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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章 安氏被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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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裳悄悄地從謝府出來後,便直接到了吉慶藥房,稍微一打聽,她很快就找到了雲曦與青衣。

雲曦半靠在桂嬸的身上,神色看起來略有些疲倦,正哀哀的哭著。

青裳的唇角抽了抽,她怎麼看到小姐的眼睛裡閃著狡黠?還有那淚水,呃,好吧,天知道她是怎麼弄出來的。

青衣見她來了,對她用口型說了幾句話。

青裳點點頭,又走出了藥房。她便知道她們這位小姐絕對不會讓自己吃虧,就算是處於弱勢時,也會拉下一人墊背。

桂嬸見了雲曦卻是心疼得不得了,「三小姐別怕了,咱們這就回府去。」說著又轉身看向林嬤嬤,說道,「林嬤嬤,這事兒,您老都瞧個清楚了,這等敗壞小姐和小姐大丫頭名聲的惡奴,可一定要嚴懲不貸。」

「老姐姐放心,老夫人心裡明鏡兒著呢,不會讓三小姐白白受委屈的。」林嬤嬤說道,同時厲聲喝問老余,「你趕來的馬車呢?怎麼沒有看到?」

老餘一頭汗水,他找了好幾條街,跑了快兩個時辰了也沒有找到。

青衣捂著唇偷偷的發笑,那車架子早被她一把火燒了,馬匹又送到了一家宰殺場,她走的時候,那屠夫已將馬放了血,這會子,只怕買得快些的,那馬肉已經上了餐桌。

「林嬤嬤……,馬車……馬車不見了……」老余哆嗦著說道。

「不見了?」林嬤嬤吸了一口涼氣,然後向身後一招手,沉著臉說道,「這事兒,你回去同大夫人與二小姐說。來人!將這惡奴捆了押回府里去!」

很快,上來兩個小廝將那老余的胳膊反手一擰,用一根粗繩子捆起來,又嫌他亂嚷嚷的吵鬧不休,還塞了一塊破布到他的嘴裡,往一輛馬車後架上一扔,趕著馬車一路往謝府走去了。

林嬤嬤這時對秦夫人恭敬的行了一禮,「府里的事讓秦夫人笑話了,老奴還要回去向老夫人復命呢,就此告辭了。」

雲曦也抹了抹淚水與桂嬸一起也朝秦夫人屈膝一禮。

秦夫人卻笑道,「我今日也沒什麼事,想著也有不少日子沒有見過姑母了,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同你們一起去謝府吧。」

雲曦當然沒有異議,這位秦夫人據說最是個愛敢閒事的人,況且這回又是她姑母府上的事,她是必要插上一槓子,去瞧個熱鬧。

林嬤嬤微微挑了挑眉,但她也只是個下人,也不好說什麼,只說道,「秦夫人到府上看望老夫人,老夫人也定是歡喜,只是秦夫人需小心些,仔細委屈了肚子裡的寶寶。」

秦夫人笑著揮了揮手,「剛才的女大夫建議我多走動走動,我也一時想不起要去哪兒,眼下不如同你們一道去謝府走走。」

林嬤嬤見秦夫人執意要去,只得點了點頭吩咐同來的僕人們快去收拾馬車。

關雲飛這時也走了過來,他恭恭敬敬的朝幾人行了禮,說道,「今日謝三小姐的侍女被人誣陷,事情出在在下的藥房裡,在下理當為謝三小姐的侍女以正清白,請嬤嬤同意,讓在下也一同到府上去澄清一下事情。」

雲曦抬眸看向關雲飛,想不到這書呆子大夫想得還算周到。只是青衣依舊不買他的帳,橫了他一眼,將頭扭開了。

林嬤嬤點了點頭也沒有反對,藥房裡出了這麼大的事,連秦夫人也插手管了,要是不讓這關大夫到府里去,萬一老夫人問起來,她也不好交差,只說道「關大夫辛苦了。」

一行人走到藥房外停馬車的地方,秦夫人的馬車已先行一步朝謝府方向駛去了。

林嬤嬤因為是奉了謝老夫人的命令特意來接雲曦的,正吩咐著嬤嬤丫頭們服侍雲曦上馬車,悉心的叮囑著。

這時,關雲飛手裡捧著幾大包草藥走到雲曦的馬車門邊上,說道,「謝三小姐,這是你買的藥,在下已命人包裝好了,您的侍女忘記拿了。」

雲曦正站在車門處,她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關雲飛手裡的幾包藥,眼睫閃了閃,喚過青衣,「青衣,將藥收好,這可都是付了銀子的。」

青衣會意,將藥接過來放在了馬車裡面。

關雲飛又說道,「這裡面有三包藥是治青衣姑娘拉肚子的藥,有兩包是開給謝老夫人除燥泄火的清涼茶飲,上面分別寫明了藥劑的用途,青衣姑娘千萬不要弄錯了。」

「既然寫了就不會弄錯。」青衣不怎麼客氣的說道。

林嬤嬤有些訝然的看著雲曦,「不曾聽說老夫人來藥房看病啊,怎麼會開出草藥來?」

雲曦微笑說道,「林嬤嬤,我常聽老夫人說口眼燥熱,便請教了這位關大夫,關大夫說是天冷屋裡的炭火燒得太旺,人呆久了就會這樣,這個不是藥,是當茶泡著喝著的。一會兒關大夫到了府里,再請他同老夫人說說飲用的方法。」

關雲飛點了點頭,「沒有什麼特別的方法,就同茶葉一樣飲用就可。」

林嬤嬤默了片刻,說道,「既然是開給老夫人的方子,那就當面對老夫人說吧。」而她卻對雲曦多看了兩眼。

誰說三小姐呆木的?她竟然知道送這藥茶給老夫人,只這一點啊,就不輸於另外的兩位小姐。

林嬤嬤坐進了後面一輛小油布馬車。

關雲飛則騎馬走在最後。

雲曦坐在中間的馬車裡。她整理著裙子上的皺褶說道,「青衣,我剛才看見青裳在藥房裡露了一下臉,她人呢?」

青衣從馬車角落裡拿出一個包裹,說道,「她也是擔心小姐,才偷偷的來看看,發現小姐沒事又回去了,曦園裡沒人可不好,那吟雪與吟霜只不定會將咱們曦園翻成什麼樣子呢!」

「能翻成什麼樣?你們啊,她們也看不出對我有惡意啊,你們倆怎麼總是防著她們。」雲曦好笑的看著青衣,這四個侍女,分成兩撥人,有事沒事兒互相鬥氣。

「奴婢有一次發現吟霜悄悄的出了府,半夜三更的也不知道去幹什麼了,我第二天問她,她還死活不承認!」青衣撇了撇唇說道,「只可惜,奴婢那晚沒有追上她,不然啊,當場將她捉住。」

雲曦沒說話,她也發現吟霜半夜裡出府過幾次,輕功之高,她幾乎聽不到她的腳尖踏地的聲音,但經過這麼些日子的暗中觀察,又沒有看出她與吟雪對她有惡意。

上次她中了血聖蠱,兩個丫頭還焦急萬分的給她想法子。

直接問,連青衣都問不出來,只怕她也問不出什麼來,看來還得再觀察一下,有蓄謀的,總會留下尾巴。

她揉了揉額頭,將這事兒暫時撇開在一邊,又見青衣正擺弄一個包裹,便問道,「那是什麼?」聞了聞,發現有肉香。

「是醬鴨。小姐,咱們出門打的是買醬鴨的晃子,被老余頭一攪合,差點忘記了呢,奴婢剛才看到青裳來了,便讓她買了兩隻。」

雲曦微微一笑,這兩個丫頭倒也細心。

謝府門口,夏玉言扶著個小丫頭正翹首張望著,雲曦幾人的馬車剛到謝府門前,夏玉言便扔開小丫頭扶著的手飛快地跑上前去。

雲曦只得命車夫將車停下,她與青衣從車裡走出來。

一看到女兒,夏玉言立刻將人整個兒摟在懷裡,「曦兒,你沒事吧?」

「沒事兒,不是有青衣跟著嗎?」雲曦拍拍她的後背說道,感受著她懷裡的溫暖,娘親的懷抱是天下最溫暖的懷抱。

「還說沒事兒,青衣生病看大夫了,你不就是一個人了?一個小姐怎麼能一個人留在那藥房裡?」夏玉言將雲曦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臉色沉了沉,「不管怎麼說,你在藥房裡等了那麼久就是委屈了,娘會給你討回來!」

夏玉言拉著雲曦的手直奔老夫人的百福居,起初她與安氏廝打起來時,被老夫人喝住了。

老夫人命眾人一起到了百福居等著雲曦,但她不放心,便又來到府門前等著。直看到雲曦完完好好的回來,一顆懸起的心才算放下來。

百福居里,老夫人冷著臉坐在暖閣的外間軟榻上表情清冷,一言不發,低垂著眼眸捏著一串佛珠,無聲的數著珠子。

金珠坐在一旁鏽著老夫人的一條抹額,金錠則是手拿一對美人捶,在輕輕的給老夫人捶著腿。

屋子裡靜悄悄的,一點兒聲響也沒有。

安氏坐在一側,一碗茶水捧在手裡許久了也不曾喝完,她不渴,她只是覺得捧著茶碗會安心一點。

表面上看,她的臉上波瀾不驚,但內心裡則在不停的找著說辭,夏玉言今天是發了什麼瘋?竟敢打她耳瓜子?

還有那個老余,他在搞什麼呢,怎麼將謝雲曦扔到一邊,他自己跑開了?真是沒用的東西,讓他盯著謝雲曦居然還盯出問題,將她也帶進去了!這個老貨,她可不會饒了他!

這時,老夫人將眼皮略略的撩起來一點,「你們老爺還在祠堂里嗎?」

安氏忙將手裡的冷茶碗放在小几上,笑著說道,「回老夫人,老爺還在裡面呢,沒有您的吩咐,老爺怎敢出來?」

「來人,將尚書老爺請來百福居!」

一個侍女答應了退下了。

安氏的臉色馬上變了變,老夫人這是想幹什麼?

很快,謝錦昆被請到了百福居,他才進門給老夫人問了聲安,百福居院裡又有一疊聲的聲音響起來。

「秦夫人來了?」

「秦夫人好。」

隨後,一陣珠帘子脆響過後,一個身姿豐盈的中年胖婦人在丫頭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謝老夫人看到來人,馬上笑著朝她招招手,「是郁兒啊,你怎麼來了?」

秦夫人丟開小丫頭的手朝謝老夫人走去,笑嘻嘻的說道,「侄女今天到吉慶藥房去看大夫,竟聽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不知哪家府上的車把式在那藥店裡瞎嚷嚷,說他府上的一個丫頭小產了正在吉慶藥房裡看病呢。

侄女想著,這是誰家府里的僕人竟然這樣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竟然在那種人多嘴雜的地方胡說八道?雖然是在說一個丫頭,但那丫頭名聲不好了,不是會影響到她的小姐嗎?據那車把式說,小姐還未出閣呢!」

謝老夫人冷嗤一聲,「這是誰家的管事主婦用人不當?安排這樣一個亂嚼舌根的人出門跟著小姐?不是壞小姐的名聲嗎?」

「可不是嗎?我都替那小姐擔心呢,不知是不是得罪了家中的主母,還是……那是個繼母?」秦夫人看了一眼安氏說道。

安氏不知道秦夫人為何跑到府里一進門就說這沒頭沒腦的話,但見秦夫人看向她目光中藏有深意,她只得訕訕的陪以一笑。

秦夫人這時又說道,「姑母啊,您說,要是我秦家的主婦找這樣的僕人當差,侄女該怎樣罰她?」

「怎樣罰?直接拉出去打板子,選個僕人也選不好,不狠狠的罰一頓,不會長記性。」謝老夫人說道,「當初你還未出閣時,我不是教了你這些管家的手段了嗎?怎麼還來問我?」

「侄女記著呢,只是還想多聽聽姑母的意見啊。姑母管著謝氏一大家子有經驗,侄女家中可就只有那麼幾十個人,哪裡有什麼管家的本事?」

安氏聽這姑侄嘮叨半天,不知她們到底想幹什麼,與謝錦昆對視一眼,謝錦昆忙起身問道,「老夫人找兒子來可是有什麼事嗎?」

「你且坐著,自然有事情讓你處理!」謝老夫人冷喝一聲,轉頭又問金珠,「去看看,三小姐的馬車到了沒有。」

「是,老夫人。」金珠回道。

但金珠才轉過身來,便見夏玉言帶著哭得眼睛紅紅的三小姐走進來了,後頭還跟著一個滿臉委屈的大丫頭青衣。

三人一進屋就跪下了,夏玉言直接就哭了起來,「求老夫人給媳婦做主,不知安鏽給曦兒找的是什麼車夫,將曦兒丟在一邊自己去玩不說,竟在外頭肆意的編排曦兒的丫頭,誣陷丫頭小產了,還在藥房裡大聲的嚷嚷,很多人都聽進去了,這讓曦兒的臉還往哪兒擱啊?」

「什麼?竟然真有這事?」謝老夫人氣得一拍桌子,「將那車夫帶上來!」

安氏的臉色嚇得一片慘白,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敢動,心中飛快的盤算著計策。

很快,車夫老余被人帶進了百福居的正屋,他一看這麼多主子坐在上面,嚇得拼命的磕頭,「老奴不知道犯了什麼錯,為什麼要將老奴捆起來?」

「為什麼?老夫人,請吉慶藥房的關大夫進來,青衣丫頭到底得的什麼病,關大夫可是最清楚了。」夏玉言冷聲說道。

今日這事她要是再軟弱下去,她母女倆可真要被安氏害死了,將女兒丟在藥房裡不管不說,還編排一些惡毒言語詆毀她!真是心如蛇蠍!

「請老夫人為奴婢做主。」青衣也跪下了,她擠了擠眼睛,將眼睛擠得紅紅的,打著哭腔說道,「奴婢只是拉肚子,這老余卻在藥房人多的地方說奴婢小產,這樣污衊奴婢,讓奴婢今後還怎麼見人啊?奴婢不要活了啊——」

青衣哀哀的「哭」著,做著要死要活的模樣,實則在心中抱怨雲曦,直接一腳將這老貨踢飛了事,演什麼苦情戲啊?害得她往眼睛裡扔了點胡椒粉才弄出了兩滴眼淚,好難受。

雲曦卻是悄悄的掐著她的肉,讓她忍著。武力解決不了一切,得用計!同樣的,她也是跪在一旁默默的落著淚。

「關大夫呢?」老夫人已是一臉的鐵青,原來侄女來看她只是想說說這件事情?侄女都知道了,那麼其他的人也知道了。安氏這是想幹什麼?想毀了她謝家女兒嗎?

關雲飛早就候在百福居的院內了,一個侍女將他帶到老夫人的面前,他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將青衣如何病了,雲曦又買了藥的事,如何將那散布謠言的婆子處罰的事一一進行說明。

老夫人聽後默了默,對關大夫人額首說道,:「真是多虧了關大夫,才保住了我府上小姐及侍女的名聲。」

「老夫人,事情是出自在下的藥房,在下理應幫著澄清,不足為謝。」關雲飛謙恭的回道,「在下藥房裡事務多,如果沒有什麼事了,在下告辭了。」

「有勞關大夫了,來人,送關大夫!」

讓人送走關雲飛後,老夫人的臉色馬上大變,她猛地一拍桌子同時怒吼一聲:「鏽娘,錦昆,你們給我馬上跪下!」

安氏與謝錦昆什麼也不敢說,雙雙跪在謝老夫人的面前,「老夫人息怒!」

謝老夫人看也不看他二人,而是又朝外面喊道,「給我將這個在府外胡言亂語的惡僕拉下去,杖打五十棍子,再扔到莊上,永遠不得回京城!」

老余嚇得身子一軟,往安氏跟前爬了幾步,「大夫人,求你救救奴才啊,奴才可是聽了您的吩咐做事的。」

「你胡說什麼?你這該死的老東西!」安氏氣得跳起來,直接一腳朝老余身上踢去。

她這一腳使的力氣太大,老余被她踢到一張桌上,頭正好撞到了桌角,頃刻就一命嗚呼了。

老夫人屋裡的小丫們嚇得尖叫起來。

秦夫人起初也是嚇了一大跳,然後她不陰不陽的說道。「姑母,表嫂的氣魄可比您強多了,您從不敢在百福居里殺人,表嫂卻是面不改色啊。」

謝老夫人更是氣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好半天才順暢,「安氏!你怎麼能在老身的屋裡殺人?」

安嚇得目瞪口呆,身子僵在當地,她在老夫人屋裡打死人了?雖然這些下人的生死契都在她的手上,犯了錯的直接可以杖斃。

但這是哪裡?

這是老夫人的院子,這裡平時殺只雞也要到園子外頭去的,是絕對不能見血腥。

老夫人這下子氣得身子都發抖了,「錦昆,這是你媳婦,你自己看著罰!還有,將前院所有趕車的車夫全部給查清楚了底細再用,不行的直接換掉!這次三小姐只是受了驚嚇,萬一像十幾年前丟了大寶,你們誰負責?」

「老夫人你先消消氣,兒子這就去辦!」謝錦昆安撫好謝老夫人,又轉身將驚魂未定的安氏拎起來,「來人,將大夫人關到祠堂里去閉門思過!」

鬧鬧哄哄的百福居,在安氏被關進祠堂後,安靜了下來。老夫人要留雲曦說話,將夏玉言與謝錦昆等人都打發走了。

雲曦將帶回來的醬鴨遞到謝老夫人面前,「老夫人,這是孫女到外頭店裡買的,給您嘗嘗鮮。」又拿出幾包草藥說道,「上回孫女聽您說咽乾眼燥,便特意請吉慶藥房的關大夫點了些清火的方子,抓了幾副草藥,同茶葉一樣的泡水喝的,不苦。」

一旁的秦夫人笑道,「這還真是個孝順的孩子,連出門都時刻想著姑母您。」

老夫人只微微笑著,命金珠收了東西。趙玉娥這時從西廂房走來,拉著雲曦好一陣看,蹙眉說道,「曦表妹,你可回來了,我都擔心死你了呢。」

雲曦笑著說道,「我只是在藥房裡坐得時間久了一些,也沒出什麼事啊?」

「話雖是這麼說,但你是小姐啊,怎麼能在那種嘲雜的地方一呆就是兩三個時辰?看看舅母都找的是什麼人,太不負責了!」趙玉娥憤恨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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