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15繼續:想他挖心(1/2)
風越來越大,雪越來越大,原來我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他選擇視而不見,他選擇明知去翻臉南域,也不來質問我……
可是……就算他的懷裡如火爐一樣溫暖,也溫暖不了我這顆寒冰的心,他對我的愛,是我費盡心思謀來的……
他對我的愛只不過是轉移姜頤和對他的傷害……這其中的水分有大的就像這漫天飛舞的雪花,落地化成水也就看不見了。
我慢慢的掙脫開他,深深的望著南霽雲,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襟,他彎腰凝視著我,嗓音沙啞帶著一絲惑意,溫柔極了:「怎麼了?姜了?」
我把兩隻手覆在他的臉上,把兩隻怎麼也焐不熱的手,放在他的臉上,他本能的打了一個冷戰。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南霽雲,我的手這麼涼,無論你怎麼焐都焐不熱,不要白費力氣了,也不要傷害自己,你應該狠下心,互相折磨,有什麼不好?」
南霽雲伸手將我的手覆蓋,他的手掌乾燥溫暖,就著我的手,在他臉上摩擦了兩下:「沒有關係,我天天給你焐,總有一天,會熱的!」
我笑了,抽回手,轉身欲走,他卻拉住我的手腕,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姜了,求你!」
我的心如雷撞擊,慢慢的圈握手掌,一點一滴的從他手裡抽離開來:「不要求我,我不要和你同生共死!」
南霽雲眼中閃過一抹悲悸,用手臂狠狠的圈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向他,下巴抵在我的肩頭,「求你!姜了!我只要一個機會,一個機會就好!」
他噴出來的氣息很炙熱,就算他的手臂圈著我的脖子,他也不用力,生怕傷著我。
我搖搖頭,聲音緩慢的說道:「南霽雲無論你怎麼做,無論你怎麼求,我都不願意,給你任何機會!」
這冬天真是討厭極了,寒冷的風,刺痛著眼睛,把眼睛都刺紅了。
「姜了……」
我慢慢地用手掰開他的手臂,紅著眼,解開身上的大氅:「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你給我準備的所有一切,胭脂水粉,大氅狐裘,我一樣都不喜歡!」
說完,我快步離開,哪怕空氣中凝聚著一陣陣鈍痛地味道,也跟我無關,也留不住我的駐足……
機會?我給他機會,誰來給我機會?
「王上……王上…」
轉彎的地方,餘光南霽雲轟然倒地,那臉色跟飄下來的雪花一樣白,冷文顥正在焦急的呼喊。
我頭也不回的走了,跟我無關……是他自己拿銀針扎他的心放血來緩解疼痛的,沒人拿刀逼著他………心如刀絞他可以讓我感同身受,我不在乎………
「娘娘……那麼大的雪,您就不去扶一下王上嗎?」巫羨在宮牆的拐角處,雪花已經落滿了他的頭,還好似站了很久。
我冷笑一聲,止住腳步:「巫羨大人這是在教本宮如何做事嗎?」
巫羨看著我,眼神中帶著讓人難以琢磨的審視:「殿下,心腸可真硬啊,若是換成別的女子,王上如此深情眷戀,定然感動相隨!」
我臉色如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巫羨大人是來興師問罪的嗎?還是來艷羨的?」
巫羨眸子如雪薄涼,「臣哪裡有資格來問罪,臣只不過來奉承娘娘。娘娘的算計,娘娘不惜以身算計,當真是一個好手段,攝政王大人根本就沒有派人截殺於您!娘娘的好手段,讓臣不得不佩服!」
我挺直了背脊,悄然說道,「巫羨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攝政王大人讓您過來質問本宮嗎?」
巫羨抱拳拱手道:「臣不敢,臣只是覺得娘娘以身犯險,是一個好計謀!別無其他的意思!」
「既無其他的意思…巫羨大人該讓路了!」我說著抬腳要走,我的算計多能讓人看得透,這才沒多大功夫,南霽雲,巫羨兩個人早已看透了我心中的小九九!
「娘娘!」巫羨伸手橫在我的面前:「娘娘,是打算要謀害攝政王大人了嗎?」
我嘲諷的說道:「本宮說過,本宮體內的情蠱一日不解,本宮便折騰南疆上上下下永不安寧,本宮一向說話算話,正好從攝政王大人開始,正好從這南疆最有權勢的男人身上下手!」
巫羨沉聲道:「情蠱之王,一雄一雌。男子吃下雄,女子吃下雌,一雄一雌才符合天理人道,皇后娘娘您和王上,吃下的是雄雌兩顆,本來就有違天理輪道!」
「攝政王大人與你們無關,你利用王上對他痛下殺手,想讓他們反目成仇,對嗎?」
我手微抬,制止了他的話語,「說一千道一萬,你現在的意思是說,本宮情蠱無解,很好,你並沒有把本宮的話放在心底,那你就別怪本宮不客氣對攝政王大人下手。」
我這麼逼他,他都不打算和我合作,那就繼續逼下去就好了……
巫羨道,「皇后娘娘,臣已說考慮,娘娘為何還如此咄咄逼人?」
「本宮不想受制於人!」我涼涼的扔下這句話。盯著巫羨道:「與其讓別人主動出擊,不如本宮自己主動出擊。這樣主動權還掌握在本宮手上,巫羨大人,你應該知道……本宮不主動出擊,若讓攝政王大人占得先機,死到臨頭的是本宮!」
眼前的巫羨多了一絲柔軟,少了一分狠厲,眼底的妖冶也隱藏不見,似他又變得不是他,又變得是他……
巫羨蒼白的臉,蒼白的手,似經歷過嚴重鬥爭,最後才道:「娘娘,臣再考慮一下,請娘娘暫時手下留情!」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巫羨大人,不要讓本宮等太久,本宮就喜歡在下雪天中解決所有的事情,這樣所有的污穢才能掩蓋白雪皚皚之下!」
「是!臣明白!」
我喜歡跟另一個巫羨合作,明知道他們兩個是一個人,明知道他們倆又不是一個人。可是偏生眼前這個卻給我軟弱的錯覺……
看來我得晚上,在與他相見一場才行……
白雪綴滿枝頭,漫長的宮路,無論心性如何變化,這都是一道仿佛沒有盡頭的路。
我心不在焉的用手敲擊著桌面,看著忙碌的巫醫們,以及在一旁焦急等待的南域錦。
冷文顥倒真的是會辦事,把昏厥在地的南霽雲給我搬到御書房來了,我輕抿茶水,南域錦眸光幾欲噴火,見我神色如常,當下手掌重重地劈在桌子上…
好在我端著水,不然這一下子,我就沒有水喝了,「攝政王大人這是做什麼?來人啊,沒瞧見攝政王大人火氣如此之大,快去泡一杯菊花茶過來給攝政王大人下下火!」
南域錦死死地盯著我,眼中毫不掩飾殺意:「皇后……王上是南疆的一國之主,他現在這個樣子,都拜娘娘所賜!」
我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攝政王大人,您愛王上,本宮不愛,因為不愛傷害起來才會肆無忌憚,攝政王大人若是心疼,不如把情蠱的解藥給本宮,本宮吃下解藥,離你們南疆遠遠的如何?」
南域錦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毫不掩飾的想把我挫骨揚灰:「皇后,若是有解藥,你以為你還能活著在這裡坐著?」
原來沒解藥,我可沒忘記上回巫羨提醒過我南域錦正在翻遍古籍,企圖找出情蠱之王的解藥出來!
巫醫替南霽雲包紮完過後稟報,「攝政王大人,皇后娘娘,臣醫術淺薄,醫不好王上的病,還請皇后娘娘派人請巫羨大人過來!」
我點了點頭道:「下去吧,本宮待會派人去請!」
南域錦面色冷了幾分,扔下一句話道:「本王去請,皇后娘娘好自為之!」
我的眸光閃了閃,望著南域錦大步向外走的背影,微微皺起了眉頭,示意艷笑派人跟著……
冬日天黑得快,這雪已經下了一天,到現在還沒有停歇,南霽雲躺在床上,就算睡著他依然緊皺的眉頭,似有太多的事扼住他的心,讓他在睡夢之中眉頭都緊皺。
不知不覺我的手已經覆上他的眉頭,待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南霽雲已經醒了,抓住我的手,臉頰蹭在我的手心,黑不見底的眼睛都亮了,「姜了,我知你不會如此心狠!」
眼中閃著光芒,就如那天上的繁星一樣,在黑夜裡特別耀眼!
我扯起嘴角,南霽雲忽地伸手一拉,他不顧身上的傷起身,把我圈在他的懷裡,唇角摩擦過我的臉頰,「姜了,你要什麼,跟孤說,孤都給你!」
他的嘴角很乾燥,還帶著炙熱的氣息,背對著他,我道:「我想要情蠱之王的解藥!」
南霽雲愛一個人是瘋狂不計後果的,他從來都是愛憎分明的……
聽到我的話思量片刻,他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蒼白毫無血色的嘴唇,因為疼痛悶哼了一聲。
迅速的穿好衣物,對我伸手道:「姜了,來,孤帶你去尋解藥…」
我不可置信的望著他,想試圖從他的眼中看出真假,可是我什麼也看不見,硬生生的讓我產生一種詭異的感覺。
「來啊!」南霽雲再次催促道:「孤帶你去尋解藥,你要相信孤!」
我緩緩的遞上了手,手還沒有到南霽雲手上,他迫不及待的拉住我的手,把我從床上帶了起來。就往外跑!
我與他兩個人奔跑在甬長的宮道上,這讓我想起了曾經和齊驚慕一起奔跑,仿佛跟人私奔後面有無數的人追趕一樣。
直到奔跑的氣喘吁吁,再也跑不動,南霽雲帶我來到祭台之下,祭台之上燃燒著熊熊的聖火。
「相傳,踏上一百零八個台階,虔誠的三跪九叩,就會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姜了,孤想叩首,在這漫天飛雪的冬日,向天祈禱,求一個你!」
一百零八個台階,台階上覆滿了雪,不知怎麼,我心中當下一軟,「回去吧!我……」
「姜了!」南霽雲心情一個激昂,把我緊緊的擁在懷中,迫不及待的親吻著我的頭頂……
我沒有心軟……我只不過怕死,怕他從高高的台階上摔下來。他死了,我也就跟著去死了,我不要去死……所以才阻攔他……
「在下面等我!」南霽雲狠狠的抱了我一下,鬆開了手,撩袍跪在台階之上,額頭觸蒼白的雪上,他毫無血色的臉,已經跟雪相差無幾了。
三跪九叩,他從第一個台階上去……我跟著他身側,我似冷眼旁觀,卻是又這麼清醒的看著他做每一動作。
南疆的熊熊聖火,就算在大雪紛飛的冬日也不會隱滅……
南霽雲再一次把手伸進去的時候,我的心一下生生疼起……
他完全不顧皮開肉裂,在聖火中翻找,越找他的臉色越難看,我狠狠的吸了這一口涼氣,伸手把他的手拽了回來,一股焦糊味,我用帕子裹在他的手上,「走吧!」
南霽雲一愣,眼神頗為氣頹:「姜了。孤會給你找出情蠱之王的解藥!」
我擠出一點笑容,「好!」
他血肉模糊的手,狠狠的拽緊我的手,好是要用他鮮血骨肉與我這一輩子糾纏。
白雪白頭……他的手不在溫暖,漸漸的越來越冰,漸漸的再也溫暖不了我的手,漸漸的他鬆開了我的手。
這一次我沒有看他轟然倒地,而是我自己給他做了墊背,他眼神迷散,笑對我說道:「姜了,不用救孤,孤不願姜了受傷!」說完他把眼睛一閉,我心中沒由來的一慌,大聲的叫著冷文顥!
冷文顥火速竄了出來,我聲如冷昔命令道:「送王上回宮!」
冷文顥深望了我一眼:「是,娘娘!」
南霽雲他們小心翼翼的抬了起來,我坐在雪地慢慢起身,眼神比曾經更冰冷了。
「淺夏,跟我去找巫羨!」我不能容忍事態有任何變化,我不要與他同生共死,我也不要我的性命在別人天天惦念之中。
南域錦他無時無刻不想讓我死。我不能死我要活著……
黑宛被白雪包裹它依然是黑宛,我踏進去的時候,曾經的那一股香甜,正在迅速的蔓延開來。
我慢慢的摸出銀針,我可沒有忘記曾經差點迷醉在這股香甜之中。
站在門口聽到幾聲抗拒細碎的呻吟聲,停在門口,伸手敲了敲門,巫羨的聲音帶著一絲曖昧,傳來,「娘娘既然已經來了,就不要客氣,進來吧!」
我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似要把這香甜的味道全部吐出去,可都是徒勞,這個味道無孔不入的鑽入鼻尖。
巫羨正在奮力的剝離著南域錦的衣袍,外面下著雪,屋內就算燒著炭,南域錦雙眼迷離,身上也起了細碎的雞皮疙瘩。
我眯起了雙眼,尋了一個位置,慢慢的坐了下來:「巫羨大人,您這種特殊愛好,可真是要不得!」
巫羨一雙眼睛紅地妖冶,就像妖精的眼睛一樣,完全被紅色覆蓋,他的手不停的遊走在南域錦身上!
有那麼一剎那,我甚至感覺南域錦他是清明的,不然他怎麼可能自投羅網來尋巫羨。
而這個巫羨一到晚上就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另外一個對南域錦充滿占有欲的人。
巫羨邪魅的一笑:「娘娘想要情蠱之王的解藥?不知道娘娘捨得捨不得?」
南域錦似壓仰著自己,衣袍被剝離,未著寸縷,巫羨身上的衣袍紋絲未動,只有跨下空了。
我望進他血紅的眼中:「只要本宮活著,不要本宮的命,本宮就捨得!」
巫羨嘴角一勾,「娘娘,可真是女中豪傑,一般人見到此情此景,早就捂眼逃離,娘娘竟然還看得津津有味,真是讓臣刮目相看!」
我哼笑一聲:「巫羨大人又不是不知道,本宮就算不看。也有人逼著本宮來看,既然如此,本宮何不大大方方好好看你們表演,對了,白日的你,可真的一點魄力都沒有,下回咱們合作還是選在晚上吧!」
巫羨呵呵然一笑,在南域錦胸膛留下了一串水漬,親吻過的水漬,南域錦壓仰呼出聲來,巫羨的手狠狠擰在他胸膛……
驀然,巫羨舉起蒼白的手腕,狠狠的咬住自己的手腕,手腕頓時流下鮮血,巫羨吸著自己的手腕,鮮血在他唇角變成奼紫嫣紅……
吸完血之後,他俯身吻上南域錦,似要把口中的鮮血度過去,南域錦抗拒的用手去推他,他鉗住他,令他撼動不了半分……
一個蒼白俊秀的人,不知哪來的力氣就制住了南域錦,南域錦嗚咽聲響,他舌與他舌交纏,與他共舞……
南域錦掙扎越來越小,最後手臂沒了力氣垂了下來,頭一歪昏睡過去,嘴角溢出鮮血。
巫羨小心翼翼從他身上移開,用衣袖慢慢的擦拭他的嘴角,拉過被子,蓋在南域錦身上,妖冶的眼中,說不出的詭異情深。
「娘娘,您看到什麼了嗎?」
南疆這塊地方,充滿著詭異,到處都是蟲子,我不喜歡,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蟲子會從地上爬到我的身上,蟲子會從天空上一下飛落在我的嘴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