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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章 祭祀生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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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府偏院的柴房,破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霉味。冷風從四處的縫隙里吹進來。

月姨娘抱著胳膊蹲在角落裡,凍得瑟瑟發抖。

她現在渾身都疼。

早上是與安氏翠姨娘廝打險些打落了牙齒,口裡疼得厲害,因此中午飯也沒有吃,剛才又是被謝錦昆暴打了一頓,她疼得吐了一口血。

一隻眼睛上挨了一拳,疼得腦袋也暈呼呼的。

她不明白,明明前一晚還在一起溫存的男子,次日就是拳腳相向。

她嫁給謝錦昆二十年,她是什麼人他還不清楚嗎?

他竟然什麼也不問,一句辯解的機會都不給她,就直接將她判了死刑。

月姨娘呆呆的坐著,淚水早已流干。

太陽光漸漸的消散了,一天又要過完,不時的聽到有煙花炮竹聲在遠處響起。

過年了。

她滿心希望明年風風光光的當上掌家夫人。

因為安氏的兒女不時的惹禍,已讓老夫人對她心生厭惡。倘若用巫蠱術將謝雲曦除掉,夏玉言就落單了,母女連帶罪,一起會被罰。

兩個夫人倒台,另外兩個姨娘又是兩個草包,這府里便是她一人獨大了,將來說不定還能將安氏擠走。

未來一片光明。

誰知……

這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域。

柴房附近,有腳步聲由遠而近,月姨婕搖了搖發脹的頭,將披散在額前的頭髮撩開了一些,朝那腳步聲看去。

雲曦在離她一丈遠的地方站定。沒什麼表情的看著她。

她抬起下巴咬著牙冷笑一聲,「那個巫蠱布偶是不是你換的?」

「是!」雲曦道。

「呵呵,算你厲害,死丫頭。我月姨娘這輩子居然栽倒在一個小丫頭的手裡了。」她冷笑著將頭扭過去。

雲曦向她走近一步,淡淡問道,「月姨娘,我問你,謝婉的死,你是不是也參合了一腳?」

「謝婉?」月姨娘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雲曦後,呵呵冷笑,「那個死丫頭,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安氏將她弄死,真讓人大快人心。」

雲曦看著她的眼神卻是漸漸的森冷,厲聲問道,「你過你的日子,她過她的日子,她哪裡惹著你了,你那麼盼著她死?」

「惹著我?」月姨娘忽然仰頭一笑,「她就是惹著我了!我家香兒想穿二十兩一件的衣衫還得看安氏的臉色,討好她得來,花言巧語的哄著老爺得些更多的賞錢。

而那個死丫頭,居然穿著二千兩的鞋子,一不喜歡就直接扔了,幾百幾千兩的首飾說不喜歡就送人。香兒在她面前就像是個叫花子。她怎麼不應該死?

她活著就是在諷刺著老娘!

老娘辛苦一輩子過得卻寒酸,她什麼也不干卻過著公主的生活!幸好安氏同樣不喜歡她。所以,在安氏除掉她的那天,老娘買通了廚子往她飯菜里加了迷失散,讓她無力反抗,還往那石灰池裡加了不少生石灰,安氏想將她溺死,老娘想她活活燙死!」

「有錢也是錯嗎?」雲曦盯著她的臉問,謝婉原來是這麼死的,前世的她在這府里竟然有這麼多的仇人!

「有錯!老娘我就是嫉恨有錢人!」月姨娘歇斯底里的叫起來。

雲曦臉色森然,緩緩說道,「月姨娘,我原本是想放你出去的,可你這麼恨我,你讓我死得那麼慘,我又怎麼會讓你快活的往下活?」

「你……你說什麼?什麼意思?」月姨娘一怔,腦中一時聽不明白雲曦的話。

「每一個直接殺我,間接殺我的人,我都不會放過!」雲曦又向她走近幾步,巧笑的看著她。

月姨娘一下子癱軟在地,眼裡透著無比的驚駭,她喃喃說道,「你……你……是人是鬼?」

這怎麼可能?謝雲曦這死妮子怎麼越看越像謝婉?

「你說……我讓你女兒來殺了你,來替我報仇怎麼樣?」雲曦忽然詭異的一笑,然後轉身很快地離開了柴房。

月姨娘的癱軟的坐在地上,心中驚疑不定。

不知過了多久,又有腳步聲朝這裡走來,

一抹粉色的裙角漸漸的移到她的面前來,站定了。

裙袂下,露著兩隻鞋尖,同樣的是粉色,上面鏽著兩隻翩飛的蝴蝶與幾隻牡丹花。花蕊是用薑黃色的絞珠線鏽的,線少,便只能用來鏽花朵上的點綴。

這雙鞋子,她是連著三個晚上趕製出來的。

她雖然是姨娘,但她不想讓女兒在府里的幾個小姐中穿得差。她省吃儉用努力地打扮著她,讓她最漂亮,讓她不被忽視。

「香兒,你來看姨娘來了?」月姨娘兩手撐地,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沮喪,惶恐,絕望,全都消失不見,而是滿臉的喜悅。

她的女兒沒有不管她,還是來看她來了。

謝雲香裹著一件披風,臉色蒼白。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月姨娘,說道,「我為什麼是你的女兒,為什麼不是安氏與夏氏的女兒?為什麼你這麼蠢?為什麼我是庶女?」

她的聲音緩緩,聽不出太多責備的語氣,但月姨娘仍是驚在當地,口裡喃喃說道,「香兒,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說?姨娘掏空心思的對你,你卻在怪姨娘?」

謝雲香忽然呵呵一聲冷笑。

謝雲曦說得對,月姨娘的名聲一毀,會連帶著害了她,若想以後過得好,她一定要同月姨娘撇清關係。

「我不怪你怪誰?姨娘一倒霉,那安氏馬上將我關起來了,要不是我花了二十兩銀子,我哪裡出來得?

看你幹的好事,父親要是認定了你與他人苟合之事了,女兒的名聲也會受損,所以……」

她的臉色變得猙獰,從袖子裡取出一根繩子來,扔在月姨娘的面前,說道,「你要是真對我好,就一根繩子將自己解決了,做個烈婦。

女兒的臉上也有光,也好風光的出嫁。你要是窩囊的活著,還會被人戳脊梁骨,說你淫賤,說我有個無恥的母親。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我嫁到夫家去怎麼抬頭?」

月姨娘徹底驚在當地。

女兒剛才說什麼?要她自己一根繩子了結了?

「……香兒,我是你親娘啊,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懷胎十月將你生下來,吃最好的,穿得不輸於大小姐與二小姐,你為什麼要讓我死?」

死亡的恐懼與被女兒拋棄的絕望,讓月姨娘渾身一軟倒在地上。

謝雲香忽然大步上前,撿起地上的繩子就往月姨娘的脖子上套。

她一邊套口裡一邊森冷說道,「你不要怪我,你若真對我好,那就早些死吧,下輩子我會報答你,只求你別做他人的妾室,做個正室,手裡握著大權,我再做你的女兒。」

月姨娘雙手抓著繩子,又驚又嚇,口裡只說道,「香兒,你停下來,香兒,你聽姨娘說……」

但謝雲香沒有停,月姨娘不想死,她來幫忙。

她加快了手裡的動作,飛快的扯著繩子。

柴房外,又傳來沙沙的腳步聲,雲曦站在不遠處沒什麼表情的看著這母女倆。

月姨娘忽然悽然一笑,看向雲曦的方向,口裡含糊不清的說了幾句,然後雙手抓住那繩子往柴房門旁邊一個木樁上一掛,接著身子往下一蹲,這才轉頭呆呆的看著面前面目猙獰的女兒。

很快,她的腳踢了幾下,漸漸的,亂抓亂晃的手也不動了。

她兩眼圓眼的呆看著謝雲香,眼角流下兩行淚來。

謝雲香嚇了一大跳,剛才那股要勒死月姨娘的狠勁早被嚇得無影無蹤了。

「你親手殺死了你生母,四妹妹。」

雲曦的聲音如索魂的黑白無常,冰冷,無情,令人渾身發顫。

「我沒有,不是我,不是我!是她自己吊死的!」謝雲香跳起連連擺著手。「謝雲曦你血口噴人,你胡說八道!」

「是嗎?我胡說八道了?」雲曦緩步走到她的面前,冷笑說道,「你可知蹲著死是怎樣的一種自虐死法?這是將自己活活勒死!這就好比拿著鈍刀割著自己的肉,生生看著自己慢慢的血盡而亡。

這世上能這樣將自己活活虐死的,堪稱英雄。謝雲香,你有一位好母親,她不想讓你背上弒母的罪名,將自己掛在了一根比自己矮上許多的樁子上蹲著將自己勒死。

你卻只想逃避,連看也不看她一眼。可她卻一直溫柔的看著你,還流了淚。並且,她剛才還向我求了情,說,她來世會給我做牛做馬,只求我不要說出,是你拿著繩子想勒死她的事情,告訴別人是她自己自殺的。這樣到死都替你想著的母親,你怎麼不看一看她?」

謝雲香哪裡敢回頭看,渾身發抖口裡只說道,「姨娘,你……你死了就早些上路,我……我會給你燒紙錢的。」

說完,她轉身倉皇的逃走了。

青衣看著謝雲香逃跑的背影,冷嗤一聲,「真為月姨娘感到悲哀。居然生了一個只想自己風光,一心想撇開生母的女人!月姨娘做事雖然處處針對小姐,但她卻是為了謝雲香這麼做的,謝雲香卻忘恩負義的只想逃走。」

雲曦看著月姨娘的屍體,心中默道,「看在你這樣悲壯的死法份上,我可以答應你,不告訴他人謝雲香曾試圖弒母,但她若再敢惹我害我,我仍然不會放過她!」

她抬手將月姨娘睜著的雙眼合上,對青衣說道:「咱們走吧,去通知老夫人和我娘。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月姨娘的屍體不能留到凌晨後,得馬上葬了。」

……

因為府里的客人不少,前院裡熱熱鬧鬧的,這個小小的偏院是被人們忽視的地方,所以月姨娘的死,眾人毫不知情。

雲曦只對夏玉言說了。夏玉言如今是當家主母,她馬上請示老夫人。

謝老夫人默了一會兒,道,「馬上找幾個人,趁著城門沒有關,送出城外葬了,畢竟,月姨娘的父親是為了救阿媛而死。我也曾答應月姨娘的家人養活她一輩子。

誰想到她竟自縊了,厚葬吧。另外,帶上一千兩銀子現在就著人送去她娘家進行安撫。這事兒不宜張揚,一定要在午夜前全部處理好。大過年的,誰聽了都晦氣。」

夏玉言點了點頭,「是,老夫人,媳婦會安排好的。」

月姨娘的死,因為處理的隱秘,的確沒有影響到前院裡,夏玉言安排了五六個僕人悄悄的將屍體收斂了並運出了府,一路往城外而去。

謝雲香躲回了院子裡,沒再出門。

……

謝府前院裡,人們都在歡聲笑語,高談闊論。

有頭有臉的謝氏族人,攜家帶口的來了近一二千,都齊聚在謝府前院裡的正廳。

連兩旁的花廳、前院的院子空地、抄手遊廊里,全是酒桌,熱熱鬧鬧,彰顯著謝氏一族的繁華與昌盛。

謝楓夾雜在人群里,與性情相投的人相談甚歡。

因為他彬彬有禮,氣度不凡,相貌又生得俊朗,真是風姿翩翩。

而且他又是常年在外行走,因此他的同圍聚集了一群同他一樣闖南遊北的人。

再加上他前不久帶人解救了被賊匪圍困的謝氏長房,許多人都慕名前來與他說話。

而謝誠卻只是個常年呆在京中的貴公子,對於什麼塞外飛雪,戈壁孤狼,胡伽異音,藍瞳美人,什麼空手奪野馬,孤身闖狼陣的壯舉,對他來說,都是如世外天書上的描述,只是耳中傳說,不曾見識。

那些謝氏年輕公子們在談笑風聲時,他一句也插不上嘴。

而這些,卻是謝楓的日常見聞。

他雖然不是那種話癆的人,但他說話很有條理,對旁人的提問也很有耐心的回答,口中的故事娓娓道來,吸引了不少人圍在一起傾聽。

謝誠即便會說,但他的見聞都是關於京城,人們常已司空見慣了,再加上他性情傲慢,圍在他身邊的除了幾個拍馬屁的,就沒有其他的人,並且也只有寥寥的十多個人。

而謝楓身邊卻是圍了一百多人。並且,人們是排著隊的問他。

什麼武術,奇聞,美食,醫術,他全都能與人侃侃道來,而且這些人看向謝楓的神情均是帶著一種崇拜與敬仰,而不是謝誠身邊的溜須拍馬。

人與人就怕對比,雖然個個都知道謝誠的身份,但就是沒人想理他。

謝楓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人同他攀談,身邊總是聚集著一圈人。

夏玉言在百忙中遠遠的看他一眼,心中是滿滿的自豪。

青衣跟在雲曦的身後一直在人群里追著謝楓。

她興奮的兩眼放光,「小姐,奴婢就覺得,謝楓公子才是當之無愧的謝氏長公子,你看,氣度,學識,長相,周身透著的大將風範,哪裡是謝家其他公子能比的?給提鞋子還不如呢!」

雲曦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所以,咱們要抓緊時間讓他回謝府。」

這邊歡喜,那邊嫉妒。

受到冷落的謝誠一把將一個捧著酒杯來討好的人推開,兩眼森冷的盯著遠處人群中心的謝楓。

他口裡哼了一聲,「什麼阿貓阿狗?也敢來府里搶本公子的風光?他是不是活膩了?」

謝誠的小僕馬上安慰他,「二公子,一切都準備好了呀,他風光也就這麼一小會兒,先讓他得瑟著,待會兒再讓他從高處跌下來,看看摔不摔得死他!」

安氏的嬤嬤江嬸這時朝謝誠走來了,說道,「二公子,大夫人找你有事相商。」

「我娘?」

謝誠跟著江嬸到了聚福園。

安氏馬上揮退了所有的侍女,而且命江嬸在門前把守著,這才鄭重說道,「誠兒,你也看到了,那個叫謝楓的也不知是什麼來路,娘看出老夫人對他的態度不錯。

再加上今日在府里就這麼一小會兒的時間,竟有半數的人都圍著他說過話了,他無論走到哪裡,都有近百人跟著。

這麼大的影響力,咱們可要防著啊。何況族權還一直在老夫人的手裡捏著,連你爹也插手不了族裡的事,這謝楓大有搶你們父子風頭的架式了。」

「娘,兒子已做好了準備。」謝誠將袍子一撩,施施然的坐在椅內,得意笑道,「娘放心好了,他風光,先讓他風光一會兒,待會兒可有他好看的!」

安氏忙問道,「誠兒,你做的是什麼謀劃?」

謝誠勾唇一笑,「娘,是這樣的……」

當下,謝誠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全部說給了安氏聽。

安氏眉梢一揚,喜得說道,「果然不錯,真不愧是我安鏽的兒子。只是——」她頓了頓,「如此,又太便宜他了,一定要將他往死里整,讓他下回不敢再來咱謝府!讓謝氏的人個個都唾棄他!避如蛇蠍!」

謝誠抬頭看安氏,「娘還有什麼好點子沒有?」

「當然有,祭祀那會兒,祠堂裡面除了族母與在族裡擔著族務的女子,其他謝氏女子只能站在外面都不得上前。所以,有什麼事娘就助不了你了。

你可得小心些,別到時候被那邊的人算計進去了。那母女,娘今天發現她們也很狡猾。所以,娘想了個好點子,咱們只需就……」

母子二人商議好後,謝誠才離開聚福園往前院的正廳走去,謝誠的腳步一直輕飄飄的,一臉得意。

……

酒宴散後的一更天時,便是謝氏每年一次的開祠堂祭祖的時間了。

儀式肅穆,男子們按著輩分與年紀的大小排列,站在離祠堂里牌位較近的地方。

女子們則站在男子的後面,最外面則是謝氏的僕人,均是按著輩分與年紀排隊。

在族裡擔著族務的幾名男女長老,則跟在老夫人的身後念著冗長的祭祀文,向先祖們告知謝氏一族中,這一年的豐功偉績以及來年的規劃。

祭文長得都念了半個時辰了,雲曦與夏玉言站在祠堂外,她不時的踮起腳來往祠堂里看,但因為個子小,只看得到黑壓壓的一群腦袋。

與她隔著三五個人站著的謝雲容對她冷嗤一聲。

雲曦從十歲起生病,就沒再參加過謝氏的除夕祭祀。這是事隔五年後的頭次參加,以前年紀小,腦中沒有特別的記憶。

而謝婉的記憶里,也只是以寄居客的身份站在隊伍的最末端,祠堂是不可能讓她進去的,因此,祠堂裡面的儀式,她並不了解。

只從府里人的口中,聽說是下一步會是由族長或族母選派一人點燃爆竹,接著是將祠堂里象徵著謝氏建族史的三百多根蠟燭點燃。

最後是依著輩分與年紀輪流著給祖先們磕頭上香,祈福來年官運財運家運亨通,儀式完畢。

而整個祭祀禮中,最引人注目的當是被選出的那位點燃爆竹與祭祀蠟燭的人,一般是由男子擔當。

而選出的人又常常會被認定是下任的長公子,即未來的族長。

今天晚上,謝楓被老夫人叫進了祠堂,雲曦遠遠的看見,他一直走到了最裡面。

夏玉言的雙手捂著心口,身子在顫抖著。

雲曦伸手抱著她的腰,小聲安慰她,「娘,謝大哥從小就在外面闖蕩,小小的祭祀禮不會難著他。」

「可是,曦兒,為什么娘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呢,總擔心……」夏玉言低聲顫抖著說道,雲曦聽見她的牙關也在打著顫。

她拍了拍夏玉言的手背,溫聲道,「娘,那是你太關心他的緣故,放心吧,娘,謝大哥定能完成任務的,不就是點著爆竹與幾百根蠟燭麼?又不是上戰場殺敵,小事情而已。」

雖然她在安慰著夏玉言,心中也莫名的升起了一絲異樣。

她轉身朝安氏母女看去,正看到安氏將頭別過,剛才的安氏是不是在看她與夏玉言?那唇角還有一抹冷笑沒有散去。

難道……

她回頭朝僕人群里的青衣青裳與青二看去,他們三人均是搖搖頭,這種大場合,謝老夫人一定派出了府里所有的暗衛,想要闖進祠堂里偷看,是做不到的。

雲曦低下頭,微微闔上雙眼,屏住呼吸開始凝神細聽祠堂的聲音。

她被斗笠人舅舅逼著學了武后,身體的潛能果真漸漸的釋放了,耳中的聽力更強,是以前的兩倍多。

她凝神補捉著祠堂的聲音,只聽到謝老夫人說,「點爆竹吧。」

然後是謝楓的回答聲。

她抬頭向前方看去,果真有一行人陪著謝楓走出祠堂,來到祠堂一旁的空地上,手中捏著一隻燃著的香往那架起的爆竹上點去。

排著隊伍的謝氏男女全都抬起頭來一觀謝楓的風采。

男子靛藍色長衫,風姿翩翩,頗有當年老太爺的風範。不少人投去讚許的目光。

夏玉言更是大氣不敢出的看向謝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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