒,不要一雙眼睛,著實令簫某佩服!」

簫蘇一雙黑眸鎖住太后,在太后還未開口,又說道:「那麼請問老夫人,令媛這一雙眼睛,是被誰挖掉了,然後換上的是誰的呢?」

太后一下子眼眶紅了,拿著帕子抹著眼角:「老身無能,不在她身邊,不知道這其中各種事宜!」

太后這說的是實話,臨老夫人自從母妃進入皇宮,就不在她身邊,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她忽略了一件事情,聽到母妃的眼睛被挖,第一個反應應該是吃驚才是……

短簫在簫蘇手中越發碧綠,目光一移,看向楚花魂,「她的眼睛來到奉天城,是誰給她換的?醫術頗為高明啊!」

羌青和楚花魂說話,看似還要斟酌幾分。簫蘇卻是直截了當問話……

簫蘇說楚花魂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昨日做的夢,影……總覺得前面應該還有一個字,叫什麼呢?

皺起眉頭,不自覺的望著簫蘇開始想……

楚花魂微微一愣,在羌青溫潤的目光下,她含笑道:「是奉天城的大夫,醫術在奉天城也是數一數二的。不過……他說了,可以換眼,讓容顏一如從前美麗,但是唯一的壞處,大概就是看不清!」

「現在已經能看清楚了一些!」簫蘇半眯起眼睛:「不過,柔夫人似倒不急於讓自己看清楚,簫某給柔夫人的藥,柔夫人也沒按時吃呢!」

母妃神色緊了……

我心中一沉,感覺就要抓住了「影」字的前面一個字,嘴角動了動,就要破口而出的時候,姜致臻擔攙扶著楚玲瓏而來,「見過家主,見過城主!」

姜致臻突然的開口,愣是打斷了我,讓我把那個字一下子壓了下去,愣是怎麼也想不起那個很熟悉的字。

楚花魂手一擺,僕人迅速搬來凳子,加了兩個凳子,在母妃她們那邊……

現在……我們迎面而坐……形成了對視之態,只要一抬眼,就可以看到對面人所有的神色。

縱然楚玲瓏是武功高手,跪了一夜多,腿腳也是發軟,姜致臻把她扶在座位上,蹲在她的面前,手輕輕的揉過了她的膝蓋……

心疼之情溢表,那神色,陪著還不行,恨不得替她受過……

母妃低眉順目,悄然把手伸了過去,緊緊的摸索在楚玲瓏的手上,恨不得守城的是她……當真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

終亂一臉艷羨,開口贊道:「玲瓏夫人,你真是幸運尋得如此良配,把我這個遊戲人間的紈絝子弟看著滿心愧疚。心中就想著,以後回到家中,定然要好好對待家裡的美人們!不能讓她們獨守空房,為我廝殺!」

「夫君,妾身不要緊的!」楚玲瓏面色平靜,輕輕的拉起姜致臻:「妾身不知道簫公子不但是家主的師弟,原來還是城主的貴客,得罪貴客,理應受罰,玲瓏心甘情願領罰,夫君不必太過心疼,這是玲瓏罪有應得!」

姜致臻眼中毫不掩飾心疼和自責,慢慢的坐在楚玲瓏旁邊,緊握她的手,一切心疼之情盡在不言中……

楚玲瓏把頭轉向母妃,安撫道,「妹妹也無需擔心,姐姐無礙的,做錯事情就要接受懲罰,這是楚家的規矩,姐姐身為楚家人,對楚家的規矩,從不敢違背!」

「姐姐受苦了……」母妃溫柔的聲音凝噎,倒是太后輕聲對著母妃說道:「無規不成圓,柔兒無需太過擔憂!玲瓏是個好姑娘,這是在為大局著想!」

「不用擔憂,那就用膳吧!」簫蘇用他手中的那把短簫,推著自己面前的面點,推到楚玲瓏旁邊:「用完還有半天守城的時間才能到呢!」

羌青嘴角帶著玩味,手肘撐在桌子上,手掌托著下巴,似對簫蘇有極大的興趣,目光每回停在他身上,都留下較久的時間。

南行之溫熱的手,爬上我的額間,壓著嗓音道:「在想什麼如此入迷?眉頭都皺了起來?」

終亂這個東攪一棍子西攪一棍子的人,又來小聲的打趣道:「可能是在想,再好好的被疼一番!」

真想拿起面前的粥碗砸在他的臉上,看看他是不是還是一如既往唯恐天下不亂。

拼命的想著,剛剛那脫口而出的字是什麼,略顯茫然的,對南行之道:「沒什麼,感覺想通了一些事情,卻發現什麼事情又沒想通!」無力感由心而發……明明哪個字飽含深意,明明那個字是常見的字,我愣是就是想不起來……似似曾相似猶如夢中無處呼喊。

「師妹在想什麼事情?」羌青終於對我說了第一句話:「告訴師兄,在這奉天城內,師兄能辦到的,定然給你辦到!」

南行之在身邊,心裡不會那麼處處保持警惕。

而羌青問話,就變成了一個激靈,一下子把我的心,驚的跳了起來:「師兄客氣了,師妹只是突然想到,曾經師兄告訴師妹,師兄有個未過門的妻子。也告訴師妹,你未過門的妻子的父母,在師兄的身邊,師妹剛剛就想既然師妹來到奉天城,是不是該去拜訪拜訪師兄的岳父岳母啊!」

終亂一雙眼睛賊亮,簫蘇毫不掩飾嘴角的譏諷笑意,母妃絞著手帕,太后手覆蓋在母妃的手背上,似帶給她無盡的安慰。

「她已經死了!」姜致臻直接搶在羌青前面開口道:「阿秀姑娘口中所說家主未過門的妻子,是姜某的女兒,命淺福薄,已經死在外面了!」

縱然不肯相信自己不是他的親生女兒,聽到他這樣說,心中還是有些微微刺痛,南行之手來到我的後背,輕輕的拍了兩下…

我知道他是在告訴我,無論如何我的後背,還有他,就算隔岸觀火,想做什麼就去做,有他在我身後,不用過分擔憂。

慢慢的深吸了一口氣,我笑得一臉惋惜:「真是可惜了,那不知道姜先生可有其他的孩子?這在外面的孩子的屍骨,姜先生你有沒有把她的屍骨收回來啊?若不收回來,曝屍荒野,怪可憐的?」

搶了羌青的話,詛咒我已經死了,那今日這頓飯,我就要讓他食不下咽,如鯁在喉……

楚玲瓏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一直以來都以溫和示人的她,臉色青的可怕,拱手抱拳道:「啟稟家主,城主,玲瓏吃好了,玲瓏下去繼續守城!各位慢用!」

瞧楚玲瓏這個樣子,第一個吃不下的飯的人原來是她,倒真是令我驚喜啊。

姜致臻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看了我一眼,跟著起說道:「家主,城主請慢用膳,客人慢吃,姜某也下去守城了!」

這麼快就走了,走了就不好玩了……

不止我一個人這樣想,簫蘇他也這樣想,短簫輕輕地放在桌子上,聲音清脆,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從來不知道,楚家飯桌上。城主和家主都還未走,就可以有人擅自先離席。看來楚家的規矩,千年太久了,讓人都忘的一乾二淨了!當真好極了!」

楚花魂身形一顫,羌青的目光深邃起來,終亂依然一手拿著一根筷子,沒事把筷子放在嘴裡咬一咬。

隔岸觀火,坐山觀虎鬥的不止我一個人,每個人都想從每個人嘴裡聽到不一樣的東西……都想探聽著自己沒有的消息。

南行之面無表情的臉,掛著極盡淡漠的笑意,我適當的把嘴閉了起來。

有人上場,那我就退場,吃著飯,看著戲……何樂而不為,反正他們完全沒有把我放在心上,我又何必對他們心慈手軟。

楚玲瓏撲通一下子跪在地下:「啟稟城主,玲瓏知罪,望城主責罰與他人無關!」跪著地上垂目,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這麼一個細碎的飯桌上的規矩,一下子讓楚玲瓏下跪,楚家比我想像的更加等級嚴明……視規矩如命。

母妃溫柔卻是不安分。摸索著起身,準確無誤地跪在楚玲瓏旁邊:「妹妹願意和姐姐一起承擔責任,姐姐已經守城了一夜,城主,您要責罰請讓則柔代替姐姐。」

楚玲瓏一下子淚光閃閃,南行之偏頭來說:「這是一場姐妹情深的戲碼,你說奉天城城主能怎麼做?會不會不在責罰呢?」

「我怎麼知道?」又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挨我這麼近,可是收效甚微,南行之依然偏頭,挨著我極近……

楚花魂眉頭皺了起來,言語冷酷無情:「柔夫人雖說你現在是楚家人,一人做事一人當,你還是起身退下吧!」

身為一城城主,掌管著楚家大小事宜,加上她對簫蘇又飽含著不一樣的情愫,簫蘇隨便一句話,楚玲瓏今天又逃不過。

不過看得出來簫蘇從楚玲瓏下手是給姜致臻看的……

其中目的,無外是告訴姜致臻你能在楚家,這一切都是因為楚玲瓏,如果楚玲瓏一無所有……你們在楚家。也就是最下等的人!可是他這樣做的原因又是什麼?他在試探什麼?

太后起身把母妃拉了起來,「則柔,一切事宜城主自有決斷,不得擾亂城主的抉擇!」

「母親可是……」母妃想做抗爭,太后把莫非拉至一旁,仔細看去,太后握在母妃手臂上的手,手指在敲打,似在暗示著母妃,最好不要插手此事。

太后的心永遠跟明鏡似的,知道什麼對她們有利,什麼對他們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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