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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章 將計就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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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拍手笑道,「小姐的辦法不錯。」

謝楓唇角彎了彎,手下力道加強,那僕人的胳膊就聽到咔嚓一聲響,隨後一聲慘叫,整個人軟倒在地。

「三……三小姐,饒命啊,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別殺了我,我上頭還有九十歲的老母和剛出生的兒子……」他撫著那隻受傷的胳膊哭著給雲曦磕頭。

雲曦冷笑說道,「不殺你可以,但你要幫我做一件事,我就放了你,如果不聽話,你這隻胳膊可就永遠廢了。」

僕人在地上不住的磕頭,「三小姐,我宋老七一定聽三小姐的,三小姐儘管吩咐著就是了。」

他疼得大汗淋淋,傳說中呆木的三小姐,手段竟是如此狠毒,他現在哪裡還敢不聽話?

雲曦彎下腰下去,小聲的對那僕人吩咐了幾句,問道,「你聽明白了沒有,照著去做,這事兒過去了,我就放過你,還會幫你治好胳膊。」

僕人又磕了個頭,「小人聽明白了,小人這就回謝府去。」

宋老七抱著受傷的胳膊很快就消失在小巷另一頭。

雲曦的眼中閃光冷芒,安氏敢派人跟蹤夏玉言?她絕對不能讓這事兒就這麼過去。

「曦兒,你就這樣放過他?萬一他跑了,還給安氏通風報信呢?安氏可不會放過你啊。」夏玉言不免擔起心來,女兒的膽子什麼時候這樣大了?謝楓擰斷宋老七的胳膊,她眼皮兒也不眨一下。

「夫人別擔心,咱們習武之人運力的手法都不一樣,剛才宋老七的胳膊不是斷了,是擰傷了,但要還原,只能求謝公子,宋老七哪敢跑掉不完成三小姐的任務?他不要他的胳膊了?」

「原來是這樣的。」夏玉言鬆了口氣。

青衣又找了個藉口退到小巷外面去了,當巷子裡便只有雲曦與夏玉言,還有謝楓一共三個人。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謝楓走到夏玉言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多謝夫人送衣,只是在下無功不能受祿。」

夏玉言起初見他走到自己面前來,她心中欣喜萬分,哪知謝楓卻是客氣的拒絕著,還要還給她衣衫,她心頭一酸,又要哭出來了。

雲曦將包裹擋了回去,依舊塞到謝楓的手裡,說道,「謝大哥,我娘的意思是,上回你捨身救了謝府眾人,她為了感謝你才做了一身衣衫送你,這怎麼叫無功呢?這可是大大的功勞一件啊。你若不收,不是會讓她傷心?她為了做這身衣衫,可是有好幾個晚上都熬夜到天亮呢。」

謝楓仔細看了夏玉言兩眼,果然見她眼圈周圍有一片青黑色,他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有拒絕,「那麼謝楓在這裡多謝夫人的好意了。」

「這就是了嘛。」雲曦笑了笑,然後挽了夏玉言的手,「娘,人家謝公子還有公務忙,我們先回吧。」說著沖謝楓眨眨眼,拉著夏玉言的手向前走去。腳步飛快,不容夏玉言停留。

「可是曦兒——」夏玉言還在回頭朝後看,但云曦的腳下卻不停,一直將她拖到青二停馬車的地方。

「曦兒,娘還沒有同他說話呢!你怎麼走得這麼快?」

雲曦沉聲說道,「娘,謝楓沒有拒絕你送衣衫給他,說明他心中已經不反感你了,但是娘要認清一件事,就是安氏不喜歡娘與他見面。」

夏玉言赫然看向雲曦,「曦兒你是說——」

「娘還不明白嗎?今天安氏派人跟蹤娘,也一定派了人跟蹤著謝楓。說明什麼?說明她也在懷疑謝楓的身份,如果娘一定要認回謝楓,安氏也一定會從中阻攔,謝楓也不會這麼容易回謝家。」

夏玉言咬牙冷笑,「十五年前,你哥莫名失蹤,我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難道她還要讓他永遠進不了謝府嗎?」

雲曦又道,「娘說他是我哥,可大哥是五歲離開謝府的,這麼多年一個人的相貌完全可以改變,何況他那時還是一個幼兒?就算咱們相信他是,可府里的其他人誰又相信?就這麼貿然將他帶回去,老夫人會懷疑,府里上上下下也會懷疑啊。

謝楓如果真是我大哥,咱們為什麼不能等時機成熟一點再接他回去?謝楓一直不敢說出他的身世,想必也是這種想法吧。怕給娘添亂子,就比如今日,安氏派了人跟蹤娘,以前可是沒有這種事發生的。謝楓就算要回去,不是咱們求著謝府收下他,而是要謝府的人跪著求大哥回去!」

夏玉言點了點頭,臉上神色肅然,「曦兒,娘明白了,只要他不反感娘了,娘就有機會帶他回去,娘也不再去找謝楓。咱們再等等,機會成熟再接他回謝府。」

「娘,咱們不能光等,咱們要行動,娘的軟弱才導致了安氏的猖狂,才會有今天的跟蹤,娘想要大哥一直擔心,讓女兒一直擔心?」雲曦趁熱打鐵的說道。

夏玉言不笨,也並不是骨子裡軟弱的人,她是早先年丟了兒子,謝錦昆又淡漠,女兒又膽小多病,才造成她今日的頹廢度日。

「你說得對,曦兒,娘不能總讓安氏欺負著,你大哥要是回了謝府,娘這麼沒用,他也會傷心的。」

雲曦與夏玉言的一番談話後,不光她心中的石頭落下了,夏玉言也開朗了許多。

她想將安氏拉下水,如果夏玉言仍如以前混沌,她豈不是給她人做了嫁衣裳?府里的幾個姨娘可都不是善茬。

……

謝詢被趕出府後,安氏也被放出了祠堂,謝錦昆向老夫人提出建議,將她手裡的掌家權分出了一些,外邊採買的事務交與月姨娘打理。

安氏倒也沒有反對,只冷笑一聲,「月姨娘?一個屠夫的女兒?她能管什麼家?呵呵,別到時候搬石頭砸到了自己的腳。」

安氏的貼身嬤嬤笑道,「可不是嗎?據說,她最近盯著三小姐盯得緊。那三小姐也鬼精得很呢。」

「三小姐?」安氏的眼睛一眯,然後森冷地說道,「那母女現在竟然這麼會蹦噠了,居然在大街上找了個人想認作謝家大公子?」

「夫人,咱們可萬不能讓那謝楓進了謝府,夫夫那日沒有見著那人的樣子,竟比咱二少爺還……」

安氏打斷了江嬸的話,冷眼一瞥,嗤笑說道,「還怎麼?再怎麼也是個路人,有我在,他絕對不可能進得了謝府。」

主僕正說著話呢,便聽外頭的婆子說道,:「夫人,宋老七回來了。」

「叫他進來!」

宋老七扶著自己受傷的胳膊在安氏的面前跪下了,「大夫人。奴才查清了夏玉言每日去的地方。是西街一個胡同里的一間院子。」

安氏眼睛一亮,「說,她是不是去見一個年輕男子?長得還不錯的?」

宋老七低下頭回道,「是。」

「好,很好。」安氏彎唇一笑,又命江嬸看賞。

宋老七拿著賞銀出了聚福園。

江嬸這時笑道,「夫人,夏氏想找個人替代她兒子進謝府,夫人正好藉此毀了她,這女人只要名聲一聲毀,可就立不了足了,到時候,就算是老夫人也保不了她。」

「可不是嗎?跟我斗,夏氏,二十年前你輸給我了,現在一樣的輸給我!」安氏招手叫江嬸附耳過去,耳語了幾句後,揮要她快去準備著。

……

而雲曦剛回了謝府,便聽到府里有僕人們在議論紛紛。

「呀,怎麼突然的,我們姨娘屋裡的鸚鵡就死了?」

「是啊,二小姐屋裡的小兔兒一早還活蹦亂跳的,這時就躺地上不動了。」

「還有我屋裡養著的一隻貓兒,也不動了呢。」

「喂,你們說,這是不是鬧鬼啊?」

「別胡說,當心老夫人打你板子!」

雲曦不禁挑眉,昨天還沒有這些事發生呢,怎麼今天就出現這些怪異的事了?

青衣見雲曦神色凝重,忙問道,「小姐,要不要奴婢去查一查?」

雲曦點了點頭,「去查一查也好。」

青衣離開後,雲曦陪夏玉言回到夏園,母女倆又商議了一番,然後接下來的兩三日,夏玉言依舊是一個人外出,當然,夏玉言外出的時候,雲曦讓青裳悄悄的跟著。

宋老七因為傷著胳膊了,每次都讓小六兒跟蹤出去。

有一次,夏玉言甚至在府門前絆了一腳,手裡的包裹散了,一雙男兒的鞋子掉了一隻出來。

小六兒殷勤的跑上前,笑著幫夏玉言收在包裹里。只是兩隻眼珠兒轉悠個不停。等夏玉言走出一段路後,他悄悄的跟了上去。

只見夏玉言走了大半個時辰後,在一間小院的門口停下來了。她伸手敲了敲門,門開了,夏玉言閃身走了進去,但小六兒在門關上的那一刻看到有個著男子衣衫的人關了門。

他便一刻也不停留,飛快的朝謝府跑去。

小六兒一口氣跑進了聚福園,「大夫人,奴才又看見二夫人進了那院子裡了,這次去時,同樣的又帶了一雙男子的鞋子。」

安氏喜得站起身來,帶著江嬸一邊走一邊問小六兒,「老爺還在前院嗎?」

「回大夫人,老爺還在前院呢,奴才同知客劉先生說好了,他正在前院裡同老爺講學問呢。」

「夫人,奴婢覺得,要想事情鬧得大一點,不如將幾個能嚷嚷的姨娘也一併帶去,對了,老夫人自然不會少。」江嬸緊跟在安氏後面說道。

「那還不快去?還要我一一吩咐著?」安氏掃了一眼江嬸。

江嬸點了點頭,叫過兩個小丫頭,吩咐了幾句後,然後她親自去請老夫人。江嬸到了百福居里,卻沒有找到老夫人,但想著只要老爺與姨娘們去了,夏氏的臉面一樣會丟盡,一樣的會宣揚出去。

月姨娘被安氏的丫頭請去了前院,兩個兩個姨娘沈姨娘與翠姨娘也到了。

鈴鐺小聲的對月姨娘說,「姨娘,您想著讓夏氏母女丟臉面,居然有人幫你出頭了,姨娘倒了省了心。」

月姨娘冷笑一聲,「夏氏倒了有什麼用?我要的是三小姐謝雲曦。」

鈴鐺小聲說道,「姨娘你怎麼又糊塗了?夏氏倒了後,三小姐就沒有依靠了啊,還不是在咱們的手裡捏扁差圓的?人們一定要說,一個做娘的都這樣了,女兒還好到哪裡去?」

「嗯,不管怎麼說,那兩個女人我一個也不喜,敢她誰先倒,只要不影響到咱們得香兒就行。」

安氏到了謝錦昆的書房裡,一言不發的就跪下了,清客劉知章倒是識趣的退到門外去了。

謝錦昆不禁挑眉,「你跪著做什麼?」

「老爺!」安氏一臉糾結的說道,「這話兒,妾身都不知怎麼跟你說才好,夏氏她……她……」安氏故意吞吞吐吐,引得謝錦昆更加好奇了,「引得夏氏做什麼?快說!」

懷疑,火爆,固執,便是謝錦昆最大的人生敗筆,安氏抓著他的缺點,不停地說著夏氏這兩日的行蹤,更是誇大了言語。

然後,低下頭,偷偷一笑,以謝錦昆的性子,夏玉言准完,哼,跟她搶?下輩子子吧!這輩子,謝府主母的位置誰也動不了,謝家長公子也一定會是她的大兒子謝誠。

果然,謝錦昆聽了安氏的一番話後,暴跳如雷,「什麼?那個賤人敢這麼做?一而再的拒絕他進夏園去,原來是在外頭有了野男人了?看老夫人不打斷她的腿!老夫人待她不好嗎?她一個鄉下婦人如今可是二品官的平妻,走出去多風光?居然還勾引野男人?」

安氏則是嘆息一聲,說道,「老夫人也不要生氣了,老爺這幾年大多在為妻與幾個姨娘院裡走動,那夏園裡冷冷清清的,看著滲人,老爺才不去的,可那夏氏不知道休飾自己的屋子反說老爺待她涼薄,真是辜負了老爺的一片真心。」

煽風點火,外加多疑,謝錦昆再也坐不住了,「你說,那個賤人去了哪裡?」

「西街柳樹胡同里最邊上的一個院子。」安氏掩藏著得意說道。

「叫管家也跟著,帶上四個嬤嬤,老夫今天要當眾將對對狗男女杖斃!」

「是,老爺,為妻這就安排去,只求老爺不要為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生氣了,不值得呢!」

「你甭管,快去!」謝錦昆幾乎是在咆哮。

哪裡用得著特意的去傳人,安氏一早就吩咐了眾人等在前院,謝錦昆一吩咐,安氏很快就讓人找到謝來貴管家與前院的幾個婆子。

一眾人呼啦啦的跟在謝錦昆的後面,向安氏說的那個胡同的院子走去,幾個姨娘的心裡都藏不住新發興奮,想不到一向木納的夏玉言也會紅杏出牆?

半個時辰後,一眾人到了一座院子前。院子門緊閉著。

「呀,這還關著門呢,青天白日的關什麼院門啊!」

「就是,也不知關著門幹什麼勾當?」

「男人女人還能幹什麼?」

三個女人一台戲,三個姨娘嘰嘰喳喳的議論著,如同一把大扇子,將謝錦昆這堆剛剛冒出了火星的柴堆嘭的扇得火焰沖天。

一旁的安氏掩唇一笑,這幾個女人還真沒有帶錯,果然是個會點火的。

「給老夫將門砸開!」謝錦昆看到緊閉的院門氣得暴喝一聲。夏玉言竟敢給她戴綠帽子,他定要親手打死她!

謝來貴叫出兩個僕人,三人一齊用力踢上那院門,院門本來就不是很結實的那種,三個人踢了兩腳後,院門被踢開了。

謝錦昆當先就沖了進去,「給我將那對姦夫淫婦拿住,拿住就打死那個姦夫!老夫要親手打死那個夏氏淫婦!」

正屋的門突然被人推開,雲曦與青衣青裳兩個丫頭站在門前,嘲諷的看著跑來的一群道貌岸然的人。

謝錦昆一怔,夏玉言竟然帶著女兒來會情夫?

「曦兒,你娘在裡面嗎?」

「在。」雲曦冷然說道,「父親一進院子就嚷著要捉夏氏淫婦,父親就算是厭惡我娘,怎能用這種惡毒的言語來誣陷她?父親難道不知這樣會毀了她的名節嗎?」

一旁的安氏則說道,「曦丫頭,老爺之所以來,當然是看見了你娘與一個男子來了這裡,老爺擔心事情鬧得外人皆知,才親自帶了人來找你娘,三小姐不如讓老爺進屋裡看看?有沒有一看便知。」

雲曦卻攔著不讓眾人進,「娘在裡面與人說話呢,沒有你們說的什麼姦夫,那是個重要的人,你們不能進去打攪!」

安氏一笑,這丫頭一臉慌張,只怕就是有鬼。便說道,「老爺,三小姐生為老爺的女兒,竟然藐視長輩不讓您進去,真是大逆不道!」

謝錦昆正在氣頭上,見雲曦還攔著他,只怕裡面更是有鬼。他走到雲曦的面前,揚手就要打去,雲曦身子一閃,躲開了謝錦昆的巴掌。

「你這個逆女!」

第二個巴掌又要打來,雲曦冷笑,「父親帶著一大群人來就只為打女兒嗎?女兒究竟做錯了什麼,讓父親這麼興師動眾的帶上一二十號人帶打女兒?」

謝錦昆揚起的巴掌頓時停下,他心思一轉,不對,女兒為什麼拉著他一再廢話,難不成那裡面的二人正準備逃走?

他重重的哼了一聲,從雲曦身邊走過,大步邁進了屋內。

雲曦這回沒有擋著,大大方方的讓在一邊。安氏與三個姨娘們個個都臉帶欣喜蜂擁著跟在謝錦昆的後面走進屋內。

「將屋子門給老夫撞開!」

謝錦昆指著裡間關著的門說道。

謝來貴與那兩個僕人又一齊撞門,但這次門卻是從里打開了。

一個人站在門口,謝錦昆攢了一肚子怒火正要發作,見了那人竟生生的吞了下去,臉上更是嚇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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