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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章 雲曦之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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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墨!」顧貴妃喝道,「那是晉王世子妃搞的鬼,大家都看到了。」

「晉王世子妃只是個替死鬼!她一個深閨婦人,哪裡有那麼大的力氣推倒假山?」顧非墨忽然冷笑一聲,「因為前一晚有人進了梅園,在園裡設了機關,放了毒箭!我擔心暗器會亂傷無辜,便改了機關取了毒箭。姐姐,你為什麼要在梅園裡放暗器?要不是我早一步看見,那暗器會不會射入母親的胸口?」

曦曦說暗器是段奕取出的,他此時不想扯進去更多的人,便說是自己找出的暗器。

「非墨,原來是你動了機關?」顧貴妃訝然的看著他,旋即她又焦急的說道:「姐姐在梅園設機關是想抓住一個刺客,但是,絕對沒有放毒箭!這種毒箭姐姐也是頭一次看到。」

「不是你放的?」顧非墨眼神一眯。

「非墨,姐姐勇於承認梅園的機關是姐姐所為,傷到母親也是姐姐不想看到的事情,但怎麼會用毒箭?朝中那麼多的家眷在梅園裡賞花,要是出了事情,姐姐的貴妃之位還能保住?顧家的人還能安穩度日?這是必會激起民憤,姐姐再怎麼心狠手辣,也不會蠢到這種地步,做這引火上身的蠢事!」

顧貴妃的神情不像是在撒謊,曦曦應該也不會騙他,這究竟又是怎麼回事?

段奕自己放的又自己去取?似乎也不可能。

因為次日曦曦假冒侍女進了梅園,以段奕護著曦曦的性子,定然不會這麼做。

他眉尖微擰,陷入沉思,難道還有人進了梅園,但曦曦沒有看到?

「不是姐姐放的最好不過,非墨還有事,先走了。」顧非墨說著伸手去收短箭。

但他的手卻被顧貴妃按住了,她眸色森寒說道,「非墨,這件事情交與姐姐來查,誰想害顧家的人,姐姐定然不會放過那人!」

顧非墨卻淡淡地說道,「姐姐還是忙著政事吧,這等鎖事,非墨還有是能力查清真相的。」

他沒什麼表情地揮開顧貴妃的手,包了短箭放入袖中,不再說話,起身便出了顧貴妃的寢殿。

顧非墨一走,顧貴妃馬上朝殿外厲聲喝道,「蘭姑,景姑!」偏殿門口,兩個嬤嬤神色惶恐的走了進來,「娘娘。」

啪!一隻茶碗摔在二人的腳邊上,顧貴妃眼中閃著戾色,咬著牙喝問道,「剛才小公子說的話你們可是聽清了?」

二人嚇得撲通一聲跪下了,臉色慘白的說道,「娘娘,聽清了。但是娘娘,奴婢們真的沒有放暗器啊,次日園中還有顧老夫人在呢,要是放了暗器傷了老夫人,小公子是必不會放過奴婢們,也會對娘娘產生誤會,奴婢哪裡敢啊!再說了,奴婢們常年跟在娘娘的身邊,有什麼暗器兵器娘娘可是最清楚不過了。」

「真不是你們幹的?」

「奴婢們敢以項上人頭髮誓,不是奴婢們。奴婢們只是按著娘娘的吩咐動了假山與梅樹的機關,機關一動,梅樹會倒,假山會塌。」

顧貴妃兩眼微眯的盯著地上的二人,這兩人跟著她可是有些年頭了,一次也沒有做過擅自做主的事,而且也不敢。

那麼,又會是誰放了暗器在梅園裡?

「行了,起來吧,本宮也相信你們,但是,這件事情也要馬上去查一查!在梅園裡放置暗器,這分明是想刺殺本宮!」

「是,娘娘!」

……

雖然安氏的娘家遭遇了變故,但安謝兩家訂的婚事仍是不可更改的。只是形式上就差了許多。

安傑被段奕發狠給閹割了,也只是幾日前的事,此時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安傑的父親被捕入獄,判了二十年,母親鍾氏被父親賣了。贖回來是不可能,一是家中沒錢,二是進了青樓的女人再回到家裡,安傑丟不起那個人,安氏更是不願意。

因此,安家庶房的喜事也看不出來有多喜慶,冷冷清清的,只有幾個旁支的族人來應景。

安氏心中雖然煩著娘家,但安家無主母,不將婚事操持著辦了,只怕鬧的笑話更大。

安氏將謝詢的宅子與幾間鋪子賣了給安傑辦喜事。

前院稀稀拉拉的坐著幾個客人,後院更是冷清,隨意的貼著幾個紅喜字。

安氏扶著江嬸的手進了安傑的房間。

房間內窗戶緊閉,安傑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他現在是屁股上的傷剛好,前面又有傷,而這個傷,沒有一個月哪裡好得了。

見安氏走進來,安傑只欠了欠身子,叫了聲「姑母。」

他並沒有對安氏說他已被閹割,只說是被皇上打的那一頓板子後,傷口還沒有癒合。

「你也不要氣餒,只要還活著,丟掉的東西還會有。」安氏在他的床頭邊上坐下,由於一個兒子被砍頭,一個兒子被削官,才兩日時間,安氏整個人便瘦了一圈,原本深凹的眼眶更顯得森然駭人。

再加上她顴骨高聳下巴又尖,整張臉一眼望去便顯得狠戾。

丟掉的東西還會有?

安傑眼中戾色一閃,他身上丟了東西怎麼還會有?但是,將他害成這樣的人,他絕對不會放過!

見他陰沉著臉不說話,安氏又道,「你也不要嫌棄那謝雲香,她嫁過來多多少少會帶一些嫁妝來,看看安家現在的境況,也只能娶到她這樣的人了。等你他日翻身時,在娶好的也行。」

安傑默了默,對安氏說道,「侄兒明白,這兩日就辛苦姑母了。」

……

安氏去了安家幫忙料理婚事,謝府里,便是夏玉言一手操持著,老夫人心情不好,甩手不管。

明日才是吉日,但按著習俗,出嫁前一日的酒席已在開擺。

謝雲香的母親月姨娘已死,夏玉言代為為她梳頭。

「四小姐,嫁人後,四小姐也是主母了,當以相夫教子為重。」夏玉言看著鏡中的謝雲香說道。

主母?相夫教子?謝雲香在心中冷笑起來,她微微闔著眼帘,從鏡中看著為她梳頭的夏玉言的臉,唇邊浮起一抹不意察覺的冷笑。

……

醉仙樓里,謝楓望著一樓正廳里來來往往的食客,和端著盤子穿梭不停的夥計們,兩眼微眯。

他雙手按在桌上,一瞬不瞬的盯著穿著男裝,臉上卻戴著一張丑得不成樣的人皮面具的謝雲曦。

「鬼丫頭!」他冷哼了一聲,唇角一扯,同時飛快地伸手揭開了雲曦臉上的面具。

「不愧是我大哥,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是我。」雲曦搶回了他手裡的人皮面具又飛快的貼在臉上,「不許揭走,我出門都是男子裝,你讓我的身份露餡了。」

雲曦說著,還朝謝楓翻了個白眼。

「呵呵,我當然知道是你,敢在我面前說話放肆,眼珠子還賊溜溜轉著的不就是你?」謝楓哼了一聲,「你還真有本事,居然有一間酒樓。快說,你究竟有多少事情,瞞著哥哥?全部告訴我,別一會兒整一件出來。」

「沒有了,全告訴你了。」雲曦嘻嘻一笑。

「沒有?」謝楓雙手捏著她的耳朵,兩眼似劍的盯著她的眼睛問道,「不說實話捏掉你的耳朵。」

雲曦眨眨眼,謝楓有暴戾傾向?她訕訕的說道,「大哥指的是什麼?」

謝楓哼了一聲,「那天晚上,有幾個身手不錯的男子是什麼人?說朋友哥哥可不信,他們都非常聽你的話。還有,娘說你有五年多的時間沒有出過曦園的園門,那就更不可能去碰馬了。

但你的馬術卻連哥哥也望塵不及,能不能解釋一下?還有,你一個捏鏽花針的小姑娘什麼時候學了劍術?居然能與一般的護衛廝殺?還有,你哪來的錢一出手就是幾千幾萬兩?居然帶上十萬兩銀子同謝詢拼賭錢?」

紙是包不住的火的,謝楓能在北疆統領一軍上戰場殺敵,且戰無不勝,必然心思縝密,通過一些蛛絲馬跡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我說了哥哥不要生氣。」雲曦調皮的眨著眼說道。

「你不說實話我才更生氣。」謝楓黑著臉盯著她。

雲曦身上的秘密是一件比一件讓人震驚,超出了他對深閨小姐的認知。

雲曦說道,「先說那些人吧,呃……丫頭全是奕親王的。一共是四個丫頭,有一個被他調走了,目前是三個丫頭,你都見過了。趕車的青二與那輛馬車是太后賞下的。

至於那四個的隱衛,卻真正是我的人,是……我花銀子買的。有個叫青龍的被我派出去辦差去了,目前有三人跟著我,你都見過了,朱雀,玄武與白虎。」

至於那個連她也搞不清楚的斗笠人舅舅,她認為還是不要說為好,以謝楓刨根問底的性格問下去,她可受不了。

謝楓的臉上滿是狐疑,「是嗎?再說說你的錢,馬術跟劍術。」

雲曦輕輕眨了一下眼睫,說道,「錢……錢嘛,是我從安氏與謝詢的手裡騙出來的,馬術與劍術是六年前……一個雲遊的道姑教的,因為她說不許跟任何人講,我便一直沒有說。

至於這酒樓嘛,也是我從安氏的手裡騙出來的。有一次安氏急於出手鋪子與莊子,價錢壓得極低,我只花了三千兩銀子便買了四個鋪子五個莊子。因為怕安氏知道是我買的,所以沒有同任何人講,又怕娘胡思亂想,也瞞住了。」

謝楓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揉了揉她的頭髮,眼神柔下來,沒再說什麼。

他的空缺,竟讓她一個閨中女子肩挑起他的責任來,他心中很是有些自責。

「說吧,你將我找來,不是只對我說你的事吧?還有那批糧食,你打算怎麼處理?」謝楓問道。

「謝府的老夫人想選長公子了,謝誠被革職,謝詢被殺頭,咱們兩人謀算一場,大哥想將這位置拱手讓人?」雲曦看著他的臉說道。

謝楓看向雲曦,洒然一笑道,「哥哥自有主張。這長公子之位,哥哥可隨時取來。」

雲曦微微彎著唇角,「大哥,取來與送來可是兩種待遇。大哥,咱們的手裡不是有東西麼?正好可以利用上。」

謝楓的眼神閃了閃,馬上又問,「曦兒的意思是,讓大哥從那批糧糧食上做文章?」

「沒錯,妹妹搬出糧食時便已想好了這個問題。哥哥不如打著賑災的旗號去青州,災糧一發,天下誰人不識謝楓公子。」雲曦看著謝楓,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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