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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章 花燈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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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嘆了一口氣說道,「能迷住晉王世子,但是——卻能讓她與晉王世子絕育。」

雲曦頓時一驚。

重生的春燕,她走的可是一條不歸路,她活著只是為了讓南宮辰死!

還有什麼比這更震撼的,她當她是親人,她又怎能無視她為她赴死?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對阿姆說道,「阿姆,柳姑娘讓我送你回鄉下去,我這就送你回去吧,待在城裡,晉王府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當晚,雲曦拿了些銀兩給阿姆,讓朱雀連夜將她送出了城。

雲曦來醉仙樓的一樓,前面的正廳里,依舊是杯碗光錯,歡聲笑語,賓客滿座。

福生見她走來忙迎了上去,「東家,可是要看帳本?最近都是安昌公子整理的。他的字跡工整,帳目一目了然。」

她點了點頭,「嗯,全都搬到尊字房裡。」

「是,東家。」福生轉身去吩咐著小圖搬帳本。

雲曦正要往樓上走去,身後有一人叫住她。

「言東家?可算是又見到你了。」那人欣喜的說道。

雲曦轉過身來,是一個灰青色長衫的少年,正是被她安排到醉仙樓里當帳房先生的安昌。

「安二少爺,有事嗎?」雲曦上下打量他一番,他比剛進酒樓那會兒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

衣衫雖然還是簡樸,但卻是乾淨整潔沒有破洞,看來,他手頭攢了些銀錢。

「嗯,有事。」他點了點頭,「我明天想請一天假。」

雲曦道,「明天是上元節,你這是要回家去團圓吧?准了,以後,請假的事跟福生說一聲就好,不必跟我說,因為,我來酒樓的時間不多。」

安昌的神色暗了暗,「不是,家裡……,算了,不說也罷,明天我是想去觀月樓看一個人。」

雲曦這時想起段奕說過的話,說東平侯也會在明天去觀月樓,安昌這是想去見見他的父親吧?母親厭惡他,也許父親好呢?

「好,你想去就去吧。」

「多謝言東家。」安昌一臉的欣喜。

雲曦坐在尊字號客房裡翻著帳本,酒樓的盈利比想像的要好,讓她大為意外。

趁著夜色,她又重新來到悅客酒樓的後院,後院寂寂,圍牆高聳。

雲曦心中不禁生疑,這個地方居然連著她的臥房,還是在床下。這會是什麼人挖的地道?

這一次,她破例的沒有立刻進入地道,而是繞到了酒樓的正前面。

悅客酒樓與醉仙樓不在同一個街區,規模比醉仙樓要大上一倍。

此時雖然已是二更天,但酒樓里依舊是燈火輝煌,門前車來車往。

雲曦拂了拂袍子,施施然的走了進去。一個瘦老頭掌柜見到她進來,眼神閃了閃,然後從櫃檯後走出來迎上去。

「這位公子可是有事?」

雲曦眯著眼看向他,微微扯著唇角,「掌柜為什麼這麼問?為什麼問我有事?而不問我是來吃酒的?」

瘦掌柜笑道,「凡來酒樓吃飯吃酒的都是直接找桌子,不找桌子也會上樓找雅間,而公子卻盯著小老兒的櫃檯看,眼睛還往後院瞧。」

「呵呵——」雲曦一笑,這掌柜的居然一眼能看穿她。

她袖子一甩大步往酒樓的後面走去,對身後跟著的掌柜說道,「你們東家呢?在下這次來的確不是來吃酒的,是來看你們東家的。」

兩人已走到了酒樓的後院,聽不到前廳里的喧譁。

瘦掌柜這時對雲曦恭敬的俯身一禮,說道,「我們東家知道公子會來找他,早已留下了話。他說,除非公子有能力買下悅客酒樓,並且不用借著外力能輕鬆的躍過兩丈高的院牆,他便出來見您。」

這是什麼條件?

雲曦眼神一眯,買下悅客酒樓?

以她現在的能力買下來也沒有問題,但關鍵是她想用手裡攢下的錢為大哥進謝氏一族做鋪路,還有,便是想阻止南宮辰的爬升之路,用光了,這兩個計劃就實施不了了。

另外,要輕鬆的爬上兩丈高的院牆?

知道她不會爬高牆的人有顧非墨與段奕。會是這兩人中的一個?

雲曦微眯著眼盯著瘦掌柜,瘦掌柜向她行了一禮不再理會她,走開了。

她無語的扯了扯唇。

悅客酒樓的東家分明是不想見她!

再買一座酒樓最快要到年底,爬牆的問題就更難了,她已是十來歲的大人,習武早已過了年紀,再說前後學的時間也只有一個月左右,這不是刁難她嗎?

雲曦轉身出了酒樓。

這時,三樓一間屋子的窗戶無聲的開了,一隻男子的手撫在窗欞上,手指修長白皙如玉竹,輕輕的敲擊著窗欞望著酒樓下走過的雲曦。

瘦掌柜推開門,站在門口對屋裡的人恭敬地說道,「主人,剛才那位小公子說要見您,屬下按著您的話說給她聽了。」

「嗯。」男子回道,聲音溫潤動聽。

雲曦走出酒樓的正廳,她忽然停了腳步猛地扭頭朝樓上的一扇窗口看去,卻只看到窗戶口有一角翠色的窗簾晃閃了一下。

她神色一凝,有人在偷看她?

悅客酒樓的柴房裡與柴房周圍依舊寂靜無聲,連那地道口的灰塵依舊是同她出來時一樣。

這處地道直達她的床下面,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酒樓的東家一定與謝府有關,只是,究竟會是誰?

……

顧非墨正百無聊賴的在墨園裡練劍。

謝楓翻過院牆跳了進來,走到院中的小石桌邊坐下。

顧非墨眼睛一亮,馬上收了劍走到他的面前,頭上的汗水也不擦,開口就問,「師兄,這麼晚了找我有事?是不是謝三小姐的事?」

謝楓斜了他一眼,破例的一次沒有發火,說道,「不是,你給我調班一天,明天我去城東門巡視,讓李治回去休假。」

顧非墨眨了眨眼,「不是吧,師兄,我特意讓你休假一天,你還要當差?為什麼?」

「不為什麼。」謝楓站起身來轉身便走,「就這麼定了,我走了。」

顧非墨哼了一聲,「軍營里倒底誰是頭?最近時間裡你怎麼總讓我給你調班?」

謝楓已翻過院牆,聲音從外面淡淡傳來,「你是頭也沒用,我是你師兄,除非你哪天打贏我,我就不找你!」

顧非墨:「……」

……

正月十五,上元佳節。

合府上下不見往常的喜慶,僕人們都不敢大聲的喧譁。

因為老夫人放出話去,府里的僕從買出與買進也交與了二夫人打理,誰留誰走,要看這人這幾天的表現。

吃罷了晚飯,謝府里就已開始準備車馬。

老夫人因為前一天吐過了,雖然身子已無礙,但精神不好,便沒有出門。

謝錦昆被安夫人打了一頓,臉上都快破相了,更是沒法出門。

因為老夫人在家裡,夏玉言自然就留在了府里。

謝誠倒是有空,騎馬走在府里的馬車前面。

雲曦與趙玉娥各自帶著自己的侍女坐進了那輛段奕送來的沉香木打造的馬車裡。

馬車一路駛過,香風陣陣。

謝雲香謝雲容與安氏則是坐著府里最寬敞的那輛馬車。

府里的馬車也算華麗,但與雲曦那輛相比,就是土豆遇上了南洋水果,模樣與身價,一眼就比下來了。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一輛馬車嗎?」謝雲容冷哼一聲,望著車窗外那輛雲曦坐著的馬車冷笑說道,「又不是她自己的,只不過是太后賞下的,說不定哪天就收回去了,她得意什麼勁?」

真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謝雲香看著她冷嗤一聲。

她想起上回謝雲容利用自己對付謝雲曦,卻又食言不給她買首飾,心中便堵了一口氣,言語間就不客氣了。

她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的對謝雲容說道,「二姐,聽說睿世子也會去觀月樓,不如,你也向睿世子要一輛,他一準會給你做一輛馬車,比雲曦的馬車更華麗。」

謝雲容馬上斜眼看向謝雲香,口裡更是咬碎了一口銀牙,死妮子,竟敢揭她的短。

上回睿世子來府里,對她的態度就非常冷淡。

在翠雲坊時,她還被睿世子的妹妹段輕暖當街羞辱了一頓,睿世子會送她馬車才怪。

謝雲容的眼珠轉了一轉,輕笑道,「香妹妹,聽說,傑哥哥也去觀月樓,他為何沒有來接你一起去呢?哦,我聽說,他還約了別的女子一起去呢。」

謝雲香的臉上頓時一僵,她與安傑的婚姻本來就是兩人各取所需,根本談不上誰喜歡誰。

但被人當場指出,她的臉上仍是掛不住。

又想到今天晚上的觀月樓一會,原本就是安傑在想著別的女人。

她心中更是怒火,還沒有進門,就當面打她的臉,就這麼兩天的時間他都等不及了嗎?

安氏心中正煩悶,便朝兩人冷喝一聲。「行了,都閉嘴!」

她怎能不生氣?眼看著夏玉言在府里的地位要超過她了,僕人們見了她也不如以前那般討好。

她心中越想越氣,只等侄子收拾了那個謝雲曦,好讓她心中吐一口堵了多日的惡氣。

女兒還有心與一個被侄子當棋子耍的謝雲香鬥氣,她更是氣悶。

謝雲容與謝雲香兩人互相瞪了一眼,雙雙閉了口。

謝雲容嘲笑謝雲香嫁了個庶子還得意,謝雲香暗諷謝雲容自認聰明卻鬥不過謝雲曦。

觀月樓建在城東門附近護城河的邊上,樓高五層,附近都沒有高樓,地勢開闊,適宜賞月。

加上樓前有河,河中有燈船,因此,每年的賞燈會都是在觀月樓舉行。

馬車走了大半個時辰後到了觀月樓。

此時,天剛剛擦黑,一輪滿月已在河上升起,河裡有不少掛著各式燈籠的花船。船上還在載歌載舞,引得不少人在河邊觀看。

在河邊看的都是平常百姓,有錢人家都會在樓里訂了位置,登高遠望。

樓高五屋,每屋環型而列有十二間屋子,五層也只有六十間。

因此,每年搶到觀月樓雅間的人家都被人羨慕著。

謝府不僅是勛貴之家,還是百年貴戚,因此得到一間雅室不足為奇。

但府里的車馬到了樓前時,仍是引得不少人前來觀看,而且,雲曦的馬車更是引得不少人紛紛驚羨。

樓前的空地上,早已停滿了不少其他高門府邸的馬車。

青二將馬車趕到觀月樓時,早已有人幫著留好了位置。

安氏是長輩,雲曦與趙玉娥下了馬車便站在樓前等著她與謝家二位小姐。

「進去吧。」安氏看了一眼眾人,眼神往雲曦的臉上掃過去,唇角浮起一絲冷笑。

她望著這人頭攢動的觀月樓,心情大好。在這個地方讓那個死妮子出醜這一輩子准完,敢算計她兒子,她會要她不得好死!

安氏引著眾人到了三樓,她指著前面的一間雅室門說道,「這間是咱們府上的,你們累了可以到裡面休息。現在我乏了,先進去歇息著,你們年輕人就自行去玩吧。」

謝誠沒有上樓,還在樓下時已被同僚請去了。謝雲容帶著自己的兩個丫頭到樓里去找相熟的手帕交。

安氏看了一眼趙玉娥,便笑道,「出門時老夫人一再叮囑我讓我看好你,你就跟著舅母吧。」

趙玉娥回頭看向雲曦,「曦表妹,你要不要來坐會兒?」

雲曦搖搖頭,「我到那邊走走,待兒再來看你。」

她要去找南宮辰與東平侯的雅間,趙玉娥跟著她不方便。再說,趙玉娥出門時,老夫人將林嬤嬤派來跟著她,定然不會委屈了她。

雲曦帶著青衣剛走到二樓,就聽身後有人說道,「三姐,那兒有隻兔子花燈做得真漂亮,你幫忙取給我好不好,我夠不著。」

她回過頭來,謝雲香正指著二樓一處欄杆邊掛著的一排花燈說道,其中有一隻粉色的兔子花燈做得圓潤可愛。

青衣看了一眼謝雲香,對雲曦說道,「小姐,我來拿吧。」

她正要上前去摘那隻兔子花燈,但有一人搶先了一步。

那人微笑說道,「曦妹妹,你要這隻花燈?我取下來給你。」

雲曦退後一步,眼神一眯,南宮辰?

這時,謝雲香忽然朝她們跑過來,身子撞向了花燈,花燈碎了,裡面有些粉狀的煙塵灑了出來,潑灑到了雲曦與南宮辰的身上。

南宮辰眉頭一皺,雲曦只覺得天旋地轉,一陣頭暈。

她心知不妙,「青衣,快扶我!」

南宮辰卻揮手將青衣劈開,伸手將雲曦抱起,眉尖一擰問道,「你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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