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章 月姨娘是個好棋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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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小紅,你可真是爺的貼心人兒,來,親一個。」謝詢喜得抱著小紅一陣揉搓,兩人互相揉揉著,就滾到榻上去了。
謝詢只覺得今天的太陽特別的明亮,身邊的小紅更是可人。
謝詢的眼睛一亮,對啊,老夫人的錢多,但是去借,她一定不會給,還會責罰自己,但是要是使上一些非常手段的話……
想到這裡,她便小聲說道,「三少爺,奴婢聽說老夫人準備了好些金銀給趙小姐做嫁妝呢,趙小姐只是個表小姐,將來嫁了人就與這府里沒有關係了。而三少爺可是府里的嫡少爺啊,你有困難向老夫人借一些銀錢,老夫人難道不會答應,還看著你受委屈嗎?」
如果三少爺得到那些銀錢呢?再說了,她如今已是三少爺的人了,三少爺平安無事,她就跟著風光無限。
那趙小姐只是個表小姐,老夫人拿那麼多錢陪嫁出去,不會讓府里的公子小姐們寒心?
小紅心下明白,三少爺這是怕夫人與老爺責罵他。忽然,她又想起了一件事,剛才月姨娘來這裡坐了一會兒,向她透露出老夫人竟藏著數些大箱子,說是將來要給趙小姐做嫁妝。
「只是數目巨大,夫人也不一定會拿出來,關鍵是我不想讓夫人與老爺知道這事兒。」謝詢頭疼的揉著額頭說道。
「缺銀子?那向夫人那裡借一些啊,夫人管著府里大小事,手頭的銀子定是不會少。」
謝詢撫向她光潔白皙的臉頰,嘆著氣說道,「我最近做生意虧了些銀子,被債主逼得緊,是以心情不好。」
見謝詢向自己看了一眼,善解人意的小紅馬上伸手摟向謝詢的脖子,軟語說道,「三少爺,有什麼心事同小紅說道說道吧,一個人的點子總是不及兩個人的啊,興許我能幫三少爺出出主意呢?」
看到小紅嬌艷的臉頰,謝詢心中越發的煩悶,自己要是被順天府抓去坐牢了,這麼嬌美的丫頭可就成別人的了。
將娘的鋪子賣了?也不行,娘會殺了他的。哎呀,愁死了。
他可不要坐牢!他還年輕!
離他要還的賠償款還差上一大截呢!奕親王只給了他三天期限,要是三天內不還上的話,他要可坐牢了。
在屋裡翻騰了許久,卻只找到不到一千兩的銀子。
他最近怎麼這麼倒霉?怎麼總是輸銀子?
牙疼是事小,要是還不上銀子,奕親王就會鬧到府里來,他不被父親剝了皮也會被老夫人打斷腿,那時可就是全身疼了。
謝詢心情不好,一把將小紅推開,走進裡屋後就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東西。
他最寵愛的丫頭小紅見他回來忙笑著迎了上去,卻見他一直捂著嘴,不禁皺起眉來,心疼的伸手撫向謝詢的嘴,「三少爺,您怎麼啦?牙疼?」
謝詢垂頭喪氣的回了謝府,從醉仙樓出來後,他用身上僅有的銀子裝好了他的兩顆大門牙。
……
月姨娘陰陰一笑,笑得鈴鐺不禁打了個寒顫。
小紅雖是個丫頭,但早就開了臉,只等著謝詢娶了妻回來,就抬為姨娘。平時與月姨娘也走得近,如果她告訴小紅,說老夫人的屋中實則有不少金銀的話……
月姨娘看著謝府後園的美景,唇邊溢出一抹得意的笑。「走吧,鈴鐺,咱們去看看三少爺的大丫頭小紅。」
當初幾人進謝府時,不都是自稱妾嗎?不都給夏玉言磕過頭嗎?她神氣什麼啊?指不定誰笑到最後,哼,走著瞧!」
「做什麼?」月姨娘腳步一頓,看看四周沒人,她得意一笑,「眼下有個大好的機會讓安氏那個賤人不得好過,咱們還不快點行動?機會失了可就沒有了。哼,一個庶子生的庶女,要不是二夫人心善,將誥命的位置讓給她,到如今她也會同我一樣,是個姨娘!
那兩個姨娘年輕時可是曲藝坊里唱曲的,嗓門兒特別響,就坐在各自的院子裡對罵,可憐她們暖月閣夾在中間都快被二人吵瘋了。
出了曦園,月姨娘走得很快,她的貼身丫頭一路跟在她身後小跑著,「姨娘,離吃晚飯還有些時間呢,那沈姨婕與翠姨娘一準還在吵,您回這麼早做什麼?」
……
那月姨娘從來就不是個省事的人,只要是關於安氏的事,她都要攪和攪和。這可是枚絕好的棋子!
雲曦笑笑沒有說話,她今天給了月姨娘兩個重大的消息,月姨娘正在心中做著謀算呢,哪有心思喝得下去?
青裳走來收茶碗,說道,「這月姨娘在外頭逗留了那麼久,又同小姐說了這麼久的話,居然一口茶也沒有喝。」
月姨娘又坐了一會兒,便找了個藉口出了曦園。
車夫要換的事,全府上下也只有老夫人身邊的林嬤嬤知曉,雲曦之所以知道,是派了青裳偷聽得來的,她用自己施了個苦肉計,不得到一點回報怎麼行?特別是老夫人的態度,她要第一時間知道。
雲曦一臉的慎重,月姨娘也跟著認真的點了點頭,「三小姐對我真心相待,我又怎麼會將三小姐的話說出來?」
「不過月姨娘,換車夫的事是老夫人暗中進行的,因為老夫人為了安慰我才同我講了,我也只對你一人說了,你可不能同其他人講啊,萬一老夫人怪罪下來,我可是要挨罵的。」
「誰說不得呢?」月姨娘訕訕回以一笑,捧著茶碗輕輕的抿了一口,心神卻是飛到一邊了。
「可不是嗎?這消息啊,也是老夫人親口說與我聽的,為的是安慰我,因為車夫雖然是個下等僕人,但責任重大,時常要隨主子們出門,要是再將主子丟在外頭不管,不是會讓外府的人取笑?老夫人又最是看重府里的名聲。」雲曦看了一眼月姨娘說道。
這事兒她可沒聽人說起過,車夫全部換掉可是大事兒!月姨娘馬上看向雲曦,「三小姐,府里要全換車夫?還是老夫人親手管理?」
這時,雲曦卻微微蹙起眉來,「大娘許是事情多,忙中出了錯,才讓老余那種不負責的刁奴做車夫,所以老夫人要將車夫全換了呢。」
兩人隔著小几,一個靠在榻上,一個坐在高背椅上,閒閒說些家常。
月姨娘接了茶婉也笑道,「叨擾三小姐了。」
雲曦依舊溫婉的笑著,「姨娘,隨意坐啊。」又命青裳上茶上點心。「姨娘來得到我園子裡坐坐,我們好好說說話吧。」
可眼前的三小姐,那眼神中分明透著睿智。
身上的那份沉穩竟讓二小姐也不及。這讓月姨娘很是驚訝,她的印象中,三小姐雖然不浮燥,不是她心穩,而是她有些呆痴,天踏下來也不會嚇得尖叫的那種。
那是一種高門小姐們身上特有的,不浮燥,淡然,不為身邊事所觸動,仿佛她生來就是享用周遭一切的氣質。
雲曦退了身上的大氅,接過青衣遞來的暖手爐,斜斜靠在一旁的美人榻上,慵懶卻不失溫婉。眉眼如畫,青絲如瀑,肌膚似雪,雖瘦了些,但也抬手行動間自有一種韻味,她的女兒雲香差就差在這韻味上面。
月姨娘笑著道了謝,「三小姐真是客氣了。」
很快,她們到了曦園,雲曦命青裳將新得的那盒菜葉取來送到月姨娘手裡。
「姨娘細心。」雲曦微笑說道。
「三小姐吩咐的是,姨娘記在心裡頭呢,平時大夫人又忙著府里及莊子上的事,老爺的生活起居,可都是我看著呢。」月姨娘垂眉說道,心中卻在飛快的轉著,三小姐說的這事兒究竟是不是真的,她又為什麼要告訴她?
說著,她轉過身來,「月姨娘,我娘嘴巴又笨,一慣都不會安慰人,你見了父親,可得多多關心一下。」
因此,雲曦裝作隨口說道,「我剛才陪我娘到外頭散心,路過一家酒樓的時候,看見三哥被幾個官差從酒樓里趕出來,聽路人們說他在酒樓里鬧事,被罰了銀子。唉,二哥還在大理寺里關著呢。三哥又惹事了,兩位哥哥同時出事,父親會不會焦急上火啊?」
三個姨娘,她的心是最大的,好好用用,倒也是個好幫手。
雲曦微不可察的回頭看了一眼月姨娘,見月姨娘雖然跟在她的身後同她保持一樣的速度,便卻是低垂眼帘,眼睫一直閃個不停,很顯然,月姨娘又在心中算計著什麼。
這份殊榮,在京中小姐們中可是絕無僅有啊。只可惜這位三小姐與二夫人的性格太軟,二夫人打了大夫人後沒了下文,要是這二位夫人撕起來,府里的局勢不就要變一變了?也強過讓安氏一手遮天。
並且,近些日子,二夫人與三小姐在府里的地位直線上升,二夫人打了大夫人,二夫人什麼事也沒有大夫人反倒關了祠堂;老爺打了三小姐,也被老夫人處罰了;還有,三小姐自從上回被太后請去做了鏽品樣子,回來後竟然賞下了馬車與車夫。
雖說茶葉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且又邀請她到曦園坐坐,不說對她有什麼大恩,只這客氣的行為,就比其她的幾個小姐強多了。
月姨娘心中又對雲曦的好感上升了一層。
「如此,倒是多謝三小姐了。」
雲曦淺淺笑道,「無事,我娘平時也不大愛飲茶,我這幾日總覺得口裡偏淡,也不想飲茶,茶葉呀,要及時飲用,放久了就失了香味鮮味了,姨娘既然到我那兒坐坐,不如就此帶去吧。」
此時聽雲曦還要送她茶葉,忙笑著回道,「到三小姐那兒去就已經是叨擾了,怎麼還要拿你的東西?」
正在躊躇不展的時候也是這位三小姐借了她二十兩銀子解了燃眉之急。
跟在她身後的月姨娘對這三小姐又生出幾分好感,上回她娘家有事向安氏支銀子,安氏不光不給,還羞辱了她一番。
「那就走吧,我那兒新得了些茶葉,姨娘要是不嫌棄,可以送些與姨娘。」雲曦走在前面微笑說道,聲音溫和。
「那就多謝三小姐了。」月姨娘欣喜的說道。
想著自己雖然生了個女兒,但女兒總是嫌棄她是個姨娘對她愛理不理,她又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心中正發著愁呢,這三小姐竟邀請她到曦園去坐坐?
月姨娘在這兒已轉悠了兩個時辰了,離吃晚飯又早,去找女兒雲香,雲香卻說身子不舒服,不讓她去吵她,她是連院門也沒有進,便被女兒趕走了。
雲曦微微一笑,「月姨娘,這天還怪冷的,你在這外頭呆上幾個時辰豈不會凍著?我那小院子雖然不算漂亮,但也整潔寬敞暖和,不如到我那兒坐坐吧?」
月姨娘說她是受不了另外兩個姨娘的吵鬧而逃出來的,就不足為奇。
另外的三個姨娘住得更近了,那是房舍挨著房舍,這邊主子在罵丫頭,那邊就聽見了。
院舍之間隔得都不是很遠,曦園與夏園之間,就只隔著一座假山。
而窄小的西園,卻住著三位姨娘與一個平妻,外加兩個小姐。
東園占了後院的大半地方,裡面亭台樓閣各式各樣自不必說,還有一片湖,卻只住著安氏與她的幾個女兒。
謝府分前院與後院,前院左邊是謝錦昆的書房與謝家二位少爺的院子,右邊一大排院舍是老夫人的住所。而後院又分了東園與西園。
對謝府的格局,雲曦在這府里住了多年,自然瞭然在心。
可憐我的院子夾在她們二人中間,生生受著這份呱噪的煎熬。偏偏大夫人又在祠堂里思過呢,老爺又不管這後院的事兒,老夫人正在氣頭上,我更不好去找她說了。於是啊,只好逃出來透透氣,一走就走到了這裡,原想著晚些時再回去,想必那時,她二人也吵夠了,罵累了,卻巧得很,遇到了三小姐。」
果然,月姨娘嘆息了一聲,說道,「是啊,這裡離我的暖月閣很有些遠呢,但又有什麼辦法?又不能到東園去,翠姨娘與沈姨娘不知道為了什麼事吵起來了,兩人隔著院子隔上半個時辰就開罵。
而看她一副走走停停的閒適樣子,應該不是來看她母女倆的。
因為月姨娘現在站的地方離她的院子有些遠。而夏園與曦園卻是近得很,再說這裡也沒有什麼景色,除了一堆假山石,就是一個快乾涸了的荷花池。
「這不是月姨娘嗎?起來吧,你怎麼到這邊散步來了?」雲曦訝然的看著月姨娘。
月姨娘也看見了雲曦,老遠的,便走上前兩步屈膝福了一福,「三小姐好。」
當然,那荷花池在這個季節沒有荷花,只有一些枯黃的殘荷耷拉在池面上,沒什麼美感。
雲曦與夏玉言吃罷飯後回到謝府,她陪夏玉言回了夏園,往曦園走時,在西園的荷花池邊上看到扶著小丫頭散步的月姨娘。
……
這是他的圖謀開始了吧?那她也得行動起來了。所以,手頭的銀子要越多越好!
「缺!」她剛才看了柳晴柔放在福生這裡的信,信上說南宮辰雖然沒了官職,卻比以前更忙了,常常幾天不回府里、
「你就這麼愛錢?」段奕半是好奇半是取笑的問她。
段奕將謝詢與趙典寫的欠條遞給雲曦,雲曦毫不客氣的接了,這回的錢可是她自己的,跟錢過不去,那是傻子!
福生的臉上抽了抽,他在擔心著萬一曦小姐知道奕親王一早就將她的酒樓占為己有了,會不會跳腳發怒?
「沒有,她也聰明著呢,想著要找上一個靠山幫她威懾一些紈絝子弟,我一提出要求,她就答應了,況且,我還往酒樓里投了銀子,以她愛財的本性,她不會拒絕。」
而醉仙樓的密室里,段奕正看著青一整理出來的秘信。福生走來說道,「主子,您今天同曦小姐說入主醉仙樓,她沒有懷疑吧?」
他這麼睚齜必報,京中誰敢惹他?
雲曦也回到三樓的「尊」字號客房,同夏玉言在吃飯,她聽到進來端菜的小圖說起店門口這事兒,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段奕的腹黑已超過了她的想像範圍。
那幾個跟著謝詢與趙典來鬧事的人,段奕也沒有放過他們,他將那幾人趕到店門前,命他們仿著說書人的口吻,將今天謝詢與趙典鬧事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對路人說明。
謝詢與趙典被段奕趕走去拿賠償的銀子去了。
謝詢,她就更不會同情了。在謝府里,他平時可沒少對夏玉言與她惡言相向,甚至大打出手,他的哥哥謝誠是暗地裡陰狠,他卻是明面上的跋扈囂張。
趙典的好吃懶做害了他母親也害了他全家,他今日還枉想毀了她的酒樓?被段奕罰是咎由自取!
樓上,雲曦眸色清冷,她伸手撩著窗簾,望著一樓正廳里嚇得面如土色的謝詢與趙典,她沒有絲毫的同情。
而地上軟倒的兩人心中卻是一片哀嚎。他們今天出門是不是沒有看黃曆啊,怎麼就惹著了這位腹黑心毒的奕親王?
眾人一片歡呼。
段奕將欠條收在袖內,福生則笑著對還沒有走的食客一拱手,「多謝諸位還信得過小店,今日全部二折價!」
謝詢與趙典兩人,慘白著臉,哆哆嗦嗦的被人抓了手指按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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