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就藩(2/2)
聽著面前的公公的話,太子沉默了片刻,說:「我們終是兄弟,何必留他在京相互爭鬥,就藩是父皇的意思,我也沒有辦法,而且自古以來,皇子就藩這是制度,想必璐王去了秦州,必能守得一方。」
話是這樣說,璐王終走了,太子暗鬆了口氣,只覺得去掉了一塊大石。
皇宮·書房
一個太監進入,看了皇帝一眼,見皇帝看也不看這裡,只是批著摺子,就無聲的跪在牆角。
皇帝正看著一份摺子,稟的就是安吉府知府岳白的事,他不由沉吟,這岳白他有點印象,緊跟著朝廷大政,開墾荒田,扶植桑紡,上次還評為優等,為什麼出了這樣的事?
正沉吟,皇帝突覺得疲憊,停了手站起身,踱了兩步,心煩意亂,又回去輕輕的靠在椅上,取過濕毛巾蓋在額上,舒緩一下疲倦。
過了一會,皇帝才是將濕毛巾遞給小太監,轉臉對下面說著:「璐郡王到了何處,咳咳。」
剛才跪的太監稟告:「陛下,璐郡王已行至城門,跪哭告別,皇孫小郡主們都痛哭辭別。」
聽著這消息,皇帝提筆,突手顫抖,污了一片:「豈有此理!」
不知道是罵大臣,還是罵著摺子,太監渾身一顫連忙跪在地上,書房內一片安靜,壓抑的人喘氣不過氣來。
沉默許久,皇帝咳嗽了起來,太監輕輕抬頭看了一眼,皇帝有一點眼淚在眼角落了下來。
太監明白了過來,陛下對璐王出京其實不情願,只是無可奈何。
想當年陛下威鎮海內,何時有過不平,當年不平都殺了,此時有種暮暮垂矣的悲涼之感。
皇帝此時反應過來,裝著不耐,就對著摺子批著:「此獠這樣喪心病狂,無需再審,立刻正法,游擊將軍高順義殉死,追贈正四品昭義將軍。」
似乎是訓斥摺子,批完,又轉臉對著太監:「你去將著摺子立刻往內閣,把追贈的旨意擬起!」
「是,陛下!」太監上前接過了摺子,退了出去。
「你們也退下!」見著眾人退去,皇帝滿臉疲憊,靠在椅上,將筆隨手扔在了地上,突兩行淚流了下來。
京城附近,陰得很重,濃雲壓在天空,官道上車架已經擺開,牛車車廂嚴嚴實實用油布包裹,步行的黑衣衛佩刀甲衣碰得叮噹響,道側的行人遠遠看見,都避了開去,膽大的伸脖瞧著。
璐王坐在車內,廖公公將著一些人參肉片粥餵著,璐王還有些消瘦,吃不得油膩大肉。
「殿下,真苦了你。」廖公公樣餵著說。
璐王還有著一些難言的心情,吃了一口,擺手示意不要了,望著窗,說:「這點罪,算的什麼呢?」
牛車不斷的向前,離著京城越來越遠,漸漸見不到了,璐王突覺得身上一空,丟掉了什麼重要東西一樣,又有著擺脫了什麼壓力一樣,一種心慌感覺,在心升起,璐王抬起,已變了臉色:「驛站方面,準備好了沒有?」
坐在一側的謝成東沉聲說著:「都準備完了,只等著王爺大駕一到,就可實行——王爺,您身體還虧著,加上長途跋涉,您不能太勞心勞形,睡一會吧?」
璐王聽了,背靠在車廂上,閉目休息了起來,謝成東和廖公公對望一眼,輕手輕腳的下了車,換到了後面一座。
廖公公湊過來說話,這時一個黑衣衛匆匆策馬上前,廖公公伸手接過紙條,才展開一看,心中一驚。
「安吉府知府岳白被參議舉報暗殺游擊將軍?證據確著,皇上心情不好看了奏摺立命斬了?」廖公公低聲念了出來,帶著詫異。
「這裴子云反擊真又快又狠,這手段和對付璐王的手段相似,極是厲害,一擊必中。」謝成東冷冷說著:「一個知府,沒幾個回合就栽了,看來太子的謀主是他沒有錯了。」
「現在怎麼辦?」廖公公問。
謝成東冷哼了一聲:「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璐王就藩,只是王爺現在是郡王,只撥了一府五千兵,還遠遠不夠。」
「現在最重要的是恢復親王,掌三府,這樣我們就再難撼動!」謝成東說:「這個岳白,皇上既已批示,那就誰也救不了。」
「就算不批,我們這時也不能節外生枝。」
「至於裴子云,我們也不能和他起衝突,密切監督其行蹤就是了!」
「好,有謝先生的話,咱家就放心了,具體事宜等殿下醒了,我們再討論。」廖公說著,回看了一璐王所在的馬車,起身又出去:「我也去睡一會,這些天熬的太苦了。」
「公公只管去。」見著廖公公去了,四下無人,謝成東才露出一絲疲憊,這安吉府知府岳白其實就是過河卒,雖找麻煩的事沒有辦成,可目的達到了——證實了裴子云的確是太子的謀主,不由心裡產生隱憂。
「裴子云,你不但文字上,道法上有本事,連這謀略之道,也素稔於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