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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26打量:你太天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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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裙飛舞,青絲飛揚,我一下撲到他的懷裡,他抱起我,旋轉了好幾圈,沙啞地慵懶的聲音越發明顯,愈發低沉似不在壓仰著心中渴望一般。

「姜了!翊生來了!」

「我知道……知道……」

他把我放了下來,埋在我的頸脖之間,狠狠的嗅著我的味道,帶著抑制不住地顫音,重複著,「姜了,翊生來了!」

我摟在他的腰間,埋在他懷裡,他的懷裡有著好聞龍涎香……

「翊生!」我跟他一樣,不自覺得帶著顫音,害怕這一切,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嗯!」姜翊生把我拉出他的懷抱,慵懶的聲音帶著一絲尾音,輕嗯地聲音說不出好聽!

我望著他,昂著頭望他,他如山冷峻的臉,比我見過的任何男子都要好看……

「姜了!」姜翊生雙手捧著我臉,如寒星深邃般的眸子,凝視著我,「我來接你了,再也不和姜了分開了。」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掙脫他的手,就往他的懷中鑽去,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覺得自己繃緊的神經,覺得自己不安七零八落的心,一下子安了下來。

「姜了!」姜翊生下巴抵在頭頂上,似像親吻般滑過,「我很想……」

「大皇子!」

一聲薄涼聲音打斷了姜翊生的話,我猛然一震,姜翊生感覺到我的不安,手撫過我的後腦,聲音慵懶低沉:「沒事……沒事……有我!」

「大皇子...天色不早了,南疆王還等著呢!」齊驚慕薄涼的聲音帶著竭力壓住的妒意。

我從姜翊生懷中出來,站在他身側,他似一點也不在意齊驚慕的話,執起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揚起炫耀般。在齊驚慕眼前掠過,然後放下……

羌青從人群中走來,笑得風輕雲淡,「既然幾位都到場,邊關仗打不打,跟羌某都沒有關係了,羌某就告辭了!」

我還未從齊驚慕和姜翊生一道前來的震驚中驚醒,就被羌青又給震了一下,忍不住的向前,問道:「羌青,你現在就要走嗎?」

姜翊生扣住我的手,站在我身側,如泰山一樣擋在我身側……

「殿下!」羌青對我行了半禮,眉眼含笑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前些日子我們已經說好了,是不是?」

他說了,姜翊生來接我了,他就會離開……

我怔怔地望著他,過了好半響才道:「羌兄保重,看到蠻荒十六國中登基為王的女王,寫信告訴我,她美不美?」

「一定!」羌青利索的轉身,邊走邊揚手道:「殿下,一定要幸福,你幸福了,我才不會言而無信!」

「我現在很幸福!」我衝著他背影大喊道,「我現在很幸福……」翊生來了,在他的身邊,我很幸福……

羌青沒有再回答我,只是手擺了擺,白袍一塵不染,不扎不束如墨青絲在背後鋪開,尤如嫡仙,來去不帶一片雲彩。

夏日燥熱,有著一絲絲風,就會覺得涼爽無比……

「姜了!朕送給你的鳳袍可收到?」齊驚慕驀然對我溫柔似水的問道,「可還合身?」

我的眼神倏地一冷,臉寒了下來……

姜翊生鳳目微挑,風情溢然,「北齊皇上,這些年來在高坐,別的沒學會,倒學會痴人說夢了!」

齊驚慕不怒自威,轉向姜翊生,「大皇子這麼多年來還是大皇子,可見大皇子白日夢做的依然沒有醒來!」

我緊了緊姜翊生的手,姜翊生垂眸對我勾起淡淡的笑意,看也沒有看齊驚慕,道:「在夢裡沒有醒來,說明還有美夢,不像有些人明知道是夢,夢中沒有這個人,卻是甘願沉淪,不願意醒來,才是最可悲最可笑的。」

姜翊生如寒星地眸子帶著笑意,閃爍著極光,一別八年,我真想好好看看這孩子。

「姜了!」齊驚慕直接喚我道:「鳳袍可還合身,若是不合身,朕再命人重新做過……」

我半眯起雙眼,直射他的眼中,冷著聲音道:「哀家喜歡真金白銀,北齊皇上若有心,送一些真金白銀過來,哀家絕對歡喜!」

「真金白銀?」齊驚慕狹長的眸子,閃過一絲凌厲:「兩國交戰之際,你要真金白銀做什麼?」

我臉上掛著冰冷的笑:「兩國交戰之際,你北齊皇上來到我南疆四地做什麼?就不怕死在這裡走不了嗎?」他那麼聰明,難道想不出來我要真金白銀做什麼嗎?

姜翊生牽著我的手,微微有些用力,鳳目跟著冷了。

「朕當然不害怕!」齊驚慕帶著傲然的自負,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戰爭一觸即發,朕若死在這南疆四地,南疆邊城,乃至整個南疆,將會陷入生靈塗炭!朕一個人換整個南疆划算的很。」

我被他一下激起怒氣,脫口沉聲道:「難道哀家還怕你不成?難道我南疆還怕你不成?兩國交戰一旦打起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齊驚慕眼中掠奪閃過,「你是不怕,南疆是不怕,但姜國的大皇子在害怕,你以為這麼多天,北齊靜而不動是因為什麼?是因為你這個寶貝弟弟從中作梗周全,與朕秘密達成協議。」齊驚慕說著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姜翊生,問我道:「姜了,你想知道是什麼協議嗎?你想不想知道你的寶貝弟弟又在算計什麼呢?」

姜翊生霎那間面若沉水,緊緊的抿起唇瓣,鳳目冷光閃爍……

五月,羌青說姜翊生來接我,又說他路上被事情耽擱了,七月才到,那麼這兩個月時間,按照現在齊驚慕所說,這兩個月時間裡姜翊生和齊驚慕達成了什麼協議,所以北齊軍在邊關趴著不動了。

我內荏厲色道:「哀家不需要知道,哀家只需要知道無論他做什麼,他都不會算計我!不像你,每走一步,每說一句,都是充滿了算計。」

我的話讓齊驚慕眼中火光一下燃了起來,冷哼了一聲:「總有一天你會發現,朕所有的算計,跟你的寶貝弟弟比起來,小巫見大巫,只有你的寶貝弟弟,心智近妖的寶貝弟弟,算計起來才是天下無雙!」

「那又怎樣?只要他不算計我,算計任何人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信他,不信你……無論你問我多少遍,我永遠會告訴你,我信他不信你!」我對上齊驚慕黑漆漆的眸子,眼中全是寒意:「齊驚慕,你千萬別客氣,想要侵占南疆,只管放馬過來,哀家和王上不怕你!」

「啪啪啪!」齊驚慕舉手拍掌。眼中炙熱的瘋狂,滋滋的燃燒著。「姜了,看你發怒的樣子,眼中燃燒著耀眼的光,可真是越來越傾國絕城了。朕看到現在這樣的你,對你的喜歡,又進了一分呢。」

我一手圈握成拳,真想甩手過去,撕開他的偽善的面具,看看他真正的樣子,是不是像魔鬼一樣令人恐懼。

姜翊生冷笑一聲:「所謂協議,只不過在雙方都願意的情況下達成,北齊皇上此舉,可不像大丈夫所為!畢竟咱們,兩相情願才達成了協議。」

齊驚慕冷眼看向姜翊生:「朕就是從來都是太大丈夫,才會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姜翊生……所有的事情,不會永遠滴水不漏,永遠爛在心裡的,早晚有一天,所有的真相都會浮出水面,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自圓其說。」

姜翊生如寒星的眸子,寒森地尤如從地獄帶上了一絲陰冷:「有本事只管說來,算不過別人技不如人,多說也是無益!」

「你真當朕不敢說嗎?」

「請講!」

氣氛一下劍拔弩張。姜翊生和齊驚慕眼神交匯,尤如乾柴烈火,燃得噼啪作響………

正當我以為他們之間一觸即發,劍拔弩張搞不好能打起來,淺夏過來打斷了:「殿下,大皇上,北齊皇上,王上有請!」

暗舒了一口氣,隨即望宮門口望去,只見南行之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宮門口,一襲暗紅色滾邊龍袍,半垂著眼眸,立而不動,身後斑斕的宮牆,他仿佛融入其中,變成跟宮牆一樣的顏色,靜默地仿佛這個人不存在一樣。

齊驚慕霎那之間斂去眼中所有的掠奪與瘋狂,姜翊生也隨之收起所有的厲然,淡淡的說道:「淺夏辛苦了!」

淺夏瞬間眼眶紅了,抹著眼淚道:「不幸苦,奴才一點都不辛苦,大皇子來了就好,來了殿下就歡心了!」

齊驚慕倒是大步擴展而去,行自南行之面前,張狂地笑說:「王上,一別多年,別來無恙啊!」

南行之琉璃色的眼眸,輕眨,目光落在我和姜翊生十指相握的手上,淡漠道:「是啊,孤剛剛還在思量怎麼去北齊京城跟北齊皇上問安呢,沒想到北齊皇上這就來了,看來孤的大元帥不用替孤去北齊京城向你問安了!」

「呵呵!」齊驚慕握拳低笑:「南疆王可真是說的一聲好笑話,南疆的元帥可攻不進固若金湯的北齊皇城!」

「誰知道呢!」南行之淡漠地嘴角一勾,連笑意都沒有:「世界上的事情,有太多說不清楚,北齊皇上遠道而來,請!」

齊驚慕就這樣單槍匹馬的進了南疆的皇宮,我帶著姜翊生緩緩而來。

姜翊生和南行之身高所差無幾。

樣貌,一個好看的像妖精,一個冷峻驚絕……

一個琉璃色眸子淡漠地像一汪池水,不起任何波瀾。

一個黑色眼眸如寒星一樣,散發出深邃冷冽的光。

兩個人對望似在打量著對方,似在審視對方……

一時之間,兩個人誰也未開口說話……

最後,還是我打破了這個沉靜,「王上……」

南行之冷漠地把視線看向我,「姜國大皇子龍姿鳳章,恭喜太后的等待成了願!」

姜翊生也把視線一收,凝視著我,「南疆王風姿卓絕,氣勢非凡,姜了多年來,承蒙你照顧!」

南行之目光,落在遠方,聲音如死水一般:「她是太后,是孤父王心愛的女子,照顧她,是孤的本分!」

姜翊生鳳目微縮,原本嗓音帶著那麼一絲慵懶不見,變成低又沉,帶著一絲占有欲道:「從今天開始,姜了,我來照顧!」

我的望著他,嘴角揚起,抓住他的手臂,歡暢地像個孩子。

南行之聞言,轉身面去……

姜翊生寒星般的眸子。閃了又閃,與我往南疆皇宮中去……

我有千言萬語和他說,向他問……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在看什麼?」姜翊生垂下頭一下撲住我的目光,帶著笑意:「翊生長相讓姜了失望了?要這麼目不轉睛的望著翊生?」

厚重高大的宮牆,因為他的話,仿佛輕輕一躍就能躍出去再也困不住我。

我使勁的搖了一下頭,「沒有,姐姐的翊生長大了,姐姐很高興,姐姐的翊生來接姐姐了,姐姐都不知道怎麼來告訴你,姐姐是歡心的。」

姜翊生鳳目一下子冷光凌然,「翊生是姜了的,姜了是翊生的,自然要來接姜了的。」

我對上他鳳目,墊起腳尖,伸手拍在他光滑的腦門上,「見到姐姐都不知道叫了,姜了,姜了,還有沒有一點對姐姐的尊重了?」

「姜了!」姜翊生瞬間鳳目蓄滿委屈,抓住我的手,從他的臉蹭著我的手掌上。言語之中帶著軟弱,帶著依賴:「翊生每天每天都很想你,你竟然還說翊生……翊生心裡難過!」

他這樣,我的心一下就軟了,忍不住的去摸他散落在胸前的髮絲,「不難過……姐姐不說你,姐姐永遠不會說你,好不好!」

「好!」姜翊生耍賴一般,再一次把我擁在懷裡,下巴抵在我的肩膀,聲音嘶啞呢喃,喚著我的名字:「姜了……姜了!」

淡淡的龍涎香,屬於姜翊生的味道,屬於心安的味道……屬於家的味道,屬於我無處安放的心,尋了一個可以停泊的岸!

回到宮中,我的嘴角都在笑……

淺夏端來冰沙放在我的面前,「殿下,待大皇子處理好事情,我們就可以回去了,恭喜殿下守得雲開見日月!」

我含笑道:「是的!」

我的心中還有些許的擔憂,齊驚慕不會這樣善罷甘休的,目中無人的來到南疆後宮裡。還送來鳳袍做挑釁,看我的眼神,更是勢在必得。

天色漸黑,我站在正殿外遙望著,姜翊生和齊驚慕還有南行之,他們已經相談了一個下午,不知談些什麼,談得怎麼樣了!

我是想過去的,走到門口,被姜翊生和南行之攔了下來,對於南行之的身世,姜翊生還不知道,我在想……要不要告訴他南行之真正的身份……

「娘娘,晚膳已經好了!」昔蓮在我身後稟道,見我望向遠方,便又道:「奴婢已經打聽過了,王上今日和姜國還有北齊皇上有要事相商,估計晚膳不會過來了!」

我想跟她說,我等的不是南行之,話到嘴邊,看見遠處相伴而來的南行之和姜翊生,便匆忙的迎了上去!

在南行之面前,我從來都心靜如水。不急不慢,現在的匆忙,讓他不由得多看我兩眼。

「姜了!」

「太后!」

他們倆異口同聲的喚我,喚完之後各自一愣對望了一眼,各自手一攤,似讓對方先說。

過了半響,兩個人沒有一個人先開口說話,一下子又陷入寂靜,我笑望他們,按道理來說,這兩個人都是我的弟弟……只不過命運的交織,我們各自有各自的身份。

「走吧,過來用膳!」

我轉身率先而去,他們倆跟在我身後,一句不吭,好像暗自較量一樣,誰也不先開口說話,仿佛誰先開口說話,誰就輸了一樣。

用膳時,兩個人都是默不作響,各自吃自己面前的菜色,我給姜翊生夾菜,南行之才抬起琉璃色的眸子,望了我一眼,似在控訴一般……

似我從來沒給他夾過菜……我筷子還沒停下,夾著自己旁邊的菜品,放在他的碗中……

姜翊生見狀,如寒星的眸子,像被丟棄的小獸一樣,直勾勾的望著我。

沒有辦法,我等待這麼久的人,我自然要對他好一些,我從來是一個自私的人,我只在乎我自己在乎的人。

一頓飯,在寂靜無聲中,和細細咀嚼聲中結束,我們三個誰也沒說一句話,有默契似的,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哪怕氣氛陷入詭異,也沒有人打破這個氣氛。

吃完飯,南行之離開了……

我知道他是故意先離開,讓姜翊生與我單獨說話,後宮之中,不能留其他男人過夜,姜翊生就算是我的弟弟也不行。待說完話,姜翊生會去行宮的……

姜翊生用鼻子使勁的嗅了一下,前後左右的打量著我住的宮殿,「花椒味,南疆什麼時候建造起椒房殿了?」

如墨黑髮和黑色勁裝完美的融合,寬肩窄腰,負手而立,氣勢沉穩,我嘴角勾起淺笑道:「姐姐怕冷,就造了這麼間房子!」

姜翊生哦了一聲,似在壓了一絲不悅,身一轉往我的臥房走去,我跟在他的身後,道:「不用擔憂,姐姐這麼多年,過得還算如意!」

就算是夏日,我也鋪著白蠶絲,蓋著薄薄的被,姜翊生一轉身,我沒想到他會忽然轉身,一下子撞進他的胸口。

「姜了!」姜翊生輕輕用手臂一擋,把我的身體一轉,下巴抵在我的頭上,從身後環住我,「姜了,八年前,我聽見你愛上了南疆王,願意和他同生共死,翊生很害怕……」

他的手臂強勁有力,圈住我讓我撼動不了半分,我被他從身後緊緊的圈住:「聽誰瞎說的啊,沒有的事情,姐姐不會愛上任何人!」

雖然有些自欺欺人,但南霽雲從不願意讓我和他同生共死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告訴自己不愛他……哪怕他為我做的一切,他捨棄了我,我也不愛他。

說著我拍了拍他的手,讓他鬆開我,他卻固執的像個孩子,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更緊了:「姜了,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翊生只有你了,翊生害怕連你愛上別人,心裡裝著別人,翊生就再也沒有任何人愛了!」

「傻孩子!」我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這麼多年來,他過的是何等兇險,大抵在我面前才會如此軟弱,「沒有愛上任何人,姐姐一直在等你來我,你來了,姐姐就跟你走,再也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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