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章 難兄難弟(2/2)
但崔府尹根本不理他,邁著大步子走進了後院,果然,裡面堆著高高的米袋子。
一眾人已將火勢控制住了,有些燒得變型的正是一些寬口刀,全是軍營里統一配製的武器,還有一個袋子破掉了,散了一地的白米。
而那袋子上面也刻著一個「兵」字。
崔府尹捏了捏鬍子,心情大好的哈哈笑起來,「來人,將這後院圍起來,劉松,將謝詢捆起來,本府要去一趟大理寺!」
他今晚上可是三重收穫啊,拿了謝詢解了心頭之恨,然後又破了這個案子,皇上一定會嘉獎,大理寺的正卿胡安也會對他感激幾分。
「不!小人不知這是什麼,這些東西不是小人的!一定是有人陷害!」謝詢尖叫起來。
他此時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再怎麼紈絝,也是僅限於吃喝玩樂,但像這等動衙門裡東西的大事,他還沒有那個膽子呢。
「陷害你?不是你的?到了衙門裡再說!」崔府尹懶得理會謝詢,命劉松推了謝詢就走。
而大理寺里。
大理寺正卿胡安正愁得一個頭兩個大,雖然謝誠被拿,但東西卻還沒有找到,皇上命小太監傳話對他催了又催。
這時,有衙役來報,說順天府的崔府尹求見。
「這半夜三更的他來幹什麼?」胡安煩得揮手說不見,又一想,難不成順天府發現了什麼異常?「請崔大人!」
崔府尹樂呵呵的走到正堂來,遞上一柄燒得變型的寬口刀,刀柄上刻著「兵部」字樣。
胡安眼皮一跳,「崔大人,哪來的?」
崔府尹得意的一笑,「本府夜間巡邏時,發現一間宅子有異,遂進去搜尋,誰想到宅子的人竟狗急跳牆,想一把火燒了毀屍滅跡,本府奮力搶救下,救出了三捆兵器,幾百袋糧食。上面全部印有『兵部』字樣。大人猜是誰家的宅子?」
胡安忙問:「誰家的?」
「謝尚書府三公子的,羽林衛頭領謝誠的親弟弟。」崔府尹嘿嘿一笑。
啪!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個案子總算是有頭緒了!」
天已蒙蒙亮,忙了一晚上的大理寺正卿胡安也去查看了謝詢的宅子,一看之後,當下心中瞭然。
這正是那批貨物,所幸沒有全燒完,還留了一部分,但也足夠做為證物了。
胡安將情況馬上上報元武帝,元武帝傳下旨意,讓順天府與大理寺立刻合堂審理這個案子。
謝詢被帶到了大理寺,當然是死也不會承認是他偷了貨物。
大理寺寺卿胡安一氣之下又要用刑,得知消息後趕來護兒的安氏馬上嚷起來,「大人,威逼之下認罪的,不是屈打成招嗎?」
「證據確鑿還敢狡辯?」大理寺寺卿胡安冷喝一聲。
「大人!」安氏朗聲說道,「我兒睡得熟,也許是半夜裡有人偷偷的搬進去陷害他呢?」
「小人這裡有證據可以證明這件事是怎麼回事!」雲曦換了一身言立的衣衫來到堂上,她遞上一張字據給大理寺寺卿胡安,「大人請看,這上面有謝詢寫的字,落款也是他。
內容寫的正是小人一時好奇心起,想看看羽林衛的腰牌,結果謝詢便果真拿了腰牌,小人當時看了一會兒就還給他了,至於他有沒有還給他哥哥還是做了個假的自己留著用,就不好說了。」
這張字據正是在謝家姑太太死後,她為了騙趙玉娥的庶弟拿出家中的聖旨,設下賭局,沒想到謝詢也上了鉤,來了個一石二鳥。
謝詢事後奉上腰牌,要她撕毀字排,但她弄了一份假的。同時將腰牌也調了包。
她轉身看向地上跪下的謝詢,「是不是有這麼回事呢,謝三公子?」
「你……你你,那字據不是被你撕了嗎?怎麼還會有?這分明是假的!」謝詢驚慌的叫喊起來。
「啪!」堂上驚堂木一響,胡安一聲冷笑,「這麼說,你果真偷了你哥哥謝誠的腰牌了?謝誠不承認自己到過兵庫司盜取貨物,他說捉賊拿髒,本官如今捉到髒了,你們一家子還有什麼話好說!」
「不……不是!」安氏嚇得臉都白了,撲通著跪下了,「阿詢沒有偷啊!她沒有!」
崔府尹這是一聲冷笑,「一宅院的貨物還說沒偷?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要不是本府去得快了一步,只怕早被謝詢一把火給燒沒了。他分明是看到本府來了做賊心虛,是想毀屍滅跡!」
「證據確鑿,收謝詢收監獄,打入死牢!等候皇上旨意!」
謝詢嚇得尖叫起來,「我沒有,我沒有啊——」
安氏嚇得身子晃了晃,癱倒在地。
雲曦朝安氏走過去,在她面前緩緩的蹲下身來,淺淺一笑的看著她,「夫人,你知道嗎?你兒子之所以到了今天被收監要砍頭的地步,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安氏慘白著臉,眼神森然的看著一身男裝的雲曦,「你是誰?」
「我麼?」雲曦一笑,「一人小人物而已,夫人不必知道我是誰,但夫人要知道的一點便是,倘若你不溺愛小兒子謝詢,謝詢便不會去賭博,不會賭博,便不會輸銀子,不會輸銀子便不會偷他哥哥的腰牌。腰牌不掉,便不會落到如今兩兄弟雙雙落獄的地步。」
還有,你不殺謝婉,也不會有人報復,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雲曦眼神凌厲的看著她。
「你……你……」安氏驚愕的看著男裝的雲曦,心頭狠狠的一跳,為什麼她看到這個小個子男子的眼神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案子本來毫無頭緒時,被順天府巡查時查到一所宅子給破解了,雖然貨物燒得只剩了幾百袋,但總算是找到了真兇。
天亮時,謝錦昆頂著兩隻黑眼圈上朝,他一晚上又急又煩又驚又嚇,根本沒睡覺,而且進了宮後,一路上都被同僚們用看好戲與嘲諷的眼神看著。
他硬著頭皮進了大殿。
不多時,元武帝坐著輪椅被喜公公推著到了大殿。
百官跪地磕頭,三聲萬歲的聲音過後,元武帝朝謝錦昆咆哮喝道,「謝錦昆!看你生了兩個好兒子!賭博輸錢,偷羽林衛腰牌,偷兵庫司的貨物去賣,順天府府尹巡查時,竟然怕出事,居然想一把火燒了想來個毀屍滅跡!朕殺了他們也不解心頭之恨!」
「皇上請息怒!」謝錦昆嚇得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跪下了,他已被降職,由兵部尚書降職為兵部侍郎,還被罰掉俸祿一年。
苦心經營多年,巴結著貴妃,巴結著東平侯府,只是想再升上一層,得到那個太師之位。
誰知,太師的位置還遙遙無期時,反而降為了侍郎。
「念!」元武帝扔出一道聖旨給一旁侍立的喜公公,然後抿著唇黑沉著臉一言不發。
皇上暴怒,站立兩班的各位臣子們嚇得都不敢吱聲,一上朝來就遇到皇上發火誰還敢廢話?
謝錦昆更是頭也不敢抬,匍匐著跪在正殿的中間。
喜公公拿起聖旨看了一眼謝錦昆,朗聲念起來。
「羽林衛統領謝誠沒有保管好自身腰牌,致使其弟盜取了腰牌冒充羽林衛到兵庫司進行公然搶奪貨物,使得兵庫司損失重大,念其往日的忠心份上,革去所有職務,罰銀五萬兩。
其弟謝詢,偷盜兄長腰牌,冒充羽林衛,公然盜取兵庫司貨物,且在被發現後,意欲焚燒貨物掩蓋犯罪證據,罪大惡極,即日午時斬首!兵庫司司庫長安世翰,當差期間醉酒,致使庫內貨物丟失,嚴重失職,重打五十大板後,收監罰判二十年!」
聖旨念完,謝錦昆還得磕頭謝恩。
散朝後,謝錦昆剛在府門處下轎,管家謝來貴便一路小跑著來到他的面前,同時小聲的說道,「老爺,老夫人在前院正廳里等著您呢,臉色不好,您可要小心些。」
謝錦昆走路的腳步有些虛,其實不用打聽早朝上的事,也可猜出結果。
判謝詢死罪的證據確鑿,不死也是流放或是幾十年牢獄之災,但又看皇上連夜讓大理寺查案,就可知道抓住的人判得不輕,果然,謝詢被砍頭。
正廳上首坐著臉色清冷的謝家老夫人。
謝錦昆哈著腰走進去,他只敢看到謝老夫人的腳,而不敢抬頭,兩個兒子都惹了事,他難逃罪責。
「給謝氏各房發個公告,今年年底海選長公子,讓他們都做好準備。」還不等謝錦昆開口,謝老夫人便開口說道。
「老夫人?」謝錦昆這回抬起頭來看向上首,一臉驚訝。
「我的年紀也大了,你又要管著朝中政事難以抽身,族中事務也要有人來擔著。怎麼,你難道還想讓阿誠來任長公子?他連自己的腰牌都管不好的人,你說,我怎麼能放心讓他管著謝氏的族產?是不是也在他不小心的時候被身邊人偷了去?」
謝老夫人淡淡看了一眼謝錦昆,語氣清冷的說道。這一家子真是讓她失望透了,得知謝錦昆的兩個兒子惹了事後,她氣得連早飯也沒有吃
「不是,是——兒子明白了,這就安排下去。」謝錦昆對謝老夫人行了個禮,退出了前院正廳。
海選長公子的事情傳到安氏那裡,她氣得又砸了一通茶杯。
「這個老妖婆!真會落井下石!」她氣哼哼的罵道。
「夫人,您消消氣啊,只要二少爺沒事,得到長公子之位還是有機會的不是嗎?咱們可是近水樓台啊。」江嬸站在安氏的身邊安慰著。
安氏的臉色蒼白,一半是聽到老夫人的決定後氣的,一半是得知謝詢今天午時就要斬首給嚇的。
各府都在宮中找了眼線,謝府也不例外。謝錦昆下朝還沒有回到府里,早朝上的消息已先一步傳到謝府里。
安氏當時聽了當場就嚇暈了,被江嬸喊醒後,兩條腿就一直打著哆嗦。
這剛剛醒來沒一會兒又聽說老夫人不認可大兒子了,她如何受得了?
她辛苦奔波半輩子,不就是為了兒子能掌這謝氏一族之權嗎,一個即將要被砍頭,一個被免職,這讓她無法接受。
「夫人,您要撐住啊,老奴已備了酒水與飯食,您看要不要送送三公子一程?」
「送。」安氏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來,「他從小就膽小,我得看看他。」
她口裡說著,淚水止不住流了一臉。
離午時還有一個多時辰,安氏便命人到前院備好了馬車。她如踩在雲朵里一樣,兩腳無力著地的被江嬸扶著往前院走去。
主僕二人走到東園的園門口時,遇到了從西園走出來的夏玉言與雲曦。
兩人笑意淺淺,邊走邊說笑。
安氏的眼裡頓時戾色翻騰,她微微眯起眸子咬牙看著前面二人。
夏玉言現在已不似去年年底那般打扮得像一個老媽子了,也知道往頭上插著各色珠花,衣著的顏色也淺了許多,由粗布棉麻改為了一般的錦緞。加上她自身的書卷氣,行動間自有一番當家夫人的氣韻。
而謝雲曦也是越長越清麗,容顏都趕得上她的女兒謝雲容了。
安氏想到剛才在鏡中瞥見的自己的那一張慘無血色的臉,和此刻無力踩地的雙腿,咬著牙看著二人冷哼了一聲,將頭扭過打算擦身走過去。但云曦卻叫住了安氏。
「大娘這是去送三哥一程的吧?有句話,曦兒想同大娘說一說,這句話很重要,大娘一定要聽哦。」雲曦走到安氏的面前淺淺含笑。
西園與東園間只有一條小道,要麼安氏退回去,要麼改道繞行一圈走到府門前。
夏玉言眸色淡淡的看著安氏,一言不發。
雲曦則走到小道的中間攔著安氏,以安氏的性子自然不會後退也更不可能繞道,那麼,她只能聽著雲曦將話說完。
安氏氣得咬牙,這小妮子居然敢這麼放肆起來,遲早有一日,定不會放過她!
為了面子,她扯了扯唇,問道,「什麼話?」
雲曦撫了撫袖子,大而清澈的眼睛淺淺含笑,慢條斯理的說道,「不知大娘有沒有聽說這麼一件事,有位夫人嫉恨別人生的兒子比自己生的兒子聰明可愛,便讓人將那小孩兒騙出府去,然後兜頭澆下一碗剛剛燒開的熱油。誰想到小孩兒沒被燙死,那夫人又不死心,又命人將小孩兒裝進袋子裡捆上石頭扔進了河裡。」
安氏的臉瞬即嚇得慘白,見鬼一樣的看著雲曦,口裡喃喃說道,「你……你……」
「大娘,曦兒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大娘別急啊。」雲曦笑得眉眼彎彎,「有些人呢,認為自己的兒子是兒子,心肝寶貝一樣,別人的兒子便是草木,看不順眼就肆意的踐踏或者剷除。
殊不知,別人的想法也是這樣的呢,那位夫人剷除了別人的兒子,別人也會剷除她的兒子。這叫一報還一報,大娘,你說曦兒說的話對不對呢?」
安氏又驚又嚇腳步連連後退。
雲曦又道,「大娘還是不明白啊,哦,曦兒也是聽別人說的,也不是很明白,正要與娘去問問府里的其他人。」
她說著走到夏玉言的身邊,「娘,咱們走吧,去問問旁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夏玉言淡淡看了一眼安氏,沒什麼表情的牽著雲曦的手揚長而去。
等這母女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見了,安氏氣得指著夏玉言離開的方向說道,「別得意太早,我安鏽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
段奕與青隱帶著賑災的車馬在京外七十里地的地方停了下來。
二十個青山酷司的隱衛化妝成車夫同其他的普通車夫一起押著一百輛馬車。
隨行的還有五十名元武帝撥下來護送的羽林衛,以及一位工部侍郎與一位青州的同知。
一百五餘人,一百輛馬車走了整整一天,也才走了七十里路。
「王爺,皇上吩咐了要務必加快速度到達青州,咱們是不是走得慢了點?」從青州來的吳同知看了看天色,心下焦急著騎著馬來到段奕的馬車前說道。
段奕扯開馬車帘子,對外頭追上來的吳同知說道,「吳大人,你沒看見山路崎嶇嗎?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再說了,前面那三輛馬車的輪子又壞了,偏偏又是最前面的三輛車。山路狹小,前面一停,這後面便走不動嘛。吳同知,本王比你更急呢,青州素有大梁的『糧庫』一說,青州大旱不除,京中的糧價就不會降,糧價上揚,是必會引起民憤,本王身為皇室宗親,又怎麼會不思慮百姓的心聲呢?」
「可是王爺,您得吩咐車夫人加快速度修車啊,這都修了一個時辰了怎麼還沒休好?」
「怎麼還沒修好,吳同知可以問車夫啊,本又又不會修車。」段奕扔開手裡的一本書說道,「反正已快正午了,不如停下來埋鍋造飯。」
說著,他喚過青隱,「青隱,做午飯了!」
「王爺!」吳同知焦急的在原本轉圈。
段奕從馬車上走下來,拍拍吳同知的肩膀說道,「吃飯再走,吃了飯再走,吳同知,本王今天請你與李侍郎吃飯。」
吳同知嘆了口氣只得轉身去叫同行的李侍郎去了。
段奕看了看長長的馬車隊,朝一處山坡走去,放眼望向四周,微微眯起眼眸。
青隱這時來到段奕的面前,低聲說道,「主子,屬下將那輛馬車的軸承弄斷了,沒有一二個時辰是修不好的。」
「嗯。」段奕微微額首。
「主子。」青隱咬了咬牙,憤恨說道,「皇上這一招無疑是想要讓主子陷入民憤,他讓戶部安排的馬車裡,居然一粒糧食也沒有,全是一包包的沙子。這要是運到了青州,又讓那些災民知道的話,這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咱們不被人罵死也會被他們打死!」
「所以本王讓你弄壞車輛拖慢行車的速度。」段奕望向山坡下蜿蜒的馬車隊,眉尾微微一揚說道。
「主子,可有破解良計?」青隱忙問。
段奕一笑,「有,借糧!」
……
顧府的墨園,淺銀的月光從園中一株松樹的枝丫間穿透而下,灑在地上斑斑駁駁。
顧非墨百無聊賴的坐在園中的一把太師椅上,穿著家常的墨色錦袍,沒有束腰帶,雙手枕在腦後,將兩隻腳閒閒的擱在面前的石桌上。
忽然,他開口說道,「技術那麼差,就不要學人家爬牆了,要不是我事先同府里的隱衛打了招呼,只怕你的小命早沒了。」
一名女子輕嗤了一聲,然後,一條銀鏈往院中的松樹上一勾,接著,一道淺紫色的身影從牆頭翩然躍下。
顧非墨看到來人,儘管早已知道是誰,他的眸色還是亮了幾分。
雲曦手裡抱著一個包裹朝他走來。
顧非墨馬上收了腿認真的坐好,放知動的太猛,他扯到了肩頭的傷口,疼得馬上伸手去撫。
原本俊美的臉上,眼睛眉毛疼得擰成一團。
雲曦朝他肩頭看去,說道,「你倒是實在,隨便做個樣子就算了,你還真往身上刺啊,看你疼得臉都變形了,這是刺了多深?」
顧非墨抬頭看她,月色下,隱隱可見女子一臉的憂色,他忽然舒展眉頭,「其實也沒有那麼嚴重,逗你玩呢。」
見他又恢復一臉的懶散,雲曦微微扯了扯唇。
她打開手裡的包裹,取出兩個小瓶子放在他的面前,說道,「這兩個瓶子,紅的裡面是藥丸,一天服一粒,綠色的大瓶子裡是藥粉,外用的,早晚各一次。這是一個神醫的藥,就算很嚴重的外傷,三五天也會全好。」
顧非墨看了那兩個瓶子一眼,揚著眉梢說道,「段奕的東西?」
雲曦一怔。
他勾著唇角說道,「我與他打架多年,他有什麼東西不是我知道,這是朽木老道的東西吧,你居然拿來給我,倘若是你在外面買的,我還勉強收,倘若是段奕的東西,我二話不說的收了。」
雲曦眨眨眼,他這是什麼意思?又發現懷裡還抱著那個包裹,她遞到他的面前,「這是你讓次借我穿的披風,我已經洗乾淨了,還給你。」
「洗乾淨了?」顧非墨朝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披風上看去,問道,「是你洗的,還是你的丫頭洗的。」
「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了,本公子長這麼大,就沒讓一個丫頭碰過我的東西,所以,你的丫頭洗的我不要,除非你自己親自洗的。」
「矯情!」雲曦嘴角抽了抽,然後將左手伸給他,「你看,我的手還包著紗布呢,怎麼洗我?」
雲曦的手在上元節那晚被她自己咬破了,吸血解了自己身上的毒,因為咬得太深,一兩日定然不會好。
「怎麼回事?你的手誰傷的?」顧非墨神色一凝伸手去抓她的手。
雲曦訕笑著將手收回,「不小心被破茶碗割傷了。」
左往收回往腰間一放,卻不經意碰到了荷包里的一件東西。
她朝顧家梅園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頓時一暗。
顧非墨看到她的臉色迅即就變了,忙問,「怎麼啦,出什麼事了?」
雲曦轉過頭來迎上他的目光,「你還記得你們的梅園出事的那一天嗎?顧夫人險些被假山石埋進去。」
顧非墨的神色也是一暗,「記得,怎麼啦。」
雲曦從腰間的荷包里取出那隻雙頭蛇飛鏢放在石桌上,說道,「前一晚,也就是你被段奕的人使了調虎離山計支開墨園的那一晚,我與段奕發現有人在梅園裡埋入了這種暗器,但被段奕全部移除了,否則,第二天晉王世子妃弄了那機關,就不是假山石倒下了,而是滿園的暗器亂飛。」
「什麼?梅園?」顧非墨的臉瞬即大變,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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