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章 拒絕顧非墨(1/2)
芒山的確是像吟霜說的那樣,怪石林立,雲霧迷漫。
但好在有柳晴柔給她的暗龍令地圖,她照著地圖的指引輕鬆的穿過了迷霧與那堆形同迷宮的山石。
這時,雲曦隱隱約約地聽到前方有人的說話聲,而且像是人數眾多的操練聲音。
吟霜聽不到聲音,見她站著不走了,忙謹慎地問道,「小姐,怎麼啦,可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裡看起來很奇怪,小姐要當心。」
她看到的地方,周圍全是豎立起的二三丈高的怪石如密林一樣,放眼望去,層層密密,看不到頭。
而怪石周圍又迷漫著雲霧,讓人看了心中恐慌。
且石林中靜謐無聲,連鳥雀的聲音也聽不到。一路上行來,偶爾看到幾根人體的白骨。
陰森恐怖,難怪外間傳言這裡鬧鬼了。
但云曦卻是面色不改的一路向前,吟霜不免心中擔憂。
雲曦沒有說話,對吟霜說道,「你在這兒等我,我到前方看一下,你千萬不要亂走動,否則,我可能找到頭髮白也找不到你。
我手中地地圖上畫著,這裡的石林陣方圓十多里,又滿是雲霧,找一個人確實如大海撈針。
而且,既然是有路線圖,那麼其他的地方說不定還有陷阱。聽明白了嗎?」
「小姐,你不能一個人去,危險!」吟霜跺著腳,焦急的低呼一聲。
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雲曦的腳尖一點,身影一晃,人已經不見了。
她之所以一個人前往,便是因為她的行動比吟霜快,她要趕在天黑前將與事情處理完,不能再拖,否則今晚就回不了城了。
雖然她的力氣沒有她的幾個侍女力氣大,刀法劍術連一個普通的護衛都不如,但她發現自己的身體裡藏著詭異的潛能。
只要凝集神思,她便感覺自己身輕如燕子。
身子更是能隨著意念移動,再加上她聽力過人,所以,她才不懼危險一人前行。
她的動作很快,沒多久已走出了石林。
只見前方一片開闊地上,有著黑壓壓的人眾正在操練。
動作齊整,個個身姿矯健,喊聲震天,明晃晃的寬背闊口刀在手裡揮動著,閃著森寒的光。
令人生懼。
她看過謝楓的部下,那也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兵士,但同前面南宮辰的暗龍衛們比起來,簡直是三歲小兒遇到成年武師,不是一個級別。
她不禁暗暗吸了一口涼氣。
傳說一個暗龍衛抵得上十個普通兵士,南宮辰的兩萬暗龍衛便是二十萬的軍力了。
但暗龍衛的數量連段奕也不知道具體的數字,那兩萬也只是一個傳說,也許更多呢,那可就——
她的眉尖微微擰起。
在一處石房子前,有一人著一身淺銀色的錦袍,散著墨發,戴著半截銀色面具,正斜斜靠在軟榻上,神色倦怠地看著一眾人演練。
雲曦眼睛一眯,南宮辰?他果真藏在這裡。
上回在往青州去的路上,她使計誘他搶糧,被四同縣的民鄉見到了,他搶劫災糧的臭名聲只一日便已傳遍青州與京城一帶。
後來,她又讓安昌發動他的同窗們到元武帝面前聯名上書揭發他。
他已經被官府四處通緝,永久地削去了世子之位。
逮著他便是要入死牢的,可他卻依舊在這兒逍遙著,手裡還握著重兵。
老皇帝待他果真不薄,但如果讓顧貴妃知道他在這兒呢?
她悄悄的退出了藏身的地方,沿著原路去尋吟霜。
吟霜果真站在那兒一步也沒有動。
見到雲曦走來,她鬆了一口氣,忙伸手拉著雲曦,「小姐,嚇死奴婢了,你去了足足有半個時辰了呢。」
「沒事,走吧,咱們再去雙龍寨。」
兩人又沿著原路走出了石林。
然後找出隱在山林間的馬匹,快馬加鞭往臥龍山而去。
趙勝見她上了山,喜滋滋的打著招呼,「老大,咱們從青州一路回來,沿路都有人表揚咱們,咱們都揚名了呢。」
雲曦看了一眼趙勝那圓鼓鼓的肚子和肉包子一樣的臉,還有兩顆小豆子一樣的眼睛,心中不禁好笑。
他長得這樣,說話嗓門又大,見過一次的人都不會忘記。
何況他們去青州的一來一回,雲曦早已是囑咐他們一路高調行事,飄揚的旗幟全是高約一丈,老遠就看見上面「醉仙樓謝氏」幾個字。
哪有不被人記著的?
「揚名不好嗎?人生一世,誰不想有個好名聲留於青史。」雲曦笑道。
「那是那是,老大說得對。」趙勝憨憨一笑。
跟著雲曦去了一趟青州的人個個都歡喜,但也有人坐在一旁悶悶不樂。
雲曦搖搖頭朝那人走了過去。
「李大哥。」
李安站起身對她恭敬地行了一禮,「言當家。」然後,又是一臉郁色地低下頭。
雲曦不免好笑,說道,「上回沒帶你去,你不是受著傷嗎?又不是說你沒用,你鬱悶什麼呢?」
李安垂著頭,說道,「你上回讓屬下想辦法再利用謝誠的借條向他要來十萬兩,可他一直關在牢里,怎麼要?那大理寺,屬下也去看了看,光外面就有不少的兵士把守著,根本進不去。」
雲曦一笑,說道,「我今天來找你,便是想讓你同我一起去劫獄,將他從牢里提出來,然後,你是拿錢也好,是要他償命也好,隨你的便。」
李安的眼睛一亮,對雲曦抱拳一禮說道,「言當家,只要讓我李安好好的收拾了那個謝誠,以報當日險些殺我之仇,今後,言當家讓李安幹什麼,李安就幹什麼!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言重了,你們跟著我好好干,我一樣歡喜。」雲曦說道,當下,將自己的謀劃與李安商議了一番。
李安眉梢一揚,當即拍了一下大腿,欣喜的說道,「言當家,果然妙計!」然後,他眨了眨眼,一臉狐疑的看著雲曦說道,「言當家,你怎麼知道我會口技的?」
「猜的,我會看相識心。」雲曦勾唇一笑。
李安吸了一口涼氣,更是對雲曦佩服至極了。「那麼!一切聽言當家的安排。」李安鄭重的回道。
雲曦又找到趙勝,對他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趙勝欣然點頭答應了。
他現在對雲曦幾乎是言聽計從。
因為,不僅雲曦的點子奇特,關鍵是不吃虧,還能賺大把的銀子,身後還有一個身手了得的大哥,還有一個尊貴的王爺。
趕在關城門前,雲曦帶著李安往城裡而去,趙勝則是留在寨子裡做著準備。
……
顧非墨從皇宮出來,沒有回顧府,而是騎馬去了謝楓辦事的衙門裡。
謝楓的小僕阿海見到他來了,一臉的驚訝。
「顧公子,你怎麼來這兒了?我們頭不在呢!」
顧非墨嘴角一撇,一把將他推開到一邊,自己抬腳就往裡走去,一直走進了謝楓的屋子。
他左右看了看,「咦」了一聲,說道,「怎麼,我一連來了兩回他都在不在,他在忙什麼呢!」
阿海眨眨眼說道,「顧公子,他現在是城中醉仙樓的東家啊,所以忙著呢。他白天當差,晚上就會去那裡住著,次日清早再來衙門裡,這些日子都沒有在這裡住呢。」
顧非墨拍了拍額頭,啞然一笑說道,「本公子怎麼將這件事兒忘記了,城中都在傳醉仙樓的東家謝楓是個大善人,這麼大的事情,我竟然忘記了。本來想找個人說會兒話,他居然還不在。」
阿海笑道,「您是總兵將軍,事多,哪裡會記著這等小事?」
顧非墨沒理他,很快又出了院子,騎馬又往醉仙樓方向而去。
天色微微暗時,他看見前方有三個騎馬的人從一處叉道口繞出來,也往醉仙樓的方向而去,速度很快,其中一人的身影很熟悉。
他眼神微微一眯,那人怎麼看著像是謝雲曦?
當下,他加快了速度追上去。
雲曦與吟霜李安騎馬進了城後,發現身後總有人在遠遠的跟著他們。
他們繞叉道,他也繞叉道。他走小路,那人也走小路。
一直追到天色全黑,那人仍是陰魂不散。
她神色一凜,扭頭朝身後看去,夜色朦朦,隔得又遠,她看不清來人。
「吟霜,你帶李安先到酒樓,我有事待會兒回去。」
吟霜勒住馬韁繩,「小姐,你怎麼又一個人走啊?」
「這人總是跟著我們,如果我們三人一起走,遲早會被他追上,你們先走,我攔著他。再說了,我馬術快,沒人追得上,待會兒我走另一條路甩開這人。」
不知追她的是什麼人,但被人跟著總是一件令人不快的事情。
吟霜嘆了息了一聲,說道,「小姐要當心啊!」
「言當家,你要小心了!」李安也說道。
「快走,那人就要到了!」雲曦催促著。
二人離開後,雲曦打馬走到路旁的陰影里,然後抽出手中的銀鏈子靜候那人。
一丈,二丈……
嗖——
她飛快的甩出鏈子卷向那人身下的坐騎,馬兒灰律律地嘶叫起來。
「謝雲曦,你的本事倒是越來越大了,幾日不見你,都學會了偷襲人了。你到底藏著掖著多少東西是本公子不知道的?」
馬上的人冷哼了一聲,身子一個倒翻,輕飄飄地從馬上跳了下來。
雲曦鬆開了手中的鏈子立於一旁,她微微擰著眉,神色淡淡的看著他。
「顧非墨,你跟著我干我什麼?」
顧非墨從腰間的荷包里取出了一粒夜明珠,舉過頭頂,然後朝雲曦大步走過去。
他將臉湊到她的近前,仔細的看了一會兒,眼神微微一縮,輕嗤一聲,說道,「你到什麼地方去了?怎麼變得又黑又瘦像個婆子一樣了?」
面前的女子,一張臉又小又尖。
乍一看去,除了一對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還是大眼睛,那眉毛鼻子都不知在哪兒。
「瘦得只剩一雙眼了。」他扯著唇說道。
雲曦翻了個白眼,「這和你有關?」
「當然有關了,我到你家找你父親——」他一時住口,提親二字被他吞了回去,昏昏暗暗的夜明珠光暈下,他的眼睫微閃蓋住了眼底的猶豫。
他看著雲曦說道,「你現在住哪兒?剛才可是出了城?」
雲曦收了鏈子牽過自己的馬匹說道,「顧非墨,我母親跟謝府和離了,我已經不是謝家小姐了。所以——你應該找一位高門小姐。」
顧非墨也翻身上馬。
他打馬走到她的面前,盯著她的臉說道,「本公子最是討厭那些嬌滴滴的小姐,走路仿佛身子無骨,說話仿佛掐著嗓子眼,整天說的不是哪兒的胭脂好,便是誰家的花園好看,厭惡。還有,我找不找什麼高門小姐與跟著你是兩回事。」
雲曦一時啞口,她不想傷害顧非墨,微微一嘆說道,「我還有事,先回了。」
說著,繞過他的馬匹,鞭子輕輕一揚,策馬離開了。
「謝雲曦,你住哪兒?我送你!」顧非墨飛快地追上去。
但云曦的馬術可是前世端木雅親手所教,端木雅年輕時的騎術在尹國可是無人能及。
不出片刻,雲曦便將顧非墨甩掉了。
顧貴妃殺了她前世的父母,遲早有一天,她會與他站在對立的一面,所以,她不想與他有太多的交集。
沉沉夜色里,顧非墨望著前方黑寂的道路惱恨的扔掉了手裡的夜明珠。
「真是個倔女人!」
然後,他轉道往醉仙樓而去,打算央謝楓找到謝二夫人,找到謝二夫人便可以找到謝雲曦那個倔女人。
雲曦甩開顧非墨後,並沒有馬上回醉仙樓,而是轉道又去了晉王府。
她站在府門前看了一會兒,晉王府並沒有因為南宮辰被貶去世子一位,而被除爵。
府外看著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她悄悄地走到院牆邊上,從袖中掏出兩片樹葉疊起來,捲成一個捲兒吹了起來。
吹了一柱香的時間才停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晉王府的側門開了,一輛倒夜香的小驢車從府里走了出來。
驢車的車頭上掛著一輛馬燈,閃著昏黃的燈光。
趕車的人將車往雲曦這邊趕了過來,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停下,而是繼續朝前走去。
等那驢車走遠了,她才慢慢的跟上去。
驢車進了一條小路停下了,然後滅了馬燈。
「小主!」驢車上趕車的人跳了下來,朝雲曦低聲的喊道。
「青龍,最近晉王府的暗衛多嗎?」雲曦小聲的問道。
「不多,全是一些身手普通的護院。」青龍說道。
雲曦微微眯起眼來,冷笑道,「南宮辰這是已經舍了他的晉王府,徹底要幹大事了嗎?」
青龍也點了點頭說道,「小主,南宮辰被除掉世子之位後,府里的晉王與晉王妃居然不傷心。這可有點兒奇怪。」
雲曦冷笑,「傷心?他們傷心什麼?他們可是大功臣。」
「原來是這樣啊。」青龍又問,「小姐這回叫屬下來,可是有什麼事情安排?」
「南宮辰將暗衛們全調走了,你便正好行事,趁著今晚沒有月亮,你去偷一身南宮辰平時穿的衣衫出來。」
青龍有些不解,「小姐,要他的衣衫做什麼?」
「做賊!誘敵!」雲曦道。
青龍點了點頭,「好,這個不難,待屬下拿到後,便送往醉仙樓。」
「明早我一點要拿到。」雲曦說道。
……
顧非墨心中煩悶的騎馬到了醉仙樓。
他將馬兒扔給店中的夥計,也不叫吃酒,直接奔櫃檯。
福生一見是他,便客氣的問道,「公子想吃什麼?本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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