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19剁手:頤和之死(1/2)
南霽雲嘴角浮現一絲苦笑,搖了搖頭,深不見底的眼眸,全然悲涼憂傷,「姜了,對不起,孤不願意,孤不能與你一歲一枯榮,一世一雙人。也就不願意與你殊途同歸了!」
「混蛋!」
我哭著,笑著,罵著:「南霽雲,你混蛋,你幹嘛招惹我?你還我鐵石心腸,我恨你,我恨你!」
我的聲響徹在整個朝堂之上,陣陣迴響著,我像瘋了一樣對著南霽雲憤恨地說著心底最深處的不滿,我都願意和他殊途同歸了……他要一個人去死!
南霽雲坐在地上,望著我,鮮血染紅了龍袍,嘴角努力的勾起一抹淺笑弧度,伸著手,緩緩地對我說道:「姜了,過來……孤真的起不來了………孤想抱抱你!」
我一陣陣低笑,笑聲淒涼,心中陣陣如針扎,搖頭,「南霽雲,我恨你,真的恨你了,我要回姜國,我要等我的翊生來接我,這個琉璃色眼眸的孩子與我從來不是一世界的…你早就知道,七年前,你去姜國借兵,你帶回了這個孩子,現在你我置於何地?把我托給他?」
南霽雲眼中帶著難掩地痛楚和無奈,「姜了…過來…姜了……」
「皇后娘娘!」南行之跨了幾步來到我面前,拱手對我行禮,冷漠道:「無論您口中所說我是誰的弟弟,我殺了她便是!若我曾經的母妃殺了你的母妃,我也殺了她便是。現在父王在等您,您不該讓父王等您!」
他太狠戾,太冷酷。仿佛親情對他來說,是不該有的東西……
「姜了!」南霽雲手慢慢地垂了下來,眼神泛散,血液滴落,「行之,不會成為你的威脅,你信孤……孤的姜值這世界最好的一切……」
我想搖頭,我不想相信………
剎那間……時間仿佛靜止了,南霽雲慢慢地…緩緩地往地上倒去,氣若遊絲的說著:「姜了,過來……別哭……孤想抱抱你……」
南行之琉璃色冷漠雙眼微微變色,我一下撲了過去……南霽雲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下把我抱在懷中,扯著嘴角對我道,「姜了,信孤……」
「信……我信……你不死我就信你!你不死,我就信你……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好……不會死!」他向我保證道,輕輕闔上了眼帘,虛弱無力地鬆開手……一下倒在地上,滿口溢著鮮血…
我一轉身,搖晃著他,哭著死死抱著他的頭在懷中,傷心欲絕……喊他……
無論我哭地再大聲,南霽雲沒有醒……無論我哭的最大聲,他也不會喚:「姜了,過來!」
春風中帶著涼……涼風中帶著絲絲血腥味,我不喜歡這味道……可整個皇宮都是這味道,空氣中的血腥味一陣陣地隨風飄來,隨風飄散……
我怔怔地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心中一慌亂開始啃食指了,巫羨把一隻只有著毒性無比的蟲子搗碎了往南霽雲嘴裡餵去。
我坐著啃著手指,盯著躺在床上的南霽雲,他在哪躺著,他還活著,可我卻是怎麼也感受不了他的溫度……
南行之立在一旁,小小的身體負手而立,面容寡淡,琉璃色的眸子隱藏著一抹擔憂……
見巫羨收回手,他才微微上前,道:「巫羨大人,父王還有幾日?」
巫羨看了我一眼,嘆息道:「時日不多……已是拖一日是一日了!」
南行之怔了一下,目光一閃,「多謝巫羨大人,行之明白了!」
「好好守著你父王!」巫羨叮囑道:「他對你寄語厚望,他希望你好好對待皇后娘娘,行之!」
南行之昂著臉,沒有應巫羨的話,而是冷著聲問道:「巫羨大人,誰是姜頤和?」
巫羨眸光凌然,「你問她做什麼?」
南行之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皇后娘娘說她是行之的姐姐,因為她……父王與皇后娘娘有了間隙,行之就想殺了她,皇后娘娘就不會擔憂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了!」
巫羨半眯起雙眼,審視道:「你要殺了她?」
南行之額首,嗓音冷漠極了,「是,行之要殺了她,不讓皇后娘娘和父王有任何間隙,行之的親人只有父王,其他的人跟行之無關。」
巫羨瞧了南行之半響,道:「來,跟我走,我帶你去!」
南行之點頭,沒有隨巫羨走,而是來到我的面前,對我拱手道:「皇后娘娘請!」
我偏頭望著他,他精緻細膩如妖精的臉毫無表情直勾勾地望著我,仿佛我不去,他永遠站在我面前,不動不離……
淺夏伸出手攙扶我,「殿下,太子讓您去看看如何處死頤夫人,您去嗎?」
我慢慢把視線轉向淺夏,怔怔地問道:「本宮去嗎?」
淺夏點了點頭,「王上希望殿下幸福,殿下自然要去看上一看,畢竟這件事情與殿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哦!」我的腦子一點事都融合不進去,仿佛除了南霽雲的生死我再也顧不了別的什麼事。
看了眼南霽雲,我扶著淺夏的手臂走了出去……
前方的南行之……姜國欽天監從他一出生就批了他的命數,禍國殃民,若他活著姜國會顛覆……
「淺夏!」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南行之的後背,低聲道:「南行之就是宣貴妃的兒子,他就是宣貴妃生下的那個殘缺孩子!」
淺夏比我鎮靜,不過目光寒了寒,握著我的手,「殿下不用擔憂,南疆王愛殿下,不會讓他成為殿下的威脅,奴才也會拼命的護著殿下!」
南行之與巫羨並排而立,在前方行走,巫羨幾欲伸手去摸南行之的頭,都被他躲開了。
巫羨瞪了他一眼,他昂首闊步仿佛看不見巫羨的眼神……
姜頤和被重新關入水牢,還是那滿是水蛭的牢中,身上裹著破舊地衣袍,獄卒打開牢門,姜頤和從里一下跳了出來,身上的水蛭直往下掉……
見我就狂罵道:「姜了,你個賤人。你個賤人,霽雲哥哥被你蒙蔽的,你是個騙子,騙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獄卒壓住了她,不然她能撲到我的身上來,南行之手微抬,帶著稚嫩聲音冷漠,道:「此女對皇后不敬,掌嘴!」
姜頤和見南行之微抬的手,瞳孔居然一緊。盯著南行之的雙眼,眼中跟我見到他時一樣震驚和不可置信,轉頭又望我,眼中驚懼,指著南行之,問我,「姜了,他是誰?」
我能感受到她恐懼和難以置信,冷笑道:「他是誰?琉璃色的眼眸,十二根手指,從出生就被欽天監判禍國殃民的孩子,被你親手毀掉的親弟弟!」
「皇后娘娘!」我的話音剛落,南行之直接否定了我的話:「行之是南行之,不是這個女人的弟弟,行之只有一個親人,是南疆的王,其他人,與行之何干?」
可真是絕情啊!
怪不得巫羨擔憂不只一次的對著南霽雲說,這個孩子心智非常人。
都說姜翊生心智近妖,眼前這個孩子絕對不遜色於姜翊生的心智,甚至還過之不及,至少對姜翊生來說,還有我可以成為他的軟肋。眼前這個孩子他現在心中的軟肋是南霽雲,一旦南霽雲死了,他的心會如磐石一樣堅定冷漠無情。
姜頤和趔趄後退,退到牢門邊,愣愣地望著南行之,搖著頭,一副驚魂未定地說道:「不會的,不會的……那個孩子已經死了,那個孩子從出生就已經被扔出宮外死了。姜了,你從哪裡找來的孩子?我知道你想折磨我,你為奪走我擁有的一切,不是費盡心思找出這麼一個孩子來告訴我,他是那個殘缺的孩子!」
黑色曼陀羅是姜頤和帶給南霽雲的,我心中的火一直在燃燒著,燒得旺盛也就帶了想燒盡一切的姿態:「沒人讓你相信,我早說過南霽雲愛你到極點,不好好珍惜的你,早就該知道有今天這樣下場…」
「不可能!」姜頤和欲裂雙目,憤憤的說道:「姜了,他是本宮的弟弟,他就算活著要殺的人也會是你!」
「我?」我輕笑一聲:「頤和妹妹,他當初為什麼會這樣,你心裡比誰都清楚,驚慕哥哥送的禮物可是比你的命還重要呢!」
我不知道這個南行之到底是怎樣的人,他說要殺姜頤和是不是真的能下得了手,這一次……姜頤和我……我必須讓她死掉……她必須得去死…………
「都是你!」姜頤和把一切的過錯推到我身上,「若不是,他的眼眸也不會變成琉璃色,他的手指也不會變成十二根,姜了,這一切都是你的錯,都是你想奪了我的一切才會有今天這樣的錯!」
我口氣淡然,眼神凌厲:「你可以讓你的弟弟殺了本宮,看你能不能叫得動他,他現在可以成為你的依靠,他現在可是南疆的太子呢,南霽雲一死,他就是南疆的王呢。」
姜頤和臉色遽然一變,眼中精光一閃,直接往南行之面前奔去,奔到他面前,慢慢的蹲下來,像一個慈祥的長姐,淚光閃閃問道:「行之…你叫行之對嗎?我是你的姐姐,親姐姐啊!」
南行之站而未動,冷漠的問道:「然後呢?」
姜頤和一愣,我半眯起雙眼,一時拿不準南行之想做什麼。
姜頤和欲伸手去摸南行之,南行之卻後退了兩步,姜頤和把手掌攤在自己眼帘下,手掌內全然是灰塵,連忙在她那破敗的衣衫上擦了擦,蹲在地上又往南行之面前走了走,臉上的顏色可慈愛了。
「行之,我是姐姐啊,我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你是姜國的大皇子,姐姐會帶你回姜國的,好不好?」
「然後呢?」南行之神情未起絲毫變化,只是順著姜頤和的話說:「不是說我禍國殃民,被人丟掉的嗎?怎麼我回到姜國還有一席之地嗎?」
姜頤和眼珠一轉,忙不迭失說道:「那我們不回姜國,你是南疆的太子,等你成了南疆的王上,就有條件對抗姜國,姜國的皇位。也是你的!」
「所以……」南行之漠然的說道:「你希望我成為南疆的王,然後你是我的姐姐,你需要我殺了誰?」
姜頤和眸光一亮,又往南行之身邊去,迫不及待的想去觸碰他,南行之對於她此時的動作,倒微微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嫌棄,厭惡……對……他好似厭惡姜頤和去碰觸他。
姜頤和如願以償的碰到南行之的手臂,雙手緊緊的鉗住他的手臂,蹲在地上,一字一句都說道:「你是我的弟弟,我與你一母同胞,你之所以被父王扔掉,都是姜了的錯,殺了她,你會成為南疆的王,你擁有一切回到姜國,沒有人再會說你是禍國殃民的孩子。」
我嘴角閃過一絲譏誚,姜頤和這麼迫不及待再做什麼?殺了我?
這麼迫不及待的希望自己的弟弟做上皇帝,自己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南行之哼笑一聲,道:「父王還沒有死呢。你讓我做誰家的帝王?」
姜頤和仿佛看見勝利就在前方,仿佛看到了希望,看了朝霞,得意中帶著怨恨,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現在是南疆的太子,你離皇位就是一步之遙,南霽雲,姐姐聽獄卒們說,早已不上朝臥病在床。他沒有孩子,你既然是南疆的太子,他一死,在南疆的皇位肯定是你的,你要做的就是巴他早早的死掉,然後自己大權在握!只要大權在握,沒有人能撼動得了你!」
南行之微微點了點頭,似贊同姜頤和的話,又飽含深意的苦惱著:「可行之還是一個八歲的孩子,這朝廷中事…有太多的不明,六部之中,根本不知道怎麼運作,行之就算坐上這皇位,也只是一個八歲的孩子!」
姜頤和手微微用力。迫不及待的急促的說道:「你還有姐姐啊,你還有我!姐姐可以在你身後替你遮風擋雨,姐姐什麼都會,什麼都學得會,有姐姐在,你不會的,姐姐幫你做!」
南行之淡漠,毫無波瀾的臉,浮現一絲笑意,那若有若無的笑,帶了太多的意味,帶了太多的無情亦決絕。
「所以你想垂簾聽政嗎?」南行之淡淡的扔下這句話,姜頤和聽後雙眼的光無比絢爛,跟我臉上一樣的舍子花,就是沾上了灰塵也是瀲灩極了,簡直美得像一顆黑色的罌粟花,驚心動魄,就是忍不住想去沾染。
姜頤和竭力壓制自己的興奮,道:「姐姐不想垂簾聽政,姐姐只想待在你的身邊……替你出謀劃策就行了!」
「哦,原來是這樣,」南行之慢條斯理的說道:「替我出謀劃策。等同於垂簾聽政,你需要上朝嗎?」
姜頤和被南行之問的一個錯愕,泛白的指尖出賣了她激揚的心,「若是行之需要,姐姐義不容辭,姐姐現在只想和行之在一起,幫助行之!」
南行之淡淡的一笑,視線看向我,「皇后娘娘,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含笑,音似寒冰:「本宮沒有什麼要說的,只想告訴你……王上還沒死呢?你父王因為黑色曼陀羅才會變成現在這樣!那黑色曼陀羅可是你親姐姐親手餵下的!」
南行之眸光微變,看來他不知道南霽雲是因為黑色曼陀羅引發的病症,那我就讓他知道,他的親姐姐讓他認定的親人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上。
我倒要看看,心智非常人,南霽雲口中所說的那個孩子心硬,到底硬到什麼程度,會不會心硬的能親自手刃他親姐姐。
南行之視線低垂,眼底深處蘊藏著殺意無邊,「你叫姜頤和,你對我父王下了黑色曼陀羅?」
姜頤和似一下子抓著希望,沉醉在希望中還沒有醒來,憤慨地說道:「就是因為姜了奪走本該屬於姐姐的一切,姐姐本來才是南疆的皇后,姜了奪走姐姐的皇后之位……」
「是你對我父王下了黑色曼陀羅?」南行之打斷了姜頤和的話,薄情的琉璃眸子,凝視著姜頤和,再一次問道:「是你對我父王下了黑色曼陀羅?」
姜頤和眼珠子一轉,急忙的解釋道:「是姐姐下的沒錯,但是因為姐姐只想拿回屬於姐姐的一切,黑色曼陀羅只會迷幻人,不會讓人死亡,你父王就像現在臥病在床,也跟姐姐無關。就算跟姐姐有關,姐姐也是間接性的幫了你,你看,他一死,你就是這南疆的王,就是這南疆最有權勢的人,沒有人會對你指手畫腳了,就算我們的父王也不能對你指手畫腳了!」
南行之聲音未變,眼神卻變了,琉璃色的眼眸流轉著璀璨的光。這種光冷酷無情狠戾,「把你的手拿開!」
姜頤和一愕,非但沒有把手拿開,而是鉗得十指都泛白了,「行之,我是你的姐姐,親姐姐,一母同生的親姐姐,現在姐姐讓你殺了姜了這個賤人!」
「把你的手拿開!」南行之再次冷言道:「不要讓我說第三遍,姜頤和!」
姜頤和驀然手一松……帶了一絲慌張,「行之……你怎麼了?剛剛我們不是說的好好的嗎?你要做什麼?」
南行之冷冷的瞅著她一眼,冰冷的眼神,跟看一個死人一樣,慢慢的抬起手,脫掉自己的外袍,扔在地上:「我最討厭別人碰我,你也一樣,來人,先把她的手給我剁下來。」
我瞳孔一緊,南行之說完退到一旁,離我只有兩三步之遠,獄卒聽到他的聲音,一臉緊色,上前抓住姜頤和。
姜頤和一下慌了,掙扎的說道:「行之,你在做什麼?我是你的姐姐,一母同胞的親姐姐!」
南行之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你是傷害我父王的兇手,我父王已經時日不多了,你又成了皇后娘娘和他之間的間隙,所以你該死!」
「什麼間隙?」姜頤和驚聲尖聲,斥責道:「我是你的親姐姐?你的父王是姜國皇上,南霽雲他算你什麼父王,他不過是把你帶大的人,你要為他殺了你的親姐姐?你是不是瘋了?」
南行之看向壓著姜頤和的獄卒,「你們不動手留著你們的手何用?」
獄卒一個驚慌,急忙去找刀,姜頤和見狀,又掙扎不開,眼中一下怕,「行之,行之……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的親姐姐,我是你的親姐姐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