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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章 自作孽不可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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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雲飛點了點頭,說道,「小姐,從昨天開始又出現了一些女子在大量的收購藥材,以前是單純的外傷藥,現在是逢藥就收,外面鋪子裡的藥全都漲價了。」

雲曦擰眉,又是女子?會是誰?

她想了想,對關雲飛道,「咱們鋪子裡的藥不能給她們收走,找個藉口敷衍過去。」

關雲飛道,「在下會安排好的。」

事情說好,雲曦帶著吟霜去找夏玉言,將青衣一人留在關雲飛那裡換傷藥。

青衣馬上嚷起來,「小姐,你怎麼將奴婢一人丟在這兒?」

雲曦回頭看著她笑道,「關大夫又不會吃了你,你怕什麼呢?」

說著,雲曦不顧青衣的黑臉,拉著吟霜出了藥房,二人徑直往藥房隔壁的「多寶鴨」醬鴨店走去。

沒走出多遠,便見桂嬸哭著一路跑來,「三小姐,不好了,夫人被擄走了。」

雲曦眼皮一跳,這光天化日之下,誰的膽子這麼大?

她扶著跑得氣喘吁吁的桂嬸問道,「怎麼回事?桂嬸,慢慢說,是什麼人擄走了二夫人?」

桂嬸哭著說道,「小姐,老奴也不知道,那是四個漢子,他們跑到老奴與夫人面前,用一個袋子裝了二夫人就跑了,咱們趕車的車夫青二已經追上去了。」

「桂嬸,青衣還在裡面換傷藥,你現在進去找她,然後同她一起在咱們的馬車那裡等著,我與吟霜現在去找找二夫人。」

「小姐,你要當心啊。」桂嬸拉著雲曦說道,「要不,咱們報官?」

雲曦搖搖頭,「桂嬸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官差們哪裡有這麼快?等官府的人到了,夏玉言只怕早被人帶得不知去向。

說著,她帶著吟霜朝桂嬸指的方向追去。

四個人,手裡還劫持著一個人,一定跑不快,夏玉言只是一個普通的婦人,劫持她的人也不會是什麼高手。

藥房對面有幾條胡同口,她站在原地閉了眼辨聽了一下聲音,然後指著其中一條路對吟霜說道,「在前面,咱們走。」

二人跑進了巷子裡,沒一會兒,便看見青二正在狠揍四個男子。夏玉言站在他的身後,一臉驚惶。

「娘,你沒事吧。」雲曦飛快的跑上前去。

夏玉言伸手拉著雲曦,驚魂未定的說道,「多虧了青二呢,娘沒事。這四個人也不知是什麼人,竟然敢劫持人。」

「小姐,不過是四個市井無賴。」青二踢著一個人說道,「屬下只一拳便將他們揍倒了。」

雲曦走到四人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眼神凌厲,「說,是誰指使你們的?」

「不……不知道。」四個人躺在地上哼哼著說道。

「不知道?」雲曦冷哼一聲,「青二,打到他們說知道為止!」

夏玉言只是個深閨婦人,年近四十,說劫色是不可能,說劫財,她一向穿得簡樸,哪有財給人劫?除了有人指使劫殺不會有其他原因。

青二掄著袖子拳打腳踢,打得四個人鬼哭狼嚎,跪在地上爺爺奶奶的求起饒來。

「快說,是誰指使你們幹的?」雲曦厲聲喝道,讓她知道是誰一定饒不了那人。

四個人跪在地上磕著頭,「是……是一個婦人,給了小人們一人十兩銀子,讓小人們將……將這位夫人與一位小姐劫到窯子裡去。說……說事成後再……再給小人們一人二十兩銀子。」

雲曦的臉色攸地一沉,夏玉言氣得臉都白了。

青二大怒著一腳將那人踢飛,「找死!膽子肥了是吧?爺先將你劫到屠宰場去!」

「這……這是哪個婦人如此歹毒!」夏玉言氣得渾身發抖。

「青二,別踢死了,仔細問!」雲曦攔著青二說道,誰的心如此歹毒?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人口裡說的應是她與夏玉言,八成是只看到了夏玉言,便等及了劫一個是一個。

「小姐,屬下自有分寸,四個人打死三個,留一個就好,不說的打死,說的留著。」青二擼起袖子朝幾人陰陰一笑。「你們誰想活?先說話可憂先活命。」

「饒命啊,小的們真的不知道是誰,她頭上戴著斗笠呢,聽聲音是個婦人。」四個人嚇得不住的磕頭。

「小姐。」吟霜忽然拉了拉雲曦的袖子,下巴朝前方停著的馬車處抬了抬,小聲說道,「那馬車裡有人,並且還一直看著咱們這裡。剛才,奴婢見那車帘子飄起來了一點,有閃閃發亮的珠釵隱在車帘子後面。」

珠釵?婦人?

雲曦眼睛一眯,「吟霜,你想個法子,讓那馬車的馬兒跳躍起來,這樣,車裡的婦人一定驚嚇,我們就知道是誰了。」

「小姐,這個容易。」吟霜故作不經意的走開,又裝作路過那輛馬車的樣子,走了一段路後,她的手中忽然彈出幾枚石子,直擊那匹馬兒。

馬兒受驚,前腿一抬,後面的車箱跟著一晃,裡面一個婦人嚇得尖叫起來。

聲音有點熟悉。雲曦眼神一眯。

緊接著馬車晃動下,那車門開了,一個頭戴斗笠的婦人從馬車上掉了下來。

雲曦神色一暗,鍾氏?

她抬腳踢了踢地上一個男子,問道,「前面馬車上掉下的婦人是不是給你們銀子的人?」

一個男子揉了揉被青二踢痛的肚子說道,「看衣衫是的。」

「好了,你們可以滾了!」雲曦朝地上的四人說道,「倘若再發現你們幹這等劫人的勾當,一定將你們的胳膊給卸下來!快滾!」

四個人一聽要他們滾,喜得連被青二打掉的鞋子也不顧不上穿了,拔腿就跑。

青二問道,「小姐,就這麼放了他們?打死他們算了。」

雲曦搖搖頭,「幾個拿了銀子替人跑腿的人罷了,怨有頭債有主,找就要找那個當頭的!」

她看著前面從地上站起來又重新爬回馬車的鐘氏,眼神一冷,唇角溢一抹冷笑,如此作死,便絕不輕饒!

吟霜這時也回來了,她走到雲曦的身邊,小聲的說道,「小姐,那婦人有些奇怪,會不會是她?」

「不是會不會,而是,就是她!」雲曦冷笑,這鐘氏的心居然如此歹毒,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這是想害夏玉言與她永不得翻身嗎?

夏玉言也看到了鍾氏,憤恨說道,「曦兒,怎麼又是她?我哪裡得罪她了?她就這麼跟我過不去?」

「總有一些人心胸狹隘見不得別人比她們好!」雲曦冷嗤一聲,「走吧,咱們回藥房,青衣的胳膊應該換好藥了,對負這鐘氏,得讓青衣出面。」

幾人又回到了藥房,雲曦找到青衣對她吩咐了一番,青衣憤恨的咬牙,「又是那個女人在生事?哼,小姐說的對,就該這麼收拾她!」

拿了關雲飛開好的藥,雲曦與夏玉言回到了府里。

青衣則與青二則去找安二老爺。

鍾氏的相公安家二老爺好賭,不當差的時候,就泡在青樓賭場裡。

這天,安二老爺心情不好,老婆給他戴了綠子,那個男人他還動不了,更得罪不了。兒子是不是自己的也不知道。

他心情煩悶到了萬春樓散心。萬春樓生意做得大,一樓專門辟出一間屋子供客人們玩錢,有贏了錢的就上樓找紅姑。安家庶房裡近些日子因為沒有安氏的接濟,日子開始拮据起來。

沒錢的法子只有一個,便是從賭桌上贏來,安二老爺今天贏了不少,趁著手氣好,他來了賭坊就沒挪過地方。

這時,來了兩個少年,一瘦一壯實,正是化了妝的青二與青衣。

兩人一開始也是輸,誰知不到半個時辰,安二老爺面前的銀子便是一兩不剩,反而輸了一二千兩。

而他輸的一二千兩正是向萬春樓里借的。

他傻眼了,陪著笑臉對萬春樓的老鴇說道,「媽媽,不如打個欠條?改日再還?」

「欠條?還改日?呵,你幾時見過賭桌上有欠條的?這不是壞了萬春樓的規矩了嗎?不欠,要是沒錢,拿你家的房子來抵壓,沒房子的,拿老婆也行!」老鴇冷眉怒目,一臉凶煞,身後站了四五個壯實的漢子,一個個惡狠狠的看著他。青二這時揚眉一笑,對那老鴇說道,「這安二老爺就有個如花似玉的老婆。」

老婆?安二老爺眼睛一亮,對,家裡不是還有一個賤人嗎?他慶幸自己昨天沒有休掉她,正好今天將她拿來還了賭債!

鍾氏見沒有拿住那夏玉言,馬車又無故的翻了,還白白的出了幾十兩銀子。

她又驚又嚇心中憤恨不甘的回了家裡。只要相公不休了她,只要有兒子在,她一定還會有機會,讓那夏玉言匍匐在她的面前,對她磕頭。

家裡冷冷清清的,丫頭婆子一天比一天少,安世翰總是賭,今天他為了還債又打發走了兩個丫頭一個婆子。

桌上的茶碗空空,她氣急著砸了茶碗。為什麼夏玉言越過越好,她越過越差?

她那個死秀才老爹當初只是她家的一個僕人,夏玉言只是她鍾家的一個家生子。

夏玉言現在居然也敢在她面前稱大,自稱為夫人?她咽不下這口氣。

鍾氏扔了頭上的斗笠,還沒歇上兩口氣,安世翰帶著幾個人闖進了她的屋子,二話不說衝上前來就將她捆了起來。

她又驚又嚇,「老爺,你這是想幹什麼?啊?他們是什麼人啊?」

「什麼人?嘿嘿,你家老爺將你抵做賭債了,現在,到了收債的時候。」一個打扮得妖艷的老婦人冷笑說道。

同時,她伸手一挑鍾氏的下巴,細細打量了一番後,口裡嘖嘖了兩聲,兩眼放光,「雖說老了點,但依舊是細皮嫩肉的,咱樓里啊,就有那麼些人好你這一口,不錯,這筆債收得不錯。帶走吧。」

幾個漢子拖著她就走,到了萬春樓的門口時,從一輛華麗的馬車上走下來主僕兩個女子攔住了他們。

年輕的小姐一身紫色雲煙籮衣裙,容顏絕色傾城,但一雙眸子卻森冷得滲人。遠遠的看著鍾氏被拖出來,唇邊浮著冷笑。

紫衣女子扔了一錠銀子給那老鴇,「我想同這婦人說幾話。」

老鴇喜滋滋的道,「小姐請隨意,奴家有時間等。」「你……你是那個夏玉言的女兒謝雲曦?」鍾氏看到她尖叫起來,「算你走運!今天居然讓你們跑掉了!我鍾郁兒不會放過你跟你那賤人娘的!」

雲曦眼神一冷,厲聲問道,「我娘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你了,這麼多年來,你幾次三番的陷害她?」

「得罪我?呵!得罪的大了!」鍾氏尖叫起來,「你那死鬼外公不過是我鍾家的一個下人,夏玉言也是我鍾家的家生子。我全家被殺了頭,你外公一家子卻活得逍遙,我就是看不慣!當初,要不是你外公到衙門裡告我父親,我父母哪裡會被砍頭,我怎麼不會要夏玉言死?要你外公死?」

雲曦眼神一冷,厲聲道,「那也是你父親咎由自取,你們鍾家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只為你哥哥的一時取樂,我外公揭發哪裡又有錯?」

「他是下人,告主子就是有錯!」鍾氏歇斯底里的叫起來。

雲曦冷然看著鍾氏,「死了一百多個無辜的人,難道就不應該告?」

「那些人太蠢,死了活該!打不過我哥哥,死了就是活該!還有你外公,也是死了活該!夏玉言逃過一劫,算她走運!」鍾氏的神情幾乎癲狂。

雲曦淡淡的看著她,對眼前的鐘氏絲毫生不起同情心。

對於鍾氏為什麼跟夏玉言總是過不去,她今天特意問了桂嬸。

原來當年,夏秀才是鍾家的一個僕人,鍾家少爺得了一種怪病,發起瘋來就要吸人血吃人肉取樂,府里的僕人接連死了一百多個。

鍾家為了包庇兒子,只是偷偷的將死屍埋掉。

夏秀才看不過去,才冒死去衙門裡揭發出來,因為死的人太多,加上身為朝中官員不愛惜子民,當時先皇震怒之下責令暫了鍾家的所有人。

因為鍾氏與東平侯的關係才逃過一死。

但從此,她便恨上了夏玉言。

「你要我娘死,要我死?」雲曦森然一笑,「不過,只怕不會隨你所願。你想將我娘跟我綁架到青樓?那便讓你自己嘗嘗這滋味!」

她扔出幾張銀票給那老鴇,「勞煩媽媽照看安鍾氏,該怎麼做,你們自己知道,據說鍾氏當年可是京中一枝花。不用怪可惜的。」

「小姐說的是,奴家花了不少錢呢,當然要賺回來。」說完,老鴇朝幾個漢子喝道,「把她帶下去!今晚就接客!」

……

一更天的羽林衛兵營里,謝誠將腰牌在守衛處晃了晃踢踢踏踏的走了進去,今晚他當差,年節剛過就要值班,謝誠有些不耐煩。

他剛走進衙門的後堂,忽然,屋裡的燭火滅了。他正要摸出火鐮點燃蠟燭,冷不防頭上被人敲了一下。

一個人影從房樑上跳下來,對身後一人說道,「頭,這小子被我打暈了,他的衣衫誰穿?」

「當然是本公子穿了!」謝楓一手將昏死的謝誠拎起,冷然一笑,「今晚叫你知道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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