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章 兩男相爭,無恥者勝(1/2)
青衣眼看著雲曦騎馬消失在夜色里,卻追不上她,心中焦急,只得又轉身回到謝府里。
府里的謝氏旁支們,在祭祀禮完畢後,已三三兩兩的散去了。
住在京中的當晚就各回各府,住在京城以外的便安歇在尚書府一早就準備好的客房裡。
夏玉言神色疲倦,卻也只得忍耐著安頓著客人,青賞與桂嬸跟在她的身後幫忙。
青衣原本想找青裳相商的,見她與夏玉言忙得連說話的時間也沒有,只得作罷,連夜到了奕親王府。
奕親王府里,青二已先一步到了,正對段奕說著謝府晚上祭祀禮上發生的事情。
段奕眉尖微蹙,「爆竹沒有響?靈牌全倒了?蠟燭也滅了?」
「是的,主子,謝府里四處都是暗衛,屬下們不敢貿然行動上去打探,但見曦小姐看向謝大夫人的眼神不善,她似乎也知道些什麼。
因為祭祀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謝家的長老們認為謝楓是帶煞之人,刁難他,謝二公子還派了人為難他,暗中下著殺手。是曦小姐給謝楓公子出主意給他解了圍,讓謝楓單挑謝府隱衛,謝氏族人才對謝楓刮目相看。」
段奕聽著青二的匯報,低頭略有所思。
沒一會兒,青衣也來了,進門就道,「主子,曦小姐怒氣沖沖的騎馬出了謝府,屬下追不上,跟丟了,請主子責罰。」
段奕點了點頭,「她的身手不如你們,但論騎馬,只怕是整個青山酷司的人都比不過她。青衣追不上,就不用自責了。」
「但是,屬下擔心,她就這樣一個人跑掉,要是遇到危險的話……」青衣一臉的焦急,與雲曦相處了這麼多時日,幾個侍女中,她是跟著出門最多的一個。
兩人彼此之間都熟悉了對方的脾氣,也相處得融洽,很有些感情了。因此,青衣心中擔心是很自然的事。
段奕又道,「她身邊有四個隱衛跟著她,不會有性命危險,過多的保護,她的舅舅又會幹預。」
青二與青衣不明白,「為什麼?曦小姐的舅舅為什麼不讓過多的保護?」
段奕道,「這是她們家族的規矩,不歷練,倒時候難挑大任。」他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很快站起身來,將一旁架子上掛著的大氅伸手取來披上,快步往書房外走去,「備馬車,我去找找。」
「是!」青二閃身出去了。
……
雲曦與顧非墨跳進了順天府崔府尹的後宅。
因為是除夕,若大的後院到了後半夜還是熱鬧非凡,杯碗交錯。
顧非墨拖著謝詢,雲曦跟在他一旁,兩人專挑暗處的地方行走,小心地避開了順天府後院的僕人。
雲曦問道,「你打算將謝詢扔到哪裡?怎麼處置?」
一路上,顧非墨都笑得賊嘻嘻的,就是不說,這便越發的挑起了她的好奇心。
「快到了,就在前面。」顧非墨伸手一指。
前面有一排大房子,雖然也點著燈,但裡面卻是靜悄悄的。
顧非墨將暈死過去的謝詢往暗處一塞,拉著雲曦往那屋子的窗子邊輕手輕腳的走過去。
然後,他伸手輕輕的戳破窗戶紙往裡看了看,接著陰陰的笑起來,這才轉身低聲對雲曦道,「就是這裡了,咱們將那謝詢扔到這屋裡。保管叫他過個好年。」
雲曦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踮起腳來朝那個窗戶紙上的小洞裡眯著眼看進去。
只見屋裡坐了一個美艷婦人,也就二十多歲年紀,高挽著髮髻,眼波飛轉間勾人心魄,身前洶湧,腰細腿長。
婦人正柔弱無骨的斜倚在美人靠上,一臉哀怨的問身邊的小丫頭,「老爺怎麼還不回來?這都快四更天了,大過年的要我空守著空閨?秀兒,再去催催老爺。」
一旁的小丫頭說道,「夫人,您再等等吧,奴婢剛才去看的時候,有幾個朝中的大人們在陪著老爺喝酒呢,還有幾個京中有頭有臉的高門家的老爺作陪。」
婦人冷哼了一聲,「哼,一個個不在自家陪自己的夫人,全跑到這裡喝什麼酒?真是可恨!」
丫頭又道,「夫人,初一那天,老爺們都要進宮給皇上拜年,初二以後又是各家走親戚,只有這除夕才有空嘛。」
美艷婦人口裡又嘟囔了幾句,無不是在抱怨自家老爺不理她。
雲曦將身子縮回來,問顧非墨,「就這兒?」
「你就在這裡站著等著。」顧非墨陰陰一笑,轉身朝藏著謝詢的地方走去。
只見他將謝詢往身上一扛,走到屋子的門前,抬手敲了敲門,屋中說話的小丫頭喜道,「夫人,肯定是老爺回來了。」
「那還不快點去開門。」美艷婦人一臉欣喜,然後飛快的從榻上跳下來,扭著腰身走到屏風後面去了。
開門的小丫頭剛將頭探出來,顧非墨飛快的出手朝她脖子上一劈,那丫頭暈了過去。
然後,他又抬起腳來,將丫頭踢到了院中的花木里去了。
顧非墨朝雲曦眨眨眼睛,扛著謝詢走進了屋裡。
雲曦唇角撇了撇,也跟著走了進去。
屋裡香氣四溢,顧非墨大搖大擺的扛著謝詢一直走到屏風後。
屏風後是一張床榻,裡面的婦人正背著身子在解衣,顧非墨趁她不注意,走過去一手將婦人劈暈了。
他將謝詢往那床上一扔,三兩下剝光了兩人的衣衫扯了被子蓋住,吹熄了燈,關了帳子,然後拍拍手走到屏風外。
見雲曦也走進來了,他邀功似的裂嘴一笑,「待會兒看好戲。」
一男一女剝光了衣衫扔在一堆,雲曦如何不知是怎麼回事?但兩個都暈過去的人,能幹什麼事?「什麼好戲?」
顧非墨一手環胸一手托著下巴,陰陰笑道,「那謝詢,剛才吃了不少助房事的藥,你沒見他屋裡的女人出出進進不少?而這個崔府尹年紀大了,身子不給力,只得讓嬌嬌夫人年紀輕輕守著空房。
謝詢與嬌夫人,正如乾柴遇上烈火,一點就著。兩人雖然暈過去了,但很快就會醒來。咱們快出去,他們很快就醒了。」
雲曦嘴角抽了抽,挑眉斜眼看他,揶揄的說道,「你知道的還真全,連人家婦人常年守著空房,相公不給力都知道,西山統兵總軍大人管得範圍可真不小,難不成,你爬過人家婦人的窗子看了?」
顧非墨:「……」
待反應過來,雲曦已走到外面去了。
他馬上緊跑了兩步跟上,焦急的辯解著,「喂,你聽我說,我也沒有打聽這種事的嗜好,而是手下的兄弟們在一起喝酒時,從他們的口裡聽到的,你別瞎想想,我不是那種人。」
雲曦也只是調侃他幾句,根本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淡淡說道,「你是哪種人和我有什麼關係,你緊張什麼?」
顧非墨越發焦急,「我……我是正常人,我屋裡連陪房的丫頭都沒有,我整天就是待在軍營里,我……」
雲曦忽然神色一凝,伸手一拉顧非墨,低聲道,「有人往這裡來了。」
腳步聲輕輕重重,極不規律,這人顯然是喝了不少酒,正醉酒行走。
還有一人在說,「老爺,您當心腳下。」
「走吧,走吧,都到這兒了,老爺我去看看夫人,你們回吧。」
「是,老爺。」僕人退下了。
不多時,崔府尹搖搖晃晃的走過來。
「這麼早就睡了?」他睜著醉眼往夫人的屋裡看了一眼,沒有燈光一片漆黑。
顧非墨對雲曦小聲的說道,「這麼快就來了?屋裡不知道有沒有動靜。看來得先讓這崔府尹睡一會兒。」
他撿了塊石頭就要朝崔府尹砸去,雲曦伸手拉住他,說道,「砸暈了還看什麼戲?」
顧非墨聽不到屋裡的聲音,她聽到了,男人女人哼哈的聲音時不時響起,果然大戲已開唱。
她原本只是想狠揍一頓謝詢,也讓他消失一段時間,讓安氏著急上火,讓她也嘗嘗丟了兒子的滋味。
但顧非墨想到用這種辦法整他,卻來得更解氣,她便默然認可,樂得看戲。
崔府尹要是看到謝詢爬了他寶貝夫人的床,可就有他好受的了。
雲曦往暗處一閃,對顧非墨道,「後面的事,崔府尹會管,我就回家了。」
從謝府匆忙跑出來,青衣與夏玉言是必又會四處找她。她要早點回去,不想平白的忍她們擔心。、
晚上好好睡一覺,明早看安氏怎麼急得跳腳。這叫風水輪流轉。
顧非墨卻一直看著那間屋子,口裡說道,「也不道那兩人有沒有事成,這就讓崔府尹走進去?事情鬧得不大,可就沒意思了。」
雲曦橫了他一眼,冷嗤道,「你果然有這方面的嗜好,我到謝詢宅院的時候,你怎麼那麼巧也在?你是不是一早就候在那裡了?盯著人家屋裡看呢?」
顧非墨的臉脹得通紅,緊追上雲曦說道,「我……我真是路過。」
「好吧,路過,你現在將我安全送到家裡,我便承認你是路過。」
她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一連幾天幾晚沒有睡,她快撐不住了,搖搖晃晃的往院牆邊走。
可這顧非墨居然還要看什麼戲?
顧非墨上前扶著她的胳膊,皺著眉問道,「你怎麼困成這樣了?多久沒睡了?」
雲曦數了數,現在是大年初一的凌晨了。她晃著發昏的頭,說道,「有三個晚上了吧。」
「三個晚上沒睡?」顧非墨眉尖一擰,「那你都在幹什麼?」
「幹什麼?」她抬頭看了看鴉青的夜空,澀然一笑,「顧公子,如果有人花著心思想置你於死地,你還睡得著嗎?」
「誰想害你?」顧非墨的眼神攸地變冷,低頭看著她的臉問道。
順天府後院的樹上,間隔著掛著一些紅燈籠,朦朦朧朧的燈籠光映射在面前女子的臉上,帶著夢幻的美,只是眼神里隱著仇恨與嘲諷。
這般小小的年紀,她為什麼是這種神情?她與堂妹顧鳶的年紀不相上下,不是應該快快樂樂的生活著嗎?
「你是家中獨子,你的貴妃姐姐又長你十五歲,寵你護你,太師與太師夫人更是寵你若寶,深宅大院裡的事,你是不會懂的。」
顧非墨陷入深思,的確,他偶爾從旁人口中聽到的所謂深宅中妾與正房的爭鬥,嫡庶互相殘殺的故事,都是嗤笑著忽略。
因為這些事在顧府里並不存在,太師沒有妾,顧府二房老爺也沒有妾。
他對謝府的事情,也知之甚少,見雲曦欲言又止,心中很是驚異。
雲曦不想再說下去,她看了一眼高高的院牆,轉頭看著顧非墨,「是你帶我過去,還是我自己爬過去?反正這是在順天府里,也不會有人看到我的銀鏈。就如你說的,我要多加練習。」
「女人學什麼不好,學爬牆?」顧非墨嘴角一撇,伸手攬過雲曦的腰身,眨眼間兩人便到了院外。
後院門附近,那兩匹馬還在,雲曦想著,他必然捨不得那匹「一點墨」,便走向那匹赤色的馬。
隨知顧非墨伸手將她一撈放在「一點墨」的馬背上面,隨後,他也翻身坐在她的後面,說道,「走路都睜不開眼的人,你還敢騎馬?」
雲曦輕嗤,「是馬走路,又不是我走路,你這不是瞎操心?」
「我操心那匹馬將你弄丟了。」說完,他手中的馬鞭子一揚,帶著雲曦離弄了順天府。
雲曦本來很困,但因為穿得太少,坐在疾馳的馬背上,冷風一吹又將她的瞌睡凍得無影無蹤,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心中惱恨這青樓的衣衫怎麼這麼薄,袖子還這麼短?
顧非墨低頭看她正在不住的撫摸自己的胳膊,便放慢了馬的速度,將自己身上的外衫解下來披在她身上。
「拿走,不要!」讓她一個女子穿一個男子的衣衫?她不習慣,何況這人還是顧非墨。她伸手推開。
「你難道想大年初一就吃藥?也不忌諱?」顧非墨不理會她。
說著,拉著她的胳膊就往衣衫的袖子裡塞,見她鬧騰,乾脆將她環在懷裡給她穿衣。
「不要!哪裡就那麼嬌氣會生病了?我是女子怎麼能穿你這個男子的衣衫?」
「大晚上的又沒人看見,快穿上!」
「本王看見了!」
兩人一時呆住。
剛才還是一片漆黑的夜晚裡,五六丈遠的地方停著一輛通體黝黑的馬車,車前掛著一個燈籠,燈籠光將馬車前站著的男子的身影拉得瘦長。
男子神色淡淡,披一件銀白色的大氅,容顏絕美尊華無雙。
「曦曦,你去哪兒了啦?我找了一你快一個晚上了。」段奕朝他們的馬匹處走過來。
「她去哪裡和你有什麼關係?王爺管得是不是太多了?」顧非墨眉梢一揚,冷哼了一聲。
段奕往顧非墨的雙手上看去,神色攸地一冷,「顧非墨,快放她下來,本王不為難你。」
該死的顧非墨居然摟著曦曦的腰?還有,曦曦那身上穿的是什麼東西?
「誰為難誰還不一定。」顧非墨挑眉冷笑。
據他的人打探的消息,上回段奕將他的腿打傷了,但他也傷了他的胳膊,說明他的劍術果然有提高,再說當著雲曦的面,他被這段奕指揮著走,豈不是太沒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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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顧非墨便同段奕槓上了,他冷哼了一聲,直接將那人當成空氣,拍拍馬背就要繞過去。
「顧非墨,你敢帶走她試試!」段奕的眼底已顯出了殺氣。
「有何不敢?」暴龍的脾氣說發就發。「她是謝家小姐,不是你奕王府的人!」
段奕眸色森冷,抬手一揮,從他的身後忽然躍出一二十個黑衣人,人人手中一柄長劍舉起圍上了顧非墨。
雲曦的瞌睡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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