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30行之:非你莫屬(1/2)
拖延時間等南行之……等他來做什麼?齊驚慕帶了十萬兵馬而來,又想幹什麼?
我眼中的光越發複雜,剛剛的一聲叫聲,惹了姜翊生側目望來,簫蘇身體一斜,擋住了姜翊生看過來的寒芒……
而我的身體像墮入冰窖一樣,從心裡到外,都是冰涼冰涼的,紅腫的臉,因為藥膏的關係,變得光滑如鏡,手上的傷……
我怔了怔,望向自己的手掌,這麼多天,都忘了自己的手掌,原來是沒有掌紋,本該右手,有疤痕印子,現在通通沒有了,以前用匕首切過的痕跡,消失的一乾二淨!
終亂帶著酒味的手,一把抓了過來,把我的手放下,皮笑肉不笑的,對我說道:「怎麼?阿秀喜歡南疆王?聽到南疆王要來?心生雀躍?」
我愕然,自己的手在他手中他細細摩擦,說完之際,又低聲用他和我能聽到的聲音,磨著牙道:「這細節問題,沒有處理好,阿秀,你可不要故意暴露,你這一暴露,這場大戲還如何唱下去?」
嘴角蔓延苦澀的笑:「終亂哥哥真是說笑了。你想不到的,別人定然能想到,你看,姜國皇上與她十指相扣,怎麼會不知道她手掌之中有沒有掌紋呢?」
姜翊生俯瞰西涼軍,一隻手握著她的手,我的手掌沒有掌紋,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楚瓏果換成我的模樣,這些細節方面,她不可能不去精細化……
一旦精細化,又加上姜翊生親眼所見,姜翊生對她深信不疑,我想我能理解與他……我與他一樣,都相信自己,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
簫蘇目光掃了一圈:「其實,依葫蘆畫瓢最難的就是細節化,一模一樣的細節,包括一雙眼睛都能換,其他的細節相比之下,就是最簡單不過了!」
「忍著一點痛,皮磨掉一層又一層,把自己當成另外一個人,其實根本就不用半年的時間,三個月……加上用藥準確的話,四個月足以讓一個人蛻變成另外一個人。」
簫蘇不急不慢的說著,似向我分析著醫理一樣……終亂的手開始撓著我的手心,我十分不客氣的手一抽:「四師兄說的在理,阿秀覺得這世界上有太多的可能,阿秀不過是一個平凡人。不敢枉自猜測大人物的心思!」
城牆下兩國的戰士打的頭破血流,我用冷冷的對終亂說道:「既然拖延時間,那就別打了,堵住城門不是一樣嗎?」
終亂醉醺醺的樣子,搖頭晃腦,對我把手抽開,只是小怔了一下道:「阿秀啊,你真是不懂當帝王的心,你真是不懂那些大人物想幹些什麼。就拿西涼的大司徒來說,他想幹什麼?他就在等一個契機,一個讓四國真正亂竄的契機!而我……」
終亂食指和中指並列指著自己:「傀儡中的傀儡,自從四個月前,西涼還跟著我姓終,他一回來,西涼就跟他姓楚了,朝廷大臣倒戈相向,沒有一個人肯為我說一句話,就連我那後宮的美人佳麗們,也覺得大司徒說話是正確的,就孤……寡人就是那廢物……」
「我喜歡以前的稱呼,寡人……寡人這樣的稱呼,可不就是對我這樣的人最新寫照。我就是一個孤家寡人,沒有人的時候,把我按在那個位置上,一有人的時候,把我當成一塊破布,擰都不擰一下,就直接嗖的一下,給扔了……扔了!」
一個人醉心不醉的酒鬼,不知道說話的可信度有幾層?
話本上說,一個沒心沒肺的人人可以使勁的傷,因為無論你怎麼傷害他,他都會沒心沒肺的笑……因為這沒心沒肺的笑……她就變得百毒不侵了,任人傷害。
「你喝醉了!」簫蘇過去攙扶終亂:「反正一時半會攻不進來,反正有你在這裡做人質,二師兄就算擁有了西涼的全部,他也不敢罔顧你的性命,回房休息。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終亂把身體依靠著簫蘇身上,打著酒嗝,嘻嘻笑然:「蘇蘇,還是你最好,走,我們去城裡喝酒,不醉不歸!管別人去死!」
簫蘇與我四目相對,向我點了點頭,架著終亂就往城牆下趕去,我跟上,徑過姜翊生身邊的時候,楚瓏果突然開口道:「阿秀姑娘是哪裡人?聽這口氣,倒像姜國中原人?」
簫蘇做的人皮面具,薄如蟬翼啊,就像人臉上的第二層皮一樣,正常洗漱,不會影響任何事情。
楚瓏果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眼中只映著姜翊生,現在問起我來,該不會懷疑什麼……
「中原人!」我淡淡的回道:「不知你有何請教?」
「請教不敢當!」楚瓏果把衣袖一拉,露出白淨的手腕,手對著我一攤,光滑如鏡的手,連一絲掌紋也沒有:「本宮有些不適,阿秀姑娘又是神醫門弟子,不知可否替本宮診治一番!」
終亂掀了掀眼皮,目光來回掃蕩了一下,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把頭靠在蕭蘇的肩膀上……
「有病看大夫!」我有狐假虎威的潛質,更有藉機敲詐的本事:「我身為神醫門的關門弟子,不會隨便出手給別人診治,您若覺得不舒服,黃金萬兩,找我四師兄,還得看他心情好不好呢!」
姜翊生頭一偏,看了我一眼,蹙眉問道:「身體哪裡不適?還是城牆之上風太大,吹的頭疼?」
站在高處吹風,才會心情舒暢,楚瓏果伸手撫過他的眉間,輕聲道:「不打緊的,只不過聽到阿秀姑娘是神醫門的關門弟子,心生敬佩,一些女兒家的問題,想和阿秀姑娘說道說道!」
我輕聲笑了起來:「你想與我說道說道,我並不想與你相聊!」
姜翊生聞言,臉色瞬間陰沉如炭,狠狠的瞪著我……
瞪著我也沒用,莫說我不會醫術,就是會醫術,我也不會替她診治……
「既然不想相聊,那就一起進城喝酒,師妹,我們走!」簫蘇對我招了招手,我抬腳欲過去,誰知……姜翊生長臂一橫,攔住我的去路:「阿秀姑娘,黃金萬兩不成問題,不如朕與給你黃金十萬兩,你來替她診治!」
看著面前橫著的手,就是昨日打我的手,我嘴角含笑道:「有病就找大夫,沒大夫,就廣貼告示!十萬兩,我不樂意賺,你找他人吧。」
終亂臉上一喜,接話道:「十萬兩黃金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姜國皇上不如你把黃金給我。我讓蕭蘇給她診治,保證醫到病除,如何?」
「如果朕非讓你診治呢?」姜翊生低沉冷漠的聲音,讓人遍體生寒,楚瓏果在他身邊,微微垂目,嘴角勾勒……似揚眉吐氣一番,在炫耀著……
淺笑依然,與姜翊生打著商量道:「把我從城牆上扔下去!怎麼樣?」
姜翊生眉頭一皺,「你當朕不敢嗎?」
「我無意招惹你,是你們在咄咄逼人!」我開口緩慢的說道:「十萬兩黃金,且不說整個恆裕關能不能找到萬兩黃金,就說你國庫里提出十萬兩黃金,也要經過層層審批。為了你的美人,你倒真是不客氣,你都不客氣,我還不願意接呢!」
他易怒易躁,我如此挑釁,讓姜翊生憤怒四起,隨手一扼,扼住我的不會是直接壓在城牆上,高聳的城牆,落下去……頭先著地,腦漿並裂,死狀極其壯觀。
「姜翊生你在做什麼?」終亂一聲低吼。
簫蘇也跟著說道:「姜國皇上,有話好說,把我師妹放開!」
臉咯在粗糲的城牆上,姜翊生把我的手腕一擰,壓住我的頭,再次問道:「你到底診不診?」
「翊生,不要傷及無辜!」楚瓏果幾乎姜翊生同時開口道,溫婉柔弱地聲音,真的像一個可人兒。
視線微斜,軟糯的聲音沒有一絲害怕:「不診,把我扔下去,姜國皇上!」
我的不妥協,在他眼中變成了挑釁,挑釁他的權威,挑釁他整個人,只見他額上青筋暴起,擠出話語道:「那就別怪朕不客氣!」
扭著我的手臂,向後一拉,就要把我往城牆下推……
「姜國皇上!」簫蘇出聲叫道:「你把我師妹扔下去,那我就讓她去給我師妹陪葬!」
姜翊生帶著我轉身的時候,只見簫蘇手中握著短簫,短簫抵在楚瓏果脖子上,嘴角掛著冷笑:「姜國皇上,要不要試一試?別以為我們神醫門隨便好欺負的!」
現在看好戲的人,只有終亂一個,他歪著身體,桃花眼灼灼生光,似對眼前的一切,習以為常!
姜翊生從來都是一個賭徒,哪怕他眼中閃過一抹害怕,他也不會讓自己立於敗落之際:「你可要想清楚了,她要少了一根寒毛,你走不出恆裕關!」
簫蘇身體一轉,來到楚瓏果背後,手臂圈著她脖子,反問著姜翊生:「我有什麼不敢的?姜國皇上,西涼王在這,縱然你發了瘋,發了狂,憑我的身手,你根本就抓不住我。」
「不如這樣,你把我師妹扔下去,我把你心愛的人殺了,你認識的人不是會修命改運之法嗎?再去修命改運好了。」
姜翊生鳳目微眯,我的身子有一半已經懸空,若不是他擰著我的手臂,我能直接一頭栽下去不可……
楚瓏果脖子微紅,整個人靜靜地讓簫蘇對著她脖子下手,脖子見紅,姜翊生眼睛跟著紅了起來。
擰著我的手臂,恨不得把我的手臂擰下來,皺起眉頭,把我的身體又移了移,現在只有他支撐著我,只要他一鬆手,我就立馬掉下去,血肉模糊。
簫蘇跟他較上勁了,楚瓏果脖子猩紅一片,血液橫流,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四目相對,似在比誰更狠。
就這樣對峙許久,久得我手臂疼痛的都麻痹了,「咔嚓一聲響!」姜翊生扭斷了我的手臂,猛然把我拉回,甩在地上,對著簫蘇道:「你贏了!」
瞬間冷汗浸上額頭,後背也跟著濕了,把嘴唇咬破,疼痛愈發明顯……
終亂神色一緊,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肩膀,檢查一番,對我道:「脫臼,沒有斷骨頭!」說著還取笑我道:「小傷,傷不及心,一下子就能治好!」
「那你倒是治啊!」痛得齜牙咧嘴,冷汗滴落在地。
「別著急嘛!」終亂忽然一聲大叫,「看城牆下是什麼?」
我隨即望去,終亂手上一用勁,咔嚓一下,手臂復位,疼痛減輕,終亂搖晃著我的手臂:「快點瞧瞧,還有沒有什麼不妥?」
搖晃手臂,搖了搖頭,終亂起身把我帶得起來,冷嘲熱諷道:「瞧見沒有容顏決定靈魂,不愛,就可以如此下狠手!」
目光落在簫蘇身上,他仍然圈著楚瓏果的脖子沒有放手,微微一笑:「四師兄,我沒事了,放開她!」
「他把你的胳膊弄脫臼!四師兄給你報仇好不好?」簫蘇瞳孔驟了起來,「反正她可以不死不活。死了之後,別人還能把她復活!」
我淡淡的搖了搖頭:「不用,愛一個人沒有錯,她只不過是深愛著他,所以便沒有錯!」
簫蘇微微一愣,對我輕笑道:「你可真是善良得很,你一點都不像她……如果不是血液味道是一樣,你根本就不是她!」
我當然不是她,我是姜了,又怎麼會成為別人?
姜翊生走近簫蘇,「把她放開,朕不想再說第二遍!」
「還給你好了!」簫蘇手掌一推,楚瓏果脖子上的痕跡加深了些許,被簫蘇推了一把。撲向姜翊生……
姜翊生伸手接住了她,楚瓏果依靠他的懷裡,對著我笑道:「我真是無意挑動與神醫門的關係,既然神醫門的高徒不願意為我診治,那我也就不勉強了!」
姜翊生這個手帕捂在她的脖子上,似就算現在攻城,也跟他沒關係,他眼中只有一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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