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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20羌青:血染風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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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間,我的後腦勺一重,癱軟在地,南域錦陰鷙地聲音響起:「姜國公主,每日裡你帶著人可真不少,真把自己當成南疆皇后了嗎?今日本王就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陷入昏迷的時候,在想若我生不如死……也不知道南霽雲能不能感同身受,他會不會從床上掙扎的爬起來……尋我呢?

南疆後宮那麼大,南域錦又是南疆的攝政王,這些天來,他一直在暗中觀察著我,目的就是讓我生不如死,就像現在一樣……

鐵鏽濃重的味道,血腥腥臭的味道,暗無天日的地牢,透著那天窗,我像一個井底之蛙,望著天空……白日陽光很亮,黑夜,星也很美……

五花大綁,我自嘲的笑了笑,手腕動了動,我被綁在柱子上,兩隻手綁著鐵鏈吊著,就像話本上刑訊逼供的場景一樣……

地牢里,陰暗潮濕,蛇蟲鼠蟻占據一角……

我的手腕滴血滴的都凝固了,血液順著我的肌膚,落在我的袖籠里,從裡到外浸濕著我的衣袍……然後……流到地上,一灘血跡,在自己腳底下踩著,鮮血在地上凝固,上面結有一層薄薄的皮,用腳踩上去,滑滑的……膩膩的,好似證明這些血都是我流下來的…

披頭散髮我,覺得南域錦對我算是好的了,只不過讓人,讓男人……讓兩個男人,三個男人,四個男人……在我面上演著污穢不堪的一面……

用他的話來說,「姜國公主,男人相愛有什麼不可以,為什麼你們要橫插一腳?」

我笑了笑,輕聲回道:「本宮並沒有橫插一腳,南霽雲他不愛你,一切只是你一廂情願的單相思而已。天下那麼大,愛你的人也有,你怎麼就在他身上想不開了呢?」

男人相愛沒說什麼不可以在姜國中原的歷史書上,這種事情比比皆是,甚至在中原的南北朝時期,陳文帝,愛上一個叫韓子高的男子,不顧眾議,立了他做皇后,因此他也成了中原歷史上,唯一的男皇后,雖然好景不長,但…韓子高是史書唯一承認的男皇后!

看到那段歷史的時候,我並沒有覺得男人與男人之間有什麼不好,是他們剛好愛的人性別與他們相同而已。

南域錦拉著我的青絲,拽斷了一把,「如果沒有你,你沒有成為他的皇后,這一切都不會存在,姜國公主,你在奢求不該屬於你自己的東西,這樣的你就該生不如死的活著這個世界上!」

「所以你讓我看這麼污穢不堪的一面?」面前的男人們賣力的表演,賣力的做著屬於人最原始的動作。

我一陣吃痛,咬住了唇角,「攝政王大人,惱羞成怒的做這些做什麼呢?親情變不成情愛,不愛你的人永遠不會愛你,無論你做多少事情,他也不會愛你!」

生不如死的活在這世界上,他的這句話讓我微微發怒,我現在不正在生不如死的活在這世界上嗎?

南域錦陰測測地低笑著,鬆開手,拿起削尖的竹片,一下子扎進我的手腕中,從骨頭縫裡掠過,把我的手腕扎了個對通,鮮血直流,我額上的冷汗溢出,痛得我差點咬碎後槽牙!

「他不愛本王,你也不會與他同生共死一輩子,本王不會讓你們同生共死一輩子!」

鐵鏈勒在手腕上,把手腕圈出一道道紅印,竹片染紅的鮮血,我控制不住的顫抖著,控制不住的疼痛著,這世界上的無妄之災落在我身上了,這就是我心軟的代價……

「無所謂了!」我唇角顫慄著:「你把本宮殺了,本宮和他這樣也就一輩子了。」

「你休想!」南域錦一下捏住我的下巴,兇狠惡狠地說道:「他死了,你死了,本王把你扔到天涯海角,揚在深山野林里,同生共死,你做夢,你找不到他的!」

下巴鈍痛,手腕鮮血橫流,我咧著嘴角一笑,「沒關係……真的沒關係,攝政王大人。」

「本王不會讓你如願以償的!」南域錦憤怒的鬆開了手,又重新拿了一根竹片,對著我的另一個手腕,也來了個對穿……

「你就在這裡好好的看著本王給你安排的好戲,本王不會殺你,本王讓你生不如死!」

我左右手腕上,用竹片戳了兩個洞,南域錦讓我享受著鮮血慢慢流光的恐懼感……

他讓我瞪著眼睛,在疼痛中看著他給我安排的男人之間的情愛雲雨……

從我被關進這地牢里,從我的手腕被他扎了兩個血洞開始,他就不分晝夜的讓人在我的面前做這些骯髒的事情。

南疆出情種,這個情種可真奇怪,我心中好笑的想起南霽雲和姜頤和來,南霽雲曾經也讓我看過他們兩個的雲雨……

果然……所有的東西都是有巧合性的……

我慢慢的瞌上雙眼,眼角的淚水滑落,落在地上與鮮血混合……

白天黑夜……疼到極致,也就真的麻木了,感覺不到了……

天窗外……星光極亮,,一天……兩天……

我有些怨恨南霽雲了……我也已經有了一天多沒有看見南域錦了,情蠱之王,我痛了,他會感同身受,南域錦又這樣肆無忌憚的給我放血………

我拼命的掙扎,手腕上的皮都勒掉一層又一層,可是……我掙扎不鐵鏈的禁錮……

我泣不成聲地大叫道:「南域錦,你給我出來,南霽雲他怎麼了?」

我不相信……南霽雲說過,我痛……他會感同身受……這都幾天了!兩天還是三天?

我面前賣力表演的兩個男人見到我大喊,停下了動作,翹著蘭花指對我說道:「姑娘,你可真美啊,若不是攝政王大人讓我們不碰你,你這麼美麗的姑娘,真想知道你在別人身下婉轉呻吟是什麼樣子!」

鐵鏈被我拉扯地聲聲響,我滿目淚水的望著男人:「王上怎麼了?王上是不是已經駕崩了?」

男人咯咯的笑了起來:「想什麼呢?王上好好的在皇宮裡呢,你真當你是皇后啊,你不過是攝政王大人身邊的一個賤妾而已!」

「如果不是攝政王大人說你還有用,你以為……」男人用手摸著我的臉上,眼中閃過驚艷之色:「你長得可真美,現在又被鮮血浸著,美得讓人忍不住把你禁錮在身下,好好的蹂躪著你。」

我沒有躲閃,眼眶全是淚水,寒目道,「本宮若是見不到皇上最後一面,除非本宮死了,不然你們都得死!」

男人手猛然的一縮,閃過一絲慌張道:「你還真以為你是皇后呢,你若是皇后怎麼會在此?皇后娘娘身份高貴,她現在在皇宮裡呢!」

「去把南域錦給本宮叫進來,他若不來,你跟他,已故的先太后是巫羨大人的妹妹!」

南霽雲若要死了……我想看他最後一眼……

我恨他……我巴不得他早早都去死……可是我又想看他最後一眼……

在這世界上……也就只有他……真正的去做了我心中想做的事情,知道我想姜翊生做姜國的皇上,便去給他軍隊,讓他有足夠的力量去對抗姜國皇上……

知道我喜歡一歲一枯榮一世一雙人……會捨棄江山與我四海為家……我好不容易找到這麼一個知我憂而憂,知我樂而樂的傻子……

可是我連他最後一眼也見不著了……

為什麼會這個樣子……為什麼……

男人急忙提起褲子,往外跑去………

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南域錦陰沉著臉而來,二話不說,解開綁住我手腕的鐵鏈。我站不穩的跌倒在地,手腕重重地摔在地上,又重新冒出鮮血來。

南域錦一腳踩在我的臉上:「你想說什麼?姜國公主,你的命可真硬,本王就這樣給你放血了三天,你都還沒死!」

臉在的腳底下,我試著撐起身體,爬不起來,只得躺在地下,沒有一絲力氣的說道:「攝政王手下留情,只不過拿竹片貫穿本宮的手腕,並沒有削斷本宮的經脈,本宮自然死不了!」

他腳下用力,狠狠的碾壓在我的臉上,居高臨下,聲音冷酷:「是誰告訴你王上的母妃是巫羨的妹妹?」

我的臉貼在地上,地上是我的鮮血,鮮血乾枯,我的嘴角碰觸在上面,血腥味蔓延在口中,我呵笑一聲,帶著無盡的嘲弄:「攝政王大人,愛的是先王吧!南霽雲說你是他的親人,說他不希望你死……」

南域錦把腳挪開,撩袍蹲在我面前,伸手一把扯住我的頭髮,把我提離了地面:「他還說了什麼?你都知道了什麼?」

手腕上的鮮血,手腕上的竹片,已經全部浸透了,我的眼神空洞,盯著南域錦,「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知道了一些,攝政王大人,你就確定殺了本宮,就能解你心頭之恨了嗎?」

南域錦臉色一白,眸光中說不出來的恨意濃烈,我笑著流著眼淚,「攝政王大人,南霽雲說先王是愛你的……不過是人言可畏……不過是想你能活著,所以他去死了……」

「騙子!」南域錦全身顫顫巍巍,聲音撕裂的吼著,拎著我的頭髮,把我的頭重重地磕在地上:「姜國公主,你以為你說的本王就相信了嗎?你以為你說這些事,本王就會心軟饒你一命嗎?」

我的頭被他砸得砰砰作響,臉上頭髮上像被鮮血浸泡了一樣,頭昏腦脹,氣若遊絲的張了張嘴:「信不信攝政王大人可以去問巫羨大人啊!畸形的情愛,扭曲的心理,南疆出情種……無論他們愛上的人還是愛上他們的人,都是性格決絕,不死不休,南疆的先王,為你而死的!」

「姜國公主……本王要殺了你,讓你在這裡信口胡說!」南域錦手一移,移到我的脖子上了,用力的收緊,掐著……

我胸口的氣全部被擠壓出來,我的心慢慢的在停止跳動,我能感覺到我離死亡近了……黑白無常向我招手……

我的眼神渙散……感覺靈魂要脫離了我的身體,想拼著最後一口氣,勾勒嘴角,卻勾勒不出來梨渦淺笑的樣子……

手慢慢地垂下……

「砰…」地一聲巨響!

我的脖子一松,像一塊破布被人扔在地上……

我想我一定眼花嘹亂,去了地獄了……

我看見南霽雲向我奔來,身形很矯健,臉上很紅潤………他還喚著我:「姜了,孤來了!」

我去伸手,「南霽雲,你來接我了……」

手觸碰不了他,我閉上了雙眼,徹底昏厥過去……

真好……我想……我與他殊途同歸了……

地獄很黑,地獄沒有光亮,地獄裡有姜頤和七孔流血的對我怨恨道:「小姐姐,你來了,你來了,我終於等到你來了!來,看看妹妹住的地方!」

姜頤和把我帶到一個池子邊,池子裡的血水翻騰,姜頤和滿臉血跡,被砍掉的雙手,長出了新的手,她用手摸著自己的臉,笑得肆意盎然:「小姐姐,你看,這一池子的血水讓妹妹長出了一雙新的手呢,你要不要下去試一試,看看血水裡面有沒有南霽雲呢?」

我搖頭,想轉身都跑,卻被她一把抓住,她的力氣大極了,立馬變得凶神惡煞,對我道,「小姐姐,你跑什麼。妹妹這樣一心一意為你,你跑什麼?你既然想跑,妹妹偏不讓你跑,你去死吧!」

姜頤和說著把我一把推進血池裡,撲通一聲,我大聲的叫道:「南霽雲,救我!」

血水灌入我的口中,令我窒息,就像小時候,我被姜頤和推入池塘中那樣,冰冷的池水,嗆入心肺……

慢慢的往水裡沉去……無論手腳怎麼撲騰,也找不到一塊浮木……

沉浮掙扎,不知多久,驀然嘴唇一暖,似有人在我的唇角輾轉廝磨,有人低喃:「姜了……姜了……沒事了……沒事了……」

我努力的想辨清楚這是誰的聲音,可是我想不起來這是誰的聲音……

「姜了……姜了……孤在你身邊,一直都會在你身邊,不怕……不怕…」

南霽雲!

我的腦子一下清明,腦海中不受控制的想起南霽雲的種種,伸手去抓,不知哪來的力氣一下翻身而起,叫道:「南霽雲!」

「是我!是我!」南霽雲把我抱在懷中。輕拍我的背,輕聲哄著自責愧疚道:「沒事了……沒事了……再也沒有人能傷害得了姜了了,都是孤的錯,都是孤的錯!」

突然之間,我放聲痛哭,哭得連連失聲:「南霽雲,你個混蛋,你是混蛋,你就是一個混蛋!」

「是……」南霽雲手輕撫在我的背下,「孤就是一個混蛋,姜了罵的沒錯,孤就是一個混蛋,徹頭徹尾的混蛋!」

「你個混蛋,我去了地獄也沒有找到你!」我抽泣道:「地獄沒有你,只有姜頤和在地獄等著我,你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沒事了……沒事了!」南霽雲拍著我背的手漸漸的慢了下來,嗓音說話也慢了下來。

濃重的血腥味在我的鼻尖遊走,我從他的懷裡掙脫開來,南霽雲面色如白紙,氣若遊絲的對我道:「孤又嚇著皇后了……真是一個混蛋呢!」

我的淚水就像傾盆大雨一樣,不停歇的掉下來,「南霽雲……你不要嚇我……沒事的……沒事的,你不會死的……」

我伸手想去堵住他嘴角的鮮血,可是我怎麼做都是徒勞……

「別哭……」南霽雲伸手擦在我的眼角:「孤這些天有些累。不會死的!」

說完,他的手順著我的臉頰慢慢滑落,他的人轟然往一邊倒去,我心如刀絞,痛不欲生,慌亂的喊著:「來人啊,來人啊……」

撕心裂肺慌張的叫喚,沒有喚了一個人,南霽雲倒在那裡,嘴角的血像流不完似的,我忙忙用走去堵,卻發現怎麼也堵不住……

「殿下!」

驀然間,一聲流水潺潺般的聲音響徹在我耳邊,「殿下,你我相見總是夾雜著血腥,這到底是緣,還是孽,又或者說是障!」

我淚眼朦朧地向身後望去,那人逆著光一身白袍錦衣,似腳下踏著月光,步步生蓮而來……

青絲無風自動,在他的背後鋪開而來,我張了張嘴,吟啞的嗓音。帶著哭腔喚了一聲:「羌青!」

羌青一塵不染的白袍,似仙人一般從天而降,讓我看見了光芒,讓我看見了希望……

「噓!」羌青食指豎在唇邊,潺潺流水般的聲音,仿佛帶了巨大的魔力,安撫著我的心。

「沒事的……有我在……一切都沒事!殿下!」

眼淚在我的臉頰橫流肆意,我胡亂的抹著眼淚,點頭:「嗯……嗯!」

羌青一聲長嘆,把我從床上扶了下來,放平了南霽雲,執起了南霽雲的手,對我淡然的一笑,問道:「殿下,現在能走嗎?」

我迫不及待的點頭,「可以的!」

「那好!」羌青對著隨他一同進來的南行之說道:「勞煩太子殿下扶殿下到門外稍等片刻,我這邊很快就好!」

南行之琉璃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狠戾似有些不信任羌青……

他不信任羌青,我卻信任羌青的醫術,步伐輕浮,往外走,「勞煩羌兄了,我在外面等著!」

羌青頷首,南行之見我走來,伸手道:「皇后娘娘,行之與您在外面等候!您不用擔心,父王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我硬生生擠出一抹微笑來,「本宮知道,本宮一直都知道!」

我沒有搭上南行之的手,我的兩隻手腕都纏上了白布,白布上面還有斑斕的血跡。

到了外面,淺夏紅著眼睛過來攙扶我坐下,我拍了拍他的手,他扭過身去抹著眼淚,南行之站在一側。

我看了看手腕,冷言道:「巫羨大人為何不在此?」

南行之抬起她那琉璃色淡漠無情的眸子:「稟皇后娘娘,攝政王大人重傷在家,巫羨大人正在悉心照料,並不在宮中!」

「找人把黑宛惜時池裡的水給本宮抽乾!」我接過艷笑遞過來的濕帕,把臉頰的淚痕擦淨,對南行之道:「巫族聖物五爪在惜時池裡,把水給本宮抽乾,無論犧牲多少人,去把那隻怪物給本宮喚醒!」

南域錦想讓我生不如死,南霽雲讓我帶著五爪,現在羌青又來了,醫術高超的羌青和蠱醫高超巫羨誰會更厲害?

多年不死的五爪。身上肯藏了不少秘密……

南行之點了點頭,「行之會親自去辦,皇后娘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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