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9廢了:他要離宮(2/2)
齊驚慕的聲音驚得我起了一身雞皮,淺夏見狀還以為我冷,作勢要把外袍脫給我,宮人外袍本來就薄,他在脫,估計明天就要拖著病殘身體來伺候我。
「驚慕哥哥自然是知道頤和的心,但……驚慕哥哥不希望頤和為驚慕哥哥去遭受太后的責罵,驚慕哥哥會心疼的……」
「驚慕哥哥對頤和真好!」頤和聲音突轉厲色:「都是怪姜了,若不是她……皇祖母怎麼會知道驚慕哥哥和頤和的事。若不是在船上她搶先了一步,現在頤和早就把她給除掉了,都怪頤和沒有聽驚慕哥哥的話,跟她囉嗦那麼多。讓她有機可乘!」
除掉我?
在船上?
聽到這裡,我總算明白為什麼齊驚慕會出現在湖中還把我給救了,原來齊驚慕教頤和自己掉進湖中,然後把這個罪安插在我身上,再利用太后對頤和的寵愛,就算殺不了我,也能把我重新打入冷宮。
可惜被我誤打誤撞搶先她一步落水,來了一步禍水東移,讓她跟我的角色互換了一下,她本來從受害者,變成了施害者,我就成了受害者。如此以來,我可真的要好好謝謝齊驚慕了……
齊驚慕回著頤和,「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驚慕哥哥出去皇宮,也是極好的事情,聽說宮外有好多好玩的物件,還有可愛的琉璃貓,到時候驚慕哥哥給頤和抓幾隻過來,陪頤和好不好!」
琉璃貓?
我蹙眉,江太醫給我的醫書中記載,凡是動物自身帶著不可抗拒的病蟲,這些蟲子對成年人危害不大,但是對懷有身孕極小的孩童會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
齊驚慕忽然之間要送頤和琉璃貓,頤和跟宣貴妃住在一個宮殿,若是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
我驀然笑了……若真的像醫書上所記載,齊驚慕此舉無疑替我和鳳貴妃解決了一個心頭患。
頤和瞬間被齊驚慕轉移了注意力,高興的呼道:「頤和喜歡琉璃貓,只要驚慕哥哥送給頤和的,頤和都喜歡!」
「那頤和喜不喜歡驚慕哥哥?」
「自然是最喜歡的!」
相互表白如此美妙的場景,我憋著笑,讓自己不要笑出聲音來。我要資助一些給齊驚慕,好讓他在宮外多買幾隻琉璃貓,順便再多找幾個好玩的可愛的小動物來送給頤和,最好能把宣和宮塞得滿滿的一點空隙也沒有。
最後他們說些什麼。我完全沒有聽見,我滿腦子都在琢磨怎麼去利用齊驚慕讓宣貴妃肚子裡的孩子保不成。
對於話本上所說的,禍不及嬰兒,不殺嬰兒與孤寡,這些對我來說不是我的底線範圍之內!
所以在齊驚慕離開皇宮的時候,我與他見了一面,他選的地點,倒是令我有些詫異,冷宮宮道上,他親吻我那個拐角。
隱藏冤魂的拐角,他到悠然自得的斜靠著,青絲在肩膀上滑落。搭在他胸前,狹長的眸子,平靜的看我緩緩而至。
黃昏,又是黃昏……
在模糊不清的宮燈下,他的眸子因見到我愈發明亮,「姜了,可是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
「禮物?」我佯裝不解:「什麼樣的禮物,我怎麼沒有看見?難道說在湖中亭,你打算讓頤和公主把我推下湖,這樣的禮物嗎?」
齊驚慕彎腰湊近我的臉頰,「你是知道了?」
「僥倖聽得一二,但是事情的真相總是那麼差強人意,你說對不對呀,驚慕哥哥!」
我的一聲驚慕哥哥讓齊驚慕,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伸出手指划過我的臉頰:「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沒讓你失望,是因為我還活著嗎?」他的人就像他的眼睛一樣,狹長薄涼冷血,他的話也像他的眼睛一樣,狹長幽深好看。
「我知道你不信我!」齊驚慕指腹的溫暖跟他的嗓音一樣,溫暖而繾綣,令人在這寒冷的冬日想與他肌膚相貼。
「沒關係,終有一日你會信我!」
我勾起淺淺的微笑,眸光之中毫無波瀾,「我等你,等你讓我相信你的那一天,不過等你的過程,這個送給你!」
話本上說,黃金有價玉無價,唯一一盒金豆子,還送給了內司廳的奚公公,我就從庫房裡尋了一些看似平常的玉片,玉佩之流,裝了一小盒子,拿了過來。
齊驚慕狐疑的接過盒子,打開一看。面如常色的問我道:「你這是關心於我?」
我離開陰影之處,走到宮燈旁:「你可以這樣想,宮外不比宮內,在宮外我相信你不會躲在宅子裡不出門。你是北齊的皇子,你終歸要回北齊的,你可以用這些聯絡你母家的人,讓他們想方設法把你從姜國帶回北齊。不然就形勢而言,等你回去北齊立了太子,你就一輩子呆在姜國做質子吧!」
我的話讓齊驚慕一個激盪上前握住我的雙手:「姜了,你真的關心於我?」
「自然!」望著他握住我手的手,腦中卻閃過,他同樣這樣握過頤和的手,「我會好好在宮中幫你看著頤和,她對於你的用處,比我大!」
說著抽回手,齊驚慕也是對我費盡心思,因為我的一句話,便笑魘如花,不知道他本來的樣子,我還真的讓他給騙了呢。
我離開時,天空上飄起雪,齊驚慕站在原處望著我,猶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原石,靜靜的。沉穩的,望著,等著……可是我極不喜歡這種感覺……我的目標是向前走不要回頭,他站在我的身後一直望著,會讓我錯覺的以為我的身後有人等我,我的身後有一個人撐著我,我不喜歡……很不喜歡……
當晚齊驚慕就離開了皇宮,喜樂不知從哪裡尋得的消息,背著鳳貴妃跟我說,「公主,北齊皇子離開,送了頤和公主一白色無雜色的貓,頤和公主很是歡喜,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我望著地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白雪,淺淺的笑開:「宣妃那邊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喜樂嘴角在笑:「宣妃那邊當然惱羞成怒,差點把那一隻貓給摔死,不過你也知道咱們的頤和小公主,對什麼東西都很執著,自然沒有讓宣妃把那隻貓給摔死!」
我的眼神就如夾雜在白雪裡的冰渣子,扭動的手腕,手腕的疼痛,告訴我這是遠遠不夠的:「喜樂,有辦法出宮嗎?」
喜樂雙眼一轉,左顧右盼的看了一下,壓低的嗓音對我說道:「公主要出宮嗎?可萬萬使不得,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擅自出宮是大罪,沒人救得了公主的!」
我挑眉回道:「不是我要出宮,我是想問你,如果有人想出宮,你有沒有辦法?」
喜樂是鳳貴妃的人,我所做的一切,他都會告訴鳳貴妃,不過沒有關係,只要能讓人不知鬼不覺的讓宣貴妃肚子裡的孩子保不成,無論什麼樣的事情我都能做來!
喜樂像下定多大的決心,說道:「有!不過需要大量的錢銀!」
有等籌的價碼,能辦成等籌的事情,這才是公平。
我勾了勾手指頭,喜樂湊過來,我在他耳邊低語了幾聲,把他聽的眼神直愣,最後彎腰俯身:「奴才明白了,奴才這就去安排,請公主放心,一定不會讓公主失望的!」
「喜樂!」我叫做轉身離去的他,許是本身就是聰明的人,不然的話跟著鳳貴妃沒有兩個月時間。就如此知道自己的處境和我們的處境。
「公主!」
「小心點行事!」我望著他,極其認真的叮囑道:「母妃現在懷有身孕,挽心宛一切都得小心,我們都指望都在母妃肚子裡,明白嗎?」
喜樂思量片刻,聲正字圓道:「奴才明白,奴才是得到過溫暖的人,奴才拼了命的把這個溫暖抓在手心中,請公主放心,奴才心裡什麼都明白!」
溫暖……這後宮裡就沒有溫暖,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進了屋趴在桌子上。看鳳貴妃笨拙的拿著針在做刺繡,話本上說,一個女子連刺繡都不會做,要麼家族強大的讓她不屑一顧做這些事情,要麼就是溫飽都解決不了沒有時間做這些事情。
鳳貴妃我會傾向於前一種,不過,她不說,我便不去問。
我吩咐喜樂的事情,一切正如其順理成章的進行,我從挽心宛拿了些別人送來的東西,鳳貴妃見了也不問我幹什麼,只是吩咐我不要拿一些扎眼的東西,最好只用碎銀子,不然的話一旦事情敗露,這些東西都是登記造冊過的...查起來會有煩。
之後我行事更加小心了……
大年將至,宣和宮的貓,頤和單獨辟出了一間屋子給它們住,臨則安安心的養胎,也不與宣貴妃走動,倒是有幾次在宮中散步散到挽心宛,討了幾杯水喝!
鳳貴妃與她並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相互寒暄,不過臨則安幾次都有問起我,「鳳妃姐姐,妹妹我瞧姜了這丫頭眉眼之間,倒是跟我有幾分相像!」
鳳貴妃嘴角露出淺淺的弧度,似譏似真:「想來妹妹是跟這丫頭有緣,才覺得跟這丫頭有幾分相像,不過,大抵是這丫頭沾染過臨則柔的氣息,像她也說不準!」
每每鳳貴妃說道,臨則安都有些狼狽的離開,而我心中愈發覺得我的母妃臨則柔是被家族拋棄在皇宮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