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1洞房:心智近妖(2/2)
他手中的力氣。不足以抵抗我心中的絞痛,我涼澀道:「北齊太子心胸寬闊,本宮自嘆不如,我體內的情蠱,會成為你心中的一根刺,這個刺你永遠都拔不掉,我待在你身邊又怎樣?得不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你能怎樣?」
「我要殺了他!」齊驚慕甚是悲愴地嘶吼著:「我會殺了他!」
我一字一句都戳進他的心中,「殺了他,殺了覬覦你心愛人的人,你殺了他我也會死,你這樣成全我和他,你依然得不到我。齊驚慕你現在是自己挖坑往裡跳呢。你的深情,你想用你的深情織個網,現在網住的只有你自己,我……無論是生,無論是死,跟你沒有任何關係,這種自己下的毒藥自己吞,感覺很美妙吧!」
齊驚慕手腕驟然一緊,捏住我下巴的手移到脖子上,閉著眼痛苦的說道:「姜了,我們有那麼多的相似的地方,你為何還要如此逼我?我與姜頤和有夫妻之實,非我所願,有了孩子並非我所意...我也為了你不要那個孩子。你說你喜歡一歲一枯榮一世一雙人,為了你,可以讓齊幽兒一輩子下不了床,你為何還要逼我?」
他說我逼他,那我就繼續逼著他,繼續狠狠的踐踏他的心:「齊驚慕,我不是非你不可,你現在在我心中跟旁人沒有什麼不同,我現在心中不同的人是南霽雲,我與他感同身受的心如刀絞,這種感情,你理解不了!」
「姜了!」齊驚慕驀然睜開雙眼,掐著我脖子的手,在持續用力:「我真的會殺了你!」
「咳咳!」窒息感襲來,我嘴角掛著淺笑,挑釁的望著他:「齊驚慕你捨不得殺我,你捨不得殺了我的,你想讓我知道你是愛我的,你就不會捨得殺了我!」
「姜了!」齊驚慕一聲叫喚,盛怒非常,最後硬生生的化了一聲:「姜了,你的心可真硬啊!」
「既然如此,你就待在我身邊,我自然是捨不得殺了你,除了我身邊,你也別想呆在任何人身邊!」
他的手鬆開了我的脖子,我拼盡全力的撐起了身子,不知是心疼,還是劫後餘生,顫抖著道:「我不會待在你身邊,我會讓你心甘情願把我送回南疆王身邊!」
「你休想!」齊驚慕抬起手……
「你也要打我嗎?」我倔強的迎上去,冷漠道:「生於歡,死何懼,既然捨不得殺我,就要打我嗎?」
齊驚慕竭盡全力壓制自己的怒火,沒有把巴掌落在我的臉上,而是落在他自己的臉上。
「啪」一聲,聲音清脆,仿佛提醒我,他這個巴掌是要打在我臉上的。
他眼中盪起了一圈一圈的酸楚和疼痛,望了我許久。冷冷的一笑,「沒關係,我們相互折磨好了,反正來日方長!」
「砰!」一聲,房門被打開。
齊驚慕神情一頓,吼道:「給我滾出去!」
「北齊太子,讓我滾哪裡去呢?我的姐姐還在你這裡,我能滾到哪裡去?」
翊生!
我瞬間百感交集,手忙腳亂的要下床,齊驚慕一個阻擋,我卻從床上砰咚一聲摔了下來,狼狽之極!
進來的不只是姜翊生,還有肅沁王……
姜翊生見我衣不附體,眼神驟冷,肅沁王脫下衣袍遞了過來,姜翊生接過衣袍蓋在我身上!
我抓住姜翊生的手,心中頓時酸楚非常,眼淚不由自主的往外流,哽咽喚道:「翊生,姐姐以為你……」
姜翊生小小的身體把我攬在懷裡,輕輕拍著我,聲音跟他的眼神一樣冷:「翊生不會出現任何事情。北齊太子您娶得是幽兒郡主,我姐姐怎麼會在你房裡?該給我一個解釋吧?」
齊驚慕冷漠道:「我娶的本來就是你的姐姐,和親文書上寫的本來就是你的姐姐,我需要和你解釋什麼?」
姜翊生抬眸,漫不經心地道:「肅沁王,你早已見過姜國公主,現下這個是南疆的皇后,你可以容忍這種事情發生嗎?你就不怕天下人取笑你北齊嗎?」
肅沁王溫潤和藹,被姜翊生這樣的小輩毫不猶豫的質問,倒是一愣,「驚慕,本王只想問你一句話,北齊的皇位你還要不要了?」
齊驚慕圈握手掌,微閉了雙眸,慢慢地說道:「要!」
肅沁王沉言厲聲道:「北齊的皇位,你既然要,南疆的皇后,你怎麼把她給弄過來,你就怎麼把她給送回去。既然姜國公主你也不要,那就宣個旨,詔告天下,姜國公主暴病而亡,北齊的太子妃只有幽兒!」
齊驚慕壓抑著,啞著嗓子問道:「王爺,我本來娶的就是她,現在我只不過是在履行和親,為什麼要昭告天下,姜國公主以暴病而亡?」
肅沁王瞥了一眼我,手指著我,冷言道:「南疆的帝後都要吃下情蠱的,你現在把她送回去,還不至於那麼難看。一旦南疆王離開,你再把她送回去,何止是天下人取笑,整個北齊皇室顏面將蕩然無存!」
「你可知道南疆的情蠱之王,只要吃下去,沒有解藥,驚慕枉費你自詡聰明,以為可以算計一切,你錯了,南疆王之所以這麼堂而皇之的把他的皇后送到你的床上,因為他知道……你不能碰不了她,你還會乖乖的在不久的將來把他的皇后送回去!你知道為什麼嗎?」
齊驚慕沉不語……
肅沁王長長的嘆了一氣,似有無奈道:「情蠱之王。可以讓兩個不相愛的人同生共死,它代表的是忠貞。你若碰了她,她會死,你若不碰她,南疆王離開,只要他們相隔十日不見面,他們體內的蠱蟲就會作怪,不是心如刀絞那麼簡單,一個蠱術盛行的國家,有多少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你以為九歲登基,十五歲當政,二十三歲肅清南疆里里外外的帝王會那麼容易的妥協?」
「你已經第一次搶了人家心愛的女子,人家只不過用你心愛的女子來算計你。他現在拿自己的皇后,讓你親手斷絕你的孩子的命,還讓你把他心愛的女子送到他手邊。因為他知道情蠱一旦發作,你早晚要把他的皇后送回他的身邊,齊驚慕,到底是你天真了!」
姜翊生把我扶起來,對肅沁王諷刺道:「何止是北齊太子天真,依我看來,是整個北齊人都天真。把我困在行宮。這種低級的手段,也只有北齊人能做得出來,你說是不是呢,肅沁王!」
肅沁王臉上一顯尷尬之色,「姜國的大皇子,你不需要這樣咄咄逼人,一個七歲的孩子,就該有七歲孩子的樣子,如此心智近妖……」
「肅沁王放心,我不會過慧早夭!」姜翊生截住肅沁王的話,道:「今日我知道了,嫁到北齊來的姜國公主,已經暴病而亡了,我回去會稟明父王,怪我姐姐沒有福氣做北齊的太子妃,北齊太子詔告天下的旨意,你還是早日下的比較好,這樣大家臉上都不會太難看!」
姜頤和如果宣布暴病而亡,那麼就算她嫁到南疆去,她也是一個毫無身份的人……
齊驚慕和南霽雲他們倆簡直就是相互挖坑呢,看他們倆能把誰埋進去,埋不了別人,我就看他們把自己給埋進去填坑去!
肅沁王被姜翊生堵得悻悻然,審視著姜翊生道:「姜國大皇子,佛相寺一敘,你似乎沒有那麼咄咄逼人,今日倒是奇了怪了!」
姜翊生眼神上瞟,半眯的眼,「肅沁王您是長輩,您跟翊生的皇祖母相識,也是因為您,翊生的外祖家,姜國第一大世家……鳳家....土崩瓦解,誅了九族,一個人也沒有了,這都是因為您的愛情。」
姜翊生昂著頭眨著眼睛,天真的問著肅沁王:「王爺,您不覺得愧疚嗎?您要覺得愧疚的話,就該好好的管教……管教您北齊的太子,不要把自己奢求不到的東西,拼命的在奪取!傷人傷己,令人厭惡!」
肅沁王似自知有愧,齊驚慕沒有應下的事情,他替齊驚慕應下了,「本王自當好好管教北齊的太子,你可以把你姐姐帶走了,你姐姐是南疆的皇后,北齊的太子妃姜國的公主,不幸染疾,暴病而亡,明日便會詔告天下,這樣的處理方式你可滿意?」
姜翊生撇了撇嘴,「不滿意如何?不滿意你也殺不了北齊太子,只能勉為其難的滿意,翊生這邊替鳳家列祖列宗謝謝肅沁王高抬貴手大恩大德!」
姜翊生真的會拿捏人心,他利用了肅沁王對鳳家的愧疚之心……肅沁王說的沒錯,姜翊生七歲的孩童,心智近妖,令人膽戰心驚……
肅沁王居然被一個小輩挑釁,但……他心懷愧疚,倒讓了位置,姜翊生牽著我往外走……
「姜了!」齊驚慕疾步上前拉住我的手腕,面露哀寂:「你知我的心對嗎?」
我未動,姜翊生伸手掰開齊驚慕的手,譏誚道:「北齊太子,你娶得姜了公主已在今日暴病而亡。你面前這個是南疆的皇后姜頤和公主。請你不要不顧身份喊錯名字,帝後,與你這個北齊太子不是一個品階,您應該加上尊稱!」
齊驚慕嘴角泛起苦笑,垂眸望著姜翊生,「姜國的大皇子,你費盡心思不讓你姐姐嫁給我,因為你在害怕,你害怕你姐姐愛上我,你認為南疆,你認為你姐姐不會愛上南疆王,你還是一個孩子,大人的世界你怎麼可能懂,情蠱之王無藥可解,我得不到,你也得不到,才七歲的孩子你的心理已經畸形得令人可怕!說你是魔鬼,都是在有辱魔鬼!」
「啪!」我狠狠的甩手摑在齊驚慕臉上,凶神惡煞憤然道:「他是魔鬼,與你何干?齊驚慕不要總覺得自己是無辜的,自己種什麼因,開什麼花,結出來的果,絕對是自己心裡想的那樣的。姜翊生如何,容不得你來評判!」
齊驚慕扯出一絲微笑,比哭還難看,「姜了,你一定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等你見到他本來的真面目,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禁不住微微一笑,「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認識你,齊驚慕沒有你我不會中下情蠱。我的翊生不允許你來評判,我的人生也不需要你指手畫腳,在你的世界肆無忌憚的活著,我受不起!」
說完我看也不看齊驚慕一眼,拉著姜翊生:「翊生,我們走!」
姜翊生嘴角欠了欠,瞥了一眼齊驚慕,眼中閃過一絲冷笑,與我踏出房門。
外面喧囂,滿天空的煙花,霎那間綻放,耀眼轉瞬即逝,緊了緊姜翊生的手。「怎麼跟肅沁王一道來尋姐姐了?」不知不覺已是晚上了呢……
姜翊生看也沒有看那滿天空的煙火,「佛相寺,翊生告訴了肅沁王一些皇祖母的事情,他深愛著皇祖母,他也虧欠鳳家的。翊生住的行宮被侍衛團團圍住,那就不難猜出北齊太子和南疆王要做些什麼!人的執念啊,一旦在心中生根發芽,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我長長吁出一口氣,「姐姐沒用,才會讓翊生需要揣摩這麼多,姐姐總是想的不是那麼全面,本以為姜頤和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自己成為北齊太子妃的機會,姐姐低估了她對北齊太子的執著!」
姜翊生步子穩健,微微多了我半步,似在變相的安撫我,有他在,前面的路,他會給我踏平了!
「姜了也低估了北齊太子對你的執著!」姜翊生淡淡的說道:「此次該慶幸,姜了中了情蠱,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姜了,你說是不是呢?」
我嘆息般點了點頭,「情蠱無解,到這是便利很多,這一下子我倒真的和姜頤和兩個人,一輩子牽扯在一起了!」
姜翊生冷笑一聲,問我,「姜了與南疆王同生共死,你害怕嗎?」
我搖了搖頭,「不害怕,事已至此,害怕也沒有用,要感謝這個情蠱無解,不然的話,我現在就在齊驚慕的床上了!」
姜翊生沉半響,似舊題重問:「姜了,會因為情蠱愛上南疆王嗎?」
我低頭見他繃著一張小臉,摸了摸他的頭道:「不會,他愛姜頤和,姐姐不愛愛著別人的人!」
「情蠱無解!」姜翊生伸手拂下我的手:「你心如刀絞,是因為他吞下了母蟲,若想化解疼痛,只有親密相貼,共赴巫山雲雨才能緩解疼痛。若是真的痛得受不了,你會這樣做嗎?」
姜翊生的話,姜翊生的言語……往往會讓人忘記他的年齡,把他當成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人對待。
他現在跟我談論成年男女那點事情,也竟毫無違和之感,我淺笑道:「不會的,不會忍受不了的,都說姐姐心如玄鐵,都如玄鐵一般的鐵石心腸,怎麼會忍受不了這樣的痛呢!再者,南霽雲他有了姜頤和只要心裡不想著姐姐,不念著姐姐,姐姐也不會疼痛的!」
姜翊生掰開我的手,似乎他的手跟著他的個子一樣長大了些許,十指相扣,似下了決心般:「姜了,若是痛的受不了,與南疆王相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現在是南疆的皇后,一切於情於理!」
我用空著的手敲在姜翊生頭上:「小孩家家的說什麼大人之間的傻話!姐姐是南疆皇后,姐姐說過了,不會愛上愛著別人的人,姐姐的愛很純粹,容不得半粒沙子,明白嗎?」
姜翊生昂著頭,鳳眼微眯,眸光閃爍,望了我許久:「翊生明白了,姜了不要愛上任何人,等著翊生去南疆接你!」
情蠱之王,不能與南霽雲分開,可是聽到姜翊生的許諾,我還是歡喜著答道:「嗯,姐姐等翊生來接姐姐,誰也不會愛上!」
姜翊生聞言,偏頭又道:「羌青,也不可以愛上他!」
我彎腰望進姜翊生的鳳目中,伸手颳了他一下鼻子:「不會愛上他,他是一個那麼世外超脫的人,不會跌落凡間跟姐姐有任何牽絆,所以不會愛上他!」
姜翊生神色一斂,扭頭拉著我就走:「這樣最好,翊生怕姜了受到傷害!」
我欲緩和一下與他的對話,還沒開口,便被從遠方急忙跑來的南霽雲一把抱在懷中。手與姜翊生的手脫落,整個人傻愣愣地被南霽雲緊緊摟在懷中……
「姜了,孤後悔了,孤後悔了,孤不要讓你嫁給北齊太子了!」
姜翊生垂直站立,似對眼前的一切視而不見……只是在一旁站立著……
我勾起了唇角,含笑道:「南疆王這是又做什麼?想彌補什麼?你不要姜頤和了嗎?」
南霽雲身形一僵,恨不得把我揉進身體裡:「姜了,孤會心疼,哪怕孤知道情蠱之王,讓北齊太子進不了你的身,孤也會心疼,也會難受。姜了,孤後悔了……」
我嘴邊掛著玩味的笑意:「所以就在不久前,你拼命的想我,拼命的念我,讓我心如刀絞,讓齊驚慕近不了我的身,南霽雲你這樣,姜頤和該怎麼辦啊,她可是為了你,連孩子都沒了。現在鮮血淋淋的躺在床上,等待你去寵愛呢!」
我不想厚顏無恥求鑽石....可是我控制不住厚顏無恥的洪荒之力...
我求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