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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章 誰在害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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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姨娘等人正在曦園門口廝打時,謝老夫人的嬤嬤林嬤嬤往這邊來了。

林嬤嬤同往常一樣木著臉,看著幾個正鬧得不可開交的人冷哼了一聲。

夫人與姨娘們當著下人的面,一大早的在三小姐的園子前大打出手,這成什麼樣子?

幸虧有三小姐的丫頭通知她前來看看,不然讓更多的人看見,謝氏長房的臉可要丟盡了。

因此她說道,「老夫人暈倒了,大夫人姨娘們難道都不著急嗎?」

月姨娘的眉梢揚了揚,馬上收了手,找了塊帕子擦掉了嘴裡的血,將兩顆打得險險要掉的牙齒扶正。

同時理了理被人扯散的頭髮,朝林嬤嬤走去,擠出了兩滴淚說道,「老夫人暈倒了?這可怎麼說的,昨天見著她老人家時,不是還好好的嗎?」

翠姨娘正扶著她的嬤嬤坐在一塊石頭上歇息著。

她冷笑一聲,「月姨娘,你整天都在操心什麼呢?老夫人明明昨天就暈倒了,到現在還沒有醒呢,看老夫人平常對你還不錯,你卻到現在才知道她暈倒了,原來你卻是個這般沒良心的人。」

「你說誰呢?」

「說你!」

「都給我閉嘴!現在都跟著我去看看老夫人怎麼樣了!」安氏朝兩人冷喝一聲。

再怎麼鬧,各人的身份擺在那裡,況且有林嬤嬤在場,幾人都老實了不少。

曦園的人隔著門縫見安氏,月姨娘與翠姨娘在林嬤嬤面前猶如老鼠見了貓,老老實實的,人人都鄙夷一笑,果真一物降一物。

林嬤嬤可不是普通的人,她跟了老夫人多年,深得老夫人的信任,平時連謝錦昆見了也要客氣著,何況她們幾個?

月姨娘用帕子拍了拍身上的灰,說道,「老夫人暈了這麼久還沒有醒來,只怕不是病,是中了邪術吧?」

「你胡說什麼?這都年底了,明天就要過年了,就不知道忌口?當心老夫人知道了罰你。」安氏呵斥說道。

月姨娘不服氣地撇了撇唇。

林嬤嬤的眉梢動了一下,問道,「月姨娘為什麼這麼說?」

老夫人暈倒後,請了幾個大夫也看不出是什麼病,也不發燒,也沒有傷痛,就是不醒,跟睡著了一個樣,但無緣無故的睡了一天一夜也會讓人驚慌。

這眼看就要過年了,府里這時候也來了不少族裡的人,老夫人偏又這樣,也怕其他房的人說三道四的扯些對長房不好的閒話。

難不成真如這月姨娘說的?有邪術在搞鬼?

林嬤嬤眼神微眯。

月姨娘心中暗暗的一喜,終於有人順著自己的路走了,說道,「林嬤嬤就沒有發現,這幾天府里一直在莫名其妙的死些雞鴨貓狗?還隨處可見死耗子?

這不是出了邪術是什麼?這件事大夫人也知道啊,那些家禽也看不出是中了毒,全是莫名的死掉的。」

林嬤嬤的小三角眼睛微微的眯起,說道,「這事兒,月姨娘可不能亂說,夫人與姨娘們先到了老夫人那裡看看吧,老奴也請了老爺,大家一起商量著該怎麼辦。」

安氏說道,「都去老夫人那裡看看吧。翠姨娘身子重,不去也可以。」

安氏看看坐在石頭上歇息著翠姨娘,眼中戾色直翻,這個女人要不是被月姨娘打了一掌,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她懷上了。

謝錦昆!哼!

翠姨娘的肚子也不疼了,那月姨娘一早跑到她園子裡說七說八,只怕在搞什麼詭計,她得提防著,得跟著她,便說道,「肚子不疼了,妾身也去看看老夫人。」

月姨娘當然會去,二話不說的跟著安氏走,走了兩步又往曦園看了幾眼。

她暗自咬牙冷笑,李虎應該沒有看錯,這園子裡就是有個男子進去了,看那三丫頭兩隻眼睛都是黑眼圈,八成晚上跟那個男子鬼混了。

哼,居然被這兩個瘋女人纏著進不去,太便宜那死丫頭了。

不過,好戲還沒有正式開始,待會兒,她會要夏玉言跟這個死丫頭一起好看。

一行人終於停了打鬧往老夫人的百福居走去。

曦園裡,雲曦正站在院中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

月姨娘果然在將眾人往她的計謀上引。

「青衣,一會兒與我出一趟府。」雲曦望向天上,太陽已從地平線上升起來了,又是新的一天開始,但卻是今年最後的一天。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隱忍,她會在這一日徹底的拋棄,該屬於她的,她要拿回來。

「可是,小姐,主子還在裡面,咱們就這樣出府?」青衣看了一眼曦園的正屋說道。

「好吧,跟他說一聲。」她點了點頭,轉身朝正屋走去。

裡間屋裡,幃幔低垂。

她挑起帳子,淺緋長衫的男子正立於窗前觀看外面的一樹殘梅。聽到腳步聲,他緩緩的轉過身來。

雲曦站在當地,扯了扯唇角,他居然不客氣的穿上了?

段奕抬了抬袖子,微笑道,「青裳做事太馬虎了,只拿了我的中衣裡衣來,沒有拿外衫。我看著大小正好,就拿了先穿了。很合身,我很喜歡,顏色也不錯。」

她輕嗤一聲,翻了個白眼,說道,「這是給謝楓做的,你怎麼就穿上了?王府離這裡又不遠,讓青裳再回去拿啊。」

「謝楓比我矮了一寸,再說,以他的性格穿這種顏色,你不覺得很詭異?」

雲曦無語,想穿衣衫就直接說了,藉口真多。

頓了頓,她道,「過會兒,我與青衣出府一趟,要吃什麼,你可以找青裳。」

段奕看著,「我同你一起去。」

雲曦搖搖頭,「謝謝,但不需要你的幫忙,再說,你還受著傷。這次的事我想自己來,誰想害我,我今天必須親自動手。謝府三小姐是個木頭人的名號,我要徹底丟掉。」

她說完,轉身就走。

「謝府的護衛頭領李虎與那月姨娘有勾結,被我發現了,我已命青龍將那李虎剝了衣衫扔到了月姨娘的床上。」段奕又說道。

雲曦赫然轉身,看到段奕正閒閒笑著,她扯了扯唇,果真腹黑屬段奕。

「要鬧就要鬧大一點,是不是?」他眨了眨眼,笑道。

……

京中一處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小宅子前,來了兩位少年,一高一矮,一黑一丑。

正是穿了男裝的青衣與臉上貼了人皮面具的雲曦。

青衣上前敲敲門,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開了門。

「找誰?」

「找你!」青衣一把將她推開,與雲曦大步走了進去,看見院中有個正在玩耍的七八歲的小男孩,青衣將他拍了拍,然後點了他的昏睡穴,抱了就走。

婦人頓時大怒,身子躍起來就追了上去。

只是,她才跑出兩步,她的面前忽然跳下四個青衣人,將她團團圍了起來。四人同時出手,將婦人打翻在地。

她大聲喝問道,「你們究竟是誰?想幹什麼?我不認識你們,你們為什麼要搶我兒子…?」

「你的兒子?」雲曦背著手冷笑一聲,「如果我告訴孩子的父親,他就不是你兒子了,孩子父親還會殺了你。

雖然你將這孩子抱離他父親身邊一千里遠,但只要飛鴿傳書,他也會很快趕來,還會讓你不得好死,上回是毀了你的臉,你的肚子,下回他說要毀你哪裡來著?」

雲曦揉了揉額頭,裝作認真的回想著。

婦人的臉色大變,一時癱軟在地,「你……你們,你們究竟想幹什麼?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的。你們……」

雲曦一笑,「誰說你與我無冤無仇的?你眼下為了錢財接了一個騙人的活兒,你知不知道你與人勾結是會害了對方一輩子,一家子?」

「我……我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才想到這個法子弄錢,我什麼都不會做,兒子又要養活……」婦人低著頭,「你們還我兒子,我洗手不幹了就是了。」

「不,你接著干!黃仙姑!」雲曦扔了一張銀票在她面前。

黃仙姑心頭一跳,五十兩!她赫然看向雲曦。

雲曦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勾唇淺笑。

「黃仙姑,你與謝府的月姨娘合作的事情,改成同我合作吧,剛才的那五十兩銀子是給你的定金,事成後,我再付你二百兩銀子,怎麼樣?

月姨娘沒有給你這麼多吧,你同她講好了價錢是五十兩,結果她只願意出四十兩,還十兩銀子說什麼也不肯給了是不是?你看,我出手就比她大方,定金就已是五十兩了,更別說事成後的賞錢了。」

黃仙姑將那張銀票抓在手裡,她此時的確需要錢,「公子,你說要奴家怎麼做?只要你們放了我兒子,我都聽你的。」

「你得聽我的,但你的兒子卻不能馬上還你,我且先替你看著一天,明天一大早,你到醉仙樓酒樓里找一個叫福生的掌柜要孩子就是了。」

黃仙姑跳起來,「你們抓了我兒子,萬一他出了意外呢?」

雲曦又一笑,「黃仙兒,六年前你從北疆的婆家逃出來時,是誰救了你?」

說著,她將前世父親謝宏留給她的玉佩取出來遞到黃仙姑的面前。

黃仙姑看到那玉佩,馬上在雲曦的面前跪了下來,撲通著磕了個頭,「謝老爺與謝夫人的救命之恩。黃仙兒沒齒難忘。」

雲曦說道,「我是謝老爺的親人,你說我會害你嗎?」

黃仙姑道,「仙兒的命是謝老爺與謝夫人救的,公子請吩咐,仙兒都會聽從差遣。

」好,你就專心做好這件事,你的兒子等你任務完成後我再還給你,且毫髮無損。「

雲曦當下對黃仙姑說出了自己的計劃,黃仙姑聽後點了點頭,」仙兒知道了,不會讓公子失望。「

……

從黃仙姑的住處出來,青衣忙問雲曦,」小姐,你拿一塊玉佩將她威懾住了,但她這種人的眼裡可是只有銀子,萬一月姨娘肯出比咱們多的錢,可怎麼辦?她兩邊倒的做事,咱們可會被她拖累的。「

雲曦瞭然一笑,」她不敢的。因為她兒子在我作手裡。做事當然要想得周密。「

」她的兒子對她那麼重要?「青衣問,」萬一出事了她丟了兒子只管自己逃命呢?就如謝錦昆與安氏一樣,為了保自己,那謝大小姐找上門來,兩人居然都不認了。「

」不。「雲曦冷笑一聲,」這世上哪裡全是謝錦昆與安氏這等自私的人?黃仙姑原名叫黃仙兒,娘家得罪了夫家,被她夫家的人施了宮型,這輩子都不可能有生的了。

再加上,她又被毀了容,她的臉上只是一張人皮面具罷了,真正的臉恐怖異常,靠嫁人養活她是很難的,所以,這個兒子是她後半輩子的依靠,是她的命。「

」宮型!「青衣驚得張大了嘴巴。

……

此時已近正午,謝府里已四處都是張燈結彩。府門前馬車擺滿了整條街,看不到盡頭。

雲曦與青衣通過地道回到謝府的曦園。

段奕正坐在桌邊飛快的寫著什麼,而且他的面前已寫好了厚厚的一沓,密密麻麻的字布滿紙張。

《金剛經》?雲曦挑眉,他還真閒的,抄起了金剛經。

不過……

雲曦的眼神一眯,段奕居然在模仿她的字跡在寫字?簡直真假難辨。

見到她回來,他手裡仍是沒有停下,只挑眉說道,」你昨天一天一夜沒有睡,前天晚上也是忙到半夜,鐵做的人也會累倒的,去睡會兒吧。「

雲曦扯掉了臉上的人皮面具塞到梳妝鏡的小抽屜里。

她看了看窗外的陽光,搖搖頭說道,」有人很快就會鬧到這裡來,我要看著這些人怎麼自毀滅亡。「

」那先也小憩一會兒。「段奕道。

」不要。「

」不聽話。「段奕隨手抓起了一旁小几上的幾枚棋子朝她射去。

雲曦聽到聲音,扯了扯唇,還當她是什麼也不會的弱女嗎?想點穴制服她?

她現在發現舅舅真的不錯,教她學武的事是天下第一英明之舉。學會兒武至少段奕不能對她隨心所欲了。

她身子輕輕一躍,躲開了。

段奕又連射幾枚,反被雲曦抓在了手裡。

她同一般習武者相比,不止眼快,還多了一點耳朵好,極細微的聲音凝神的去屏息細聽時,都能聽見。

棋子飛來的聲響她能準確的判斷出方位。

雲曦將手裡的棋子朝段奕揚了揚,得意一笑說道,」看,你暗算不了我。「

」是嗎?你進步不少。「段奕有些沮喪的抬手揉了揉額頭。

雲曦勾唇一笑。

哪知段奕突然手腕一抖,一隻軟鞭子卷向雲曦的腰身,將她拉到他的面前,同時飛快的出手點了她的穴道。

她身子一軟倒在他的懷裡。

段奕拍拍她的臉頰,」不要忘記了,對手還會瀕死一爭的反擊。好了,乖乖的睡一會兒,有事我會叫你。「

雲曦怒目而視。

段奕才不理會她,在她身上拍了拍,她眼皮一翻,昏睡過去。

段奕忍著肩頭的痛將她抱到榻上,又退了她的外衣與鞋子,打散了頭髮。

看著地上那堆男子的衣衫,段奕冷哼一聲,」穿這身最丑了,還穿上了癮。「

扯過被子給她蓋上後,段奕將雲曦的那身男兒衫捲成了一團,扔火盆里燒了。

然後,他走到曦園的外間。

青衣與青裳二人看到他忙上前一禮,」主子。「

段奕點了點頭,問青衣,」她剛才去找了黃仙姑?「

」是的,小姐說,那黃仙姑會聽她的安排。「青衣點頭說道。

段奕道,」青裳去通知青二,讓他干起老本行來,正午時分進府,一個仙姑,一個道士,人多熱鬧。「

」是,主子。「青裳嘴角抽了抽轉身走了。

段奕又吩咐青衣,」你回王府將本王早先年為太后抄寫的金剛經取來,越多越好。「

青衣不解,眨眨眼問道,」主子要這個做什麼?「

」做戲,馬上去拿,要快。「

」是!「青衣也出了曦園。

……

老夫人的百福居里,老夫人一直昏睡在床上,謝錦昆捏著鬍子站在床前一言不發。

二夫人夏玉言正看著大夫在施針,趙玉娥神色緊張的抓著嬤嬤的手。

」老爺,五房的老太爺與老夫人一直說要見老夫人呢,你看……「安氏這時說道。

謝氏今日有除夕宴,可老夫人一直昏睡著不醒。

倘若讓其他房的人知道老夫人不醒,只怕會鬧起來,這族權可在老夫人手裡,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人人都會來爭搶族權。

安氏心中不停的咒罵著老夫人。

一把年紀了還死捏著族權不放,這下好了,老太婆兩眼一閉,扔一堆亂攤子給她與謝錦昆。

倘若老夫人將族權給了她或是謝錦昆,她心中還坦蕩一些。

但偏偏沒有,謝氏五房的人也在朝中有著官職,而且還擔著海外的生意,官沒有長房的謝錦昆職位高,但生意做得大,是謝氏里最有錢的,連皇上與貴妃也非常倚重。

月姨娘這時說道,」老爺,夫人,這救人啊,不能只看著一個法子,信許別的法子有用呢?下人們都在傳言,府里是有什麼不好的東西,老夫人才暈倒不醒的。「

說著,月姨娘的眼睛往夏玉言那裡飄了飄,

安氏看在眼裡,暗暗冷笑,原來這月姨娘一直針對的是夏玉言,她何不趁機推波助瀾一下?

於是,安氏也道,」老爺,咱們得兩手行動,一面著人繼續給老夫人看病,然後再找些神姑與道士來驅驅邪。

謝錦昆此時也是焦頭爛額。

老夫人要是今日還不醒的話,晚上主持祠堂祭祀的可就會是五房的人了,他辛苦這麼多年,絕對不能讓五房的人得逞。

於是點了點頭,「好,就這麼辦!」

月姨娘喜道,「聽說城西住了一個從北疆來的仙姑,仙術高超,已為好幾家高門府邸驅除過邪物了。」

「那還不讓人快去找來?」謝錦昆說道。他也是死馬當成活馬醫了,興許別的辦法行得通。

眾人散去,老夫人的裡間屋裡只剩了林嬤嬤與趙玉娥。

趙玉娥拉著林嬤嬤哭得傷心,「外婆她這是怎麼啦?大夫們怎麼都看不出病來?舅舅為什麼不到城外去請大夫?」

「表小姐莫哭了,老夫人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林嬤嬤安慰著趙玉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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