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章 月姨娘是個好棋子(2/2)
謝詢與趙典兩人,慘白著臉,哆哆嗦嗦的被人抓了手指按了手印。
「准!」
「有!」段奕又道,「讓他們簽字畫押,限他們三日之內交清所有賠償款!」
崔府尹伸手在桌案上一拍,「准了!此案就此結案,兩方還有什麼異議,到衙門裡去說。」
「好,那麼就每人再加……」段奕低頭想了想,似乎想出的數字很是痛苦,「本王心善,一萬兩太多,就每人再賠償五千兩黃金吧。」
崔府尹只想快點了結此案,遠離這個段狐狸,便點了點頭,「當然要賠了。」
「還有,本王還沒有說完呢。」段奕微笑著看向崔府尹,「崔大人,如果有人在店中鬧事,至使本店的生意虧損了,是不是也要賠?」
一樓,段奕仍在據理力爭的討回損失。
雲曦失笑,「也對啊,你們主子賺錢的門道怎麼會跟你們說?」
青衣眨眨眼,「呃,小姐,這事兒奴婢不知。」
一直在樓上偷聽的雲曦驚愕得睜大了雙眼,她扭頭看向青衣,「你們主子是不是管著皇宮的內務府?怎麼這麼會算帳?這是妥妥的賺啊!」
段奕依舊笑意淺淺,「哦,謝公子,趙公子,忘記跟你們二位說了,本店的物品全部是按黃金計價的,不是白銀。是九千四百兩黃金!東西全部是海外運來的,所以貴了。」
他們兩人的手頭本來就緊,這下還要賠這麼多的錢,不是會要了他們的命?原以為最多不過幾百兩銀子,咬咬牙也能還上,誰知近萬兩了!
趙典也哭起來了,「王爺啊,哪有這麼貴的牙籤盒啊,十兩一個?」
「王……王爺,這……這什麼筷子這麼貴?十兩銀子一雙?」謝詢聽完要他賠償的單子價目時,臉都嚇白了,此刻說起話來舌頭都跟著打轉。
修長玉白的手指輕彈單據,他緩緩念道,「剛才,你們吵起來的時候損壞桌子兩張,計兩千兩。椅子三把,計六百兩。碗十二個,計一百二十兩。盤子二十一個,計二百一十兩,酒壺三個,計九十兩,勺子五個,計四十兩。牙籤盒五個,計五十兩。筷子九雙,計九十兩,剛才兩桌菜未付款,計六千二百八十兩,所有加起來共計九千四百八拾兩。本店這幾日都有優惠,後面的八十兩零頭就免掉了。你們二人只需賠九千四百兩就好。」
段奕的手一招,胖掌柜福生將記錄著損壞東西的帳目拿來遞到他的手裡。
謝詢與趙典欣喜的撲到段奕的面前磕了一個響頭,「王爺,你讓掌柜將清單寫好,我們賠就是了。」段奕的脾氣出了名的古怪,他們可不敢惹,兩人紛紛在心中想著,下回再幹這事兒,可得將後面的大東家調查清楚了,免得又踩到老虎尾巴。
崔府尹欲哭無淚,但不管怎麼說,心頭的石頭「咚」的一聲,終於落到了肚子裡,只要奕親王不要他抓人,讓他幹什麼都行,當下笑道,「王爺仁慈呢。」又轉身對謝詢與趙典道,「你們還不快給王爺磕頭謝恩!」
這是誰為難誰啊?
段奕點了點頭,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說道,「本王同尚書大人的交情也不錯,謝三公子也只是開了個玩笑而已,崔大人就不必為難他了吧?讓他賠點錢算了。」
但謝詢卻將他死勁的摁住不讓他多話,更拿眼神警告著他。
趙典沒有錢,聽到謝詢說賠錢,他慌了神,本來跟著謝詢來訛錢的,錢沒訛到,還要賠,他哪有錢啊?
「那王爺您說讓我們怎麼辦?只要不讓我們坐牢,我們願意賠錢。」謝詢陪笑說道,錢的問題好說,不就是幾桌酒菜麼,能值幾百兩銀子?要是被崔府尹帶去了順天府,父親與老夫人還能饒了他?父親打他的一頓棍子定然不會少。
段奕微挑眉尖,「玩笑?這們的玩笑開得可就大了。本王只怕會破產。」
謝詢與趙典也跪下了,腆著臉笑道,「奕親王,崔大人,我們只是開了個玩笑而已,並不是有心的。」
「王爺,你說怎麼判?是抓到衙門裡收監獄還是讓他賠償?這幾人也只是鬧事,並無兇殺等惡*件發生啊。」
上回,謝尚書的一個女兒涉嫌殺人,被這奕親王告到府衙,他硬著頭皮將人抓了,就曾得罪過謝尚書,這回又抓他兒子?謝尚書還能再饒他?再說了,他前些日子還與謝尚書的大舅哥結了仇呢。
順著段奕手指的方向看去,崔府尹只想暈倒算了,謝詢?謝尚書的三公子?
「不用拿,就在這兒呢!崔大人,怎麼判,您看著辦吧,本王新開了家小店,誠信經營,怎奈有人眼紅,想使些歪點子從本王的手裡騙出些銀子去。」
但在崔府尹的眼裡,對方是怎麼看怎麼是一頭狐狸。他趕緊扯出笑臉,「奕親王報案,下官自當竭盡全力緝拿嫌犯。」
段奕姿態閒適的坐在椅內,溫和淺笑。
不知這回又讓他抓誰。
上回上門去抓那個安強,害得他與東平侯府對幹上了,衙門裡的劉松還被挨了打,雖然不是這位王爺有意要害他,但跟他沾邊的事,從來就沒有一件好事。
還真是奕親王啊,他的頭又大了。
崔府尹走路的腳步一頓,這聲音讓他感覺似有無數根針在扎向他。
「崔大人,是本王報的案。」
偏偏這時候,他又聽到店門口有人在說道,「聽聞這裡報案,說有人尋釁滋事,嫌犯在哪兒?」
謝詢與趙典恨不得長個翅膀飛離了這裡,計謀被人當場看穿,真是丟盡了臉了。
「那是兩個紈絝子弟,常常在京中酒樓里賴吃賴喝的。這回啊,定是看中這家好訛錢了。」
「那幾人可真歹毒啊,這樣陷害這家酒樓,人家才開店呢,與他有什麼冤讎要這樣加害?」
「啊,原來餿肉是這麼來的啊!」
青一卻沒有就此打住,嘿嘿一笑說道,「那肉的問題嘛,在下這時也給大傢伙解釋一下」。說著,他將另一個牛皮袋的蓋子打開,走到一桌擺著肉食的桌子前,將那牛皮袋裡的水倒了一點在上面,頃刻,一股餿味飄散開來。
「是啊,這人一直嚷嚷著酒肉有味題,可我吃起來味道真的不錯呢,是吃過的最好吃的一家酒店。」
有人就憤憤不平的說起來,「將外面帶來的酒水混入本酒店的酒水裡,卻說是假酒,這分明是在誣陷!」
那幾人紛紛挑眉毛,「同我們喝的酒水不一樣。」青一又拿起謝詢桌上的幾杯酒一併遞給那幾人聞,人們瞬即瞭然,「原來是外面帶來的酒水。」
青衣將其中一個袋子上的封蓋打開,遞到另外幾桌的食客面前。
酒樓中的食客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青一走到謝詢身邊一個大肚腩的男子跟前,伸手一拉,那胖漢子嚇得「啊」的一聲倒在地上,肚子上的衣衫被鉤子扯破,兩個大大的牛皮袋掉了出來。原來那人不是個大肚腩,是在肚子裡藏了東西。
段奕聽了謝詢的訴說,只是淺淺的一笑,「本王覺得你說的沒有錯,你吃的這酒肉的確有問題。不過,卻被人動了手腳。」
樓梯上,被青衣拉著不讓動的雲曦惱怒的「哼」了一聲,玩笑?他剛才那麼一大嗓門的喊叫,早將人嚇跑了大半,沒走的是走不快的,加上段奕的出現給嚇住的。只怕那些跑掉的人到外面四處一宣揚,她這酒店的名聲會一落千丈,最後還是關門歇業了。
謝詢與趙典急急說道,「奕親王,這純屬是個玩笑呢,這酒肉沒問題,沒問題。」
「那怎麼成,如此一來,不是讓人非議本王以權欺壓弱者了嗎?」段奕施施然從酒樓的後間走到前廳來,尊華無雙,正廳內的人早已不敢大聲喧譁了,也有些是被段奕的風姿所迷住,有些是被他的聲望給嚇住了。
「不不不,本公子剛才是舌頭髮麻沒有嘗出味道來,說錯了。請奕親王大人大量,就不要追究這件事情了。」
謝詢嚇得都要哭了,是誰跟他說這家酒樓是個外地人開的?他手頭這幾天正沒有錢用,正好那趙典也沒有錢用,兩人一商議,決定到這酒店裡敲上一筆,反正外地來的都怕本地的地頭蛇。
哪知青一併不放過他,「謝三公子,來的都是客人,咱們王爺開的酒樓,對店裡的客人一視同仁,謝三公子剛才說酒肉有問題,依在下看,還是當面解決了這個問題吧。」
謝詢心中也是慌得不得了,奕親王是誰?奕親王殺人從來不講章法,況且,他們這幾人又是來鬧事的,惹火了奕親王那不是嫌活得太長了?
他只得乖乖的又回到了酒樓的一樓正廳里。
趙典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他怎麼就腦中進水了跟謝詢跑來訛錢子?這下可好了,老虎沒打著,反倒踩了老虎的尾巴了。
那趙典也想跑,被福生派出的夥計堵在門口了。
同時,他身後的幾人也是瞬間沒了聲,悄悄的就要往外溜。
「奕……奕親王的酒樓?」謝詢嚇得臉色大變,趕緊鬆開了拉著青一袖子的手。
「奕親王。」
謝詢怕他跑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主子是誰啊。」
青一暗暗的冷笑著,這兩人就是來故意訛錢的,他也不惱恨,嘻嘻一笑說道。「在下錢不多,得回去問我主子拿錢。」
趙典與謝詢用眼神商議著,一會兒,趙典說道,「一萬兩銀子!」
青一摸著下巴,「要賠多少錢呢?」
謝詢看了趙典一眼,讚許的點了點頭。
「所以,識相的話快對謝三公子賠禮道歉,還有……要賠嘗傷殘費!」站在謝詢身旁的趙典也跟著附和說道。
「哦,原來是尚書府的三公子啊,二品官的府邸,還是謝氏家族的,豪門貴戚啊!小人嚇得都快站不穩了。」青一卑微的哈著腰、
他扯了扯唇,斜睨著眼問道,「你是誰啊?竟敢打三公子?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誰?說出來嚇死你,本公子是兵部尚書府上的三公子!」
謝詢將眼睛眯了眯,面前這小個子看著有些面熟,但一時想不起來。
「是小爺,謝三公子有什麼指示?」青一抱著胳膊走到他面前。
「誰啊,是哪個不想活的敢打本公子?」謝詢當場大喝起來。
還沒有走到樓上的雲曦,忍不住臉上抽了抽。青一的這腳力氣可不小,還有段奕彈出的暗器力道也大,謝詢被這主僕倆算計上了,可沒有好果子吃了。
謝詢又「嗷」的一聲慘叫起來,剛才忍著的叫喊這一下吼出來一發不可收拾,叫得鬼哭狼嚎。
「噗!」木頭疙瘩總算是出來了。還帶著兩粒大門牙同時飛了出來。
「謝三公子,這是出什麼事了?讓在下來幫你吧。」一人躍到謝詢的背後,抬腳往他背上用力一踹。
只是木頭太大太長吐又吐不出,摳也摳不動,將他憋成了一臉的醬紫色,他的幾個同伴,有人在他的背上一陣猛拍,有人又是去掰他的下巴。愣是弄不出來。直把他急得汗都出來了。
謝詢正站在桌案上喝罵著,冷不防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嘴巴,他又痛又嚇從桌上掉了下來。
段奕的的神色驟然一冷,謝府怎麼會有這等紈絝?他從一旁的樓梯欄杆上掰下一塊雕花木頭,用力地彈出朝那謝詢射去。
此時,那謝詢正往飯桌上跳。
段奕已走到一樓正廳里了。
……
「他能一直幫我嗎?」雲曦只覺得無語。、
青衣眨眨眼,「小姐,這樣不好嗎?有人幫你處理難題啊。」
她被段奕輕飄飄的扔進了樓梯里,只好沖青衣瞪眼,「你們主子居然不將自己當外人。」
「是,主子。」青衣飛快的接住了雲曦,然後對雲曦又說道,「小姐,走吧,樓下那麼吵鬧,自有主子與青一在呢。」
「青衣,送曦小姐回樓上。」段奕不再同她多說,伸手將她腰身一摟送到了樓梯上。
雲曦有些錯愕,段奕說了這麼多,原來是想替她出面?
段奕看著她狡黠的雙眼不禁莞爾,「只有我一個,青一青二他們,自己有自己的月銀錢,難道還要我另外再出錢?」
「你一個人嗎?還是你整個王府的人?」這個必須要弄清楚,她眨了眨眼問道,五萬兩銀子用在一個人的身上和用在一百多人的身上絕對是兩種概念。
一個月扔五萬兩銀子在酒樓里,他能吃多少?住又花銷不了她的什麼成本。
雲曦眨眨眼,貌似,段奕這麼做是在虧啊,她是在賺啊!
「那不過是兩個無賴,值得你親自出手?」段奕輕嗤一聲。「放心吧,不會讓你虧的,酒樓的東家還是你,我每月出五萬兩銀子,你讓我隨時到酒樓里來吃住。酒樓里如果有人鬧事,我也會幫你處理。怎麼樣?我只要進出的自由。」
雲曦微怔,她往身上看了看,的確,那安氏母子幾個一直都在想辦法找出她的錯處來,讓她被老夫人罰以便收回豐厚的嫁妝。
段奕說道,「著急也要先想好辦法。還有,你這身女裝,一出門就會被認出來,你想回謝府被罰?」
再不出去,那謝詢與趙典不得將她的酒樓給掀翻了?看他們的樣子只怕是有備而來,因為那兩人一說話,旁邊便有一大群人開始響應。
雲曦的眉尖擰了擰,狠狠的瞪眼看著段奕,「我在生氣,真的很著急呢!」
說著,她繞過段奕又想走過去,但整個人卻被他拉到一旁的小耳房裡,還隨手關了門。
這笑容讓雲曦感覺有種大灰狼看著小白兔的感覺,她微微挑了挑眉,問道,「什麼交易?虧本的生意我可不做啊。還有,我現在忙著呢,一會兒再說吧。」
段奕一手環胸,一手摸著下巴,淺淺笑著看著她。
她說著就要往大廳走,段奕伸手將她拉回自己的面前,「既然已經知道那二人是個潑皮了,你過去不是自找其辱?不如,咱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謝詢與那趙典本來就是兩個潑皮無賴。他們這麼做一定是有蓄謀!這般大聲嚷著說酒菜有問題,壞了我的招牌,我往後還怎麼做生意?不得直接關門了?不行,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她點了點頭,沉著臉色說道,「我知道剛開始都會有難題出現,但這家酒樓可是我的全部心血,才開張沒幾天,便被人這樣惡言詆毀,將來還怎麼迎客?做生意可是最看中聲譽的。
雲曦抬起頭來,見來人正是段奕,正目光沉沉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