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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9剁手:頤和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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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卒一個驚慌,急忙去找刀,姜頤和見狀,又掙扎不開,眼中一下怕,「行之,行之……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的親姐姐,我是你的親姐姐啊!」

南行之又後退了一步,下巴微抬,垂眸睥睨,「我是南行之,不是姜國所謂的什麼大皇子,更不是你的弟弟,你讓我父王吃下黑色曼陀羅,那你的命,我要了!」

「不可以這個樣子!」姜頤和似要掙脫獄卒,往南行之面前奔去,可是獄卒把她牢牢的抓住。

「行之,我是你姐姐,怎麼把你姐姐的手砍掉,你這是不孝子,長姐如母你知道嗎?」

南行之琉璃色的眼眸,驀然變得幽深起來,「你這樣的說法,我還真不知道!我只知道,誰傷害了我的父王,我就讓誰死!」

獄卒匆忙跑來,手中拿了一支砍刀,獄卒把姜頤和的手按在紅色已經乾枯了個長凳上。

姜頤和整個人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拼命的恐懼著:「行之……你不能砍掉我的手,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的親姐姐,你身邊那個才是罪大惡極的女人,你應該把她給殺了!不應該砍姐姐的手……」

南行之神色未變,不過琉璃色的眼眸似變得有些透明,「你口中所說的罪大惡極的女人,是我父王的命,所以你這雙手,我要了!動手!」他的言語猶如優雅的音符慢慢的落下,又像魔音讓姜頤和全身顫抖著。

臉毀了,可以繡上舍子花,一樣絕色瀲灩,身苦了,就算滿身爬滿了水蛭,只要不死,都可以翻盤重新來過!

這手要是沒有了,擁有再美的臉,也讓人愛不起來,美人芊芊玉手,也是另外一張臉啊。

獄卒舉起砍刀,姜頤和雙眼瞪得滾圓,手死命的往後縮,張著嘴。搖著頭,顫抖的恐懼著:「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

「等一下!」

獄卒手要快落下的時候,南行之突兀出聲制止道。

姜頤和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氣,眼中的淚水落下來,帶憤然,害怕,「行之……你是姐姐開玩笑對嗎?不要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南行之沒有理她,而是問著獄卒,「這個距離,鮮血能濺多遠?」

獄卒一怔,連忙稟道道:「稟太子,這個距離鮮血可能濺到太子和皇后娘娘身上!」

南行之聞言後退幾步,對我道:「皇后娘娘,您是父王的命,父王一定不想您鳳袍濺上鮮血!」

這個樣子的南行之可真沒有讓我失望啊,冷酷無情,知道給人希望,又讓人絕望,知道怎麼讓一個人生不如死。

我沒有後退,抬眸淡淡的掃過南行之,緩緩地上前兩步,幽幽地說道:「沒關係,本宮與她姐妹情深,自然要送她最後一層,反正鳳袍是紅色,濺上鮮血最多斑駁兩下,看不出來的!」

「既然如此,行之奉陪皇后娘娘!」南行之淡漠地上前與我並列。

南行之見我的目光落在姜頤和身上,淡然的開口道,「動手吧!」

姜頤和搖著頭不可置信的掙扎,想要把自己的手掙扎出來……卻發現都是徒勞,失聲尖叫道:「行之,你不能這樣對待你的姐姐,你認賊作父,你身邊的那個女人才是罪大惡極的女人,你應該殺了她!」

獄卒不敢違抗南行之的命令,再一次高舉砍刀,直直的落下………

「啊……啊!」姜頤和撕心裂肺的叫喊著,痛的幾欲昏厥過去。

鮮血一下浸濕了整條板凳……

鮮血一下濺到我的衣裙上,還有蹦一滴在我的臉上,她滿地打滾的哀呼著……

她的一雙手在板凳停留。似脫離了主體還不知道,手指還有微微抽搐動彈……

「姜了……姜了……」姜頤和痛得齜牙咧嘴,痛得滿目欲裂,躺在地上眼神充滿怨恨惡毒的看著我,「我詛咒你,死了下地獄,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我一下蹲在地上,抓過南行之的衣袍裹住她的手,暗紅色的衣袍一下被鮮血染滿,我的手也沾滿了鮮血。

我緊緊的拽住她的手腕,沒有手的手腕:「我不會下地獄,就算我會下地獄,南霽雲也會在地獄等著我,而你呢?你會比我先下地獄!」

姜頤和雙眼赤子,突兀瞪大,「姜了,你愛上他了?你愛上了南霽雲是不是?」

我偏頭無辜的說道:「愛上?妹妹真是說笑了,我不會愛上任何人,你的驚慕哥哥說過,姜了,你的心可真硬啊!我的心這樣硬,我怎麼可能愛上南霽雲呢?我不愛他!」

姜頤和忽地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來。油頭垢面,笑得眼淚直流,仿佛剁手腕之痛,也撼動不了她了。

「姜了,齊驚慕那麼想得到你的心,沒有得到,他為你做了那麼多事情,都沒有得到你的心。南霽雲怎麼就讓你刮目相看了呢?他曾經可是愛過我的,他與我共赴雲雨的時候,你是親眼所見的,你就忍得下去嗎?」

我不顧手上的血,摸在姜頤和的臉上,她右臉上的舍子花和我臉上的等同一模一樣。

我溫柔的說道:「你的驚慕哥哥與別人共赴巫山的時候,你怎麼忍得下去的?妹妹,你曾經真的說錯了,你跟我不是雙子花,我們倆不是誰都殺不死誰,而是你要死在我的手中!」

「被自己的親弟弟剁掉雙手,滋味不錯吧?」看著她滿臉的蒼白,滿臉的汗水,齜目咧嘴的強忍著疼痛,我心中就無比的暢快。今天終於可以把她殺了呢!

「你看看你跟小姐姐一樣,一臉吃驚,這真是天道輪迴,他因為你,被人拋棄,差點被人殺了,現在他剁了你一雙手,你們倆算扯平了!」

「姜了!」姜頤和恨不得把我挫骨揚灰,嘶吼道:「姜了,為什麼從小到大,你都要跟我爭,你都要跟我搶,驚慕哥哥……就連父王對你也是特別的,皇祖母要你的命,他為了你,不惜忤逆了皇祖母!你到底有什麼好?」

「我也不知道我有什麼好啊!」我淡淡的說道,「我只知道現在……我在告訴你,驚慕哥哥他不會來找你了,他從一開始就拋棄你了,你到地獄等著他吧!」

「姜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伸手撤去頭上簪發。手卻被淺夏輕輕拉住,他低聲對我說道:「殿下,奴才來,莫要髒了殿下的手!」

我撲哧一聲笑了,緊接著痴痴地笑了起來,笑的就如姜頤和痛呼得撕心裂肺一般。

笑聲在水牢里迴響,姜頤和差點昏厥過去,我對她毫不留情的用簪發扎了進去,直扎進她心房,攥著她的衣襟,把她拉向自己,「姜頤和,你做鬼也不會放過小姐姐,那你就去做鬼好了,小姐姐會在這世界上活得好好的,長命百歲,你就在下面慢慢的等好了!」

簪發的痛遠遠沒有砍掉她手腕來的痛,姜頤和抽搐的雙眼一下子放出冷光,對我唾棄了一口,「姜了,我詛咒你,一輩子得不到你所愛,你就一輩子孤苦伶仃的長命百歲吧!」

抽出簪發,一下……二下……三下……不停歇捅進她的心房,含笑帶淚道:「這個不能妹妹操心了,小姐姐已經得到了所愛,南霽雲他愛小姐姐,替小姐姐謀劃一切呢,妹妹可以安心地你去死了,妹妹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我重複著手中的動作,把她的心房扎得全是血洞,斑斕的如滿目蒼夷,就像我現在的心一樣,滿目蒼夷,再也找不到一塊好的地方。

她的鮮血染紅我的衣裙,染紅了我的雙手,染紅了我的鞋子,染紅了我的眼……

紅著眼的我,想到她在高高的台階之上,脆生生的聲音對著姜國皇上道:「父王,兒臣聽說宮外有一種小馬駒,兒臣從未騎過,今是瞧著跪在地上的小姐姐,倒是跟書上的小馬駒很相似,兒臣想騎上一騎?不知父王可否恩准!」

姜國皇上手指我,聲音如刀子一樣砸在我的心上,「有什麼不可以呢?父王瞧她俯身跪地的樣子也像一匹小馬駒!」

從那一刻開始,我在姜頤和面前,在姜國皇上面前,在所有人面前,我就不是一個公主了,沒了自尊沒有了驕傲,我還算什麼公主?

從那一刻開始,我就想姜頤和死,就像她所說的,她說…我奪走了她的切……

可是我認為,是她奪走了我的一切……她一切的榮耀……姜國皇上對她抱抱舉高高的寵愛。姜國皇上讓她騎著他的脖子上,那一切本該屬於我……被她奪了去……被她和她的母妃奪了去

「駕……駕……父王你看,小馬駒跑得飛快呢!」姜頤和的笑聲落在我的心裡,我看她此時躺在我的眼前,已經出氣甚少了,可她歡暢的笑容仍在我心中沒有散去過……

我的心中……她銀鈴般的笑聲仍久久不散,迴蕩著……在我心中……

「皇后娘娘!」我的臉上突然一重,南行之伸手擦在我的臉上,琉璃色的眼眸淡漠著:「父王不希望看見您哭,不希望您沾上血跡,父王還在等您!」

「沒關係!」我把頭一偏,錯開了他的手,「你父王知道本宮心如蛇蠍,他也知道本宮這一輩子的眼淚,都要給他了!」

南行之琉璃色的眼眸一深,收回了手立在一旁。

我手中拿著簪花,簪發的柄還帶著鮮血往下流,伸手挽了一個髮髻,把簪發一捌。

伸手淺夏扶起我,我居高臨下的睥睨著躺在地上瞪大眼睛帶著怨恨的姜頤和,道:「等水蛭吸完她的血,把她給本宮扔進惜時池裡,骨頭給本宮砸碎……揚了!」我要讓她屍骨無存,挫骨揚灰的在地獄裡等著我……等著下輩子和我繼續糾纏……

「是……是……」獄卒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應道。

「淺夏,我們走!」我緊緊攥緊淺夏的手腕往外走,我與姜頤和的恩怨兩清了。

我與她不是隔山水相望,而是陰陽相隔,所有一切都化成風,化成雨,化成灰揚在這天下……

我恨她……她恨我……

我奪了她所愛驚慕哥哥的心,她要了我想同生共死人的命……世間的事皆無常,也許這就是天道輪迴,我們誰也跑不掉……

出了水牢,空氣中仍然夾雜著血腥味,在外面等待的巫羨見我出來,迎了過來,拱手道:「娘娘,王上已是過一天少一天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問道:「巫羨大人,你說本宮跟他一起死,如何?」

巫羨一愣,妖冶地眸光閃爍著我看不懂的光芒,「娘娘,王上說,您希望您的弟弟姜國大皇子能做上姜國帝王之位,您的心愿還沒達成,怎麼想到死呢?」

我甩著手上粘稠稠的血,反問道:「這些王上不是已經給本宮做好了嗎?他不是給了兵給雲城三州的風城主嗎?」

「是!」巫羨目光一緊,問道:「那日臣與皇上的談話,娘娘聽了去?」

我靜默沒有否認,巫羨長嘆一聲,說著南霽雲那一日說過的話:「都說南疆皇室出情種,可是卻人們都不知道,不是我們情深根重。是我們愛上的人狠厲決絕,他們狠厲決絕,我們自當拿命去陪,不然他們就是去死!」

「皇后,臣現在知道這些話的意思了,都說南疆出情種,其實愛上他們的人才是真正的情種,以死相待,以死相博,愛了,你們就不顧一切了,去生死相隨了!」

我的目光落向遠方,落在天際,半響過後,目光又落了回來,笑道:「巫羨大人,本宮說笑呢,你千萬別放在心上。本宮作為遠嫁和親的公主,在夫君死後,徵得故國的同意可以回故國的,回到故國,本宮仍然會是公主。而不是什麼南疆皇后,你說是不是,巫羨大人?」

巫羨妖冶地目光一下沉寂下來,低眸道:「是娘娘,娘娘可以回到故國,仍在是一國公主,而不是什麼南疆皇后!」

我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逕自南霽雲身邊,揚聲道:「就這樣吧,本宮等著南霽雲死,他死了本宮就會可以回到故國了,本宮依然是公主,本宮依然是公主……不是什麼南疆皇后,更不是南霽雲的妻子!」

淚水決堤,悄然爬滿臉頰……等他死了,我就不是他的妻子了……

迎風而走,腳下的路從長因為他變短了,現在又因為他變得更長了……長的要一直走,一直走……不要回頭……不能回頭。

我在等他死……我在等他死……我希望他早點死!

他死了,我就不再是什麼南疆皇后了……我就能上書回姜國,回姜國了……回到姜翊生身邊去了……

姜翊生不會離開我,他是我一生的依靠……鳳貴妃說。他叫翊生,一生……會成為我們一生的依靠……

我信的………

日子仍在繼續,天空的晚霞依然紅的耀眼,日出的太陽像個大餅,一點一點的變紅,一天一天的變成炙熱的光芒,普照著大地。

南霽雲蓋著白蠶毯子,坐在皇后正殿院中,面色蒼白的指揮蓋殿的工匠們一層一層的塗刷正殿……

花椒嗆人的味道在鼻尖遊走,南霽雲似聞不到一般,他滿頭髮發沒了光澤……面如白紙,唇白如雪。

南行之站在遠處,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我和南霽雲這,我站在南霽雲身側,沉靜如水………

「姜了!」南霽雲觸拉住了我的手,眸光繾綣纏綿,「椒房殿,皇后與王上的住宿正殿,孤與皇后重新一起住在這裡好不好?」

我平靜的說道:「本宮不喜歡這裡,一股辣椒味,嗆死人,真不知道後宮裡的女人是怎麼想,好好的屋子不住,非得搞什麼花椒粉,嗆人。」

南霽雲低低一聲咳,忙拿著帕子捂住了嘴,而後用帕子使勁的擦了一下嘴角,抬眸凝視著我道:「孤喜歡的,皇后以後陪孤在這裡住好嗎?」

我昂著頭,不去看他的目光,不去看他眼中只有我的目光,「不好,你死了,本宮就不是這南疆的皇后了,本宮得自由了,為什麼要住在自己不喜歡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啊!」南霽雲聲音黯然落寞,「是孤想岔了,讓皇后不喜歡了!」

昂著頭眼淚不會滴落,昂著頭不會哭出眼淚…昂著頭能看見天空湛藍……白雲很白,春風拂面會很暖……

前二日,南霽雲還能讓人抬出外去……這些日子,他只臥在軟榻上,斜靠著……

南行之就在站在屋裡一角。眸光薄涼,負手站著,眼晴盯著南霽雲,仿佛要把他印在心裡……仿佛能這樣與他相處,他也是歡心的。

我端著南霽雲讓御膳房做的烤兔子,悶的紅燒肉,南霽雲執意讓我去惜時池喚醒五爪……

這些日子,南域錦沒有任何動靜,這讓南霽雲神色中有一抹擔憂,所以他讓再一次喚醒五爪……寸步不離的帶著五爪,才會讓他心安。

甬長的宮道……

我在前面行走,往黑宛方向去……來到惜時池旁,為了能喚醒五爪,我用刀子扎在手腕上,把鮮血滴落在惜時池裡……引起惜時瘋了一般的涌了過來……

驀然,我的後腦勺一重,癱軟在地,南域錦陰鷙地聲音響起:「姜國公主,每日你帶的人可真不少,真把自己當成南疆皇后了嗎?今日本王就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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