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章 惡人要惡整(2/2)
關雲飛先餵了一顆藥給段奕,然後將剪刀在炭火上烤了烤,看到刀尖發紅時飛快的收回剪刀再刺向段奕的肩頭扎有毒針的地方。
雲曦眼皮一跳,「他會不會疼?」
「他正在昏迷,又吃了我的一粒藥,不會感到疼,但醒來就會知道疼了。」
六枚針,一一挖了出來,但同時,那黑色的血水流得更快了。
青衣站在一旁忙著遞布巾,雲曦不停的擦試著流出的血水。關雲飛將塗了藥膏的紗布遞給她,「小姐,這是在下自己研製的解藥,不知道能不能抑制這種毒藥,先用上吧,等師傅來了再請他看看。」
雲曦伸手去接紗布,卻不小心碰到了關雲飛放在一旁小几上的剪刀,手掌心一痛,原來已割開了一條半寸長的口子。
青衣與關雲飛同時驚呼一聲,「小姐別動,馬上給你包起來。」
但這時,奇怪的事發生了。
她飛快的收回手掌時,掌心滴落的血正滴到段奕肩頭處還沒有來及包起的傷口上,原本發黑的傷口沾上她的血後,竟開始變紅,並且,發腫的地方,開始有更黑的血水溢出,淤腫在慢慢的消退著。
這簡直太神奇了。雲曦二話不說的將段奕握著她的手狠勁地抽回,然後左手用力的擠著右手掌的血。
青衣與關雲飛驚得目瞪口呆,待回過神來,二人急忙說道,「小姐,使不得,要是主子醒了發現用你的血救了他,他會怪罪我們的。」
「是我的事,與你們無關。」雲曦道,她的這副身體奇怪的地方太多,她也想驗證一下。
手腕卻突然被人抓住。
段奕已經醒了過來,兩眼似劍的盯著雲曦,低聲喝道,「你在做什麼?」
「救你啊。」雲曦道,「我發現我的血居然能解你的毒。」
「胡鬧,青一與青隱不是已經去找朽木去了嗎?再不濟還有我師傅呢,我死不了的。你好好的割什麼手掌?」
段奕抓著她,惱恨的扯過小几上原本給他包紮傷口的紗布飛快的纏在她的手掌上。然後又盯著發怔的青衣與關雲飛,冷聲喝道,「你們也不攔著?」
「你怪他們做什麼?」雲曦說道,「是我自己願意的,沒想到我的血居然這麼神奇,我想驗證一下。」
段奕看了她一眼,然後眸色突然變得森冷看向關雲飛與青衣,一字一句低低說道,「關於曦小姐血的事,如果你們二人誰舌長了,透出了半個字給外人來,本王絕不輕饒。聽到沒有!」
青衣馬上撲通著跪下了,「主子,曦小姐救過主子兩次了,青衣這一輩子都會記著曦小姐的,絕不會背叛。」
關雲飛也鄭重說道,「王爺,曦小姐是我東家指派的人,雲飛怎麼可能會背叛她呢?雲飛若吐出一個對曦小姐不利的字來,任賃王爺處置。」
段奕又看了二人一眼,說道,「你們退下吧。」
關雲飛點點頭,「在下先回藥店了,王爺有事可隨時傳在下。」
屋中只剩了雲曦與段奕時,段奕雙手抓著雲曦的手。
他盯著她的眼睛道,「青衣很小的時候就被我撿回來放在青山酷司培養,她的嘴一向不會亂說,關雲飛對於你的事,也絕對不會透出半個字去,倒是你……」
他頓了頓,「包括你母親與謝楓,也不准說出去,以後更不可以受傷,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她從他的眼底看出了前所未有的焦灼,他雙手緊緊的鉗著她的手腕,非常迫切的等著她的回答。
「我聽到了,我會的。」她點頭說道。
段奕神色一松,放開她的手,然後將她往懷裡一拉。
雲曦卻將他推開,挑眉說道,「你不包紮傷口嗎?我的血能解了你的毒,可你傷口還沒有包紮呢,你會弄髒我的衣衫的。」
他往身上看了看,道,「除非你給我包紮。」
雲曦無語,知道他又矯情了,好在關雲飛已將紗布等物準備好了。她取來就可以用。
將段奕的傷口包好,外面的天色已漸漸放明。青衣將那些染過血的紗布等物丟在外間的一個火盤裡一一燒了。
雲曦卻留下了幾枚毒針,藏在一個瓶子裡。
看著段奕一身的血污,雲曦命青衣將熱水抬來,隨後將青裳從奕王府取來的乾淨衣衫放在淨房的架子。
段奕身上的毒針去除後,扶著雲曦已經能夠走路。
她剛剛退出淨房,就聽見園門口處有人在說話,三五個女人正在嘰嘰喳喳。雲曦往窗外看去,原來天色已亮,已到了早上了。
她眸色一冷,這麼一大早,這幾個女人怎麼來了?還是迫不急待的來找東西了?難道是不等到下午人多的時候將時間提前了?
雲曦喚出朱雀,冷聲說道,「朱雀,我現在的身份還不宜與她們幾人當面衝突,倘若這幾個女人非要闖進園子裡來,你給我暗中狠狠的教訓她們。弄斷胳膊,敲掉牙齒,只要不弄死她們隨便你怎麼揍,讓她們沒法再來找茬。」
朱雀一怔,隨後嘴角抽了抽,心中不禁腹誹著,他一個被閣主訓練了十五年的隱衛,頭次為小主辦事居然是去打幾個手無寸鐵的女人?
但閣主說過,他們生是小主的人死是小主的鬼,不管小主有什麼要求都得服從。
「是小主。」朱雀應道,隨後閃身退下。
青裳這時走進來說道,「小姐,外面來的是大夫人,月姨娘與翠姨娘,帶著她們的侍女同守園的吳媽媽與宋媽媽在爭吵。青衣擔心兩位媽媽攔不住她們,已經過去了。」雲曦冷笑一聲,「我聽到了,正是她們幾個。我只是奇怪她們怎麼會這麼早到我的園子裡來?無事不登三保殿,事出反常必有妖。走,去看看去。」
段奕剛走進淨房洗浴這幾人就來了,還真是巧了。以段奕目前的身體情況,他走路都費力,自己洗浴肯定得費不少時間,這幾個女人要是進來看到什麼蛛絲馬跡,一準壞事。
況且,今天來謝府的人又多……
想到這裡,雲曦眸光冷芒一閃,帶著青裳朝園門處走去。曦園門前,吳媽媽與宋媽媽因為前晚得了雲曦的銀子,發過誓要守好園子的,誰知一大早的就有人闖園。二人說什麼也不讓她們進去。
「大夫人,月姨娘。翠姨娘,三位早,但是三小姐還沒有起呢。您們看……是不是過會兒再來?或是讓三小姐待會兒到大夫人那裡請安?」吳媽媽陪著笑臉說道。
「她睡她的,我們做長輩的到她屋裡看看就好,明天就過年了,看看她屋裡缺什麼。順便著,給她送個大紅包。怎麼,你們兩個老貨敢攔著我們?這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月姨娘冷喝一聲,說著就要往裡闖。
安氏身邊的江嬸還揚起手來要打吳媽媽,「滾開,這是大夫人來了,你算什麼東西敢攔著?」
青衣正捏著雞毛撣子掃灰,口裡說道,「喲這兒灰真多。」那雞毛撣子揮著揮著就朝江嬸的臉上掃去。
江嬸的手巴掌還沒有揮到吳媽媽的臉上,自己的臉上卻被青衣的雞毛撣子給狠狠的抽了兩下。
她一向不將曦園的人放在眼裡,三小姐謝雲曦更是從來都沒正眼看過,再加上她身後還有大夫人呢。何況面對的還是一個丫頭?
當下,她就氣得跳起來要還手。
卻聽青衣又說道,「不好意思啊,江嬸,剛才我是在趕蒼蠅呢,也不知從哪裡飛來幾隻蒼蠅,在您老臉上停著一直嗡嗡叫著,這雞毛撣子不小心打到了,嬤嬤彆氣啊,我只是眼神不好。」
江嬸氣得捂著臉,「你……你小小妮子……」
青衣伸手將她的胳膊一撈,江嬸立刻疼得齜牙咧嘴,嚇得不敢還罵了。
幾人不知情,還要往裡闖。
青衣將兩個守門婆子推開一邊,抱著胳膊擋在三人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原來是月姨娘啊。三小姐的確還在睡覺呢,這屋裡少了東西要添,也是管家夫人二夫人該管的事吧,什麼時候又該月姨娘管著了?」
翠姨娘與安氏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揚了揚眉不說話。
「好你個賤丫頭,敢頂撞老娘了?」月姨娘揚了手巴掌就朝青衣臉上打。
青衣眼神一眯,悄悄的將腳一伸,月姨娘的身子一歪,手裡的巴掌打在了翠姨娘的臉上。
翠姨娘當即跳了起來,「賤人,你怎麼打我?」馬上,不服輸的翠姨娘狠狠的還擊了一巴掌給月姨娘。
雲曦帶著青裳走過來了,看著園門前想來闖園的三人,她暗自冷笑,看來這幾人也不是齊心的,只是不巧的是都想算計曦園一把才走到了一塊。
她要讓這三個人狗咬狗。雲曦將青衣拉到一邊,也不讓三人進園子,她自己往園子門口一站,對三人淺淺行了一禮。
然後,她對安氏說道,「大娘,曦兒有件事情一直想問大娘呢,上回到東平侯府上做客時,四妹去找了大娘,大娘拉著四妹妹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還讓四妹妹去找安世子。
怎麼後來發現安世子時,他與趙家二小姐在一起,四妹妹卻不在那兒,這是怎麼回事?」
月姨娘神一冷赫然看向安氏,安氏臉色陡然變色。
雲曦微微扯了扯唇,然後又道,「月姨娘,三哥那天出事的晚上,月姨娘一個人去老夫人屋裡做什麼?當時,那屋裡可沒人吧?」
安氏頓時跳起腳來,「月盈盈,老夫人屋裡放的煙是不是你乾的?你敢栽贓嫁禍我兒子,我跟你沒完!」
月姨娘也怒了,「哼,夫人你還好意思說?你為什麼找上我女兒?那安家世子是不是你害的?想讓我女兒被黑鍋,結果是倒霉的趙家女跑進了屋裡?」
「你胡說!」
「你才胡說!」
當下兩人就掐起架來。
暗中,朱雀果然按著雲曦的吩咐,開始添油加火。
他在安氏的背後將內力借安氏之手隔空推向月姨娘,結果是正巧安氏揮起胳膊,那一股力道借著安氏之手直接將月姨娘打出一丈多遠,撞向一塊假山石。
「啊——」一聲慘叫,月姨娘嘴裡磕出了一口血。
「姓安的,你敢打老娘?」月姨娘仗著自己比安氏貌美又得謝錦昆寵愛,從來都不將安氏放在眼裡。
她現在只是牙齒磕掉了兩顆而已,並不防礙她揮著胳膊對安氏反擊,心中大怒著恨不得掐死安氏。
難怪她女兒最近性情大變,原來是這個安氏在算計了她的女兒,她饒不了這個賤人,跳起來就朝安氏撲上去。
朱雀又在暗中運力將月姨娘推了出去,撞在正站在一旁看熱鬧的翠姨娘身上。
「我的肚子啊……」
糟糕,這個翠姨娘莫不是懷了身子?
雲曦故意驚訝地說道,「月姨娘,你已經知道翠姨娘懷了身子,怎麼還帶她出來四處閒逛?這這…還愣著幹什麼?你們還不快將你們姨娘抬回去看大夫?難道等到明天過年時還要吃著藥嗎?那還不晦氣死了?」
翠姨娘捂著肚子疼得大汗淋淋,又氣又急,指著月姨娘就罵起來,「你是成心的是不是,故意跑到我的屋裡問東問西。
你是不是知道我有了,就故意拉著我來這裡瞧什麼熱鬧,現使計有意的撞向我的肚子,我不會就這麼算了,我要告訴老爺去!」
「你胡說,我沒有撞你!」月姨娘不服。
翠姨娘哪裡會放過她?一指身邊的婆子,「去,給我削死這個賤人,打死她由我頂著,老爺說了,我肚裡這個能給老爺帶來一輩子的好運,月姨娘敢毀了老爺的好運,她便是頂撞了老爺。」
婆子得令馬上撲向月姨娘。
很快,曦園門口打鬧成一團。
雲曦冷笑著轉身,「關門。長輩們打架,晚輩們不宜看。」然後,她招手叫過青裳,低聲吩咐著,「去,請老夫人的嬤嬤往這兒走走。這三人敢一大早來鬧我,我便請老夫人治治她們。」
青裳揚了揚眉毛,「是,小姐。」轉身飛快的往百福居而去。
裡屋里,段奕早已沐浴完畢,穿了身中衣站在掛衣的木架子前看著雲曦新縫製好的衣衫。
闊袖緋色長衫,暗底雲紋,袖口處各鏽了一隻折枝梅。他取來比了比,大小正合適。
他微微彎了彎唇角,取下來便穿上了。
聽見園門口處鬧得凶,他眸色一暗,喚出曦園裡暗中隱著的四個護衛之一,青龍。
青龍從園中的樹上跳下來,走到窗子前,他摸摸了頭,心中嘀咕著,這們王爺怎麼發現他的?
「知道謝府里的護院頭領李虎嗎?」段奕問道,同時抬起袖子欣賞起了袖口處的刺鏽,雙面鏽,同以前一樣。
青龍點了點頭,「王爺,在下知道,這李虎這幾日一直在曦園附近溜達著,在下幾人沒讓他進園子。」
段奕冷哼一聲,「他借著在府里巡防為由,一直監視著曦園,便是找死!你現在去,把他的衣衫給本王剝得乾乾淨淨的扔到那個月姨娘的床上,那婦人一大早的帶人來鬧曦園,是不是過得太舒坦了?」
青龍嘴角抽了抽,他好像不是王爺的人吧?還有,他好歹也是英雄好漢一條,要他去幹這個整人的事,有點小人的味道啊。
「還不快去,這等小事還要你們小主操心?」段奕冷喝一聲。
「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