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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5兇相:春光乍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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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不了他,自己沒本事跟我置什麼氣?

我屈膝福身:「王上好生休息,本宮去見個故人,晚些回來陪王上用晚膳!」

說完,我看也不看南霽雲轉身就走……

短短的半個時辰沒到,艷笑手腳很靈活,我帶著淺夏出門,她就立在一旁!

我跟她說去豐塘亭,她側身,我向前行走,故意沒坐輦轎,南疆的皇后伺候的宮女就有二十人,太監二十人……

因為皇后和王上同住一個宮殿,伺候的宮女和太監加起來,就有兩百餘人,還不連外殿的侍衛……

怪不得男人都想做帝王,權傾天下。怪不得女子都想坐在皇宮裡的皇后,享受世間尊貴……

掌握別人生死,凌駕在任何人之上的權力,果然讓人心生愉悅,一丁點煩惱也沒有……

豐塘亭內,風陵渡一身色勁裝,襯托著皮膚更加了!

見到我抱拳行禮,「殿下!」

淺夏到底是我的心腹,知道我還餓著肚子,來的路上,讓人去御膳房,弄了點糕點……

茶香橫溢,我倒著茶水,「風城主這是要回去嗎?」

風陵渡點了點頭,「雲城三州不能一日無主,加之臣還要親自去一趟京城,有些事情,臣需要一個驗證。殿下是鳳家的孩子,應該知道臣背負著什麼!」

就算天氣炎熱,茶煙依然渺渺……我把茶水雙手奉給風陵渡:「鳳家的事情,母妃很少和我提起,我只是在耳語中聽聞……不過……」我欲言又止……

「殿下,請講!」風陵渡對我很是恭敬,似臣對君上的恭敬。

我嘴角一牽,勾出一個小小的幅度:「你要想清楚,一旦去了京城,驗證你想驗證的事情,就沒有回頭的路。不去……你仍然是雲城三州的城主,朝廷一品邊關大將。去了,不是一日兩日就能坐上那位子,功成,鳳家得以昭雪,功敗,你是亂臣賊子,你,姜翊生都得死。沒人保得住你們!」

風陵渡聽後,滿臉肅穆,舉起茶杯,舉向我,一飲而盡:「殿下所說,臣明白。若是不知道姑姑還有一個孩子,也許我會忍耐到一定的程度不去提鳳家報仇。但是,知道了姑姑還有一個孩子,這個孩子還是姜國的大皇子。臣沒有辦法冷靜……必須勢在必行。殿下也說過大皇子現在在皇陵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他是鳳家的希望,臣不想放棄這個希望,功成也好,功敗也好,臣無愧於鳳家列祖列宗,無愧於在鳳家滿門被滅的時候抱臣走的鳳家舊部!」

鳳家舊部……

我強壓言語之間的激動,「鳳家舊部,你跟他們有聯繫?鳳家在姜國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風陵渡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放,拱手道:「自前朝開始,鳳家便是世家大儒,朝堂之上,每一代都會有一個人入朝為官。還有一個人入武……扶明君上位,力保國家繁榮昌盛,百姓不受飢苦!鳳家家訓,若無明君,寧願隱世也不入朝為官!」

我眼一眯,問道:「若是像你所說,鳳家世家大儒,無明君,不入朝為官。是不是會入宮為妃?」

風陵渡一怔,「是!男丁不入朝為官,女丁會入宮為妃,這是鳳家的家訓。這樣以來,不但和朝廷保持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還和皇室中人保證血統的往來!」

怪不得太后會如此恨鳳家……

世家大儒……也不過是被權力所驅使……

我的眼中閃過嘲弄的光芒,「所以這樣一來,鳳家不管哪朝哪代,都和朝廷保持著緊密聯繫,枝節盤根複雜,力求不敗之地。這樣很好,陵渡哥哥!」

兀自間,我斂去嘲弄的光芒,鄭重的叫了一聲風陵渡:「陵渡哥哥,你是姜了表哥,姜了希望陵渡哥哥不有餘力的扶持姜翊生坐上姜國的至尊之位。姜翊生他是鳳家的孩子,與其給別人為臣,與其進宮為妃,不如自家人做上皇位,這樣以來什麼樣的冤屈,報不了?!」

風陵渡被我這一叫,顫抖的伸出一隻手,撫在我的手上,滿目激揚:「陵渡哥哥明白,陵渡哥哥一定會好好保護大皇子!」

我手一翻,緊緊的握住他的手,眼睛中全是見到親人般的欣喜若狂,可是我知道……他不會是我的親人,他也不會是姜翊生的親人,一切不過是權勢在前面誘惑著……一切不過是權利驅使著讓他重新做回姜國第一世家的名頭!

隨後我和風陵渡又說了一些,關於京城的一些動向!

風陵渡怕我在南疆受苦……怕我在南疆沒了個依靠,就留了一百鐵騎給我……

這一百鐵騎會隨他一起回雲城三州,然後再悄無聲息的潛入四地,散落在四地……

以一擋百的鐵騎軍。有什麼突發狀況,至少能拖時間……

邊關,倒是能保命的好地方,山高皇帝遠,皇上不可能親臨邊關,這樣就會造就風陵渡肆無忌憚的練兵……

我把風陵渡送到宮門口,風陵渡微笑著拍了拍我的手,緊握了一下,「殿下,您吃了噬心蠱,這輩子只能忠誠於南疆王,生死與共。但是您要記住,每代南疆王和皇后都會吃下噬心蠱,只要吃下去,您永遠都是南疆的皇后,無人能撼動您的位置。哪怕南疆王娶無數個女人回來,您和他是一輩子的夫妻!」

聽到風陵渡的話,這可真的不是怎麼值得人高興的事情,

聲音一低帶著點點的悲切道:「陵渡哥哥,實不相瞞,我沒有吃下噬心蠱。我要回姜國的。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和南疆王在做戲,他有他想要的,我有我想要的,我和他不會一輩子是夫妻,我的家在姜國,我是要回去的,我等陵渡哥哥來接我回去!」

風陵渡一怔,失聲困惑道:「不可能,如南疆的帝後,不吃下噬心蠱,在聖火旁檢驗不了忠誠的話,是沒有資格當皇后的!」

「噓!」我對風陵渡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言辭越發悲切:「陵渡哥哥,你知道南疆現在局勢不穩定,攝政王南域錦一心想要南疆王的命。南疆王急需要一個孩子來鞏固國之根本,我的初衷是萬一走到那一步,南疆能借兵於我,我回姜國也有勝算一些。陵渡哥哥,我是鳳家人,骨子裡流著鳳家的血,你該知道……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尤其是是聽到陵渡哥哥說鳳家的種種,一個中原世家,不可能這樣說沒就沒了,還含冤而終……」

風陵渡瞳孔細微的收縮,「陵渡哥哥知道了,苦了你了……」

我搖了搖頭,假裝堅強的說道:「不辛苦,只要鳳家沉冤昭雪,翊生能登上那至尊的位置,陵渡哥哥來接我,我就不苦!」

瞧風陵渡的神情,我覺得要不是礙於在南疆的宮門前,他一定會上前擁抱我,會把我緊緊的擁在懷中,於是來平復他難以平復的心情。

一面觀察他的神情,一面把自己偽裝的為了鳳家,什麼都能做得出來樣子。

風陵渡眼神一變,全是激昂的神色,望著我,良久,方道:「陵渡哥哥不會讓你等太久,大皇子今年七歲,很快的……只要召集鳳家舊部,謀劃得當,江山不是問題!」

我還手握著他的手緊緊地,柔聲道:「母妃在天之靈,鳳家列祖列宗在天之靈,定然保佑我們心愿達成!」

風陵渡重重地點了點頭,慢慢的抽離自己的手,歷經戰場,殺伐果斷氣場一溢:「殿下保重,臣定不辱使命,早日回來接殿下!」

如此鏗鏘有力的保證,我略感欣慰……衣袍飛揚,看他翻身上馬……我一直目送看不見他為止……

淺夏過來扶我,垂目道:「殿下,今日還進膳,早些回去吧!」

我的腿腳有些軟,與其說淺夏扶著我,不如說,我緊緊拽著他:「淺夏,你說風陵渡真的是鳳家人嗎?我這一場賭,是贏是輸?」

淺夏抬頭望了一眼遠方。「殿下,既然已經賭了,不管是輸還是贏,一直走,不要回頭,哪怕輸的慘目忍睹,也不要回頭!」

我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抓著他的手臂慢慢的轉了身,「早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從和姜頤和遠嫁那一刻開始,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天空……一片蔚藍……天還是那片天……

只不過換了一個地方,繼續去爭,繼續去斗……

只不過身份從公主變成了皇后……從別人掌握我的生死,到我掌握別人的生死。

「所以……殿下無論做什麼事情……都不要想回頭……奴才會一直跟著殿下,永遠不離不棄!」淺夏再次向我保證道。

我從他的言語中聽見了滄桑……聽見了無奈,聽見了蒼白,聽見了無力,掙扎,妥協……然後隨波逐流……

慢慢地…慢慢的走在南疆的宮道上……甬長的宮道....宮牆漆紅看似耀眼溫暖……卻是冰冷寒骨,跟姜國的皇宮一樣的,我無親無故,有的只有我自己,旁人誰也沒有……

故意放慢腳步,瀏覽著南疆的後宮……

什麼地方有水,什麼地方有亭,什麼地方有井……

「艷笑!」我喚道。

艷笑前來,「殿下!」

我示意她望著遠方,「那是什麼地方?」那個地方倒是很特別的很,色的宮殿,無論是牆面還是瓦片,甚至門前石獅上擱了兩條千足蟲……

艷笑抬頭望了一眼,便垂下眼帘,聲音有些顫抖道:「稟娘娘,那是巫族族長,巫羨大人的住所!」

巫羨?

就是昨日南域錦帶過來的巫醫?南霽雲稱他為巫族族長的人嗎?

那人的皮膚很白,比女子的肌膚還白,長相偏柔,眼睛說不出來的什麼感覺,目光停留在人的身上,仿佛有萬千蟲子在鑽似的,令人渾身不自在。

我悠悠然然的說道:「巫族長,為什麼在這宮裡還有住所?據本宮所知。所有的後宮都禁止男人入內的!」

艷笑仿佛看一眼那房子,都讓自己驚懼:「稟娘娘,巫族族長世代養蠱為生,他們要培育噬心蠱的幼苗,現在娘娘和王上大婚服下了噬心蠱,巫羨大人不日搬出皇宮,待下一任南疆王登基後,巫族族長會重新入宮,培育噬心蠱!」

馬上就要搬出皇宮……

南疆還有這風俗,果然話本上的一切不親眼所見,總是有些出入的!

我慢慢的走了過去,手還沒碰到千足蟲上,艷笑哆哆嗦嗦擋在我面前:「娘娘,碰不得,這間房子周圍所有的東西都是活的!您看,周圍寸草不生!」

我手一縮,活得?

千足蟲好像在證艷笑說的話,觸角動了一下……

那兩隻千足蟲,身體跟腿粗細差不多,亮亮的殼,在石獅上矗立而站,我剛剛看它們一動不動的,就像雕塑一樣……

剛剛動了一下,著實讓我心裡發毛……千足蟲養這麼大....吃什麼的?

千足蟲都這麼大,那其他蟲子可想而知會長多大……

「都在這裡做什麼?」巫羨陰冷的聲音從我後面響起。

縱使我的心嚇了一跳,依然從容不迫地慢慢轉過身去,只見跟在我身後的一眾宮女,太監個個很自覺的對巫羨後退三步!

怪不得沒個聲響……

我面如常望著巫羨不說話,巫羨也凝視著我,四周一干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過了許久,在我認為巫羨不會給我行禮問安的時候,他拱手道:「臣,見過皇后娘娘!」

我勾起嘴角,笑了:「巫羨大人免禮,本宮閒來無事,走到這裡,若是打擾巫羨大人,還請巫羨大人見諒!」

巫羨目光一閃,不自在:「皇后娘娘客氣,臣還有事,先行告辭!」

我側身讓了道:「巫羨大人請!」客氣有禮,我相信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道理,我早早的跟他表明井水不犯河水,我們也許會相安無事的和平相處下去!

巫羨腳步有些急促,行至門口,又退了回來,拱手道:「皇后娘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笑了笑:「巫羨大人請!」

來到一旁,巫羨眉頭微顰,慘白的臉色,有著一絲著急:「皇后娘娘,臣懇請娘娘現在趕緊回宮,回正殿,路上不要耽擱!」

回正殿?

我從響午出來到現在也就兩個時辰左右,南霽雲在正殿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輕輕的問道:「巫羨大人,能告訴本宮發生什麼事了嗎?你知本宮初來乍道,一切還要仰仗王上的寵愛才能立足南疆!」

巫羨呼吸有些急促,著急之色,又強了幾絲:「皇后娘娘能吃了噬心蠱,在這後宮之中,您是後宮之主,無人能撼動您的位置。請娘娘不要多問,回去阻止便是,臣欠娘娘一個人情,只要不要臣這條命,娘娘要什麼樣的要求,臣都能答應!」

艷笑以及宮裡所有人,對巫羨的態度都是害怕敬畏的,他既然來求我,還很著急的求我……

難道南霽雲有生命危險?

想到這,我眸光一驟,點了點頭:「本宮明白了,待改日有空,本宮再來叨擾巫羨大人!」

巫羨彎腰恭送我……

昨夜他對我並不是很恭敬……對攝政王南域錦倒是更恭敬……似摻雜道不明說不清的別的意味在……

剛剛又求我……不要想著昨夜他對南霽雲的態度……似乎帶著一絲敵意……恭敬中帶著一絲敵意……對,就是恭敬中帶著一絲敵意……

當時我沒多想,現在細細想來……就是這麼回事兒……

腳下的步子不斷加快,南疆後宮……南霽雲若要出事……會有什麼事兒?什麼人會大膽在這後宮之中滿是眼線之下,敢對南疆王出手?

淺夏在一旁提醒我:「殿下,您慢點,當心腳下!」

我哪裡能顧得了腳下,我的皇后的位子還沒焐熱呢,上午有人挑釁,下午就有人在正殿搞事……真是……心亂如麻,理不出來頭緒……

氣喘吁吁的到了殿外。伺候的宮人,太監,都在門口站著……

見我忙俯地請安,我手一制止,沒讓他們喊出聲來……

抬腳往殿院中進,一個衣打扮的侍從擋住了我的去路:「皇后娘娘,我家攝政王大人正在跟王上商談要事,還請皇后娘娘迴避片刻!」

在正殿搞事的是攝政王大人,這級別夠大……角色夠狠……

但是不要讓我南疆皇后之位有閃失,我眼睛一瞥,看見冷文顥,命令道:「冷文顥,此人對本宮不敬,就地格殺!」

「是!」冷文顥拔劍而出,衣侍從穩如泰山擋在我的面前,冷文顥劍身夾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沒有絲毫移動……

冷文顥劍身一偏,衣侍從血濺翻湧,滿嘴冒著血沫,斷斷續續說道:「攝政王大人……和……王上有要事相談,皇后娘娘請迴避……」

說完。倒在血泊中,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我……

我喘著氣命令道:「冷文顥,調集後宮侍衛,有違本宮令者,格殺勿論!」

「是!」冷文顥帶著血氣,重重的應道,忙吩咐下去!

踏進大門,整個殿院沒有一個人,正殿大門緊閉……

我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繼續踏下步,

正殿門窗都是特定的,如果門窗緊閉屋裡的聲音是傳不出來的……

我手貼在門上……狠狠的喘了一口氣……我在害怕,我知道我在害怕……我不知道我在害怕南霽雲已經遭到不測了,還是害怕看見別的……

冷文顥站在我身後道,「娘娘,臣在娘娘身後!」

暗自咬了一下嘴唇,對自己說,無論是誰,也不能撼動你南疆皇后的位置……攝政王……也不行……他也不能撼動我的位置……

「砰!」一聲!

我把門推開……

屋內的景象……令我目瞪口呆,大驚失色……反應過來連忙對身後一干人等,喝道:「都給本宮轉過身去……」

話落之際,一根大的玉錐,迎面向我的腦門砸來……

我能怎麼辦?你們鑽石都不給你們可愛的荒蕪....我也很絕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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