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章 拒絕顧非墨(2/2)
福生一見是他,便客氣的問道,「公子想吃什麼?本店……」
「不吃不吃,叫你們東家出來,我找他有事!」顧非墨推開福生說道。
福生眨眨眼,很有耐心的問道,「本店有兩位東家,你找哪位?」
顧非墨不耐煩,「謝楓!」
謝楓剛剛送走了幾位到店中吃酒的官員,見到顧非墨正站在櫃檯處朝福生拍著桌子,他黑著臉擰著眉頭走了過去。
「你可真閒的,沒事到我這兒鬧什麼?我的掌柜都被你嚇著了。」謝楓哼了一聲說道。
福生眨眨眼,吸了一口涼氣,心說這世上的奇事可真是多。
曦小姐看著不起眼的樣子,居然開起了一家酒樓,然後又多一個哥哥。
多了一個哥哥也沒有什麼,但這哥哥怎麼不怕這個脾氣火暴的顧非墨?
這顧非墨可是令王爺也要煩上幾分的。
「你得來正好,找你有事。」顧非墨說著便拉著謝楓往後院人少的地方走去。
「什麼事?我很忙!」謝楓說道,曦兒那丫頭回來後又不知跑哪兒去了,他還要急著去找。
「大哥!」雲曦的聲音從酒樓的櫃檯處傳來,「福生,我剛才好像看到我哥了,他去哪兒了?」
顧非墨一怔,這女人也來這兒了?
外面,福生眨了眨眼說道,「沒看見楓公子,也許是出去了,曦小姐要不到外面找找?」
那顧非墨在呢,那可是王爺最討厭的人,他不想讓曦小姐見到顧公子。
「不對呀,我剛剛看到樓上的窗戶後面有他的身影呢,哪裡這麼快就走了?他去哪兒了?我找他還有急事。」
雲曦不理會福生,徑直朝後院走去。
走到夾壁里時,她迎面遇上了顧非墨。
「謝雲曦!」顧非墨走到她的面前站住了,他的唇角微微揚起,眼底閃著驚喜。
雲曦一時怔住,「你怎麼在這兒?」
顧非墨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卻是冷著臉轉身走回了後院,將急急匆匆走來的謝楓一把拽起推往後院的院子裡。
然後,他又將謝楓推到一間空屋子裡,隨手關了門。
「好你個師兄,謝雲曦是你妹妹,你居然一直都不告訴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師兄。」他黑沉著臉,咬牙切齒著用胳膊抵在謝楓的脖子上,一副恨不得咬死謝楓的表情。
他還傻乎乎的滿世界找那倔女人,這時才發現她居然是自己師兄的妹妹。
謝楓馬上將他來了一個過肩摔,口裡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妹妹從小被謝府里的人欺負著,受了那麼多的委屈,你還來湊熱鬧欺負她?我沒將你的牙齒打落下來算是客氣了,又憑什麼還告訴你她是我妹妹?你好更加欺負是不是?」
然後,他揮著拳頭死勁的揍顧非墨,「看你小子還敢不敢將她扔到樹上嚇她!」
顧非墨拼命的拿手去護著臉,「我逗她玩呢,師兄你不會這么小氣吧?你懂不懂男人喜歡女人的調情?難怪你娶不到老婆,你真是笨得可以!」
「不懂,我只懂拳頭!欺負我妹妹的都得挨揍!」說著,謝楓又揍了他兩下。
顧非墨心中氣悶卻不敢還手,擔心惹著他更不好收場,便說道,「那要是你妹妹說喜歡我呢?」
「不可能!」謝楓揪著他不放,以前想打他找不到好理由,現在可以明正言順的揍他了,太痛快了。
「是真的,你看,這是她送給我的定情信物。」顧非墨躲開他的拳頭,從裡衣里掏出一塊帕子遞到謝楓的面前,「看見沒?這是她親自鏽的,還有,她房裡一定有一件絳紅色的披風,是我送她的,不信,你去找找看。」
謝楓盯著那塊帕子看了一會兒,揮著的拳頭停下了。
他眼睛一眯,果然是雲曦的帕子。
還有絳紅色的披風,他也似乎見她哪兒穿過……
對,那天偷襲兵庫司的時候,她就穿著了,卻撒謊說什麼是路上撿的,當時他就懷疑了,撿能撿那麼好的披風?還是新的?
謝楓狐疑的看著他。
「哥,快開門,你們兩人是不是在裡面?」雲曦在外面焦急的拍著門。
謝楓一早就看不順眼顧非墨,這兩人可別打起來了。
顧非墨趁著謝楓發怔的機會,飛快地將他手裡捏著的那塊雲曦的帕子搶了回來塞進了衣內。
「看見沒,你妹妹關心我。」顧非墨聽到雲曦焦急的聲音心情大好。
「那也得我親自問問看,你一人說了不算話!」謝楓冷著臉走過去將門拉開。
「顧非墨呢?」雲曦一進屋便拿眼睛四處看。
謝楓眨眨眼,這——妹妹真喜歡這個顧非墨?
顧非墨被謝楓扔在一個角落裡,他顧不上去抹臉上的灰塵,心情大好的從地上爬起來,「曦兒,我在這兒。」
然後從謝楓的身後繞過來,走到雲曦的面前,微微淺笑地看著她。
雲曦抬頭看向他,只見他臉上多了兩塊青紫。
顯然,這是謝楓的拳頭印記。
她心中微微一嘆,對謝楓說道,「哥,娘在找你呢,你去看看她,我有事情跟顧公子說。」
謝楓看了一眼這間小屋,三丈見方,窗窄小,只是一間放雜物的庫存,屋中點著一盞昏黃的小油燈。
他的眉頭一皺,臉色跟著攸地一沉,哼哼著說道,「夜半三更,孤男寡女……」
「哥,我帶他到外面說點事,一會兒回來。」
顧非墨眼睛一亮。
謝楓的臉色更黑沉了一分。
雲曦不等謝楓說話,已經大步走出了屋子。
顧非墨欣喜的跟了上去。
兩人從後院的側門出了醉仙樓。
門前停著兩匹馬,雲曦翻身躍上馬背,指著另一匹馬說道,「跟我來吧!」
然後,她拍拍馬背,朝夜色中奔去。
「去哪?」顧非墨依言躍上馬背,隨後跟著她離開了酒樓。
雲曦帶著顧非墨一直騎馬走到皇宮後面的後山上。
夜色沉沉,依稀可見山腳下閃著燈火的皇宮。巨大的宮殿在夜色的籠罩下顯得莊嚴肅穆。
雲曦指著其中一個黑乎乎的宮殿黑影說道,「你知道這是哪一處宮殿嗎?」
顧非墨順著她的手指向的方向看去,眼神微微一眯,說道,「那是貴妃的鳳鸞殿。」然後,他神色忽然一凜看向雲曦,「你為什麼問這個?」
他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好的感覺。
因為,他想到了去年除夕那夜,她被顧貴妃的嬤嬤追殺的事情。
她在因顧貴妃而厭惡他?
「顧非墨。」她道,聲音低沉,微微在顫抖,「你知道嗎?你的姐姐顧貴妃,在元康十五年十二月三日,在梁國北地的黑水嶺,殺了我最親的兩個親人,其中一人的脖子上,插著一隻雙頭蛇的短箭,另外一人被顧貴妃用劍扎了十數劍,血水染紅了一條水溝。」
顧非墨的心中一窒,赫然扭頭看她。
他口裡喃喃說道,「元康十五年十二月三日,她去了北地黑山嶺……殺人?不對,曦兒,你有沒有記錯?那一年十一月末,我母親在下雪天出門時不慎跌到了,在床上躺到次年的二月才下床。
而這期間,顧貴妃可是天天回到顧府看我母親,她又哪裡有時間去千里之外的北地殺你的兩個親人?」
「我不會記錯!顧非墨,就算是我過上十年,百年也不會忘記!她殺了人後得逞的笑聲如地獄的魔鬼!」
夜色太濃,他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但那聲音明顯在哽咽著。
顧非墨深深鎖著眉頭,聲音沉沉的問道,「曦兒,五年前你不是一直生病住在謝府里嗎?怎麼又知道千里之外北地的說話聲音?」
雲曦微微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總之,我就是知道的。還有,你知道為什麼去年除夕夜裡,顧貴妃的人死追著我不放嗎?是因為我手中的這根銀鏈,便是她殺的兩人中的一個婦人用過的。
這鏈子如今在我的手裡,她也追著不放。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僅僅因為一根銀鏈就死追我不放,但是,這足可以證明,那北地的二人便是她殺的!她認識這鏈子!」
「曦兒——」顧非墨怔怔的看著她,心中也是一沉,「所以,你才拒絕我?」
「顧非墨。」她道,「我欠你的人情會還,但是,仇人我也會殺,我不想將來我們站在了敵我兩方卻不知為了什麼事而起而傷了情份,才將這件事情提前告訴你。我要殺你的一個親人,所以,我很難面對你。」
「謝雲曦——」他向她伸過手去,聲音低低啞啞,隱著情緒,「對不起。」
她拍拍馬背後退了一步,錯開了他的手,微微一嘆說道,「我不怪你,殺我親人的是你的姐姐,又不是你。」
「如果……我同她撇清關係,她的死活我不去管,你會不會接受我?」他望向離他只有三尺之距,卻因夜色濃而看不清臉孔的她,低啞的問道。
「不會。」她道,毫不猶豫,語氣堅決,「有人等我……許久許久,我欠他的情,我要還。所以……」她掉轉馬頭,深吸一口氣說道,「對不起了。」
說完,她伸掌猛的一拍馬肚子,馬兒吃痛,飛快地朝夜裡奔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顧非墨坐在馬上沒有動,也沒有看向雲曦離去的方向,夜太黑什麼也看不清。
他深深蹙眉,元康十五年十二月三日?大姐殺了雲曦的兩個親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一年的冬天,大姐明明天天來府里。
可雲曦說話的語氣不像是在撒謊……
他扭頭看向山下閃著燈火的皇宮,眼神一縮,然後,策馬朝宮中而去。
已過二更天的皇宮,早已關了宮門。
顧非墨看了一眼宮城牆,眼神一冷,踏腳縱身而上。
很快,一二十個暗衛跳出來攔住了他。
他神色冷冷看向幾人,這幾人全是顧貴妃的。
父親說,她由王府搬進皇宮的時候,只有十幾個親隨而已,不知從哪一年開始,這皇宮中的暗衛,變得全是她的人了。
「原來是顧將軍,末將不知是顧將軍,多有得罪。」十幾個暗衛齊齊跪拜在地。
顧非墨只看了一眼,冷著臉一言不發的朝顧貴妃的寢殿走去。
彼時,顧貴妃還沒有入睡,正翻看著幾位親信大臣送上的密信。
這時,忽然有小宮女來報,「娘娘,小公子來了。」
顧貴妃一怔,「這麼晚了,他怎麼來了?快請他進來。」
然後,她又想到早上因為沒有想起顧太師的生辰日而惹怒了顧非墨,又說道,「算了,你們下去吧,本宮去接他進來。」
但是,顧貴妃才站起身來,顧非墨便已大步走了進來。
只見他陰沉著臉,臉上還有淤青,腳步匆匆,抿唇不語。
顧貴妃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非墨,你這臉上是怎麼回事?誰打的你?」、
顧非墨的森冷眼神掃了一遍殿中侍立的幾位宮女,冷聲說道,「非墨有重要的事情問娘娘,請娘娘屏退左右。」
「重要的事?」顧貴妃眨眨眼,忙說道,「好好好,叫她們都下去。」
她揮了揮手,所有的宮女太監全都走了一乾二淨。
「說吧,非墨,什麼事?他們已經全走了。」顧貴妃微笑著朝他走去,伸手就要挽著他的胳膊,被他側身讓開了。
「娘娘。」他道,沒有向平時那樣懶散的坐下,而是站在顧貴妃的面前,袖中的手捏著拳頭冷眼看著顧貴妃,「元康十五年十二月三日,娘娘那一年的那一天在哪兒?」
「你……你說什麼?」顧貴妃的臉色忽然變了,但旋即她扯了個笑容說道,「當然在皇宮裡啊,天天都在呢?還能去哪兒?」
「不,當年的那個十二月,皇上開恩,母親陪娘娘到城外的家廟裡上香去了,一住就是半個月。娘娘不記得了?非墨這時來,就是因為母親忽然想起這件事來,問娘娘當時在廟裡請住持師傅算了一卦,是什麼卦?」
「卦象?」顧貴妃眨眨眼,「哦,時間久了點,有五年多的時間了呢,讓姐姐好好想想啊……」
「姐姐不用想了。」顧非墨忽然澀然一笑,那一年,「姐姐從沒有去過家廟,那一年的冬天,母親摔傷了腳,一直在府里,姐姐也天天回府看母親。但是卻有人說,在梁國的北地見到了姐姐了。所以非墨就想知道,那一年的十二月三日,姐姐究竟在哪裡?」
顧貴妃赫然看向顧非墨,神色一冷的說道,「非墨,你在懷疑姐姐什麼呢?」
「什麼也沒有懷疑,只是非墨最近的記憶不好,記的許多事情與姐姐記的事情全都不一樣,所以心中好奇而問一下。」
他說完,朝顧貴妃微微一額首,便轉身大步走出了屋子。
等顧非墨的腳步走遠,顧貴妃馬上大聲喝斥起來,「蘭姑景姑!你們出來!」
兩個嬤嬤小跑著從裡間殿裡快步地跑了出來,「娘娘。」
「小公子說,有人跟他說本宮在元康十五年十二月三日去了梁國的北地,你們去查一下,是誰對他說了這句話!」
「是,娘娘。」兩人一齊回道。
景姑已轉身要離去,蘭姑卻說道,「娘娘,是不是小公子在懷疑什麼了?」
「不知道。」顧貴妃的雙手按在桌上,手指緊緊的摳著桌案上的雕花,她的眼中翻滾著戾色,「但是,查到是誰放的話後,絕不輕饒!給本宮狠狠的罰!」
「是,娘娘!」
……
當夜,一直隱藏在晉王府的青龍從府里偷出了南宮辰的一身衣物。
雲曦拿著衣物又來找在酒樓中住下的李安,「快換上這身衣物。」
李安拎著華麗的錦袍,抖了抖,狡黠一笑說道,「言當家,明天,保管將那謝誠嚇得屁股尿流。」
將衣物給了李安後,雲曦又來找謝楓。
謝楓將雲曦拎到自己的屋中,然後關了門,自己拖了把椅子坐在她的面前,沉著臉問她,「你同那顧非墨果真兩情相悅?私下裡送了信物。」
雲曦微微的擰眉,收了笑上的笑容正色說道,「不,沒有兩情相悅,也沒有私相授受。」
「那麼那塊帕子是怎麼回事?」謝楓的臉色陰沉沉,「我不在你身邊管著你,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不過是塊帕子,他也不會拿帕子說事。哥不用擔心,明天我找他要回來就是了。」
「你最好要回來,女孩家的東西不能亂丟。」
雲曦點了點頭,想到謝楓也是擔心著自己才對顧非墨產生敵意,她心中一暖,又想到此時她來找謝楓的真正的目的,神色一凜。
她對謝楓說道,「大哥,還有一事要找大哥幫忙。」
「我是你哥,有什麼事你儘管說,只要不是半夜三更會男子,哥哥都會幫你。」謝楓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髮說道。
雲曦臉上一黑,「哥,你怎麼將妹妹想得只知思春不知干正事的草包了?」
她真是哭笑不得。
「你還說,剛才不是跟著顧非墨跑出去了?」謝楓沉著臉說道。
「以後不會了。」她道。
然後,她將自己想好的謀劃說與謝楓聽,「只要大哥想辦法引開大理寺的那群護衛,妹妹便引人進去將謝誠劫出來。再將他引到城外,來個借刀殺人。」
謝楓看著雲曦的眼神一眯,說道,「你怎麼知道城外有叛軍?」
雲曦勾唇一笑,說道,「沒有叛軍,咱們不能做一支叛軍來個栽贓陷害?咱們上回從兵司庫里搬出了那麼多的兵器不是正好派上用場嗎?」